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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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更新時間：轉了一圈回去，把人送到教務處辦公室了，往裏一看，還不止一個熟人。
荀知禮也站在裏頭，邊上那特有辨識性的紅毛一看就是何希，兩人看見跟在裴野後邊的時青都挑了下眉，時青微微點了頭就當打招呼了。
知道這是在學校，兩人也沒太在意這些虛的，畢竟他倆算社會人士，讓人知道時青跟他們認識也不好。
“來啦。”荀知禮拉了下裴野，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我就說你咋非要來附中呢。”
裴野沒說話，倒是旁邊的何希在主動cue事程。
“李主任，今年我們給的資助經費計劃是這樣，但是剛剛你提到了光美預備班也在招生，所以對這個項目我們還會追加一部分資金和設備安排。”何希說，偷偷拍了拍裴野的後背，“考慮到貴校還是藝術類考生為主，我們相應地會提供一些幫助……”
裴野收到提示，利落地接上話，“對，剛剛我去看過了，咱們有單獨一棟練習用的小樓，我們會聯系施工隊盡快翻新一下。”
“那太好了！”李主任拍著手，喜色溢於言表，“藝術樓的使用頻率比較高，我們一直有計劃翻新，只是害怕耗時太久，會影響同學們的學習安排。”
何希說：“這個不用擔心……”
時青看著他們三言兩語間就定下了一棟教學樓的裝修計劃，忽然感受到這之間的距離感。面前的這幾人和周末見到的他們很不一樣，一直吊兒郎當的何希今天抓了個發型還穿了休閑西裝，看著完全是個藝術總監的氣質。荀知禮換下那身工作用的白大褂，掛著細鏈的金邊眼鏡一下子也精明了起來，沒了對待小動物時的那種溫和。
只有裴野看起來沒什麽區別，衣著也是、說話的方式也是，但每次開口都是拍板做決定，只站在那兒就能看得出他才是掌控話語權的人。
峮時青感覺有些陌生，想了想對老師說：“李老師，我先走了。”
李主任對他笑著點點頭，“行，辛苦你跑一趟。趕緊回教室，別耽誤上課了。”
看著人離開辦公室，小步在走廊上跑遠了。
其實，不止是時青，辦公室裏的幾人對他這樣也感覺挺陌生。他們對時青的印象還停留在每周末會來店裏寫試卷，愛說愛笑，廚藝還很好的弟弟，乍一看到這麽個在校園裏令行禁止的高中生，這落差才有了實感。
談完正事，回去的路上何希就忍不住說了。
“果然人不學習的時候都會很快樂，看時青那樣兒我都沒敢認，怎麽看著一副小受氣包的樣子。”
荀知禮一聽就笑了，“還是你會形容，我剛想了半天沒想到怎麽說。”
“就是啊，我剛都晃了一下，還以為是他第一回來店裏敲門那時候呢。”何希說，“你不知道，老大第一回見他都楞了一下。”
荀知禮來了興趣，人都坐直了點，“展開說說呢。”
“就是他那回抱著貓來，看著特像……”
兩人在一邊聊上了，都覺得挺不可思議，因為時青在他們那兒一直都是個挺外放的印象，忽然見到他這麽一面，還覺得挺意外。
“這話別拿到他面前去說，也別問他。”裴野等兩人聊完了才說，“要說就在車上說完了，下了車就別聊這事兒了。”
何希坐在副駕駛，聞言看了一眼裴野，有些奇怪，“為啥啊老大？”
“人在不同的環境下就是會選擇自己習慣的活法，你要不喜歡他在別人面前的樣子也犯不著告訴他。”裴野淡淡道，和荀知禮對了個眼神，“他心思重，容易聽進去。”
何希雖然進社會早，但一直接觸的人都比較單純，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一向也習慣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對裴野的提示雖然有些不解，但也聽進去了。
而荀知禮就不一樣了，他們上一輩的環境就挺覆雜，都是大院兒裏長起來的，耳濡目染下從小就比別人想得深一層。裴野一說，他就明白了，時青在學校的樣子是裝出來的，在他們面前的樣子也未必真實，這點裴野或許早就明白了。但他一直沒說，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想讓他們戳穿。
“放心吧，老裴，咱不是那拎不清的。”荀知禮笑笑，轉移了話題，“不過你留人是真準備要他稿費啊？我記得你還沒畢業那會兒一幅畫就是百張起了吧，按現在的價和店裏的日薪一合計……他這馬上畢業考出去了，你還能要得回來？”
何希在邊上自作聰明，“我看老大就是看他好玩，跟我似的，放店裏熱鬧。”
“你是吉祥物，人時青跟你能一樣？”荀知禮挑了下眉，話是沖著何希說的，潛臺詞卻是指著裴野。
他一反問，還真讓何希動了下腦子，“差不多吧？反正他來了老大看著都沒那麽悶了，我這吉祥物的位置給他坐兩天也行。”
裴野不置可否，給車熄了火，“聊完就下車，沒完你倆繼續。”
說完，他利索地關了車門作勢要鎖，兩人哪敢再多話，也跟著下了車。
附中的晚修下課還算早，考了場試的時間就要打鈴了。
周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著懶腰站起來，他最喜歡晚修考試了，每回都能睡個爽。視線掃過教室後排，在靠窗的位置頓了頓，他坐了下來，壓低了聲湊到時青耳邊，“胡楊好像記恨上你了。”
時青擱了筆，擡手揉了揉脖子，含糊地應了一聲。
“我看他今天跟你道歉不情不願的，不會想辦法報覆你吧，我聽人說他們那幾個整人很有一套的。”周晨撓了撓頭，有些後怕，“你自己回去不會被堵吧？要不我晚上送送你，雖然我不會打架，但是跑得還挺快的，誒你別回頭啊——”
時青沒聽他絮叨，轉頭往窗邊看了一眼，對上一雙憤憤的眼睛，見他看過來了，嘴皮子上下一碰，罵了句臟的。
不能說很有攻擊性吧，只能說是毫無新意。
時青就那麽看著他，也不回避，黑漆漆的眼珠子直直把人盯著，等到人嘴裏罵不出什麽新詞兒了，他才收了下下巴，微微歪頭。
明明嘴都沒張，那副“就這樣啊”的神情已經把嘲諷拉滿了。
胡楊先是一楞，看明白他的表情之後火從心頭起，站起來一推課桌，桌角的課本立刻掉了一地。嘩啦嘩啦的悶響聲成功地吸引了教室裏其他人的目光，管紀律的同學一皺眉，“你幹什麽呢胡楊？還沒打下課鈴呢！”
胡楊真是有火無處發，偏偏他今天又榜上有名，大部分同學還向他表示了祝賀，他真要鬧起來可就下不來臺了。
眼見著時青已經把頭轉了回去，找人麻煩的最佳時機已經錯過，他只好掛上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大家，剛有個蟲子掉我身上，動作大了點。”說完，掉下去的課本還得他自己撿起來。
一俯身，這天本該他春風得意，光明未來的入場券就快被他握在手裏了，偏偏在時青身上吃了兩次虧，一股憋悶的感覺油然而生。
胡楊咬了咬牙，把書理好，在下課鈴的背景音裏開了口，“班長，你留一下唄，找你問點事兒。”
時青收拾的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的語氣聽著沒什麽異樣，又加上放學的誘惑在召喚，周遭的同學都沒覺得有什麽異常，自顧自地收拾好書包離開教室，不一會兒教室就空了。
周晨沒聽見那句喊話，還等著和時青一塊下樓，一看他收拾好包就坐下不動了，奇怪地問：“走唄？等會兒鎖門了。”
沒等他回答，胡楊的聲音先到了，“你還是先走一步吧，我和班長有點話想聊聊。”
周晨立刻打起十二分警惕，“有什麽可聊的，都放學了，明天不能說啊？”
“那不行，今天不弄明白了，我睡不好。”胡楊瞇了瞇眼睛，手揣在兜裏，整個人攔在了時青身邊的過道口。
他沖周晨擡了擡下巴，“跟你沒話說，趕緊滾吧。”
“那不行！”周晨繞到了時青面前，隔開了兩人，“你睡不好可以吃藥啊，時青又不治失眠，你什麽癥狀非得用話療啊？”
胡楊立刻變了臉色，“嘿你這狗腿——”
從他喊住時青的那一刻開始，時青就知道這人裝不下去了。
裝乖、立人設這種事情是需要天賦的，胡楊明顯不是有天賦的那一類，他對時青的敵意比他想象得更藏不住。
察言觀色修煉到滿分的時青，很難註意不到他第一次被選為班長時，僅與他一票之差的胡楊的表情，笑得太僵硬了。再到每次點名，總有想要早些休息的同學拋下胡楊一起打球的邀約，來找時青想辦法提前簽退，那時湊不夠人數的胡楊笑得很勉強。最近一次，是在時青換了新發型來學校那天，一直對胡楊愛答不理的課代表誇讚了兩句時青，胡楊的咬肌立刻抽動了一下。
所以，時青早有預料，不是今天也會是下次，早晚胡楊要來找他麻煩。於是他在知道對方正看著他的時候，選擇了轉頭，用最能激怒他的方式做出了回應。
一個連表情都控制不住的人，更別說控制自己的情緒波動了。
“周晨，你先走吧。”時青說，“我沒事的。”
“可是……”周晨並不放心。
“都是同學，想聊聊天也沒什麽。”拍了拍他後背，又在他腰間推了一下，時青笑了笑，看向胡楊，“我陪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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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知禮也站在裏頭，邊上那特有辨識性的紅毛一看就是何希，兩人看見跟在裴野後邊的時青都挑了下眉，時青微微點了頭就當打招呼了。
知道這是在學校，兩人也沒太在意這些虛的，畢竟他倆算社會人士，讓人知道時青跟他們認識也不好。
“來啦。”荀知禮拉了下裴野，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我就說你咋非要來附中呢。”
裴野沒說話，倒是旁邊的何希在主動cue事程。
“李主任，今年我們給的資助經費計劃是這樣，但是剛剛你提到了光美預備班也在招生，所以對這個項目我們還會追加一部分資金和設備安排。”何希說，偷偷拍了拍裴野的後背，“考慮到貴校還是藝術類考生為主，我們相應地會提供一些幫助……”
裴野收到提示，利落地接上話，“對，剛剛我去看過了，咱們有單獨一棟練習用的小樓，我們會聯系施工隊盡快翻新一下。”
“那太好了！”李主任拍著手，喜色溢於言表，“藝術樓的使用頻率比較高，我們一直有計劃翻新，只是害怕耗時太久，會影響同學們的學習安排。”
何希說：“這個不用擔心……”
時青看著他們三言兩語間就定下了一棟教學樓的裝修計劃，忽然感受到這之間的距離感。面前的這幾人和周末見到的他們很不一樣，一直吊兒郎當的何希今天抓了個發型還穿了休閑西裝，看著完全是個藝術總監的氣質。荀知禮換下那身工作用的白大褂，掛著細鏈的金邊眼鏡一下子也精明了起來，沒了對待小動物時的那種溫和。
只有裴野看起來沒什麽區別，衣著也是、說話的方式也是，但每次開口都是拍板做決定，只站在那兒就能看得出他才是掌控話語權的人。
峮時青感覺有些陌生，想了想對老師說：“李老師，我先走了。”
李主任對他笑著點點頭，“行，辛苦你跑一趟。趕緊回教室，別耽誤上課了。”
看著人離開辦公室，小步在走廊上跑遠了。
其實，不止是時青，辦公室裏的幾人對他這樣也感覺挺陌生。他們對時青的印象還停留在每周末會來店裏寫試卷，愛說愛笑，廚藝還很好的弟弟，乍一看到這麽個在校園裏令行禁止的高中生，這落差才有了實感。
談完正事，回去的路上何希就忍不住說了。
“果然人不學習的時候都會很快樂，看時青那樣兒我都沒敢認，怎麽看著一副小受氣包的樣子。”
荀知禮一聽就笑了，“還是你會形容，我剛想了半天沒想到怎麽說。”
“就是啊，我剛都晃了一下，還以為是他第一回來店裏敲門那時候呢。”何希說，“你不知道，老大第一回見他都楞了一下。”
荀知禮來了興趣，人都坐直了點，“展開說說呢。”
“就是他那回抱著貓來，看著特像……”
兩人在一邊聊上了，都覺得挺不可思議，因為時青在他們那兒一直都是個挺外放的印象，忽然見到他這麽一面，還覺得挺意外。
“這話別拿到他面前去說，也別問他。”裴野等兩人聊完了才說，“要說就在車上說完了，下了車就別聊這事兒了。”
何希坐在副駕駛，聞言看了一眼裴野，有些奇怪，“為啥啊老大？”
“人在不同的環境下就是會選擇自己習慣的活法，你要不喜歡他在別人面前的樣子也犯不著告訴他。”裴野淡淡道，和荀知禮對了個眼神，“他心思重，容易聽進去。”
何希雖然進社會早，但一直接觸的人都比較單純，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一向也習慣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對裴野的提示雖然有些不解，但也聽進去了。
而荀知禮就不一樣了，他們上一輩的環境就挺覆雜，都是大院兒裏長起來的，耳濡目染下從小就比別人想得深一層。裴野一說，他就明白了，時青在學校的樣子是裝出來的，在他們面前的樣子也未必真實，這點裴野或許早就明白了。但他一直沒說，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想讓他們戳穿。
“放心吧，老裴，咱不是那拎不清的。”荀知禮笑笑，轉移了話題，“不過你留人是真準備要他稿費啊？我記得你還沒畢業那會兒一幅畫就是百張起了吧，按現在的價和店裏的日薪一合計……他這馬上畢業考出去了，你還能要得回來？”
何希在邊上自作聰明，“我看老大就是看他好玩，跟我似的，放店裏熱鬧。”
“你是吉祥物，人時青跟你能一樣？”荀知禮挑了下眉，話是沖著何希說的，潛臺詞卻是指著裴野。
他一反問，還真讓何希動了下腦子，“差不多吧？反正他來了老大看著都沒那麽悶了，我這吉祥物的位置給他坐兩天也行。”
裴野不置可否，給車熄了火，“聊完就下車，沒完你倆繼續。”
說完，他利索地關了車門作勢要鎖，兩人哪敢再多話，也跟著下了車。
附中的晚修下課還算早，考了場試的時間就要打鈴了。
周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著懶腰站起來，他最喜歡晚修考試了，每回都能睡個爽。視線掃過教室後排，在靠窗的位置頓了頓，他坐了下來，壓低了聲湊到時青耳邊，“胡楊好像記恨上你了。”
時青擱了筆，擡手揉了揉脖子，含糊地應了一聲。
“我看他今天跟你道歉不情不願的，不會想辦法報覆你吧，我聽人說他們那幾個整人很有一套的。”周晨撓了撓頭，有些後怕，“你自己回去不會被堵吧？要不我晚上送送你，雖然我不會打架，但是跑得還挺快的，誒你別回頭啊——”
時青沒聽他絮叨，轉頭往窗邊看了一眼，對上一雙憤憤的眼睛，見他看過來了，嘴皮子上下一碰，罵了句臟的。
不能說很有攻擊性吧，只能說是毫無新意。
時青就那麽看著他，也不回避，黑漆漆的眼珠子直直把人盯著，等到人嘴裏罵不出什麽新詞兒了，他才收了下下巴，微微歪頭。
明明嘴都沒張，那副“就這樣啊”的神情已經把嘲諷拉滿了。
胡楊先是一楞，看明白他的表情之後火從心頭起，站起來一推課桌，桌角的課本立刻掉了一地。嘩啦嘩啦的悶響聲成功地吸引了教室裏其他人的目光，管紀律的同學一皺眉，“你幹什麽呢胡楊？還沒打下課鈴呢！”
胡楊真是有火無處發，偏偏他今天又榜上有名，大部分同學還向他表示了祝賀，他真要鬧起來可就下不來臺了。
眼見著時青已經把頭轉了回去，找人麻煩的最佳時機已經錯過，他只好掛上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大家，剛有個蟲子掉我身上，動作大了點。”說完，掉下去的課本還得他自己撿起來。
一俯身，這天本該他春風得意，光明未來的入場券就快被他握在手裏了，偏偏在時青身上吃了兩次虧，一股憋悶的感覺油然而生。
胡楊咬了咬牙，把書理好，在下課鈴的背景音裏開了口，“班長，你留一下唄，找你問點事兒。”
時青收拾的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的語氣聽著沒什麽異樣，又加上放學的誘惑在召喚，周遭的同學都沒覺得有什麽異常，自顧自地收拾好書包離開教室，不一會兒教室就空了。
周晨沒聽見那句喊話，還等著和時青一塊下樓，一看他收拾好包就坐下不動了，奇怪地問：“走唄？等會兒鎖門了。”
沒等他回答，胡楊的聲音先到了，“你還是先走一步吧，我和班長有點話想聊聊。”
周晨立刻打起十二分警惕，“有什麽可聊的，都放學了，明天不能說啊？”
“那不行，今天不弄明白了，我睡不好。”胡楊瞇了瞇眼睛，手揣在兜裏，整個人攔在了時青身邊的過道口。
他沖周晨擡了擡下巴，“跟你沒話說，趕緊滾吧。”
“那不行！”周晨繞到了時青面前，隔開了兩人，“你睡不好可以吃藥啊，時青又不治失眠，你什麽癥狀非得用話療啊？”
胡楊立刻變了臉色，“嘿你這狗腿——”
從他喊住時青的那一刻開始，時青就知道這人裝不下去了。
裝乖、立人設這種事情是需要天賦的，胡楊明顯不是有天賦的那一類，他對時青的敵意比他想象得更藏不住。
察言觀色修煉到滿分的時青，很難註意不到他第一次被選為班長時，僅與他一票之差的胡楊的表情，笑得太僵硬了。再到每次點名，總有想要早些休息的同學拋下胡楊一起打球的邀約，來找時青想辦法提前簽退，那時湊不夠人數的胡楊笑得很勉強。最近一次，是在時青換了新發型來學校那天，一直對胡楊愛答不理的課代表誇讚了兩句時青，胡楊的咬肌立刻抽動了一下。
所以，時青早有預料，不是今天也會是下次，早晚胡楊要來找他麻煩。於是他在知道對方正看著他的時候，選擇了轉頭，用最能激怒他的方式做出了回應。
一個連表情都控制不住的人，更別說控制自己的情緒波動了。
“周晨，你先走吧。”時青說，“我沒事的。”
“可是……”周晨並不放心。
“都是同學，想聊聊天也沒什麽。”拍了拍他後背，又在他腰間推了一下，時青笑了笑，看向胡楊，“我陪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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