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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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1
更新時間：一吻結束，裴野再沒可能把人拒之門外。
時青眼神迷蒙，緊貼著的身體什麽反應都藏不住，他懵懵地伸手去摸，“什麽東西……”
手才劃過腰側，立刻就被裴野按住了。
他偏頭咬了一口時青的耳朵，“別摸。”
時青還缺著氧呢，被這麽冷冰冰地一命令，那點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來了，另一只手靈活地揣下去。
碰到就算了，他還非要抓一把，沒輕沒重的，裴野當即就倒吸一口涼氣。
“嘶——”真是防不勝防，裴野直接抱住他腰，給人扛了起來，反手拍了一巴掌，“要被你玩死了。”
長這麽大，時青被人打過臉、被打過手，偏偏沒被人打過屁股。
當下就從臉紅到了脖子根，也不顧半個身子倒懸著，趴在裴野肩膀上就掙紮起來。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時青喊道，越是掙紮腦子充血越厲害，更想不明白了，什麽話都往外蹦，“裴野！你再這樣我就跑了！”
話音剛落，裴野就像被按下了靜止鍵，還真就不動了。
“跑？”他重覆了一遍時青的話，“跑哪兒去。”
明明這話的語氣比之前要輕得多，時青卻莫名覺得更危險了，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等等，你先放我下來，好好說。”
“不放。”裴野說，“以後都不會放了。”
他肩膀的肌肉鼓起，硌得時青有些反胃，一看他又走起來，也顧不上力道了，使勁拍著他的背。
可他越是拍，裴野就走得越穩當。
開了門，把人往床上一丟，裴野剛從浴室出來，連準備工作都省了，三下五除二把時青扒了個幹凈。
“等等——”時青一看這架勢也明白要發生的事了，捂著肚子尚存一絲理智，“什麽都沒準備呢，要不下次……”
“我買了。”裴野完全不給他反抗的機會，翻身壓上，“你不願意？”
“不是……”時青一時不知道該先反駁哪一句才好，“你什麽時候……”
“你不願意？”裴野又問了一遍，瞇了瞇眼睛。
鼻尖之間的距離被擠壓到呼吸可聞，時青艱難地咽了一下，在裴野越來越沈的眸色裏，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一個吻落在喉結，交疊的皮膚陷入共振，“願意。”
裴野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差著的幾歲根本就不是事兒。
到了見真章的時候，還是能輕易把時青逼出眼淚來。
“……怎麽這麽愛哭了？”裴野從仰起頭來看他，呼吸還拍在時青的紋身上。
“那還不是你……那裏不行……”
他倒是熱情起來了，動兩下就要關心一下時青的感受，時青卻有些受不住，連話都很難說完整。
裴野故意曲解他的話，“我哪裏不行？”
“你！”時青越是急，他的手就越是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好了，留點力氣。”
裴野堵上了他的嘴。
……
時青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嗎？
這路怎麽走的也沒人說呢？
看裴野這樣，該不會是往他這二十四的上坡走的吧？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還是睡在了客房。
沒辦法，胡鬧起來總不能光逮著一張床造。
時青的背包還在客房的地上，好不容易把自己從被窩裏翻出來，腳一落地抽筋的大腿根就直接讓他醒了神。
“嘶——”
饒是時青這樣的，也忍不住罵了一句，“狗東西。”
話音剛落，門邊就傳來一句回應。
“說誰呢？”
裴野手裏端著熱乎的早餐和一杯溫開水，眼角眉梢一派春風得意。
時青只覺得不公平，怎麽出力的人反而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
“誰聽見了就說誰。”時青撇撇嘴道，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行，就當你的愛稱了。”裴野欣然接受，把杯子遞給他，“喝點水，嘴都幹了。”
“那賴誰？”時青怒目圓瞪。
昨天說好了一次就算，他還顧著體諒人開了四小時長途車，擔心他太累了沒精神。偏偏有人要證明自己，在臥室來了一回不算，抓著人去浴室收拾的時候又來。
“總不能賴我吧。”裴野說，“也不是我逼著你喊的。”
這短短兩句話，時青真是大開眼界。
“你怎麽……一晚上臉皮厚了這麽多？”
“我一直這樣。”裴野說，“早就告訴過你，別把我想得太好。”
“以前跟你說這些話，可不是這個反應！”時青說。
要放在之前，裴野決計不會搭理這些撩閑的話，更別說主動回應了，實在被時青逗上頭了，就抓著人狠狠親幾口。
時青慢慢皺起了眉頭，“你是不是去哪學了……”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是不是跟誰學了這些話？
“先喝水。”裴野直接把杯子遞到他嘴邊，“別想東想西的，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我都三十了，還有什麽是不該知道的。”
“老牛吃嫩草。”時青嘀咕道。
咽下一口水，喉嚨像被反覆錘煉過的烙鐵，水流經過才有種煥然新生的感覺。
一杯水喝完，裴野沒接杯子，手直直沖著他額頭過來。
時青立刻打起十二分警惕，“幹什麽！又想彈我！”
“過來，看看發燒沒？”裴野嘆了口氣，提醒道，“昨天有兩回好像蹭到裏面了……”
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的時青，立刻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拽著他的手貼上自己的額頭，“知道了知道了，我沒事，你別說了！”
裴野仔細感受過手底下的溫度，確實是正常範圍，這才松了口氣，把早餐遞給他，“要在這兒吃還是出去吃？”
“在睡覺的地方吃飯像什麽樣子！”時青推著他的背轉身，“去外面去外面。”
“也是，專門的地方就做專門的事。”
“……你再這樣就算耍流氓了！”
“不可以嗎？”
拉開島臺高腳凳的一瞬間，時青沒設防，剛一接觸到椅面，某個被過度使用的地方立刻開始報警。
時青“唰”地一下就彈了起來。
這一下不得了，連帶著整個後腰都開始抽筋。
“怎麽了？”裴野聽見動靜，從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看他扭曲著單手撐著椅子，“崴腳了嗎？”
“……不是。”時青緩過那陣勁了，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裴野聽著聲音不對，放下手裏的東西，看他另一手扶著腰，二話不說就掀開了上衣下擺查看。
“真沒事！”眼看著褲腰馬上也要失守，時青趕緊再次重覆，“你快弄吃的去吧。”
他根本不敢讓裴野多看，剛一掀衣擺，就沖腰上那片紅紅紫紫的痕跡，他都能想到再下邊會是什麽慘狀。
照裴野現在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搞不好大早上的又城門失守。
再來一回，他就真得在臥室裏吃飯了。
“你……”
裴野話還沒說完，智能門鎖忽然發出響亮的提示音。
二人同時看去，荀知禮的手指還沒從指紋鎖上離開。
待看清眼前的情況之後，他立刻退了出去，“對不起，打擾了。”
荀知禮是來送貓的。
也不能全怪裴野，畢竟這事兒兩人都有責任。
當年時青走了，裴野沒來得及讓他和小貓再見一面，後來就一直寄養在荀知禮那裏。
時隔這麽多年重新見了面，裴野第一反應就是，得讓時青再看一眼妹妹。
在火鍋店和時青遇到的那天晚上回去，裴野就和荀知禮說了，讓他有空把小貓送到他這兒來。那時他還沒決定好要和時青怎麽樣，只是想著有小貓作伴，即使留不住人，也能留下一部分回憶。
荀知禮當時答應了，但忙著論文一天天都不著家，裴野就沒機會和他約時間。
一來二去的，拖了又拖，就這麽拖到裴野回到蘇省，荀知禮沒見著人倒是突然想起來了。
他忙完了論文，精神頭正足呢，想著幹脆來旅游一趟，抱著貓就開車來了。
按指紋鎖的時候，荀知禮還想著給裴野一個驚喜呢，畢竟上回他來錄指紋的時候，裴野都快與世隔絕了。
結果一開門，倒是被裴野給了個驚喜。
“你倆這是……”
荀知禮坐在沙發上，時青和裴野坐在對面，明明一擡眼就能掃到的距離，荀知禮是一眼都不敢多看。
“在一起了。”裴野回答得果斷。
時青和妹妹一見恍若隔世，看著它嘴邊那圈等比放大的白毛，抱著小貓稀罕得不行。
“你這、我、真是——”荀知禮緩過勁來了，心裏的問候一句接一句地往嘴邊冒，“剛一開門，我看見你倆待在一個屋裏還以為穿越了，嚇老子一跳！”
裴野挑了下眉，“這也能嚇到？讀書把腦子讀好了，膽子倒是小了不少。”
“嘖。”荀知禮嘴皮子本就沒他利索，看著這人一臉開朗，不知道撿了什麽大便宜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膽子大？把人拐到家裏來？其他人知道嗎？”
“不用誰知道。”裴野沒多解釋，他和時青的那些事外人本就沒法想明白。
時青倒是從貓肚子裏擡起腦袋，“沒有拐，是我想來看看他。”說完，又去鬧貓了。
也不知道是妹妹一直記得他，還是在荀知禮那兒待久了不怕生，一人一貓幾個回合的功夫就玩在了一塊兒。
“……你倆真是這個。”這一人一句給荀知禮的話頭是堵死了，他豎起大拇指，無奈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我沒什麽好說的了。”
“吃早飯了嗎？”裴野問。
“沒呢，你做了吃的是吧？”荀知禮往廚房看了一眼，島臺上的餐盤還沒收呢，“那正好……”
“正好幫我把垃圾帶下去，樓下早餐店還開著。”裴野說。
荀知禮閉了閉眼，又刷新了對這人的認知，“你來真的？”
“我跟你說過什麽假話嗎？”裴野反問，“除了小時候騙你看錯答案讓你以為腦子不好那次。”
“裴野，你是這個。”荀知禮咬了咬牙，豎起的大拇指向下一轉。
“去吧，下回再回去請你吃飯。”裴野欣然接受。
說著，還真去廚房收拾垃圾了。
“荀醫生，謝謝你。”時青抱著小貓說，“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它。”
“要謝就謝裴野吧，他找回來的，鬼知道他怎麽想的，下著雨去翻垃圾桶。”荀知禮說。
時青聞言一怔，“垃圾桶？”
“是啊，那天他估計心裏有事兒吧，傘也沒帶，大中午的出門淋雨玩兒。”荀知禮回憶道，“我正準備睡午覺呢，他一個電話給我招來了，說撿著一只貓，讓我看看還能不能活，抱回去一看，才發現是妹妹。”
下雨天、垃圾桶和貓，是裴野對他說過的，並不算美好的初遇。
原以為在顛簸歲月裏已經被淡忘的記憶，再次聽人提起，卻發現每一句說過的話，恍如昨日、猶在耳邊。
“不過，回來了就好。”荀知禮說，“有緣自會相遇，人也一樣。”
時青點點頭，小貓窩在肚子上的暖意好像也傳到了眼眶。他低下頭，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
裴野提著垃圾過來，不知道聽沒聽見兩人的對話，把垃圾袋往荀知禮手裏一塞，“慢走。”
“我真傻，真的。”荀知禮臉色覆雜，接過垃圾長嘆道，“單知道你沒什麽禮貌，還是第一次知道也沒什麽下限。”
裴野挑了下眉，把人送到電梯口。
“有話直說。”
荀知禮嫌棄地搖了搖頭，“好歹你也尊重一下人時青的工作吧，那脖子上一片又一片的，還讓人怎麽上鏡啊？”
“沒事，這幾天他不出門。”裴野說。
荀知禮雙手翻轉了大拇指，“你真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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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青眼神迷蒙，緊貼著的身體什麽反應都藏不住，他懵懵地伸手去摸，“什麽東西……”
手才劃過腰側，立刻就被裴野按住了。
他偏頭咬了一口時青的耳朵，“別摸。”
時青還缺著氧呢，被這麽冷冰冰地一命令，那點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來了，另一只手靈活地揣下去。
碰到就算了，他還非要抓一把，沒輕沒重的，裴野當即就倒吸一口涼氣。
“嘶——”真是防不勝防，裴野直接抱住他腰，給人扛了起來，反手拍了一巴掌，“要被你玩死了。”
長這麽大，時青被人打過臉、被打過手，偏偏沒被人打過屁股。
當下就從臉紅到了脖子根，也不顧半個身子倒懸著，趴在裴野肩膀上就掙紮起來。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時青喊道，越是掙紮腦子充血越厲害，更想不明白了，什麽話都往外蹦，“裴野！你再這樣我就跑了！”
話音剛落，裴野就像被按下了靜止鍵，還真就不動了。
“跑？”他重覆了一遍時青的話，“跑哪兒去。”
明明這話的語氣比之前要輕得多，時青卻莫名覺得更危險了，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等等，你先放我下來，好好說。”
“不放。”裴野說，“以後都不會放了。”
他肩膀的肌肉鼓起，硌得時青有些反胃，一看他又走起來，也顧不上力道了，使勁拍著他的背。
可他越是拍，裴野就走得越穩當。
開了門，把人往床上一丟，裴野剛從浴室出來，連準備工作都省了，三下五除二把時青扒了個幹凈。
“等等——”時青一看這架勢也明白要發生的事了，捂著肚子尚存一絲理智，“什麽都沒準備呢，要不下次……”
“我買了。”裴野完全不給他反抗的機會，翻身壓上，“你不願意？”
“不是……”時青一時不知道該先反駁哪一句才好，“你什麽時候……”
“你不願意？”裴野又問了一遍，瞇了瞇眼睛。
鼻尖之間的距離被擠壓到呼吸可聞，時青艱難地咽了一下，在裴野越來越沈的眸色裏，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一個吻落在喉結，交疊的皮膚陷入共振，“願意。”
裴野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差著的幾歲根本就不是事兒。
到了見真章的時候，還是能輕易把時青逼出眼淚來。
“……怎麽這麽愛哭了？”裴野從仰起頭來看他，呼吸還拍在時青的紋身上。
“那還不是你……那裏不行……”
他倒是熱情起來了，動兩下就要關心一下時青的感受，時青卻有些受不住，連話都很難說完整。
裴野故意曲解他的話，“我哪裏不行？”
“你！”時青越是急，他的手就越是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好了，留點力氣。”
裴野堵上了他的嘴。
……
時青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嗎？
這路怎麽走的也沒人說呢？
看裴野這樣，該不會是往他這二十四的上坡走的吧？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還是睡在了客房。
沒辦法，胡鬧起來總不能光逮著一張床造。
時青的背包還在客房的地上，好不容易把自己從被窩裏翻出來，腳一落地抽筋的大腿根就直接讓他醒了神。
“嘶——”
饒是時青這樣的，也忍不住罵了一句，“狗東西。”
話音剛落，門邊就傳來一句回應。
“說誰呢？”
裴野手裏端著熱乎的早餐和一杯溫開水，眼角眉梢一派春風得意。
時青只覺得不公平，怎麽出力的人反而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
“誰聽見了就說誰。”時青撇撇嘴道，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行，就當你的愛稱了。”裴野欣然接受，把杯子遞給他，“喝點水，嘴都幹了。”
“那賴誰？”時青怒目圓瞪。
昨天說好了一次就算，他還顧著體諒人開了四小時長途車，擔心他太累了沒精神。偏偏有人要證明自己，在臥室來了一回不算，抓著人去浴室收拾的時候又來。
“總不能賴我吧。”裴野說，“也不是我逼著你喊的。”
這短短兩句話，時青真是大開眼界。
“你怎麽……一晚上臉皮厚了這麽多？”
“我一直這樣。”裴野說，“早就告訴過你，別把我想得太好。”
“以前跟你說這些話，可不是這個反應！”時青說。
要放在之前，裴野決計不會搭理這些撩閑的話，更別說主動回應了，實在被時青逗上頭了，就抓著人狠狠親幾口。
時青慢慢皺起了眉頭，“你是不是去哪學了……”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是不是跟誰學了這些話？
“先喝水。”裴野直接把杯子遞到他嘴邊，“別想東想西的，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我都三十了，還有什麽是不該知道的。”
“老牛吃嫩草。”時青嘀咕道。
咽下一口水，喉嚨像被反覆錘煉過的烙鐵，水流經過才有種煥然新生的感覺。
一杯水喝完，裴野沒接杯子，手直直沖著他額頭過來。
時青立刻打起十二分警惕，“幹什麽！又想彈我！”
“過來，看看發燒沒？”裴野嘆了口氣，提醒道，“昨天有兩回好像蹭到裏面了……”
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的時青，立刻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拽著他的手貼上自己的額頭，“知道了知道了，我沒事，你別說了！”
裴野仔細感受過手底下的溫度，確實是正常範圍，這才松了口氣，把早餐遞給他，“要在這兒吃還是出去吃？”
“在睡覺的地方吃飯像什麽樣子！”時青推著他的背轉身，“去外面去外面。”
“也是，專門的地方就做專門的事。”
“……你再這樣就算耍流氓了！”
“不可以嗎？”
拉開島臺高腳凳的一瞬間，時青沒設防，剛一接觸到椅面，某個被過度使用的地方立刻開始報警。
時青“唰”地一下就彈了起來。
這一下不得了，連帶著整個後腰都開始抽筋。
“怎麽了？”裴野聽見動靜，從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看他扭曲著單手撐著椅子，“崴腳了嗎？”
“……不是。”時青緩過那陣勁了，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裴野聽著聲音不對，放下手裏的東西，看他另一手扶著腰，二話不說就掀開了上衣下擺查看。
“真沒事！”眼看著褲腰馬上也要失守，時青趕緊再次重覆，“你快弄吃的去吧。”
他根本不敢讓裴野多看，剛一掀衣擺，就沖腰上那片紅紅紫紫的痕跡，他都能想到再下邊會是什麽慘狀。
照裴野現在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搞不好大早上的又城門失守。
再來一回，他就真得在臥室裏吃飯了。
“你……”
裴野話還沒說完，智能門鎖忽然發出響亮的提示音。
二人同時看去，荀知禮的手指還沒從指紋鎖上離開。
待看清眼前的情況之後，他立刻退了出去，“對不起，打擾了。”
荀知禮是來送貓的。
也不能全怪裴野，畢竟這事兒兩人都有責任。
當年時青走了，裴野沒來得及讓他和小貓再見一面，後來就一直寄養在荀知禮那裏。
時隔這麽多年重新見了面，裴野第一反應就是，得讓時青再看一眼妹妹。
在火鍋店和時青遇到的那天晚上回去，裴野就和荀知禮說了，讓他有空把小貓送到他這兒來。那時他還沒決定好要和時青怎麽樣，只是想著有小貓作伴，即使留不住人，也能留下一部分回憶。
荀知禮當時答應了，但忙著論文一天天都不著家，裴野就沒機會和他約時間。
一來二去的，拖了又拖，就這麽拖到裴野回到蘇省，荀知禮沒見著人倒是突然想起來了。
他忙完了論文，精神頭正足呢，想著幹脆來旅游一趟，抱著貓就開車來了。
按指紋鎖的時候，荀知禮還想著給裴野一個驚喜呢，畢竟上回他來錄指紋的時候，裴野都快與世隔絕了。
結果一開門，倒是被裴野給了個驚喜。
“你倆這是……”
荀知禮坐在沙發上，時青和裴野坐在對面，明明一擡眼就能掃到的距離，荀知禮是一眼都不敢多看。
“在一起了。”裴野回答得果斷。
時青和妹妹一見恍若隔世，看著它嘴邊那圈等比放大的白毛，抱著小貓稀罕得不行。
“你這、我、真是——”荀知禮緩過勁來了，心裏的問候一句接一句地往嘴邊冒，“剛一開門，我看見你倆待在一個屋裏還以為穿越了，嚇老子一跳！”
裴野挑了下眉，“這也能嚇到？讀書把腦子讀好了，膽子倒是小了不少。”
“嘖。”荀知禮嘴皮子本就沒他利索，看著這人一臉開朗，不知道撿了什麽大便宜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膽子大？把人拐到家裏來？其他人知道嗎？”
“不用誰知道。”裴野沒多解釋，他和時青的那些事外人本就沒法想明白。
時青倒是從貓肚子裏擡起腦袋，“沒有拐，是我想來看看他。”說完，又去鬧貓了。
也不知道是妹妹一直記得他，還是在荀知禮那兒待久了不怕生，一人一貓幾個回合的功夫就玩在了一塊兒。
“……你倆真是這個。”這一人一句給荀知禮的話頭是堵死了，他豎起大拇指，無奈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我沒什麽好說的了。”
“吃早飯了嗎？”裴野問。
“沒呢，你做了吃的是吧？”荀知禮往廚房看了一眼，島臺上的餐盤還沒收呢，“那正好……”
“正好幫我把垃圾帶下去，樓下早餐店還開著。”裴野說。
荀知禮閉了閉眼，又刷新了對這人的認知，“你來真的？”
“我跟你說過什麽假話嗎？”裴野反問，“除了小時候騙你看錯答案讓你以為腦子不好那次。”
“裴野，你是這個。”荀知禮咬了咬牙，豎起的大拇指向下一轉。
“去吧，下回再回去請你吃飯。”裴野欣然接受。
說著，還真去廚房收拾垃圾了。
“荀醫生，謝謝你。”時青抱著小貓說，“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它。”
“要謝就謝裴野吧，他找回來的，鬼知道他怎麽想的，下著雨去翻垃圾桶。”荀知禮說。
時青聞言一怔，“垃圾桶？”
“是啊，那天他估計心裏有事兒吧，傘也沒帶，大中午的出門淋雨玩兒。”荀知禮回憶道，“我正準備睡午覺呢，他一個電話給我招來了，說撿著一只貓，讓我看看還能不能活，抱回去一看，才發現是妹妹。”
下雨天、垃圾桶和貓，是裴野對他說過的，並不算美好的初遇。
原以為在顛簸歲月裏已經被淡忘的記憶，再次聽人提起，卻發現每一句說過的話，恍如昨日、猶在耳邊。
“不過，回來了就好。”荀知禮說，“有緣自會相遇，人也一樣。”
時青點點頭，小貓窩在肚子上的暖意好像也傳到了眼眶。他低下頭，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
裴野提著垃圾過來，不知道聽沒聽見兩人的對話，把垃圾袋往荀知禮手裏一塞，“慢走。”
“我真傻，真的。”荀知禮臉色覆雜，接過垃圾長嘆道，“單知道你沒什麽禮貌，還是第一次知道也沒什麽下限。”
裴野挑了下眉，把人送到電梯口。
“有話直說。”
荀知禮嫌棄地搖了搖頭，“好歹你也尊重一下人時青的工作吧，那脖子上一片又一片的，還讓人怎麽上鏡啊？”
“沒事，這幾天他不出門。”裴野說。
荀知禮雙手翻轉了大拇指，“你真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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