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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總是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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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總是得寸進尺。

黎燼安一個激靈差點把謝懷雪從懷裏扔出去,極力克制自己才沒有當場把清霄仙尊給甩出去,難得發善心地用靈力憑空拖住人。

祖師在上,她的護體炁氣差點就自動反擊,是她強行克制住才沒有下意識把謝懷雪給轟出去。

雖然謝懷雪整個人比寒冰還要冰涼,但黎燼安就仿佛接到了什麽燙手山芋一般,自己就把自己嚇了一大跳。

黎燼安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又不好把昏迷過去的謝懷雪扔在這,只能憋著氣把人從寒潭中用靈力舉出來,輕輕地放在岸邊。

極燼劍尊從來都是直來直去肆意張揚,何曾這般小心翼翼、忍氣吞聲過!

等謝懷雪醒了,非得陪她打上三場不可。

不對。

就謝懷雪現在這副病怏怏,比紙白比紙薄的樣子,別說打架了,黎燼安都怕她醒不過來。

眼下黎燼安對著濕漉漉的仙尊束手無策,她深切懷疑天道給她看天書的用意,絕對是讓她給謝懷雪當下屬,為謝懷雪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還有銀月元君讓她在陣法錄入氣息一事,黎燼安也隱約回過神來,元君估計就抱著讓她來後山巖洞照看謝懷雪的念頭吧?

熾炘劍君、凈亭道君、銀月元君這仨君字輩的沒一個好相與的,也就熾炘劍君好一些,心眼子沒有另外兩位那麽多。

還得是她們光明磊落的劍修,道宗的人真是心眼子上面長了個黑心臟,算計人都那麽無知無覺、細水流長的。

黎燼安嘴上罵罵咧咧,又不能真的把謝懷雪扔著不管,書裏可是寫了,收徒大典寧燭風敬茶的時候謝懷雪徑直離席,根本沒有像今天一樣說那麽多的話,讓寧燭風以為謝懷雪不喜歡她,心有怨言,本就烏漆嘛黑的孽畜更黑化了。

而蘭慈和鐘緋自認為對師尊還算了解,知道她不是無故扔下新收弟子的人,在尷尬的收徒大典結束之際就立馬趕回清霄峰,直接來到後山,各種試探謝懷雪,試圖強闖陣法,未果。

最後是謝懷雪強撐著精神回到了住處,打發了這幾個孽畜,她的體質問題才沒有暴露,但懷疑的種子已經在蘭慈和鐘緋的心中生根發芽,她們蟄伏下來,以待來日。

太靠近寒潭,黎燼安直面從潭底傳來的寒意,一邊用靈力給自己加溫,一邊認命地把謝懷雪撈過來給她烘幹浸濕的衣衫。

昏迷中的清霄仙尊臉頰毫無血色,嘴唇蒼白,再無往日獨站山巔的孤絕料峭,仿佛又感覺到了讓她熟悉安心的溫暖,下意識地就往熱意的源頭蹭過去。

懷中再次多了個仙尊的黎燼安無奈低頭,她惡狠狠地戳了戳謝懷雪的臉,“還甩不掉你了是吧?粘人精。”

從前只有別人說她是謝懷雪狗皮膏藥的份兒,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居高臨下地對著謝懷雪說這句話。

雖說不是對醒著的謝懷雪說這句話,但她滿足了。

被濕漉漉的仙尊纏上來的時候,黎燼安深沈地擡頭望天,因為她又想起來了,謝懷雪有了寒毒都可以打敗她,那豈不是說要是沒有毒的謝懷雪可以隨隨便便吊打她?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這種事情,想一次就要破防一次!

睡著的仙尊不太安分,總是得寸進尺,一點點、慢吞吞地朝著熱源湊過去,然後眉目舒展,安靜地靠在黎燼安肩膀上,無意識地用臉去蹭人。

黎燼安嫌癢地撥開謝懷雪煩人的墨發,又要戳戳發洩怨氣的時候,眸光忽然落在謝懷雪臉上。

她在這一瞬間發覺世人對謝懷雪狂熱追逐也不是毫無理由的,仨孽畜對謝懷雪各種強取豪奪想來有一大部分原因是貪圖仙尊美色。

這些人德行不堪,品行低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覬覦想都不該想的人,卻唯獨不缺眼光,一下子就選中了修真界最完美無瑕的珍寶。

仙尊確實生了張仙姿佚貌、舉世無雙的好顏色,冰肌玉骨,鐘靈毓秀。

波色乍明,鱗浪層層,清澈見底,晶晶然如鏡之新開而冷光之乍出於匣也。

黎燼安好像從未用這個角度觀察過謝懷雪,倒是稀奇。

確實不像冰塊假人,謝懷雪眉眼沈靜平和,身上還帶著水汽,靜謐地靠在黎燼安肩上,巖洞頂上用來照明的石頭灑下朦朧昏暗的光芒,照在相依的兩人身上,在地上映出和諧依偎的影子。

懷中人褪去冷硬的外殼,和往常大不相同。

清潤剔透。

濕漉漉,又繾綣悱惻。

哼,招蜂引蝶,也不知道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孽,這輩子收了那樣三個奇形怪狀的徒弟,什麽眼光,這可能就是修無情道處處壓她一頭的報應!

這下落到她手上了,跟個階下囚似的,風水輪流轉了吧!

話說清霄仙尊那麽軟的嗎?看著冰冰涼很消暑的樣子,實則軟乎乎地靠在人懷裏,就是太削瘦了,臉頰和身上沒有多少肉,戳著不過癮。

就這麽安然地躺在死對頭的懷裏,一點警惕意識都沒有?

謝懷雪如此心大,黎燼安還真有點蠢蠢欲動,想要趁機做點什麽,比如給謝懷雪的識海裏下個精神暗示,讓謝懷雪明天打假賽輸給她……

她也就這點出息了。

黎燼安沈沈地看著仙尊,心裏兩個小人在打架,到底是沒有趁人之危,畢竟她和謝懷雪之間的事,還輪不到那三個孽畜來插手,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上一代的恩怨還沒了解,哪輪得到她們出來丟人現眼。

囿於謝懷雪體質問題,她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就謝懷雪現在這個樣子,也打不起來。

來日方長,她定會打敗謝懷雪的,現在還得讓謝懷雪好好活著才是,活著才有源源不斷的熱鬧看,不過現在怎麽安排謝懷雪?

直接扔在這肯定不行,蘭慈鐘緋那兩個大孽畜在洞府找不到謝懷雪就會來後山,想強闖陣法絕對不可能,還會被反噬,但她們會懷疑謝懷雪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進而註意到謝懷雪的體質問題,從此上躥下跳地試探尋找謝懷雪的弱點。

太過完美的神像,一點出現了一絲裂縫,都會被瘋狂的蚊蟲叮上來,不堪其擾。

黎燼安眨眨眼睛,察覺到異樣,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謝懷雪就用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氣笑了,“謝懷雪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這也太不客氣了吧。

黎燼安都有一瞬間迷惑起來,她和謝懷雪不是死對頭,而是什麽鬼扯的摯友,要不然她想不出來謝懷雪那麽大個仙尊為什麽沒點防備意識。

或許這就是書中謝懷雪在看不到的地方被孽畜瘋狂臆想的原因?因為她心思純凈,一心修道,想不到這些東西?

黎燼安轉念一想,這裏是清霄峰的後山,布置鑲嵌的陣法就連合體期都打不破,除了已經故去的銀月元君,也就黎燼安幾百年都不曾來過有準入權限,謝懷雪在自己家不做防禦也正常。

她試著推敲一下如果謝懷雪在此地布置諸多陷阱的話……那黎燼安說不定還要罵謝懷雪一句心思深沈,在自己家都不放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防著她這個有準入權限的死對頭。

黎燼安眼神飄忽一下,她還真有可能這樣想。

劍尊的準則和邏輯就是,千錯萬錯都是仙尊的錯。

黎燼安試圖拿掉謝懷雪的手,結果這人攥得特別用力,怎麽都掰不開。

這人不會是裝睡吧!?

黎燼安抿唇湊近謝懷雪的臉,認真盯了一圈,只得出清霄貌美的結論,還真沒 發現謝懷雪裝睡,只好大發善心把人抱出後山,隱匿身形,朝著清霄峰山頂飛去。

到了仙尊洞府,才把謝懷雪放到床上,還沒來得及觀察洞府比之以前有沒有發生變化,就聽到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響。

黎燼安挑眉,沒有第一時間放出神識查看外面發生了什麽,而是低頭去看謝懷雪。

這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卻依舊攥著黎燼安的手腕不肯松手,非常執著。

黎燼安坐在床邊,冷笑一聲,打算從謝懷雪身上收點利息。

“……手感還挺好。”

她收取利息的方式就是各種揪仙尊的臉蛋,揪一揪,戳一戳,再揉一揉,說是和面也不為過。

過足了手癮,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心思通明。

謝懷雪的臉都被揉出了紅暈,白玉生暈。

小樣,你也有今天!

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聽著就像是要上演全武行,而黎燼安還在沈迷於“報覆”謝懷雪之中。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在謝懷雪臉上畫個大烏龜的時候,黎燼安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目光上移,正和謝懷雪那雙清明的眸子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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