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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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更新時間：隔天裴野就換了新手機，登上微信把數據一同步，兩條未讀消息立刻頂上來。
“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開玩笑的，裴老板。”
裴野看得一頭霧水，所以時青就是為了告訴他，他有喜歡的人了。
可是為什麽要特意和他說呢？
開玩笑又是指什麽？
還有，這小孩不是一直喊他哥喊得起勁嗎？
昨晚上裴野睡不著，又翻出自己堆在墻角的畫稿，添了兩筆越畫越具體了，畫好之後看著上面的臉發了半晚上呆。越看越心焦，索性把畫徹底藏起來。他想著一大早把消息回了就好了，莫名其妙把電話掛了，時青不知道要想到哪裏去。
雖然相處的大部分時間裏，時青都是一副乖巧聽話、偶爾占點嘴上小便宜的樣子，但裴野能看出來他是個敏感的人。太關註其他人的反應了，連只見過一兩次面的荀知禮都說他看著就懂事，不是時刻在意自己在別人眼裏的形象的人，是做不到這點的。
而這樣的人，通常都心思很重。
裴野怕人多想，本來想著讓人來店裏就是半開玩笑的性質，時青還真就每個周末都乖乖來了，不僅如此，還和店裏這幾個關系都處得不錯。何希有時候懶得動，還會嘀咕一句，“趕快到周末吧我想和時青一塊嘮嗑”。連徐驍都說，申請讓時小廚常駐。
他消失了一晚上，一恢覆通訊就想著給人解釋一下，哪知道看到那麽兩句話，懸在半空的手指還真不知道往哪兒按了才好。
裴野滿腦子問號，盯著兩句話看了半天，忽然聯想起自己昨晚上翻出來的那幅半完成品。
！！！
不會是時青看見了吧！
裴野趕緊閉上眼，仔細回想了一下，畫就放在畫室角落，時青收拾二樓的時候確實也會進去整理，雖然他不會把畫具亂丟，但保不齊時青好奇就把架子放過來看了呀！
這麽說就通了！
時青是想提醒他，自己知道了他的心思，所以稱呼也改了，為了拉開距離。
想是想開了，但裴野也有點想不開了。
他煩躁地揉了把頭發，最後還是沒發出解釋的消息。
“喲，老裴，這大早上做頭皮馬殺雞呢？”這是來串門的荀知禮。
“裴，題，看。”這是不斷加班加加加加到厭倦的許若真。
兩人在門口碰了個正著，目標一致地沖著靠在沙發上的裴野。
荀知禮沖許若真點了下頭，就當打過招呼了，這人他之前見過幾次，就是知道個名字的關系。他是找裴野來的，“你昨晚上幹啥去了，手機還關機了？”
許若真也走過去，問的是一樣的問題，“你關機是躲我呢？老徐還想找你來著。”
裴野心說，難怪都說檢測朋友圈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手機關機，看看有多少人找你。
這不關一晚上還真不知道，“這麽多業務通知我了嗎？”
荀知禮笑嘻嘻在他邊上坐下，“上回說去爬山來著，你記得不，就在我家吃飯那回。他們約了這周末，你要不提前收拾收拾，關兩天店，咱開車過去。”
“不成。”裴野否了，“我周末排了單子，半個月前約好的。”
許若真立刻抓住機會在他另一邊坐下，“我這個不挑時間，徐教授讓你去看看你出的題，考生都說太難了，讓你給人解釋解釋。”
“上課啊？”裴野反問，“之前還說我算編外人員，外快工資沒見著，直接給我收編了是吧？”
“哥們，你這樣不好吧，咱這不得有個先來後到的。”荀知禮說。
許若真：“時間不沖突，不用排隊吧。”
荀知禮搖搖手指，“不不不，你這一說直接把咱裴老板腦子占住了，他這響應不過來了，咱倆都約不上。”
許若真：“裴，你以前沒這麽容易死機啊，還是年紀到了？”
裴野和這兩人關系再好，被這麽貼臉開大脾氣也上來了，“你倆要不背著點我呢？”他站起來，“都不去，這周沒空，下周也沒空，要預約找何希。”
何希熟練地遞上幹果盤，“小何為您服務，兩位先生，coffee or tea？”
看樣子確實是不打算搭理兩人了，裴野一走遠，荀知禮就拉過何希問：“老裴咋了，吃槍藥了？一晚上哪個給他任督二脈打開了，這勁勁兒的，不能是我招的他吧。”
何希說：“他昨晚上桃花開一半，被蘑菇折了，這會兒估計為還沒開始的初戀悲傷呢。”
許若真聽了一耳朵，疑惑道：“他不是說不耽誤小孩兒嗎？”
荀知禮疑惑：“他還真喜歡那弟弟啊？”
何希像突然掉進瓜田裏的猹，“誰啊？啥弟弟啊？老裴真是初戀啊？”
他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這腦袋轉的，好懸給兩人吹感冒了。
“不兒，話別說一半啊，兩位老板，你們知道是誰啊？我認識不？老裴給你倆都介紹過啊？”
話說到這份上，那還不知道說漏嘴了的就是真傻了。
荀知禮一拍腦門，“唉，我記得球球今天覆查來著，我得回去看看。”
許若真則是輕咳一聲，淡淡道：“來杯咖啡吧，謝謝。”
日子這麽吵吵鬧鬧的，又到了周末。
裴野一直沒給時青發消息，怕自己打好了解釋的借口發過去結果收到紅色感嘆號，還怕周末見不到人。
到點開門，裴野一擡大門外邊就站著何希孤零零一個。
何希精力充沛：“早啊，老裴！”
裴野大失所望：“不早了，開工。”
何希看著他隨手抓的頭發，“這還沒到點吧，怎麽就這狀態了，老裴，你昨晚上透支了？”
“邊兒去。”裴野懶得接他這些個黃包袱，“二樓我整，你把大廳收拾幹凈了，昨天文文說她客人掉了個戒指，你看看有沒。”
“我辦事，你放心，上回掉個耳堵我都找著了，這真有戒指我必不放過。”何希拍著胸脯保證，看人拿著清掃工具上樓了，又問了句，“今天你親自掃二樓啊老裴？不等時青了？”
裴野腳步頓了頓，“他可能不來了吧。”
何希說：“那不能，我剛看他抱貓去隔壁了來著。”
“真的？”
“包真的啊，他說一會兒就來。”
話音剛落，門鈴輕響。
時青背著他的雙肩包推門進來了，視線掃過裴野手裏的工具，抿嘴一笑一如往常，“老板早啊，放著我來吧。”
裴野楞楞地看著人進來，分走他手裏拿著的掃把，自然地上了樓梯，見他遲遲沒跟上來，還回頭問了句：“你不來嗎？”
裴野本以為被那麽掛了電話，怎麽也該有點小脾氣吧？按時青以往的風格，理不直氣也壯的，現在可是有正當的借口，可他看起來甚至還挺平和的。
半信半疑地拿著消毒噴霧跟上腳步，裴野想了想，問：“怎麽今天把妹妹帶來了？”
時青說：“放家裏不放心，我和荀醫生商量了一下，先寄養在他那裏了。”
他主動提起家裏的情況，倒是給裴野開了個話頭。
“家裏還好嗎？”
“不太好。”時青看了他一眼說，“我爸回來了。”
“如果需要幫助的話……”
沒等裴野說完，時青就打斷了他，“不用了，裴老板，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
裴野知道是哪裏不對了，這人怎麽開始喊老板了。
時青話說出口，就發現自己的語氣有點生硬，趕緊調整過來，“謝謝你，但是……不用了。”
裴野從嗓子裏擠出“嗯”的一聲，悶悶的。
他以為自己說話越界了，才弄得氣氛尷尬起來，時青卻以為是自己的緣故，立刻找起話題來。
時青四下看了一圈，發現一根長針，捏起來問：“這麽長的針也是用來紋身的嗎？”
裴野說：“不是，那個是穿孔用的。”
他接過來，找來收納盒消毒之後裝好，“應該是昨天徐驍沒收。”
時青問：“就像打耳洞那樣嗎？”
“對。”
“我也想打一個。”
裴野手上動作一停，看他一眼，“穿哪兒？”
時青抿了下嘴唇說，“這裏？”
他唇色偏淡，抿嘴之後顏色才會深一點，血色慢慢地浮上來。
裴野轉開臉，“很痛的。”
時青感覺自己被小看了，“我不怕痛。”他又指了下耳朵，“這裏也想打一對。”
“什麽時候想的？”裴野有些意外，“之前不是看見紋身針都怕嗎？”
時青走近了些，“因為感覺你做的話，不會痛。”
裴野有些慌亂地擡高了視線看他身後，空空蕩蕩的二層，何希在樓下打招呼的聲音有一句沒一句地傳上來，他喉頭緊了緊，努力忽視話裏的暧昧用詞，“誰打都會痛的。”
時青忽然笑了，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得意，“那現在試試？”
裴野對上他眼神，四目相對，周遭的空氣仿佛在漸漸升溫。
如果時青看見了那幅畫，又擺出這樣的態度，那是不是可以認為……
敏銳地捕捉到他眼裏的情緒，裴野心下一沈，差點忘了，這小孩最會耍人，真心假意都是他一張嘴的功夫。
但裴野卻笑了，揉了把他腦袋，輕松道：“可以啊。”
見他真的要去拿工具，時青這才有點慌了，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那我幹脆一次多打幾個好了，還可以穿什麽？鎖骨？鼻子？還是——”
裴野把盒子擺在他面前，看見裏面整整齊齊收好的工具和藥水，時青這才收了聲。
“怕了？”裴野挑眉問。
“沒。”時青咬著下唇，“這有什麽可怕的，我早就想打了。”
這時氣氛才有些以往的樣子，裴野慢悠悠地穿好釘槍，又拿出酒精棉片，就等著他喊停。
不出所料，耳朵剛被捏住，時青就抖了一下，強撐的樣子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要不改天吧？”
“沒事，不費什麽功夫。”裴野淡淡道，手指作槍的手勢比劃了一下，“砰——一下就好了。”
“老板，我錯了，剛剛都是開玩笑的。”時青雙手合十，目光真誠，“我還沒做好在成年之前當蜂巢的準備。”
裴野沒松開手，“這樣啊，那重新喊。”
時青僵著腦袋問：“喊什麽？”
“喊我。”
“老板？”
搖頭。
“老大？”
沈默。
“老裴？”
耳朵被捏了一下。
時青縮了下脖子，忽然福至心靈，“哥哥？”
聽見對方哼了一聲，時青立刻明白，“哥哥，放過我吧，都是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
裴野這才松了手，轉而掐了一把他的臉頰肉，“下回喊別的可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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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小孩不是一直喊他哥喊得起勁嗎？
昨晚上裴野睡不著，又翻出自己堆在墻角的畫稿，添了兩筆越畫越具體了，畫好之後看著上面的臉發了半晚上呆。越看越心焦，索性把畫徹底藏起來。他想著一大早把消息回了就好了，莫名其妙把電話掛了，時青不知道要想到哪裏去。
雖然相處的大部分時間裏，時青都是一副乖巧聽話、偶爾占點嘴上小便宜的樣子，但裴野能看出來他是個敏感的人。太關註其他人的反應了，連只見過一兩次面的荀知禮都說他看著就懂事，不是時刻在意自己在別人眼裏的形象的人，是做不到這點的。
而這樣的人，通常都心思很重。
裴野怕人多想，本來想著讓人來店裏就是半開玩笑的性質，時青還真就每個周末都乖乖來了，不僅如此，還和店裏這幾個關系都處得不錯。何希有時候懶得動，還會嘀咕一句，“趕快到周末吧我想和時青一塊嘮嗑”。連徐驍都說，申請讓時小廚常駐。
他消失了一晚上，一恢覆通訊就想著給人解釋一下，哪知道看到那麽兩句話，懸在半空的手指還真不知道往哪兒按了才好。
裴野滿腦子問號，盯著兩句話看了半天，忽然聯想起自己昨晚上翻出來的那幅半完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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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趕緊閉上眼，仔細回想了一下，畫就放在畫室角落，時青收拾二樓的時候確實也會進去整理，雖然他不會把畫具亂丟，但保不齊時青好奇就把架子放過來看了呀！
這麽說就通了！
時青是想提醒他，自己知道了他的心思，所以稱呼也改了，為了拉開距離。
想是想開了，但裴野也有點想不開了。
他煩躁地揉了把頭發，最後還是沒發出解釋的消息。
“喲，老裴，這大早上做頭皮馬殺雞呢？”這是來串門的荀知禮。
“裴，題，看。”這是不斷加班加加加加到厭倦的許若真。
兩人在門口碰了個正著，目標一致地沖著靠在沙發上的裴野。
荀知禮沖許若真點了下頭，就當打過招呼了，這人他之前見過幾次，就是知道個名字的關系。他是找裴野來的，“你昨晚上幹啥去了，手機還關機了？”
許若真也走過去，問的是一樣的問題，“你關機是躲我呢？老徐還想找你來著。”
裴野心說，難怪都說檢測朋友圈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手機關機，看看有多少人找你。
這不關一晚上還真不知道，“這麽多業務通知我了嗎？”
荀知禮笑嘻嘻在他邊上坐下，“上回說去爬山來著，你記得不，就在我家吃飯那回。他們約了這周末，你要不提前收拾收拾，關兩天店，咱開車過去。”
“不成。”裴野否了，“我周末排了單子，半個月前約好的。”
許若真立刻抓住機會在他另一邊坐下，“我這個不挑時間，徐教授讓你去看看你出的題，考生都說太難了，讓你給人解釋解釋。”
“上課啊？”裴野反問，“之前還說我算編外人員，外快工資沒見著，直接給我收編了是吧？”
“哥們，你這樣不好吧，咱這不得有個先來後到的。”荀知禮說。
許若真：“時間不沖突，不用排隊吧。”
荀知禮搖搖手指，“不不不，你這一說直接把咱裴老板腦子占住了，他這響應不過來了，咱倆都約不上。”
許若真：“裴，你以前沒這麽容易死機啊，還是年紀到了？”
裴野和這兩人關系再好，被這麽貼臉開大脾氣也上來了，“你倆要不背著點我呢？”他站起來，“都不去，這周沒空，下周也沒空，要預約找何希。”
何希熟練地遞上幹果盤，“小何為您服務，兩位先生，coffee or tea？”
看樣子確實是不打算搭理兩人了，裴野一走遠，荀知禮就拉過何希問：“老裴咋了，吃槍藥了？一晚上哪個給他任督二脈打開了，這勁勁兒的，不能是我招的他吧。”
何希說：“他昨晚上桃花開一半，被蘑菇折了，這會兒估計為還沒開始的初戀悲傷呢。”
許若真聽了一耳朵，疑惑道：“他不是說不耽誤小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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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兒，話別說一半啊，兩位老板，你們知道是誰啊？我認識不？老裴給你倆都介紹過啊？”
話說到這份上，那還不知道說漏嘴了的就是真傻了。
荀知禮一拍腦門，“唉，我記得球球今天覆查來著，我得回去看看。”
許若真則是輕咳一聲，淡淡道：“來杯咖啡吧，謝謝。”
日子這麽吵吵鬧鬧的，又到了周末。
裴野一直沒給時青發消息，怕自己打好了解釋的借口發過去結果收到紅色感嘆號，還怕周末見不到人。
到點開門，裴野一擡大門外邊就站著何希孤零零一個。
何希精力充沛：“早啊，老裴！”
裴野大失所望：“不早了，開工。”
何希看著他隨手抓的頭發，“這還沒到點吧，怎麽就這狀態了，老裴，你昨晚上透支了？”
“邊兒去。”裴野懶得接他這些個黃包袱，“二樓我整，你把大廳收拾幹凈了，昨天文文說她客人掉了個戒指，你看看有沒。”
“我辦事，你放心，上回掉個耳堵我都找著了，這真有戒指我必不放過。”何希拍著胸脯保證，看人拿著清掃工具上樓了，又問了句，“今天你親自掃二樓啊老裴？不等時青了？”
裴野腳步頓了頓，“他可能不來了吧。”
何希說：“那不能，我剛看他抱貓去隔壁了來著。”
“真的？”
“包真的啊，他說一會兒就來。”
話音剛落，門鈴輕響。
時青背著他的雙肩包推門進來了，視線掃過裴野手裏的工具，抿嘴一笑一如往常，“老板早啊，放著我來吧。”
裴野楞楞地看著人進來，分走他手裏拿著的掃把，自然地上了樓梯，見他遲遲沒跟上來，還回頭問了句：“你不來嗎？”
裴野本以為被那麽掛了電話，怎麽也該有點小脾氣吧？按時青以往的風格，理不直氣也壯的，現在可是有正當的借口，可他看起來甚至還挺平和的。
半信半疑地拿著消毒噴霧跟上腳步，裴野想了想，問：“怎麽今天把妹妹帶來了？”
時青說：“放家裏不放心，我和荀醫生商量了一下，先寄養在他那裏了。”
他主動提起家裏的情況，倒是給裴野開了個話頭。
“家裏還好嗎？”
“不太好。”時青看了他一眼說，“我爸回來了。”
“如果需要幫助的話……”
沒等裴野說完，時青就打斷了他，“不用了，裴老板，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
裴野知道是哪裏不對了，這人怎麽開始喊老板了。
時青話說出口，就發現自己的語氣有點生硬，趕緊調整過來，“謝謝你，但是……不用了。”
裴野從嗓子裏擠出“嗯”的一聲，悶悶的。
他以為自己說話越界了，才弄得氣氛尷尬起來，時青卻以為是自己的緣故，立刻找起話題來。
時青四下看了一圈，發現一根長針，捏起來問：“這麽長的針也是用來紋身的嗎？”
裴野說：“不是，那個是穿孔用的。”
他接過來，找來收納盒消毒之後裝好，“應該是昨天徐驍沒收。”
時青問：“就像打耳洞那樣嗎？”
“對。”
“我也想打一個。”
裴野手上動作一停，看他一眼，“穿哪兒？”
時青抿了下嘴唇說，“這裏？”
他唇色偏淡，抿嘴之後顏色才會深一點，血色慢慢地浮上來。
裴野轉開臉，“很痛的。”
時青感覺自己被小看了，“我不怕痛。”他又指了下耳朵，“這裏也想打一對。”
“什麽時候想的？”裴野有些意外，“之前不是看見紋身針都怕嗎？”
時青走近了些，“因為感覺你做的話，不會痛。”
裴野有些慌亂地擡高了視線看他身後，空空蕩蕩的二層，何希在樓下打招呼的聲音有一句沒一句地傳上來，他喉頭緊了緊，努力忽視話裏的暧昧用詞，“誰打都會痛的。”
時青忽然笑了，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得意，“那現在試試？”
裴野對上他眼神，四目相對，周遭的空氣仿佛在漸漸升溫。
如果時青看見了那幅畫，又擺出這樣的態度，那是不是可以認為……
敏銳地捕捉到他眼裏的情緒，裴野心下一沈，差點忘了，這小孩最會耍人，真心假意都是他一張嘴的功夫。
但裴野卻笑了，揉了把他腦袋，輕松道：“可以啊。”
見他真的要去拿工具，時青這才有點慌了，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那我幹脆一次多打幾個好了，還可以穿什麽？鎖骨？鼻子？還是——”
裴野把盒子擺在他面前，看見裏面整整齊齊收好的工具和藥水，時青這才收了聲。
“怕了？”裴野挑眉問。
“沒。”時青咬著下唇，“這有什麽可怕的，我早就想打了。”
這時氣氛才有些以往的樣子，裴野慢悠悠地穿好釘槍，又拿出酒精棉片，就等著他喊停。
不出所料，耳朵剛被捏住，時青就抖了一下，強撐的樣子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要不改天吧？”
“沒事，不費什麽功夫。”裴野淡淡道，手指作槍的手勢比劃了一下，“砰——一下就好了。”
“老板，我錯了，剛剛都是開玩笑的。”時青雙手合十，目光真誠，“我還沒做好在成年之前當蜂巢的準備。”
裴野沒松開手，“這樣啊，那重新喊。”
時青僵著腦袋問：“喊什麽？”
“喊我。”
“老板？”
搖頭。
“老大？”
沈默。
“老裴？”
耳朵被捏了一下。
時青縮了下脖子，忽然福至心靈，“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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