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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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更新時間：等紋身的大哥來取稿子的時候，時青看了一眼，那畫上是只猿猴，前臂捶地仰天長嘯，一身腱子肉看著十分威猛，一眼看去殺伐之氣幾乎要破紙而出。
大哥滿意得不行，直呼“不用改了，不用改了，就這個吧”，抱著稿子愛不釋手。
時青是知道裴野畫畫很快的，但沒想到這麽短時間他就能畫出這麽細的稿子，這可不像給他畫的那張速寫那麽簡單。那猿猴身上毛發叢生，分毫畢現，肌肉充盈全無笨重之感，雖然沒有鋪設背景畫面，但那副靈動的威懾力已足夠讓人想象，它喝退林中萬物而獨占一方。
裴野揉了揉手腕，看客戶的反應臉色稍晴，但該做的聲明還是要說：“皮膚和紙的質感不同，稿子沒問題你就帶走，到樓下小何那裏做個登記，之後會把模擬出來的給你看，你確認過了才會給你排單。”
大哥連連點頭，說：“這個你們不留著？我看別的店裏好多紋身師都不讓帶走，手稿都得留在店裏。”
裴野搖頭，“不用。”
時青看人興高采烈地下樓了，心說有錢人的喜好真是難猜，反正他看那猴子就怪瘆得慌，放在紙上尚且如此，更別說紋在自己身上還要遭一通罪了。
但他又好奇，沒忍住問裴野，“別人都留，你為啥不留？”
裴野說：“留著手稿一是穩定風格，二是防止流入市場，我不用擔心這些。”
他的風格早八百年就定下來了，除非從裏到外換一個人，否則這輩子應該是改不了了。
再說流入市場，他就更不必擔心了。
裴野轉了轉手腕，“我的圖，他們做不了。”
他話就說到這裏，再給時青細講下去，就有些虛榮的意思了。
可時青的好奇心還沒被滿足，“哥哥，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學紋身的啊？我聽何希說你們店也就開了五六年，這麽短的時間就能這麽火，有什麽秘訣啊——”
裴野聽著後邊磨磨蹭蹭跟上來的腳步，“你是其他店派來的臥底？”
時青懵：“啊？”
“問這麽詳細做什麽。”裴野瞇著眼睛打量他，“先前的話想好怎麽解釋了？”
他說的當然是“以身相許”當真了的那回事，時青攤手，“我解釋了呀，你不是不信嗎？”
裴野：“你再說一遍試試呢。”
時青：“你問我什麽意思，我說字面意思。你說這樣沒意思，我說沒意思也是一種意思。你說你要聽解釋，我問你什麽意思。”他抱著手臂，老老實實地梳理了一遍，“就是這樣啊，我記性很好的。”
裴野早停下了腳步，時青卻還在跟著走，自己掰著手指回憶著兩人的對話，眼角眉梢都是那副得意勁兒，好像自己的“機智”回答是打了一套很不錯的太極似的，連自己走到哪了都不看。
話說完半天，沒聽見裴野出聲，時青這才擡起頭，發現是個沒來過的房間。
他知道裴野住在樓上，臥室白天都是鎖著的，也不用人打掃。四下一看，還算寬敞的地方隔出了一室一廳一衛，客廳裏除了沙發就全是健身器材，隔開的小房間也是一覽無餘，一張小茶幾一張床，用不了兩眼就看完了。
時青收回思緒，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裴野也看著他。
平時兩人拌嘴的時候，或許是知道裴野的性子，時青並不會註意到兩人外形上的差距。他還在抽條的年紀，細細瘦瘦的個子，連肉都掂量著長，裴野卻是已經定下高出他大半個頭的身長，加上鍛煉得勤快，胳膊快比他大腿粗。
眼下站得近了，那種壓迫感才後知後覺地浮上來。
半晌，裴野啞著聲音問：“還不走？”
時青默默轉身，手握上了門把，卻又回過頭來。
“你看了我的消息嗎？為什麽不回我？”
“看了。”裴野說，“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時青說：“為什麽不問問我是誰呢？”
他看著裴野的眼睛，反手關上了門。
“哢嗒”一聲，他扭上了門鎖。
“是不敢問嗎？”時青低語的聲音幾近呢喃，但安靜的空間卻好像把音量放大了幾萬倍，“還是怕聽到別人的名字？”
裴野二話不說，一手扶住後腰把人抵在門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時青的眼睛好像會說話，他順著力道一點沒抵抗，視線從裴野的眼睛慢慢下移到嘴唇，呼吸間能聞到他剛吃完的蜜桃味糖果。
時青說：“當然了哥哥，我是十七歲，又不是七歲。”
裴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繞過他腰間，把門打開了。推門的時候還不忘扶一把，生怕人站不穩。
“你收拾東西吧，我等會兒送你回去。”
都到這份上了，時青本以為至少要親一下才對，畢竟氛圍到這了，話也講明白了。這屋子裏就他們兩個，時青都主動把門反鎖了，怎麽這個反應？
“哥……”
他剛準備撒個嬌，一開口，就被裴野捂住了嘴。
“時青，你想清楚，我不是玩玩而已就能收場的人。”
他松開手，站直了身體，還幫時青整理好了衣擺，“你這聲哥哥要不要喊，由你決定。”
裴野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吃醋了的，時青見人就喊哥，天知道他在外邊有幾個哥。
這話給足了時青體面，時青如果接著喊他哥，那他就有一百種說服自己的辦法，全當做是弟弟調皮的玩鬧，出了這個門他和時青照常處，不該存在的感情他盡可以無視了去。
如果不喊——
時青想了想，問：“那你想聽我叫你什麽？”
“老板？可你沒給我發工資啊，我這也不算打工呢。”
“總不能喊你老裴吧，顯得你年紀很大似的。”
不等裴野反應，他自己就否了兩個提議，手托著下巴，很苦惱似的想了想。
“要不喊你寶貝？我聽我同學們戀愛的時候都這樣，我覺得有點黏糊，你喜歡嗎？”
裴野一張老狗皮快燒起來了，活了二十來年了哪裏聽過這樣親密的稱呼，連大院裏從小照顧他的長輩們都沒這麽喊過。
他說話都打了個磕巴，“你、別開玩笑。”
時青彎著一雙笑眼，“你讓我想清楚，不就是自己想好了的意思嗎？我想清楚了呀，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他笑得很張揚，不太像往常那種習慣了模板似的笑。
“所以你喜歡嗎？或者，親愛的？”
小嘴一張，又是沾了蜜似的，甜到粘牙的調笑。
“你還沒有答應我，我總不好叫你老——”
“停一下。”趕在聽到那個字之前，裴野捂上了他的嘴。
小孩下嘴沒個輕重的，什麽話都往外蹦，真要讓他說出來了，裴野今晚也不用睡了。
時青拉下他的手，“要不你直接告訴我吧，你以前的戀愛對象都喊你什麽？”
“沒有。”裴野說，“我沒談過。”
“噢——”時青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聲音，“你都25了，還沒談過……”
裴野危險地瞇了瞇眼睛，“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也沒談過。”時青抿著下唇，嘴角擠出個梨渦，“就叫哥哥不好嗎？以後只喊你一個。”
裴野沒應聲，手指被分開勾住，又被另一雙手纏上，時青熟練地像在腦子裏演練過許多次一樣，攀著他手臂貼上來，在耳邊說，“哥哥，親一下。”
在裴野看不見的地方，時青的臉也早就紅到了耳朵根，連脖頸都透著微微的粉色。他看著膽大得很，心裏也打鼓，說的做的全靠回憶平時周晨下課在他耳邊討論的小說橋段，就這麽一會兒，手心都泛潮了。
從剛剛決定好這麽做，視線對上裴野的眼睛開始，時青的心跳聲就蓋過了周圍一切的聲音。
所以身後門被敲響的時候，他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往裴野身後躲。
“呃……”
許若真僵著手，目光從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挪到裴野的臉上，“我沒打擾什麽吧……？”
答案擺在明面上。
裴野沈著臉問：“有事？”
許若真一邊默默往後撤，一邊偷瞄縮在人背後的時青，“找你看兩份卷子。”他頓了頓，“要是在忙就算了。”
都這樣了，裴野還能說在忙不成？
他揉了揉眉心，把人從後邊拽出來，視線在那通紅的臉上一凝就笑了。還當這人是什麽無師自通的情場高手，原來靠那麽近是不想被發現，早就變成番茄腦袋了。
裴野小聲點他，“躲什麽，剛剛的膽子呢。”
時青的小拇指在他手心裏勾了下，沒擡頭。
看了眼許若真，裴野說：“我得先送他回家，急嗎？”
許若真一看清他手裏拉著的，暗罵一聲，心說裴野真是不當人啊，還真給拐到手了。但臉上還是掛著有求於人的笑，“不急不急，就五份，你回來看也一樣，我等你。”
“五份啊……五選一？”裴野問。
“對，你出的題，老徐說還是讓你判。”許若真說。
“那我看完走吧。”裴野說完，偏頭看了一眼垂著腦袋的時青，“等我一會兒？”
時青悶悶地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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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等紋身的大哥來取稿子的時候，時青看了一眼，那畫上是只猿猴，前臂捶地仰天長嘯，一身腱子肉看著十分威猛，一眼看去殺伐之氣幾乎要破紙而出。
大哥滿意得不行，直呼“不用改了，不用改了，就這個吧”，抱著稿子愛不釋手。
時青是知道裴野畫畫很快的，但沒想到這麽短時間他就能畫出這麽細的稿子，這可不像給他畫的那張速寫那麽簡單。那猿猴身上毛發叢生，分毫畢現，肌肉充盈全無笨重之感，雖然沒有鋪設背景畫面，但那副靈動的威懾力已足夠讓人想象，它喝退林中萬物而獨占一方。
裴野揉了揉手腕，看客戶的反應臉色稍晴，但該做的聲明還是要說：“皮膚和紙的質感不同，稿子沒問題你就帶走，到樓下小何那裏做個登記，之後會把模擬出來的給你看，你確認過了才會給你排單。”
大哥連連點頭，說：“這個你們不留著？我看別的店裏好多紋身師都不讓帶走，手稿都得留在店裏。”
裴野搖頭，“不用。”
時青看人興高采烈地下樓了，心說有錢人的喜好真是難猜，反正他看那猴子就怪瘆得慌，放在紙上尚且如此，更別說紋在自己身上還要遭一通罪了。
但他又好奇，沒忍住問裴野，“別人都留，你為啥不留？”
裴野說：“留著手稿一是穩定風格，二是防止流入市場，我不用擔心這些。”
他的風格早八百年就定下來了，除非從裏到外換一個人，否則這輩子應該是改不了了。
再說流入市場，他就更不必擔心了。
裴野轉了轉手腕，“我的圖，他們做不了。”
他話就說到這裏，再給時青細講下去，就有些虛榮的意思了。
可時青的好奇心還沒被滿足，“哥哥，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學紋身的啊？我聽何希說你們店也就開了五六年，這麽短的時間就能這麽火，有什麽秘訣啊——”
裴野聽著後邊磨磨蹭蹭跟上來的腳步，“你是其他店派來的臥底？”
時青懵：“啊？”
“問這麽詳細做什麽。”裴野瞇著眼睛打量他，“先前的話想好怎麽解釋了？”
他說的當然是“以身相許”當真了的那回事，時青攤手，“我解釋了呀，你不是不信嗎？”
裴野：“你再說一遍試試呢。”
時青：“你問我什麽意思，我說字面意思。你說這樣沒意思，我說沒意思也是一種意思。你說你要聽解釋，我問你什麽意思。”他抱著手臂，老老實實地梳理了一遍，“就是這樣啊，我記性很好的。”
裴野早停下了腳步，時青卻還在跟著走，自己掰著手指回憶著兩人的對話，眼角眉梢都是那副得意勁兒，好像自己的“機智”回答是打了一套很不錯的太極似的，連自己走到哪了都不看。
話說完半天，沒聽見裴野出聲，時青這才擡起頭，發現是個沒來過的房間。
他知道裴野住在樓上，臥室白天都是鎖著的，也不用人打掃。四下一看，還算寬敞的地方隔出了一室一廳一衛，客廳裏除了沙發就全是健身器材，隔開的小房間也是一覽無餘，一張小茶幾一張床，用不了兩眼就看完了。
時青收回思緒，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裴野也看著他。
平時兩人拌嘴的時候，或許是知道裴野的性子，時青並不會註意到兩人外形上的差距。他還在抽條的年紀，細細瘦瘦的個子，連肉都掂量著長，裴野卻是已經定下高出他大半個頭的身長，加上鍛煉得勤快，胳膊快比他大腿粗。
眼下站得近了，那種壓迫感才後知後覺地浮上來。
半晌，裴野啞著聲音問：“還不走？”
時青默默轉身，手握上了門把，卻又回過頭來。
“你看了我的消息嗎？為什麽不回我？”
“看了。”裴野說，“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時青說：“為什麽不問問我是誰呢？”
他看著裴野的眼睛，反手關上了門。
“哢嗒”一聲，他扭上了門鎖。
“是不敢問嗎？”時青低語的聲音幾近呢喃，但安靜的空間卻好像把音量放大了幾萬倍，“還是怕聽到別人的名字？”
裴野二話不說，一手扶住後腰把人抵在門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時青的眼睛好像會說話，他順著力道一點沒抵抗，視線從裴野的眼睛慢慢下移到嘴唇，呼吸間能聞到他剛吃完的蜜桃味糖果。
時青說：“當然了哥哥，我是十七歲，又不是七歲。”
裴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繞過他腰間，把門打開了。推門的時候還不忘扶一把，生怕人站不穩。
“你收拾東西吧，我等會兒送你回去。”
都到這份上了，時青本以為至少要親一下才對，畢竟氛圍到這了，話也講明白了。這屋子裏就他們兩個，時青都主動把門反鎖了，怎麽這個反應？
“哥……”
他剛準備撒個嬌，一開口，就被裴野捂住了嘴。
“時青，你想清楚，我不是玩玩而已就能收場的人。”
他松開手，站直了身體，還幫時青整理好了衣擺，“你這聲哥哥要不要喊，由你決定。”
裴野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吃醋了的，時青見人就喊哥，天知道他在外邊有幾個哥。
這話給足了時青體面，時青如果接著喊他哥，那他就有一百種說服自己的辦法，全當做是弟弟調皮的玩鬧，出了這個門他和時青照常處，不該存在的感情他盡可以無視了去。
如果不喊——
時青想了想，問：“那你想聽我叫你什麽？”
“老板？可你沒給我發工資啊，我這也不算打工呢。”
“總不能喊你老裴吧，顯得你年紀很大似的。”
不等裴野反應，他自己就否了兩個提議，手托著下巴，很苦惱似的想了想。
“要不喊你寶貝？我聽我同學們戀愛的時候都這樣，我覺得有點黏糊，你喜歡嗎？”
裴野一張老狗皮快燒起來了，活了二十來年了哪裏聽過這樣親密的稱呼，連大院裏從小照顧他的長輩們都沒這麽喊過。
他說話都打了個磕巴，“你、別開玩笑。”
時青彎著一雙笑眼，“你讓我想清楚，不就是自己想好了的意思嗎？我想清楚了呀，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他笑得很張揚，不太像往常那種習慣了模板似的笑。
“所以你喜歡嗎？或者，親愛的？”
小嘴一張，又是沾了蜜似的，甜到粘牙的調笑。
“你還沒有答應我，我總不好叫你老——”
“停一下。”趕在聽到那個字之前，裴野捂上了他的嘴。
小孩下嘴沒個輕重的，什麽話都往外蹦，真要讓他說出來了，裴野今晚也不用睡了。
時青拉下他的手，“要不你直接告訴我吧，你以前的戀愛對象都喊你什麽？”
“沒有。”裴野說，“我沒談過。”
“噢——”時青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聲音，“你都25了，還沒談過……”
裴野危險地瞇了瞇眼睛，“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也沒談過。”時青抿著下唇，嘴角擠出個梨渦，“就叫哥哥不好嗎？以後只喊你一個。”
裴野沒應聲，手指被分開勾住，又被另一雙手纏上，時青熟練地像在腦子裏演練過許多次一樣，攀著他手臂貼上來，在耳邊說，“哥哥，親一下。”
在裴野看不見的地方，時青的臉也早就紅到了耳朵根，連脖頸都透著微微的粉色。他看著膽大得很，心裏也打鼓，說的做的全靠回憶平時周晨下課在他耳邊討論的小說橋段，就這麽一會兒，手心都泛潮了。
從剛剛決定好這麽做，視線對上裴野的眼睛開始，時青的心跳聲就蓋過了周圍一切的聲音。
所以身後門被敲響的時候，他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往裴野身後躲。
“呃……”
許若真僵著手，目光從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挪到裴野的臉上，“我沒打擾什麽吧……？”
答案擺在明面上。
裴野沈著臉問：“有事？”
許若真一邊默默往後撤，一邊偷瞄縮在人背後的時青，“找你看兩份卷子。”他頓了頓，“要是在忙就算了。”
都這樣了，裴野還能說在忙不成？
他揉了揉眉心，把人從後邊拽出來，視線在那通紅的臉上一凝就笑了。還當這人是什麽無師自通的情場高手，原來靠那麽近是不想被發現，早就變成番茄腦袋了。
裴野小聲點他，“躲什麽，剛剛的膽子呢。”
時青的小拇指在他手心裏勾了下，沒擡頭。
看了眼許若真，裴野說：“我得先送他回家，急嗎？”
許若真一看清他手裏拉著的，暗罵一聲，心說裴野真是不當人啊，還真給拐到手了。但臉上還是掛著有求於人的笑，“不急不急，就五份，你回來看也一樣，我等你。”
“五份啊……五選一？”裴野問。
“對，你出的題，老徐說還是讓你判。”許若真說。
“那我看完走吧。”裴野說完，偏頭看了一眼垂著腦袋的時青，“等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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