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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二章 告白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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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二章 告白以後

“那不然呢?你總不能讓人家睡大街上去吧?”顧行舟還以為夏燃突然降智了,怎麽問出來的問題都不著調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一張床?”夏燃怕顧行舟聽不懂他深層的意思,還拿手比劃了一下。

“對了你怎麽了……你是說老孫以前就對你師兄有意思,借昨晚這次機會豈不是直接拿下?”顧行舟恍然大悟,仿佛拿捏了第一手驚天大八卦,然後瞬間興奮起來,“我去找老孫!”

顧行舟沖了出去,夏燃卻遲遲站在房間裏沒有動,說不上來為什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在昨晚之前給他一百個心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還會去八卦南熄和孫昊天,雖然現在他也覺得自己會冒出這個想法很離譜,南熄雖然在前一天晚上表達了對他的喜歡,那麽他暫且認為南熄是會喜歡其他男人的。

南熄完全不是隨便的人,但他確實有點懼怕一出門就看到南熄這個失足少男和孫昊天膩在一起。

其他房間的門也打了開來,蔣茗挽著白朵朵的手走出來看到他驚了一下:“你幹嘛呢傻呆呆地站這嚇我一跳,還以為是喪屍呢!”

“我……”夏燃回過神來,“噢我在思考人生!”

“別思考了,快過來吃早飯,我們要快點制定好去B國疾控中心的路線。”蔣茗在樓梯口向他招手,示意他快點,他不得已也跟了上去。

離這個汽車賓館最近的一家快餐店在右側門往東一百米的地方,夏燃開門進去還能聽到懸掛在玻璃門上方鈴鐺的響聲。

“喲,來了啊,來吃薯餅。”孫昊天系了個圍裙從廚房門裏走出來,顧行舟正攬著他的肩膀對著他擠眉弄眼,夏燃留意著側耳傾聽了一下,卻聽不到任何話語,他們似乎是已經談話結束了。

南熄坐在餐桌前面喝著一罐翻找出來的盒裝牛奶,他的視線落在夏燃身上片刻,朝後者點了頭之後就移開了眼睛。

“早啊……”夏燃下定決心走了過去,側身向南熄打招呼,將裝滿薯餅的盤子放到南熄斜對面的位子上然後坐下,既不想和南熄靠得過近,又不能把逃避二字寫到臉上,所以這個位置是最佳的。

“早。”南熄像個沒事人一樣給自己的面包塗抹上了薄薄的一層花生醬,他見著夏燃擱那躊躇的樣子便問道,“有話講?”

夏燃點了點頭:“那個,我昨天太累了就直接睡在顧行舟房間了,忘記跟你說了。”

“沒事,我也沒回去。”南熄看上去不以為意,咬了一口切片面包之後沒有再講話,也沒有細講昨天晚上在幹什麽。

“那就好那就好。”夏燃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打著哈哈,也不知道到底好在哪裏。

他機械性地往嘴巴裏送食,眼睛卻不停地往南熄那裏瞄,看上去非常的刻意。他們之間一直互相努力維持的平衡被打破地很徹底,他有點想要責怪南熄為什麽要幹那樣的舉動說那種話,讓他們現在都下不了臺面。

他討厭這種氣氛,幾天前和南熄有過一小段的爭執,分開不理對方的時間就足夠讓他知道百爪撓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他雖然生理上在逃避,但是心理上不願意自己這麽幹。

但是他也開始躊躇這種時候是不是不應該繼續再貼上南熄啊,畢竟人家都對他表白了,他要是再裝成跟沒事人一樣,那也太渣了點。

於是他決定不如把昨天的事情放在臺面上講,他欠身小心翼翼地對著南熄問:“那個……師兄,我有話想要跟你說,方便出去講嗎?”

他以為南熄肯定會答應他,沒想到南熄搖了搖頭:“不太方便。”

夏燃楞了一下:“你是有什麽急事嗎?”

“沒急事,只是我還沒吃飽。”南熄指了指自己的盤子,說完起身走去廚房,看都沒看他一眼。

“切,小氣鬼,被我拒絕了就不和我說話了,平時也沒見你多愛吃啊!”夏燃目視著南熄走進後廚,孫昊天馬上湊上去往他嘴裏遞了一塊剛烤好的漢堡肉。

不知道這一幕為什麽氣得他牙癢癢。他幹脆出了門,蹲在路邊看著清晨的國境線。天氣越來越熱了,公路遠方開始出現了被熱浪蒸出來的震動的空氣,像是浮了一層膜。

他盯著那塊膜發呆,感覺自己現在想當一個公路電影中開著敞篷車抽著煙瀟灑而又自由的男主。雖然他不迷戀尼古丁的味道,但他現在迫切感覺自己需要一抽解千愁。

蹲著的姿勢又讓他還沒完全愈合的肋骨開始作痛,他扶著墻壁,腦子裏直覺這次不同,和從前所有被女生突襲告白的場面不同。

他冷靜下來後並沒有產生那種迫切想要逃避的感覺,除了昨天晚上的本能行為。

他只想抓住南熄聽他關於昨晚行為以及喜歡二字的解釋,若是南熄真的講了他也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但他就是想聽。

可是南熄沒給他這個機會,他就又不得不縮了回去,和遇事後就埋進沙子的鴕鳥一樣。

他踢了一下腳邊的碎石子,沒註意一個踹到了身後的大石頭。本來經過這些天的逃跑,鞋邊就有脫膠跡象的鞋子這下子整個鞋底都飛了出去,他懊惱地把這只球鞋脫了下來,扔到了馬路對面。

顧行舟吃完飯見夏燃一句話不說就靠在西圖瀾婭餐廳的玻璃上,他用肩膀撞了一下他:“想什麽呢,這麽入迷,就不怕哪裏突然竄出個喪屍?”

“哎呀你不懂。”夏燃輕輕地反撞了回去,“我在試圖讀懂我現在的感受。”

“什麽玩意,夏燃你別給我裝文藝男,你自己想什麽你自己都不知道嗎?”顧行舟做了個舉話筒的姿勢,把手放到夏燃的下巴下,“說,老實交代,是不是吃了愛情的苦了?”

“是白大小姐對你態度忽冷忽熱了吧?看你這一臉惆悵又不甘心的表情,表白失敗了?”

“你猜對了一半,大小姐倒真是個大小姐。”夏燃苦笑了一下,“只不過不姓白。”

“不姓白?難道你喜歡其他的女生了?蘇時躍、丁淺……不會是蔣茗吧!”顧行舟驚呼,“你怎麽這樣啊夏燃,見異思遷的,喜歡完這個又喜歡那個!”

“誒我說,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浪子來教我專一了?”夏燃可笑地看著顧行舟,“反正不是這幾個女生,你放心吧。”

“不過說真的,到底是哪個大小姐惹你生氣了啊?”顧行舟起而不懈地八卦,“你從昨天晚上就表現很奇怪了。”

夏燃腦子一轉,想著把南熄對他告白這件事說出去對南熄的名聲會產生影響,但是把人物一換不就成了。他剛想編個故事和顧行舟扯談,其他人就陸續從西圖瀾婭餐廳裏面出來了。

夏燃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南熄,南熄的眼睛看車,看風鈴,看馬路和太陽,就是不往夏燃的地方看。

本來想把故事娓娓道來的夏燃也閉上了嘴,他從鼻子裏不屑地哼了一聲,隨著眾人準備一起往車裏走。但他忘記了他的右腳鞋子被他扔掉了,走了幾步腳底就傳來刺骨的疼痛。

隨著鮮血的流出,他才意識到自己踩到碎玻璃渣了。他沒忍住嘶了一聲,南熄終於往他這裏看了一眼。

“你的鞋子呢?”南熄問他。

“鞋底開裂了,就被我扔了。”夏燃語氣沖沖的,這話聽上去好像意有所指。

“你別亂動。”南熄也沒啥溫柔的態度,但他還是把夏燃按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然後自己去越野車的後備箱拿了在商場裏搜刮的球鞋和止血繃帶,走到夏燃前面,蹲下身想給他換上。

“可別勞煩您大駕了。”夏燃趕緊用腳把鞋子勾到一邊,也沒管傷口有沒有凝固,直接踩了進去。南熄把剛扯開來的止血繃帶又收了起來,“隨便你。”

南熄走回了車裏,一如既往地坐著他第二排的位置。

夏燃覺得南熄對他冷漠的態度讓他很不是滋味,他必須得和他談談,於是他瘸著個腿想要坐他旁邊,卻被孫昊天捷足先登了。

孫昊天擺著個自以為很撩人的動作,恨不得把四肢都往南熄身上放,這下弄得夏燃更煩了,他幹脆和蔣茗換了個位置,自己坐上了副駕。與其坐最後一排看前面兩個人膩歪,不如眼不見為凈。

南熄是想和蘇時躍再就計劃交流一下,但一直找不到只有兩人的時間,加上孫昊天不停地在他眼前晃悠嘮叨,夏燃又一直沈著一張臉,他沒有辦法集中精力。

夏燃因為腳傷被禁足在副駕駛,他一天都靠著窗看著外邊的景物,或者是讓落日打開音樂播放器,用震耳欲聾的搖滾歌曲來掩蓋他混亂的思緒。

旁邊駕駛位從顧行舟換了白朵朵又換了丁淺,連丁淺都試圖和他搭話聊上幾句,他都一概應付幾句就閉了嘴。

直到換上了南熄來開車,夏燃終於有了點反應,顧行舟說他怎麽像一只缺水的魚突然遇水活了過來,他沒理顧行舟,只管自己正襟危坐側頭想和南熄說話。

南熄卻先他一步開了口:“沒油了。”

蘇時躍自然而然接了話:“那條岔路口有個加油站,現在也傍晚了,我們去那裏休息一晚上吧。B國醫學研究院離我們還有五百公裏的距離,加個速應該明天中午之前就能趕到。”

然後像是每次到關鍵時刻就有千方阻力襲來一樣,夏燃又沒和南熄說上話。

這個加油站還剩下了很多物資,因為很少有人會走這條路。曾經這一塊經常有山賊埋伏,他們會在這條主幹道上撒上釘子,等汽車在這裏爆胎後就出來搶劫,嚴重地還會殺人。

他們把這裏掃蕩了一遍,除了發現在廚房裏已經變成了喪屍的兩個員工之外並沒有什麽異常。夏燃把廚房的鐵門鎖上,就沒再去管那兩個喪屍。

他在視野之中匆忙搜尋著南熄的身影,結果發現這人依舊坐在車裏搗鼓著什麽。

作者有話說:

求摩多摩多評論嗚嗚嗚,評論區冷得和西伯利亞一樣(°ˊД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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