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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現在可以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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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現在可以說了嗎

喔謔。

謝懷雪醒了。

黎燼安立馬抽出自己的手腕,眼神游離一瞬,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斜睨看人,“清霄仙尊,我們說說你靈根中帶有寒毒的事?”

怕是一點都不帶怕的,幹了壞事也絲毫不怕!

想問就問了,要是謝懷雪敢編謊話騙她,她保證今天謝懷雪的洞府別想要了!

見謝懷雪盯著她不說話,黎燼安很有惡客上門的自覺性,起身到處轉悠,發現謝懷雪的洞府模樣就沒有變過,外面的會客廳除了一排椅子外,就剩下光禿禿的石壁,臥房還好些,還有曾經銀月元君擺放過的家具,但也沒好哪去,更多的就是那兩排書架和滿滿當當的書籍玉簡。

臥房裏唯一不符合這簡樸且家徒四壁的風格便是石臺上的一個木盒子,上面還滿滿鑲嵌著紅色的寶石,審美張揚到礙眼睛,像是剛發家沒多久的土豪窮顯擺一樣把所有火屬性的炎石都按上去。

一眼看過去,都覺得能閃瞎眼睛。

很眼熟。

眼熟到黎燼安不用思考就能知道這是誰的東西。

黎燼安立馬上手,打開一看,驚呼一聲,“這些破爛你還留著呢?”

回頭一看,謝懷雪正靜靜地註視著她。

臉色紅潤了些許的仙尊靠在床頭,長發散落披在白衣上,黑與白的極致沖擊中沈得她肌理細膩如白玉,黑眸沈靜默然地看著紅衣劍尊滿屋子亂竄。

不知為何,黎燼安被謝懷雪看得有些不自在,很快她就倒打一耙,“哼,你把這些破爛都留著是不是時常打開看看?”

謝懷雪不回答,她就唰得一下瞬移到謝懷雪面前,彎下腰,臉對臉,彼此似乎都能聽見對方清淺的呼吸和心跳聲。

“是不是?”黎燼安鐵了心地讓她回答,“你說話!”

謝懷雪斂眸:“是。”

黎燼安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齒,“我就知道!這些都是我輸給你的證據,你把這些破爛收集起來就是想證明你打敗我多少次,居心叵測!”

她對著謝懷雪怒目而視,氣得不輕。

謝懷雪回望,沒說她的猜測是對是錯。

仙尊總是這樣,明明也不是不善言辭,只是習慣性地緘默,安靜地看著劍尊咋咋呼呼,心裏想的、嘴上說的和實際做的永遠不統一,讓人很難猜透她的心思,好在劍尊總是會法子讓她開口說話。

忽然想起什麽,黎燼安又瞪謝懷雪一眼,“對了,你沒有把這個盒子拿給其他人看吧?”

“沒有。”

“那就好。”黎燼安輕咳一聲,“算你還有良心。”

要是謝懷雪敢把小盒子給別人看,她絕對和謝懷雪沒完。

她看著盒子裏一件件東西擺放齊整,又看了看書架上一絲不茍的書籍玉簡,“小古板……不對,你是老古板了。”

和自小丟三落四,東西亂扔亂放的劍尊不同,仙尊很早就養成自己收拾東西的習慣,只不過她喜歡把所有物件按照她的規則一一排列好,一排排一列列都要規整。

黎燼安故意打亂物品順序,謝懷雪也不生氣,只是默不作聲地把物品恢覆,然後試圖把黎燼安也改造成這樣,黎燼安立馬就繳械投降,不再亂來。

熾炘劍君都說小懷雪有一套獨特懲治黎燼安的方法。

盒子裏的東西都是黎燼安和謝懷雪打架輸了後不得已給的“贖金”,秉持著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的原則,她給了“贖金”,下一次再來找謝懷雪打架的時候別人也不好說什麽。

幾塊下品中品上品靈石、兩個劍穗、一張繡滿小劍的帕子、幼年劍尊換下的乳牙、幼年劍尊最喜歡吃,現在栩栩如生的麥芽糖、少年劍尊的發帶、少年劍尊煉制的廢丹、成年劍尊不愛看的書、成年劍尊在極燼峰隨手薅走的一朵花……

就連鑲滿炎石的木盒子都是幼年劍尊的百寶箱,用來放她到處搜刮來的破破爛爛,等長大後意識到自己的幼稚後,就把盒子隨手給了謝懷雪。

木盒子雖然換主人了,但功能不變,還是用來放劍尊的破爛。

黎燼安陷入深深的思索:“為什麽這裏還有我的乳牙?”

謝懷雪瞥她一眼,淡淡說道:“扔掉你沒吃完的靈果時,你說我討厭你,看到你的東西就煩,假哭讓師傅哄你,還借題發揮讓我給你剝千籽果的皮,那天你吃千籽果吃到積食。”

可見為什麽不扔乳牙,黎燼安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她話中的師傅自然不是熾炘劍君,而是銀月元君。

千籽果形狀飽滿,果實又大又甜,就是皮不太好剝,幼年劍尊愛吃但不愛剝,於是使出各種詭計忽悠別人出力。

黎燼安眉頭一皺,若無其事道:“胡說,我不是吃千籽果吃到積食的。”

還有什麽叫借題發揮,真不會說話,怪不得在書裏她這個死對頭都莫名其妙成了舊友,可見這人人緣有多不好,都是因為說話不中聽。

都說了她討厭四字成語,明知故犯,壞人。

謝懷雪收回眼神,“不止千籽果,還有我給你剝的其他靈果。”

黎燼安目光游離,誰叫小時候的謝懷雪那麽好忽悠的,當然也有可能是謝懷雪看破不說破,畢竟這人是道宗的嫡系,自小就聰明,不過她不接受這種可能。

“不要轉移話題!”她揚了揚眉並指指點點,烏發雪膚,鮮活四溢,“我們現在說的是你身體出了什麽毛病。”

“嗯。”謝懷雪言簡意賅地應了一聲。

黎燼安一臉莫名,隨即大怒,“我說天,你說地,我問你話,你嗯什麽?”

“是有寒毒。”

謝懷雪重新把目光放回黎燼安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打量,還有一點點的驚異。

就好像在奇怪黎燼安什麽時候開竅關心其餘事,不是除了練劍就是打架的嗎?

如果不是太熟悉謝懷雪,尋常人估計連第一種情緒都分辨不出來。

黎燼安抱臂,斜眼剜人。

她反應過來了,是她剛才一口道破寒毒一事,在巖洞中她或許能發現謝懷雪體質不對勁,但不應該那麽精準地說出寒毒二字。

總結來說,就是謝懷雪覺得以黎燼安的思維模式,不覺得她能想到靈根帶有寒毒這一茬。

不是覺得黎燼安是個笨蛋,而是她習慣了用武力解決麻煩,不會往深裏挖掘。

說實在的,如果沒有天書,就算發生今天的事情,黎燼安還真想不到。

但是!

這不是謝懷雪懷疑她的理由!

“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嗎?”

劍尊說著,往墻上一靠,深刻銳利的眸子瞇了瞇,身上往外絲絲冒出劍氣。

清霄峰山頂、洞府都是仙尊絕對的領域,只有她的氣息,就算是境界、地位高於她的凈亭道君也不會放出神識探查什麽的,而現在劍尊的氣息和劍氣張牙舞爪地肆意蔓延。

黎燼安沒有隱藏自己的意思,劍氣的存在感太強,很快就被外面時刻關註洞府的蘭慈鐘緋感知到,還有假裝慢了好幾拍的寧燭風,三人心思各異,但都一致對外,想要打飛面前的三只攔路虎。

三對三。

許是就在自家師傅和對家仙尊的眼皮子底下,極燼峰三徒為了給家裏爭面子,都拿出了看家本領,牢牢地守著仙尊洞府的大門。

不管她們師傅要在人家的地盤上對仙尊做什麽,反正她們是不會讓路的!

攻守的雙方角色調換,清霄峰的人現在面見師尊都不成了。

別說蘭慈鐘緋了,就連剛剛加入清霄峰的寧燭風都很惱怒,覺得極燼劍尊和其徒壞她好事。

不過寧燭風是偽裝的身份,畢竟還在仙尊和劍尊的眼前,為了不暴露,她甚至都不敢下黑手,只能表現出來營養不良十歲小孩該有的武力水平,不僅不能幫忙,還拖後腿。

戚嶺子譚宴衣靈丘三人眼前一亮,打得更起勁了。

很少有打得那麽順手的情況,她們更不願意放棄。

一時間雞飛狗跳,吵鬧不休。

不用黎燼安吩咐,便已經上演全武行。

臥房中。

“沒有。”謝懷雪坐起,神情自若,語氣冷淡輕緩,“不出去看看嗎?”

“呵。”黎燼安冷笑一聲,上手把謝懷雪重新推倒在床上,用力把她按住。

謝懷雪就著這個姿勢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黎燼安根本沒管外面的鬧劇,那仨孽畜本來就進不來,真當她是吃素的,她和謝懷雪之間的事,仨孽畜也配插手。

下一瞬,淩冽霸道的勁風從裏到外迸發而出,將外面打成一團的三人、三畜牲都掃了出去。

對待自家徒弟力度自然輕柔些,那仨畜牲灰頭土臉地在空中翻滾幾圈才被扔到遠處的地上。

黎燼安回神,暗想看來沒破皮不算直接傷害,天道並沒有來警告她。

天道的底線還挺靈活。

她轉而看向謝懷雪,定定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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