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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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更新時間：想啥呢老裴？”何希問。
餘光掃過身邊的裴野，他已經站在這轉了十來分鐘手機了。
何希推測道：“想換手機了？”
裴野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一番措辭在肚子裏滾了半天，最後也只是拿著手機發了一句：沒事吧？
時青看到消息，第一反應是去檢查反鎖的房門，確定鎖好了才回覆：已經退燒了。
和裴野想問的壓根不是一回事，看著消息他皺了下眉頭，想到這背後的意思，原來早上還是他生病的情況，一時間眉頭擰得更緊了。
裴野：你好好休息，周末不用來了。
時青：那可不行。
時青：等了一周去見你呢。
看了這句話，裴野的表情這才放松了些，按住屏幕發了句語音：“有心情在這貧嘴，看來是沒什麽事。”
何希剛打完一局，聽了這麽一句，吃瓜的耳朵又豎起來了。
“有情況啊老大？”
裴野反手一個腦瓜崩，“沒事做別瞎打聽，我給你開工資是讓你來這幹網管來了？”
何希捂著腦門倒吸一口涼氣，今天也沒躲過去。
剛該欠的嘴還是不能少，他擠眉弄眼地看了一眼手機，“我以為你春天到了呢，跟誰發消息呢，這小低音炮拿捏的。”
裴野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扯犢子，我一直都這聲兒。”
何希壓著聲音學：“扯~犢~子~”
裴野擡手就給他彈了個對稱的，讓他今天超額完成任務。
時青把語音反覆聽了幾遍，書桌前沒有鏡子，他也看不見自己嘴角上揚，聽到門外打電話的聲音才板起臉，捧著手機回：你怎麽不問我校門口的事？
裴野回得很快：想說的話自然會說，不想說的話我多問不是平添煩惱嗎？
時青抿了下嘴，看著這話，心說這還挺有點體貼人的樣子嘛，他當然是不想提了，轉念一想回憶起今天在醫務室迷迷糊糊聽到的對話，按住屏幕發了條語音問：“你有女朋友啦？”
裴野點開一聽，這聲問得小心翼翼的，但又不像是何希那種愛打聽的八卦語氣，他有些莫名，但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
裴野：沒，怎麽了？
發出去的下一秒，一個視頻通話的邀請就撥了過來，叮叮咚咚的提示音乍響，還沒走的人連帶著恨不得把耳朵貼上來的何希都看了過來，裴野連忙三步並兩步地跨上二樓才接。
一接通畫面，一個趴在桌面上的腦袋就跳了出來，時青把下巴放在交疊的胳膊上，看著攝像頭歪了歪腦袋，開口第一句就讓裴野皺了下眉頭。
“我今天見到一個好有魅力的姐姐。”
裴野“嗯”了一聲，繃著臉問：“然後呢？”
時青撥著劉海，看不清表情，“之前我在學校都沒見過那麽漂亮的女生，還以為是什麽電視劇演員呢。”
“你……”
時青話鋒一轉，“今天才發現，原來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
他把手拿開，裴野看見他的臉有點紅，聯想到他之前說自己在學校沒什麽朋友，裴野說：“所以你來找我談少年心事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時青眼睛睜大了些，迎著臺燈的光和白色桌面的反光，他眼底水潤潤的，“還是說，之前總有人找你談心呢？”
裴野偏開臉不看他，隨手拿了杯水過來，才轉回話題，“說你自己的事兒。”
------------------------
時青扁了扁嘴，“不想聽我就不說了，別兇我。”
他總有這種本事，黑的也能說成白的，裴野連聲音都沒大過，他還委屈上了。
“沒兇你，我想聽，你說吧。”裴野一字一頓地說，給自己默默順了順氣，就當是不和小孩計較。
時青說：“其實你不是知心哥哥那一掛的，你知道吧？”
他還評論上了。
“但是我總覺得這話和你說比較好，因為感覺你能理解我，不是那種無聊的大人。”
這句倒還算中肯。
“我想和你說個秘密……等會兒，我找杯水。”
話說到一半，裴野都改用雙手拿著手機了，他倒好，把人撂這兒喝水去了。
裴野有種被戲弄的錯覺，直接喊住了他，“不著急的話，下次再說吧，我忙著呢。”
時青剛站起來，心說再推拉一會兒，沒想到把人惹毛了，也顧不上措辭了，趕緊坐回來。
“我喜歡男生。”
趁著裴野還沒來得及拒絕，“具體點的話，應該是你。”
時青本來不想這麽早就告白，據他觀察來看，現在還沒打好感情基礎呢，但他爸突然出現在學校，按照以往的經驗，時青差不多又該轉學了。
這畢竟是高三，他不想再花時間在沒有意義的車程上，然後隨便找一個中學重新適應無聊的人際關系，直到高考。
這不符合他的人生規劃——
在這裏考完試，選一個足夠遠的城市，然後切斷和父母的所有聯系，安安穩穩地上完大學，畢業之後找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過普通人的生活。
從今天聽到的對話來看，裴野的成長背景應該相當不錯，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說話有分量的成年人，時青需要一個能夠為他發聲的大人站在他這邊。
但從告白的結果來看，時青還是操之過急了。
因為裴野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或許是覺得他在瞎說吧，又或者他對時青根本沒有想法。
在第二次坐上裴野的機車前座時，時青沒有閉緊頭盔，但在身軀相貼的時候，他依然聽見了心跳聲。
原來那不是他的錯覺，一個人心動的聲音是微弱的，震耳欲聾的回響是因為兩個人的心臟共鳴在同一頻率。
時青以為這是可以支持他做出告白決定的有力依據，但現在看來，他想錯了。
也許心跳不是因為觸碰，而是車速過快或者夜風太重。
可是如果這樣就放棄的話，那就不是時青了。
他想了想，動動手指在對方拉黑前彈過去兩條消息。
——我開玩笑的，裴老板。
——我有喜歡的人了。
時青哪裏知道，這次真是意外，裴野壓根沒聽到他後半句。
他站在二樓欄桿那兒擺弄手機，徐驍從後邊隔間完工出來就看見他這麽個弓著的背影，想也不想一巴掌揮上去。
“老大！站板正咯！”
這一下沒輕沒重的，裴野又一心看著手機視頻，猝不及防被他一拍，手機直接來了個極限運動，“啪”的一聲砸在何希面前的櫃臺上，帶著慣性彈了兩道，終於屏幕朝下趴在了地面上。
裴野看看手機，回頭看看徐驍。
“……”
徐驍的心從看到跌落的不明黑影開始就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直到那黑影不動了，趴在地面上露出背面的手機logo，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扯了扯嘴角，扶住了旁邊的水杯示意，“這個……這個沒摔……”
裴野冷著臉從他身後繞過去，下樓梯的步伐很沈重，“正好換個新的。”
徐驍眼裏燃起一絲生的希望。
緊接著就聽到了下一句，“從你工資裏扣。”
一樓的何希已經拾起了手機的殘軀，看著碎了的屏幕，給裴野雙手奉上，“老裴，手機君殉了——”
一擡頭發現裴野掛著臉，看表情是真動氣了，他趕緊湊上去發揮狗腿子的專業素養，“沒事嗷沒事，這哥們都服務了三年了，也該選些新人進宮了。”
裴野沒和他鬧，問：“店裏有備用機嗎？”
何希說：“有，就店裏官方號的那個，你要用我給你拿來。”
裴野想了想，還是搖頭，“你用吧，本來就閑著，給你拿走了不用幹活了。”
何希：“……”
真是難為你了，這麽難過還記掛著不能讓我摸魚。
裴野失魂落魄地拿著手機飄走了，緊跟著又飄下來一個徐驍。
何希拍拍他：“我講實話，這把真挺嚴重的。”
徐驍點點頭，“是啊，我搜了新款，這小半個月白幹了。”
何希神神秘秘地沖他眨了眨眼，“我不是說這個！”
他一把拉過徐驍，“你可能把老裴的桃花折了。”
徐驍先是疑惑，緊接著是驚恐：“你在講什麽鬼故事，老裴不是已經半只腳踏入佛門了嗎？”
“哪能啊！咱老裴四舍五入剛三十一枝花的年紀！”何希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剛聽人給他撒嬌了呢~咱老裴夾著低音炮就飛上樓了，嘖嘖，我看有戲。”
“我草。”徐驍聽到一半就信了，“那咋辦？我不會這一摔給老裴的初戀摔沒了吧。”
何希：“老裴還有初戀呢？”
徐驍：“要不我晚上睜著眼睛睡覺得了……”
“你倆要不再大點聲商量呢。”裴野站在兩人身後，瞄準了兩個湊在一塊的屁股，上去就是一腳，“想留下來加班啊？”
“那不能。”
“老裴晚安明天見。”
兩人一聽，趕緊捂著屁股各回各家。
何希走之前還問了一嘴，“真不用店裏備用機啊，找不著你人咋辦？”
“我這麽大個人，好懸能丟了。”裴野擺擺手，直接把大門鎖了。
等人都走完了，守著個二層小樓，裴野狠狠做了四十分鐘運動，甩完一身汗洗過澡躺下，越想心裏越不得勁。
“到底要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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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掃過身邊的裴野，他已經站在這轉了十來分鐘手機了。
何希推測道：“想換手機了？”
裴野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一番措辭在肚子裏滾了半天，最後也只是拿著手機發了一句：沒事吧？
時青看到消息，第一反應是去檢查反鎖的房門，確定鎖好了才回覆：已經退燒了。
和裴野想問的壓根不是一回事，看著消息他皺了下眉頭，想到這背後的意思，原來早上還是他生病的情況，一時間眉頭擰得更緊了。
裴野：你好好休息，周末不用來了。
時青：那可不行。
時青：等了一周去見你呢。
看了這句話，裴野的表情這才放松了些，按住屏幕發了句語音：“有心情在這貧嘴，看來是沒什麽事。”
何希剛打完一局，聽了這麽一句，吃瓜的耳朵又豎起來了。
“有情況啊老大？”
裴野反手一個腦瓜崩，“沒事做別瞎打聽，我給你開工資是讓你來這幹網管來了？”
何希捂著腦門倒吸一口涼氣，今天也沒躲過去。
剛該欠的嘴還是不能少，他擠眉弄眼地看了一眼手機，“我以為你春天到了呢，跟誰發消息呢，這小低音炮拿捏的。”
裴野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扯犢子，我一直都這聲兒。”
何希壓著聲音學：“扯~犢~子~”
裴野擡手就給他彈了個對稱的，讓他今天超額完成任務。
時青把語音反覆聽了幾遍，書桌前沒有鏡子，他也看不見自己嘴角上揚，聽到門外打電話的聲音才板起臉，捧著手機回：你怎麽不問我校門口的事？
裴野回得很快：想說的話自然會說，不想說的話我多問不是平添煩惱嗎？
時青抿了下嘴，看著這話，心說這還挺有點體貼人的樣子嘛，他當然是不想提了，轉念一想回憶起今天在醫務室迷迷糊糊聽到的對話，按住屏幕發了條語音問：“你有女朋友啦？”
裴野點開一聽，這聲問得小心翼翼的，但又不像是何希那種愛打聽的八卦語氣，他有些莫名，但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
裴野：沒，怎麽了？
發出去的下一秒，一個視頻通話的邀請就撥了過來，叮叮咚咚的提示音乍響，還沒走的人連帶著恨不得把耳朵貼上來的何希都看了過來，裴野連忙三步並兩步地跨上二樓才接。
一接通畫面，一個趴在桌面上的腦袋就跳了出來，時青把下巴放在交疊的胳膊上，看著攝像頭歪了歪腦袋，開口第一句就讓裴野皺了下眉頭。
“我今天見到一個好有魅力的姐姐。”
裴野“嗯”了一聲，繃著臉問：“然後呢？”
時青撥著劉海，看不清表情，“之前我在學校都沒見過那麽漂亮的女生，還以為是什麽電視劇演員呢。”
“你……”
時青話鋒一轉，“今天才發現，原來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
他把手拿開，裴野看見他的臉有點紅，聯想到他之前說自己在學校沒什麽朋友，裴野說：“所以你來找我談少年心事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時青眼睛睜大了些，迎著臺燈的光和白色桌面的反光，他眼底水潤潤的，“還是說，之前總有人找你談心呢？”
裴野偏開臉不看他，隨手拿了杯水過來，才轉回話題，“說你自己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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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青扁了扁嘴，“不想聽我就不說了，別兇我。”
他總有這種本事，黑的也能說成白的，裴野連聲音都沒大過，他還委屈上了。
“沒兇你，我想聽，你說吧。”裴野一字一頓地說，給自己默默順了順氣，就當是不和小孩計較。
時青說：“其實你不是知心哥哥那一掛的，你知道吧？”
他還評論上了。
“但是我總覺得這話和你說比較好，因為感覺你能理解我，不是那種無聊的大人。”
這句倒還算中肯。
“我想和你說個秘密……等會兒，我找杯水。”
話說到一半，裴野都改用雙手拿著手機了，他倒好，把人撂這兒喝水去了。
裴野有種被戲弄的錯覺，直接喊住了他，“不著急的話，下次再說吧，我忙著呢。”
時青剛站起來，心說再推拉一會兒，沒想到把人惹毛了，也顧不上措辭了，趕緊坐回來。
“我喜歡男生。”
趁著裴野還沒來得及拒絕，“具體點的話，應該是你。”
時青本來不想這麽早就告白，據他觀察來看，現在還沒打好感情基礎呢，但他爸突然出現在學校，按照以往的經驗，時青差不多又該轉學了。
這畢竟是高三，他不想再花時間在沒有意義的車程上，然後隨便找一個中學重新適應無聊的人際關系，直到高考。
這不符合他的人生規劃——
在這裏考完試，選一個足夠遠的城市，然後切斷和父母的所有聯系，安安穩穩地上完大學，畢業之後找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過普通人的生活。
從今天聽到的對話來看，裴野的成長背景應該相當不錯，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說話有分量的成年人，時青需要一個能夠為他發聲的大人站在他這邊。
但從告白的結果來看，時青還是操之過急了。
因為裴野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或許是覺得他在瞎說吧，又或者他對時青根本沒有想法。
在第二次坐上裴野的機車前座時，時青沒有閉緊頭盔，但在身軀相貼的時候，他依然聽見了心跳聲。
原來那不是他的錯覺，一個人心動的聲音是微弱的，震耳欲聾的回響是因為兩個人的心臟共鳴在同一頻率。
時青以為這是可以支持他做出告白決定的有力依據，但現在看來，他想錯了。
也許心跳不是因為觸碰，而是車速過快或者夜風太重。
可是如果這樣就放棄的話，那就不是時青了。
他想了想，動動手指在對方拉黑前彈過去兩條消息。
——我開玩笑的，裴老板。
——我有喜歡的人了。
時青哪裏知道，這次真是意外，裴野壓根沒聽到他後半句。
他站在二樓欄桿那兒擺弄手機，徐驍從後邊隔間完工出來就看見他這麽個弓著的背影，想也不想一巴掌揮上去。
“老大！站板正咯！”
這一下沒輕沒重的，裴野又一心看著手機視頻，猝不及防被他一拍，手機直接來了個極限運動，“啪”的一聲砸在何希面前的櫃臺上，帶著慣性彈了兩道，終於屏幕朝下趴在了地面上。
裴野看看手機，回頭看看徐驍。
“……”
徐驍的心從看到跌落的不明黑影開始就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直到那黑影不動了，趴在地面上露出背面的手機logo，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扯了扯嘴角，扶住了旁邊的水杯示意，“這個……這個沒摔……”
裴野冷著臉從他身後繞過去，下樓梯的步伐很沈重，“正好換個新的。”
徐驍眼裏燃起一絲生的希望。
緊接著就聽到了下一句，“從你工資裏扣。”
一樓的何希已經拾起了手機的殘軀，看著碎了的屏幕，給裴野雙手奉上，“老裴，手機君殉了——”
一擡頭發現裴野掛著臉，看表情是真動氣了，他趕緊湊上去發揮狗腿子的專業素養，“沒事嗷沒事，這哥們都服務了三年了，也該選些新人進宮了。”
裴野沒和他鬧，問：“店裏有備用機嗎？”
何希說：“有，就店裏官方號的那個，你要用我給你拿來。”
裴野想了想，還是搖頭，“你用吧，本來就閑著，給你拿走了不用幹活了。”
何希：“……”
真是難為你了，這麽難過還記掛著不能讓我摸魚。
裴野失魂落魄地拿著手機飄走了，緊跟著又飄下來一個徐驍。
何希拍拍他：“我講實話，這把真挺嚴重的。”
徐驍點點頭，“是啊，我搜了新款，這小半個月白幹了。”
何希神神秘秘地沖他眨了眨眼，“我不是說這個！”
他一把拉過徐驍，“你可能把老裴的桃花折了。”
徐驍先是疑惑，緊接著是驚恐：“你在講什麽鬼故事，老裴不是已經半只腳踏入佛門了嗎？”
“哪能啊！咱老裴四舍五入剛三十一枝花的年紀！”何希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剛聽人給他撒嬌了呢~咱老裴夾著低音炮就飛上樓了，嘖嘖，我看有戲。”
“我草。”徐驍聽到一半就信了，“那咋辦？我不會這一摔給老裴的初戀摔沒了吧。”
何希：“老裴還有初戀呢？”
徐驍：“要不我晚上睜著眼睛睡覺得了……”
“你倆要不再大點聲商量呢。”裴野站在兩人身後，瞄準了兩個湊在一塊的屁股，上去就是一腳，“想留下來加班啊？”
“那不能。”
“老裴晚安明天見。”
兩人一聽，趕緊捂著屁股各回各家。
何希走之前還問了一嘴，“真不用店裏備用機啊，找不著你人咋辦？”
“我這麽大個人，好懸能丟了。”裴野擺擺手，直接把大門鎖了。
等人都走完了，守著個二層小樓，裴野狠狠做了四十分鐘運動，甩完一身汗洗過澡躺下，越想心裏越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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