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6

關燈
Chapter 26

更新時間:我將起訴。”

許若真樂了,“咋?小告狀精,又準備讓小裴收拾我?”

“你喊誰告狀精呢。”

“喊誰誰知道唄。”

“我不跟你計較,哥哥說少和奇怪的人說話。”

“喲,裴野這就吹上耳邊風了。不過我說,你也別把他當什麽正常人。”

“不聽。”

兩人你來我往一番,都默契地沒提上回在店裏看卷子的事兒。

“咳咳。”

倒是旁邊被無視了半天的老頭站不住了,他聽了個大概,把人物關系一提煉,確定了身份。

“你就是裴野談的那個小對象?”

時青看他一眼,心說老人家接受能力還挺強,但他的語音包還沒開啟年齡限制。想著都和許若真站一塊兒了,應該也不是什麽正面人物。時青鎖定目標,果斷開炮。

“爺爺,什麽叫小對象?你是說裴野除了我還有大的嗎?那我們得坐下來說道說道了。”

“噗呲——”

許若真一個沒憋住,收獲了親師傅的冷眼一枚,果斷把後邊的笑憋了回去,點了下時青腦袋,“小孩兒,這是徐教授,把你那火氣收收。”

一句“爺爺”給徐太宇楞是控住了,手指都顫了兩下。

時青一聽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裴野老師,想到自己搜許若真的時候,搜索引擎聯想出來的那個大藝術家,小臉一僵,“不好意思,我以為您和他是一起的。”

“嘿——什麽意思?這也是我老師!”許若真急道。

徐太宇好不容易找到個插話的機會,雙手交握著定了定神,看著時青來了句,“這白毛是我染的,我還沒到那個年紀。”

時青:“啊……那很潮流了。”

說完怕場面尬住,他趕緊反問兩人,“你們怎麽這個時候來附中了?”

許若真說:“徐教授說來附中看望朋友,我陪他走走,順便看看招考情況。”

時青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時間,耽誤了這麽幾分鐘,他的煎餅都涼了一半了,“那你們繼續吧,我回家了。”

許若真正要和他道別,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何希曾經對時青的廚藝大讚特讚,立刻喊住:“等等!這會兒正好是飯點,你家要是不遠,不如讓我們給你做個搭子?”他轉了轉手裏的車鑰匙,“這麽冷的天,順便送你一趟。”

徐教授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感覺這麽多年怎麽就沒變過呢,一直這麽招人煩也不是個事兒啊。

他壓低聲音道:“你要點臉吧,跟人小孩蹭飯,也不嫌丟人。”

許若真面色不變,偏過頭和他咬耳朵,“他做的飯,巨香!裴野店裏那幾個平均吃胖了五斤!”

徐教授微微頷首,“上車吧小朋友,這麽站著也怪冷的。”

時青就這麽稀裏糊塗地上了後座,提著自己冷掉的煎餅,正琢磨著怎麽開口,車門一開,冷空氣帶進來一股淡香。他擡頭一看,也眼熟得很,正是在醫務室有過一面之緣的林校醫。

林校醫顯然也記得他,“誒?你是上次那個……”

時青甕聲甕氣地喊了句,“老師好。”

“你怎麽在這啊?”

許若真替他答了,“抓到這小孩早退呢,現在準備去他家蹭飯。”

“你呀?”林校醫先是驚訝地看了一眼他,又更驚奇地看了一眼許若真,“你跟人小孩兒家蹭飯啊?”

徐教授清了清嗓子,介紹道:“說這是裴野那小子的禦廚。”

林校醫感覺把自己一年的驚訝額度都用完了,“你認識裴野啊?你跟他怎麽認識的呀?那上回我和亮亮說他的時候,怎麽沒聽見你吱聲兒啊?”後又轉念一想,趕緊抓住機會打聽,“那你知不知道小裴最近有什麽情況啊,談戀愛了嗎?”

時青:“……”

許若真:“噢?”

徐教授:“???”

一時之間,滿車文武竟無一人敢言。

“我不太清楚。”時青理了理頭緒,這麽答道。

他想的是,說要追人的是他,別說裴野沒答應了,他把話放在這兒了都還沒開始追。

但這話聽在知道點內情的徐教授和許若真耳朵裏就不一樣了。

聽這意思,這感情還不太穩定呢。他倆搞藝術的,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別說性向了,年齡在他們那兒也不是事兒。戀愛就是戀愛,哪裏用分什麽早晚的,只是不約而同地覺得裴野禍害小男生這事兒太孫子了。

“噢,那還是下回我親自問他。”林校醫也沒糾結,很快緩過來了,“等會兒,你們準備去小同學家吃?這麽厚的臉皮呢,可別說我認識你們。”她對兩人批判了一番,“還是亮亮那兒吃吧,我讓她做菜了。”

她看了眼時青,“正好都認識,那把小裴也叫來吧。”

一路上聽著幾人閑聊,時青也差不多弄明白了幾人的關系。

徐教授和林校醫原來是大學同學,後來又當了裴野的老師。讀大學那會兒,裴野還沒搬出來住,許若真總跑到家屬院裏找他,一來二去,和院子裏幾戶人家都混了個臉熟。

車停在了院門口,時青擡頭一看,發現就是之前撞見裴野的那個院子。

“時青,你不回家吃飯要和家人說一聲嗎?”林校醫問。

時青搖搖頭,“我家沒人,我自己住的。”

林校醫想起上次碰到的那個男人,微微皺眉,看著他手裏的煎餅,“你不會中午就吃這個吧?這怎麽行,營養跟不上的呀。”

他們這小院裏住著的幾戶人家,關系都好,上下三代都是一家人的關系。林語諒這一輩的孩子一起五六個,一塊兒長起來的,都是誰家做好飯就上誰家吃去,青春期那會兒,各個都吃得肚皮溜圓兒。林醫生有陣子休息在家,專心研究廚藝,那一天天的桌上都是餵不完的孩子。

她向來容易心軟,之前見到時國英那樣的家長,本來就對時青有些擔憂,一聽這話更是心中不平。

“你的家長也太不負責了,這爸爸媽媽怎麽當的?如果不能好好照顧,就不要生下來了,讓孩子自己受罪。”

林語諒一出門就對上這麽一張悶悶的臉,趕緊抱住她胳膊撒嬌,“誰惹我親愛的母上大人了,難道是聽說我今天忘記買你最愛的香菜了?”

她聲音裏充滿元氣,叫人聽了立刻就掃開心頭的烏雲。

林校醫刮了下她鼻尖,“沒有,你做什麽菜了?今天來了個小朋友,你上回見過的,認識一下。”

時青乖乖打招呼,“姐姐好,我是時青。”

林語諒聽著這聲“姐姐”,渾身舒暢,“哎喲,我總算是聽到這麽一句了。小乖,你長得真可愛啊。”

時青眨巴著眼睛,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臉看。

“我說……開飯吧?”徐教授早早進屋了,聽著外頭熱鬧了半天,拿著筷子就出來催人了,“小朋友還得上課呢,再不吃等會兒讓人餓著肚子去學校啊。”

“對對對,時青快來,今天吃大餐。”許若真也招呼道。

或許是因為時青是飯桌上最小的,又或許是因為他不說話的時候看著確實招人疼,才坐下沒一會兒,他面前的盤子裏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多吃點,你也太瘦了。”林校醫對他越看越喜歡,一直給他夾菜。

林語諒嚼著西芹,也說:“是啊是啊,你這胳膊和我差不多了都。”

“怎麽聽著還不樂意了?”許若真說:“你不是天天嚷嚷著減肥,真瘦成這樣了又嫌上自己啦。”

林語諒毫不客氣地回了他一個白眼,“你懂什麽,減肥是一生的口號。”

“現在喊口號的人多了,我看這屆新生,各個都是皮包骨頭。”許若真搖搖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說,“我們那會兒哪裏會想著這些,現在都說要註意藝術生的形象了,坐在畫室裏上一天課還不吃東西,上回還倒過去一個,我都沒法說。”

徐太宇在飯桌上不太說話,聽了這句也露出不讚同的神色,“畫畫是個體力活。”

時青插不上話,但想著裴野畫畫看著沒費什麽勁兒,他還健身呢。

“誰說不是呢,我之前畫個半天的倒也沒事,現在坐不住了,一個小時就得起來走一走。”許若真說,“還是裴野有先見之明,我看他那一身腱子肉,嘖嘖,都是天天坐著,怎麽他一點事兒沒有。”

林語諒聞言一笑,下巴一擡開始指指點點,“人那是健身健出來的,跟你似的,沒事兒就撩閑瞎逛。不過我上回看他工作,時間長了估計腰椎比你健康不到哪兒去。”

“那指定不一樣了,人裴老板按時理療,接個大活的功夫都夠我們吃幾個月死工資了。”許若真嘆了口氣,“唉,早知道我也轉行了。”

徐太宇看他一眼,“你現在是不背著我了?”

許若真一個激靈,趕緊賠笑:“沒有老師,我這人就是嘴上過癮,和裴野那小王八蛋不一樣。”

說曹操曹操到。

他話音剛落,裴野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了,“師兄,你現在罵人還不會收聲兒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