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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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更新時間：第二天時青就知道了。
他一晚上沒睡好，早起趕公交的時候就沒什麽精神，剪短的頭發沒做打理，貼著腦袋讓他看起來像個垂頭喪氣的栗子蛋糕。
“同學，你等一下。”
剛準備進校門，猝不及防被攔了一下。
這對時青來說是個稀奇事兒，他還從來沒在校門口被攔過，下意識低頭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沒什麽問題啊。
奇怪地擡起頭，卻對上了裴野帶著笑意的眼，“你是今天第二十個穿校服的同學，送你一份早餐啊。”
熱騰騰的三明治放在保溫飯盒裏，對方不容拒絕地塞進他懷裏，時青呆呆地接過，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負責檢查紀律的老師，竟然發現對方默許了。
裴野勾了下嘴角，“趁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學習嘛。”
時青拿著飯盒將信將疑地往裏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裴野已經找了下一個借口給其他人送飯了。
雖然早餐進了校門，但根據校規，食物還是不能帶進教室。時青在走廊上打開了飯盒，三明治的香氣立刻散發出來。濃濃的芝士和培根的香氣，混著沙拉醬和青瓜片的味道傳進鼻尖，面包片中間夾雜著邊緣圓滿的荷包蛋，一口下去甜鹹交雜的鮮美令人眼前一亮。
時青確定自己聽見了吞咽聲。
一轉頭，看見了毫不掩飾臉上寫著“想吃”的周晨。
周晨亮著一雙垂涎的眼，搓了搓手，“時青，你也是今天早上的幸運兒啊？聽說那個帥哥老板就帶了25份愛心早餐來，專給有緣人。”
時青低頭咬了一口，味道不錯，含糊地應了一聲。
“我看你這個好像不太一樣呢，剛剛胡楊也拿了一份，感覺沒你這個分量足，也沒這麽熱乎。”周晨說著，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手裏，“你這是不是有點過於豐盛了？”
“！咳咳……”時青一聽，剛想開口編個理由，誰知被面包屑嗆住了。
“哇，這麽好吃嘛？你小心點，別噎著了。”周晨一邊給他拍著背，一邊已經給自己找好了理由，“不過你比他晚一點來，可能放在底層保溫效果比較好吧？”
見他沒有深究的意思，時青才松了一口氣。
周晨沒有進教室的意思，把著欄桿在他旁邊繼續嘮嗑，“誒，不過你知道嗎？上次那個預備班二輪測試通過的名單出來了，我剛去看，比上次貼的名單短了一半呢。”
“是嘛。”
“對啊，估計是比之前的還難吧。不過你絕對想不到，咱們班上次就剩兩人，這回居然還能留下一根獨苗。”
“誰啊？”
“就胡楊啊！你剛沒看見，那公告欄邊上一堆人都在喊天才呢。”
周晨話音剛落，樓梯轉角下就傳來了喧鬧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伴著說笑聲往兩人的方向靠近。
“大師，茍富貴勿相忘啊！”
“胡楊你這回真牛逼大發了，我看三班那個都不在上面呢！”
“哈哈，他就是裝，哪有咱們胡老師低調。”
“對對對，咱們老胡那是悶聲幹大事。”
被幾人圍在中間的男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擺手低頭謙虛道：“沒有，我也是運氣好，這次的題目其實還好啦。”話雖然這麽說，但他眼角眉梢的得意卻藏也藏不住。
周圍的人也很有眼色，連忙又順著他的話誇了幾句。
“這還不裝啊？”周晨有點看不上這人做派，低聲吐槽了一句。
沒想到那邊正好又誇完一輪，話口空出的空檔，讓這話在沒什麽距離的走廊上格外清晰。
“你說什麽呢周晨？”
“就是啊，你考上了嗎你就說？”
那邊的小團體立刻發起了攻勢。
周晨也不甘示弱，“本來就是啊，他就是考過了兩輪，又不是就考進去了。再說了，這預備班面向那麽多學校，我聽十一中的人說他們那過的也不少呢。”
話是在理，但在幾人剛剛拍完胡楊的馬屁之後說，就有些挑事的意思了。
“你這話就是說胡老師這還不算什麽咯？”
“那也沒見你考上啊。”
“就是就是，你那成績有沒有專科都難說呢。”
“你也別整天扒著那個時青了，人第一估計早就煩死你這狗皮膏藥了。”
“那也不能這麽說，他倆估計是臭味相投，你看除了周晨還有誰理他啊？”
周晨咬了咬後槽牙，他確實成績不太好，這話說得他反駁不了。但話說到時青頭上，他就忍不了了，“你們瞎說什麽呢？時青不是那樣人，少在這裏放屁了！”
“本來就是，你看他哪裏有個人樣兒？要不是剪了個頭，我都不知道他長了幾只眼。”
“是啊，他該不會是心理有問題吧？我看別人都說心理有問題的人就這樣，孤僻沒朋友，還陰森森的。”
胡楊的眼神在時青手裏的三明治上一掃，抱胸看著沒有插話，任由身邊幾個男生把戰火燒到時青身上。
周晨聽著他們越說越過分，“你們夠了！”
“怎麽著要動手啊！”
“來啊！”
對面已經在擼袖子了，時青拉住了要沖上去的周晨，沖他搖了搖頭，“口頭便宜而已，隨他們吧。”
他這副樣子，一下子顯得那邊的幾人特別不成熟似的，氣勢上一下子就弱了一截。
胡楊皺了下眉頭，語氣不太好，“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講話太難聽了，也沒什麽價值。”
回答的聲音從時青身後傳來，幾人循聲望去，裴野正從轉角的墻壁後走過來。
他走到幾人中間的位置，才回過頭說，“貴校的學生很敏感，但好像用錯了地方。語言霸淩也是校園霸淩的形式之一，難道不知道嗎？”
緊跟著他腳步上來的教務主任臉色十分難看，他哪裏想到臨時帶人參觀還能撞上這麽一幕，指著時青對面幾人，“你們哪個班的？現在就給我站到教務處門口去。”
處理完幾個沒事找事的學生，周晨也不敢再留下觸黴頭，趕緊沖時青使了個眼色進教室躲著了。
教務主任當然是認識時青的，這麽個尖子生，回回評優都有他，十分臉熟。他語重心長地拍著時青肩膀說，“我會和班主任溝通的，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直接告訴老師，咱們雖然不是什麽好學校，這種觸碰到底線的事也是絕不容忍的。”
時青道了謝，老老實實地點頭準備走了，又被裴野喊住。
“早飯不吃完麽？太愛學習了吧，小同學。”
時青看了眼手裏還剩一大半的三明治，又看看裴野。
裴野則對著教務主任笑了下，“要不讓這個小同學帶我逛逛，就不耽誤你處理事了。”
教務主任略一思索，“行，時青，你帶人走走，介紹一下咱們學校，好好做做宣傳。”
等人一走，裴野就捏上了時青的臉。
“怎麽在我那兒那麽橫，在學校被欺負了都不吭聲？”
時青拍了下他手，把人手拽下來，又前後左右看了看走廊上沒有其他人，才說：“沒有，他們就是嘴上說說，不耽誤我什麽事兒。”
見他確實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裴野才收回視線，“那就走吧。”
附中確實占地面積很大，也許是因為附近沒有什麽新的學區房，本身又遠離市中心，教學樓不要錢似的建，光是學生宿舍就單獨建了三棟，還有個專門一棟的食堂，比起一些大學校園都要更開闊些。在私立中學裏，附中算是比較全面的了，操場和室內體育場雖然不大，但容納下上萬人綽綽有餘，有時還會外借給校外機構辦活動。
“那邊就是學生食堂，早飯是對師生免費的，但是離教室太遠了，沒什麽人來。”時青指著一棟坡上的建築物說，“旁邊那排就是宿舍。”
“既然有宿舍，你怎麽不住學校？”裴野問。
時青抿了抿嘴角，“和別人一起住，我不習慣。”而且，宿舍的住宿條件很不錯，與之相匹配的住宿費也不便宜，時青的學費已經要想盡辦法解決了，還是按年租的老破小更有性價比。
想到這裏，他又想起把他丟下的父母，這個學期的學費也快到要繳費的時候了。
裴野往小路上走了一段，發現身邊介紹的人半天沒出聲，回頭才發現他還在原地發呆，“楞什麽呢？”
時青連忙回過神，小跑兩步上來，“沒，撐著了，胃難受。”
“沒事吧？”一聽他不舒服，裴野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了。
“嗯嗯。”時青點點頭，“不過，你今天怎麽突然來學校了，還是李老師親自帶你參觀。”
“還以為你不會問呢。”裴野說，手裏變戲法兒似的拿出一張卡，“今年那個教育對標扶助抽到你們學校，我作為投資人來考察。”
時青對那個教育基金耳聞，畢竟他也拿了不止一次獎學金了，了解地頷首，“懂了，金主爸爸。”
“咳咳。”
裴野被自己嗆了一下，停下了腳步，“你從哪兒聽來的這個詞？”
時青才是被他的反應嚇到，“什麽詞？金主爸爸？”
裴野沒說話，挑著眉看他。
“你到底對高中生有什麽錯誤的認知啊……”時青無語，“我們是什麽被關進學習監獄的原始人嗎？當然知道啊。”
裴野說：“我只是覺得這麽早接觸到這種東西太黑暗了。”
時青歪了下頭，“難道你以為所有人都是一到十八歲就對這些無師自通了？成年是法律規定的社會行為門檻，不是認知門檻。”
裴野：“……那也不要這麽輕易地說這種話。”
時青看了他一眼，壓下嘴角小聲嘟囔了一句。
裴野沒聽清，湊近了一些問：“什麽？”
時青神秘一笑，“沒什麽，晚上來接我回家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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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晚上沒睡好，早起趕公交的時候就沒什麽精神，剪短的頭發沒做打理，貼著腦袋讓他看起來像個垂頭喪氣的栗子蛋糕。
“同學，你等一下。”
剛準備進校門，猝不及防被攔了一下。
這對時青來說是個稀奇事兒，他還從來沒在校門口被攔過，下意識低頭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沒什麽問題啊。
奇怪地擡起頭，卻對上了裴野帶著笑意的眼，“你是今天第二十個穿校服的同學，送你一份早餐啊。”
熱騰騰的三明治放在保溫飯盒裏，對方不容拒絕地塞進他懷裏，時青呆呆地接過，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負責檢查紀律的老師，竟然發現對方默許了。
裴野勾了下嘴角，“趁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學習嘛。”
時青拿著飯盒將信將疑地往裏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裴野已經找了下一個借口給其他人送飯了。
雖然早餐進了校門，但根據校規，食物還是不能帶進教室。時青在走廊上打開了飯盒，三明治的香氣立刻散發出來。濃濃的芝士和培根的香氣，混著沙拉醬和青瓜片的味道傳進鼻尖，面包片中間夾雜著邊緣圓滿的荷包蛋，一口下去甜鹹交雜的鮮美令人眼前一亮。
時青確定自己聽見了吞咽聲。
一轉頭，看見了毫不掩飾臉上寫著“想吃”的周晨。
周晨亮著一雙垂涎的眼，搓了搓手，“時青，你也是今天早上的幸運兒啊？聽說那個帥哥老板就帶了25份愛心早餐來，專給有緣人。”
時青低頭咬了一口，味道不錯，含糊地應了一聲。
“我看你這個好像不太一樣呢，剛剛胡楊也拿了一份，感覺沒你這個分量足，也沒這麽熱乎。”周晨說著，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手裏，“你這是不是有點過於豐盛了？”
“！咳咳……”時青一聽，剛想開口編個理由，誰知被面包屑嗆住了。
“哇，這麽好吃嘛？你小心點，別噎著了。”周晨一邊給他拍著背，一邊已經給自己找好了理由，“不過你比他晚一點來，可能放在底層保溫效果比較好吧？”
見他沒有深究的意思，時青才松了一口氣。
周晨沒有進教室的意思，把著欄桿在他旁邊繼續嘮嗑，“誒，不過你知道嗎？上次那個預備班二輪測試通過的名單出來了，我剛去看，比上次貼的名單短了一半呢。”
“是嘛。”
“對啊，估計是比之前的還難吧。不過你絕對想不到，咱們班上次就剩兩人，這回居然還能留下一根獨苗。”
“誰啊？”
“就胡楊啊！你剛沒看見，那公告欄邊上一堆人都在喊天才呢。”
周晨話音剛落，樓梯轉角下就傳來了喧鬧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伴著說笑聲往兩人的方向靠近。
“大師，茍富貴勿相忘啊！”
“胡楊你這回真牛逼大發了，我看三班那個都不在上面呢！”
“哈哈，他就是裝，哪有咱們胡老師低調。”
“對對對，咱們老胡那是悶聲幹大事。”
被幾人圍在中間的男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擺手低頭謙虛道：“沒有，我也是運氣好，這次的題目其實還好啦。”話雖然這麽說，但他眼角眉梢的得意卻藏也藏不住。
周圍的人也很有眼色，連忙又順著他的話誇了幾句。
“這還不裝啊？”周晨有點看不上這人做派，低聲吐槽了一句。
沒想到那邊正好又誇完一輪，話口空出的空檔，讓這話在沒什麽距離的走廊上格外清晰。
“你說什麽呢周晨？”
“就是啊，你考上了嗎你就說？”
那邊的小團體立刻發起了攻勢。
周晨也不甘示弱，“本來就是啊，他就是考過了兩輪，又不是就考進去了。再說了，這預備班面向那麽多學校，我聽十一中的人說他們那過的也不少呢。”
話是在理，但在幾人剛剛拍完胡楊的馬屁之後說，就有些挑事的意思了。
“你這話就是說胡老師這還不算什麽咯？”
“那也沒見你考上啊。”
“就是就是，你那成績有沒有專科都難說呢。”
“你也別整天扒著那個時青了，人第一估計早就煩死你這狗皮膏藥了。”
“那也不能這麽說，他倆估計是臭味相投，你看除了周晨還有誰理他啊？”
周晨咬了咬後槽牙，他確實成績不太好，這話說得他反駁不了。但話說到時青頭上，他就忍不了了，“你們瞎說什麽呢？時青不是那樣人，少在這裏放屁了！”
“本來就是，你看他哪裏有個人樣兒？要不是剪了個頭，我都不知道他長了幾只眼。”
“是啊，他該不會是心理有問題吧？我看別人都說心理有問題的人就這樣，孤僻沒朋友，還陰森森的。”
胡楊的眼神在時青手裏的三明治上一掃，抱胸看著沒有插話，任由身邊幾個男生把戰火燒到時青身上。
周晨聽著他們越說越過分，“你們夠了！”
“怎麽著要動手啊！”
“來啊！”
對面已經在擼袖子了，時青拉住了要沖上去的周晨，沖他搖了搖頭，“口頭便宜而已，隨他們吧。”
他這副樣子，一下子顯得那邊的幾人特別不成熟似的，氣勢上一下子就弱了一截。
胡楊皺了下眉頭，語氣不太好，“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講話太難聽了，也沒什麽價值。”
回答的聲音從時青身後傳來，幾人循聲望去，裴野正從轉角的墻壁後走過來。
他走到幾人中間的位置，才回過頭說，“貴校的學生很敏感，但好像用錯了地方。語言霸淩也是校園霸淩的形式之一，難道不知道嗎？”
緊跟著他腳步上來的教務主任臉色十分難看，他哪裏想到臨時帶人參觀還能撞上這麽一幕，指著時青對面幾人，“你們哪個班的？現在就給我站到教務處門口去。”
處理完幾個沒事找事的學生，周晨也不敢再留下觸黴頭，趕緊沖時青使了個眼色進教室躲著了。
教務主任當然是認識時青的，這麽個尖子生，回回評優都有他，十分臉熟。他語重心長地拍著時青肩膀說，“我會和班主任溝通的，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直接告訴老師，咱們雖然不是什麽好學校，這種觸碰到底線的事也是絕不容忍的。”
時青道了謝，老老實實地點頭準備走了，又被裴野喊住。
“早飯不吃完麽？太愛學習了吧，小同學。”
時青看了眼手裏還剩一大半的三明治，又看看裴野。
裴野則對著教務主任笑了下，“要不讓這個小同學帶我逛逛，就不耽誤你處理事了。”
教務主任略一思索，“行，時青，你帶人走走，介紹一下咱們學校，好好做做宣傳。”
等人一走，裴野就捏上了時青的臉。
“怎麽在我那兒那麽橫，在學校被欺負了都不吭聲？”
時青拍了下他手，把人手拽下來，又前後左右看了看走廊上沒有其他人，才說：“沒有，他們就是嘴上說說，不耽誤我什麽事兒。”
見他確實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裴野才收回視線，“那就走吧。”
附中確實占地面積很大，也許是因為附近沒有什麽新的學區房，本身又遠離市中心，教學樓不要錢似的建，光是學生宿舍就單獨建了三棟，還有個專門一棟的食堂，比起一些大學校園都要更開闊些。在私立中學裏，附中算是比較全面的了，操場和室內體育場雖然不大，但容納下上萬人綽綽有餘，有時還會外借給校外機構辦活動。
“那邊就是學生食堂，早飯是對師生免費的，但是離教室太遠了，沒什麽人來。”時青指著一棟坡上的建築物說，“旁邊那排就是宿舍。”
“既然有宿舍，你怎麽不住學校？”裴野問。
時青抿了抿嘴角，“和別人一起住，我不習慣。”而且，宿舍的住宿條件很不錯，與之相匹配的住宿費也不便宜，時青的學費已經要想盡辦法解決了，還是按年租的老破小更有性價比。
想到這裏，他又想起把他丟下的父母，這個學期的學費也快到要繳費的時候了。
裴野往小路上走了一段，發現身邊介紹的人半天沒出聲，回頭才發現他還在原地發呆，“楞什麽呢？”
時青連忙回過神，小跑兩步上來，“沒，撐著了，胃難受。”
“沒事吧？”一聽他不舒服，裴野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了。
“嗯嗯。”時青點點頭，“不過，你今天怎麽突然來學校了，還是李老師親自帶你參觀。”
“還以為你不會問呢。”裴野說，手裏變戲法兒似的拿出一張卡，“今年那個教育對標扶助抽到你們學校，我作為投資人來考察。”
時青對那個教育基金耳聞，畢竟他也拿了不止一次獎學金了，了解地頷首，“懂了，金主爸爸。”
“咳咳。”
裴野被自己嗆了一下，停下了腳步，“你從哪兒聽來的這個詞？”
時青才是被他的反應嚇到，“什麽詞？金主爸爸？”
裴野沒說話，挑著眉看他。
“你到底對高中生有什麽錯誤的認知啊……”時青無語，“我們是什麽被關進學習監獄的原始人嗎？當然知道啊。”
裴野說：“我只是覺得這麽早接觸到這種東西太黑暗了。”
時青歪了下頭，“難道你以為所有人都是一到十八歲就對這些無師自通了？成年是法律規定的社會行為門檻，不是認知門檻。”
裴野：“……那也不要這麽輕易地說這種話。”
時青看了他一眼，壓下嘴角小聲嘟囔了一句。
裴野沒聽清，湊近了一些問：“什麽？”
時青神秘一笑，“沒什麽，晚上來接我回家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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