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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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後座，溫初吸了一口奶茶，甜甜的，是她喜歡的芋泥薯薯奶。
男人坐在副駕駛座，扭過頭，笑嘻嘻地看著溫初，“怎麽樣？小初初，好不好喝？”
溫初抿下一口奶茶，點點頭。“好喝的，謝謝路老師。”
“好喝就行，下次路老師還給你帶。”
“不用了，路老師。”溫初搖搖頭，看著男人，眼底出現一絲疑惑。
“路老師，你不是說國慶後幾天才有空講課嗎？今天才國慶第一天，老師已經忙好事情了嗎？”
“這個嘛，”男人幹笑幾聲，接著眨眨眼，緩緩道：“當然是因為路老師太厲害了，提前把所有事情都完成了。”
“這樣啊，”溫初點點頭，由衷道，“路老師真厲害。”
男人聽此，笑呵呵地轉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溫煦。
眉眼一彎，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溫老板，我的國慶工資什麽時候結呀？”
溫煦轉著手裏的方向盤，聞言頓了一下。“我回家發給路老師。”
“那就謝謝溫老板啦。”
男人笑起來，露出來兩個虎牙，配合著他白皙的臉頰，看起來格外俏皮可愛。
溫煦趁空瞥過去了一眼，在心裏直搖頭，明明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還像個男大一樣。
車子一路向北出發，車內，男人跟著車載音響唱著語調輕緩，曲調溫柔的粵語歌。
溫初咬著吸管，看向窗外，思考著數學題。
突然，溫初視線一凝，嘴裏的吸管也顧不上咬了。
“媽媽，快停車。”
“怎麽了？初初。”溫煦觀察了一眼路況，靠邊停下車子，疑惑道。
顧不上解釋，“啪嗒”一聲，溫初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太陽早已升起，大地被灼燒得發燙。
溫初一秒不敢停，沿著剛才的路往回跑。
腳踝處不斷傳來刺痛感，溫初咬著牙，沒有管，繼續往前跑著。
跑了十幾秒，拐進一個巷子，溫初停下步伐。
喘了幾口氣，溫初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女生。
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是她。
顧不上驚訝，溫初蹲在地上，重重晃了晃女生，“餵！醒一醒，醒一醒。”
沒有任何反應，溫初急得半跪在地上，一手拉過女生的肩膀，把女生拉到自己懷裏。
溫初伸出大拇指，按起女生的人中，手指用力，沒有絲毫顫抖。
額前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滴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不一會兒，又被太陽蒸騰不見了。
快醒一醒啊。
睫毛上匯聚的汗珠逐漸模糊了溫初的視線，沒有時間去擦汗，溫初眨眨眼，繼續掐著女生的人中。
一直過了一分鐘多，地上的女生漸漸有了反應，在溫初懷裏掙紮起來。
嘴裏輕輕地哼唧著，企圖躲開溫初掐人中的手。
溫初松了一口氣，手指繼續按在人中處，沒有撤開。
女生緩緩睜開眼，睡眼惺忪地看向溫初，語調虛弱，“怎麽是你？”
直到聽到女生的說話聲，溫初才松開手。
抹了一把頭上因為焦急出的汗，溫初低下頭看向女生，“用不用帶你去醫院？”
女生漸漸清醒過來，在溫初懷裏劇烈掙紮起來，可因為她沒有力氣，動作軟綿，根本推不開溫初。
意識到這一點，女生暴躁起來，瞪著一雙眼，女生沒好氣道：“不用，我就是低血糖犯了。”
原來是這樣啊，溫初點點頭。
不遠處傳來呼喊聲，溫初扭過頭，是媽媽和路老師。
兩個人見到她，臉上閃過喜色，急匆匆地朝她走來。
“初初，終於找到你了。”溫煦第一個跑過來，低頭看著半跪在地上的溫初，驚道。
“這是怎麽了？初初。”
“我同學，低血糖暈了。”溫初應道，“媽媽，你和路老師先在這裏看著她，我去車裏給她拿點吃的。”
溫煦點點頭，把手裏的車鑰匙遞給溫初，“初初放心去吧，媽媽在這裏看著你同學。”
溫初點點頭，低頭看著女生，不放心地再次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不用。”女生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看著溫初，聲音小小的，氣道，“你好啰嗦哎。”
“那好吧，我扶你去那邊墻邊坐著，那邊比較涼快，你能站起來嗎？”
看著女生面無血色的臉，泛白的嘴唇，溫初語氣充滿了擔憂。
“你小瞧誰呢？我當然可以。”
可你的嘴唇明明都在發抖了，溫初忍了忍，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她感覺她說了女生能當場氣暈。
溫初無奈地搖搖頭，女生見此，又炸起來，“你搖頭幹什麽？”
“我頭暈，搖搖頭清醒清醒。”溫初面無表情道。
“哦。”女生閉了嘴。
溫初站起身，和媽媽兩個人把女生攙扶起來。
攙扶的過程中，女生又暈乎了，站都站不穩，一直往右栽，一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溫初身上。
溫初咬著牙沒有吭聲。
一路艱難地攙扶著，終於把女生攙扶到了陰涼地。
溫初直起腰，看著半靠在墻上，暈乎乎的女生，轉身道：“媽媽，你和路老師先在這裏看著她，我去車裏拿點吃的。”
路老師從口袋掏出紙巾遞給溫初，聲音溫柔，“小初初，我去吧，你待在這裏好好歇著。”
“對啊，初初，你也剛從醫院回來，做了那麽多檢查。腳還在受傷，現在又出那麽多汗，身體怎麽受得了，還是讓路老師去吧。”
溫煦看著女兒，心疼道。
溫初搖搖頭，“還是我去吧，車裏有我之前放的吃的，只有我熟悉在哪放著。”
路老師輕輕嘆出一口氣，“都怪這個巷子太狹窄了，沒法停車，不然我就把車開來了，這樣初初就不用那麽辛苦跑一趟了。”
溫初唇角微微彎起，“沒事的，路老師和媽媽，我身體強壯著呢，一點也不辛苦。”
說完，溫初就邁著有點瘸的步伐跑了出去。
半靠在墻上的女生頭腦發沈，努力地撐開一雙迷糊的雙眼，暈乎乎地看著溫初離去的背影。
抿了抿唇，半晌沒有說話。
-
吃完東西，休息了十幾分鐘，女生覺得自己好多了。
抿了抿唇，女生有些別扭地看著坐在她旁邊的溫初。
不情願地，小聲地，說了一聲謝謝。
聲音非常低，如果不認真聽根本聽不到。
事實也是如此，溫初根本沒有聽見她嘟囔的什麽。
女生臉漲紅起來，扭過頭，看向窗外，不理溫初了。
她現在坐在溫初家的車裏，在那邊靠墻處吃過東西，緩了幾分鐘，溫初極力邀請她來車上了，說車上有空調，涼快。
她推脫不掉，只好跟著她來了。
看了幾分鐘窗外，女生又按捺不住了，“唰”一下子轉過頭，伸出手，女生輕輕推了推溫初。
溫初一楞，轉過頭看向女生，“怎麽了？宋佳佳。”
宋佳佳眼神躲閃，話在喉嚨裏滾了半天，還是沒有吐出來。
溫初疑惑不解地看著她，“你臉怎麽那麽紅，是還沒有緩過來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宋佳佳心一橫，咬了咬牙，提高音量道，“今天謝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溫初眉眼一彎，長長的眼睫毛簇在一起。
女生語調綿軟，沒有任何嘲諷和偏見。
宋佳佳楞住了，然後又別扭起來，“唰”一下扭過頭，不再看溫初了。
？
溫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索性不管她了，在心裏默默背起古詩詞。
“這位可愛的小朋友，”溫煦從駕駛座扭過頭，看向後面，問道，“你家在哪兒啊？我們送你回家。”
他們的車一直停在路口，沒有開動。
“啊？”宋佳佳受寵若驚，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是在叫我嗎？”
“對啊，”溫煦眨眨眼，“問的就是你這位可愛的寶寶，你家在哪兒啊？”
“在北海路第33號。”
“好的，”溫煦點點頭，轉回身，“阿姨導個航，一會兒就把你送回家了。”
“謝謝阿姨，”宋佳佳不好意思道。
“這有什麽？”溫煦笑道，“初初這個孩子，在外話都比較少，總是喜歡一個人玩。這麽多年，都沒有幾個朋友，阿姨看到她交朋友，心裏高興的很。
“你們在學校要好好的啊，我們家初初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不要生氣啊。她這孩子，從小到大，沒有幾個朋友，對交朋友什麽的，不熟悉。不過，我們家初初人非常好的。”
宋佳佳聞言僵住了，心裏仿佛被人揉抓成了一團，一股愧疚湧上心頭，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眼睛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
漸漸有什麽糊住了她的眼睛，宋佳佳低下頭，眼淚再也承受不住，砸在了褲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對你亂發脾氣的，我不該嘲諷你的，我不該踩你的筆，我不該對你翻白眼的，我不該給你起外號的。
之前的一切，都對不起。
謝謝你忍著腿疼，冒著烈日，不計前嫌、義無反顧地來救我。
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原諒我的機會。
可不可以讓我有一個彌補的機會。
求求你了。
－
宋佳佳到現在還記得她正式開始和溫初單方面不對付的那一天。
那是個非常不好的天氣。
是溫初轉來江城重點高中的第二個星期。
天氣暗沈，雲層壓得非常低，桂花樹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幾道閃電劈向大地，雷聲轟鳴，雨滴劈裏啪啦砸下來。
宋佳佳一臉愁苦地坐在座位上，教室裏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她和一個女生。
女生就坐在她前面，宋佳佳知道這個女生，名叫溫初，學習特別差，走後門進來的。
宋佳佳最煩這種走後門進來的人。
短短的幾天，宋佳佳已經在背後對女生翻過無數次白眼了。
宋佳佳覺得自己再翻下去，就要成為只剩下眼白的人了。
按捺住翻白眼的沖動，宋佳佳戳了戳女生的脊背。
戳了好幾下，宋佳佳內心暴躁起來，這人怎麽那麽遲鈍啊。
是鐵背嗎？怎麽一點反應不帶給的。
就在宋佳佳想放棄的時候，女生轉過頭來。
一雙大眼睛疑惑地看向她，眼珠子特別黑，超級明亮，像盛著鉆一樣。
怎麽會有那麽大的眼睛？宋佳佳腦子宕機了。
“怎麽了？”
女生的嗓音綿軟，很甜，沒有一絲攻擊力。
好乖，宋佳佳暴躁的心立馬平靜了下來，撓撓頭，宋佳佳問道：“同學，你有沒有帶傘啊？借我一下，我出去買個飯。”
“有的，我給你拿。”
女生點點頭，彎下腰從書包裏掏出一把小黃傘，遞給宋佳佳。
“謝謝。”宋佳佳有些別扭道。
說完，宋佳佳看著女生，“對了，你還沒吃午飯吧？我們一起去吃吧？”
女生眸子睜大了一瞬，“你是問我嗎？”
怎麽那麽遲鈍，這人腦子是有問題嗎？這裏除了她還有別人嗎？
宋佳佳強烈克制了翻白眼的沖動。
因為對著女生的背翻白眼翻習慣了，所以忍得異常辛苦。
“是你，你要和我一起去吃飯嗎？”
“好啊，”女生點點頭，笑起來，“等我收拾一下桌子。”
“好。”宋佳佳按耐著性子等了幾分鐘。
女生終於慢吞吞地收拾好了。
從四樓走樓梯下到一樓，站在一樓的平臺下，宋佳佳解開雨傘的按扣，撐開小黃傘。
扭過頭，宋佳佳看著女生，“這傘太小了，你靠我近點。”
誰知，女生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看起來非常痛苦。
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看著一臉嫌棄她的樣子。
女生聲音不穩，語調急促道：“對不起，你去吃飯吧，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我有事先走了。”
啊？這是搞哪出啊？
把我當猴耍嗎？
宋佳佳生氣起來，說話帶上了火氣，“同學？你是在逗我玩嗎？你是嫌棄我不想和我挨那麽近用一把傘嗎？你要是嫌棄我，你就直說，我當初就不借你傘了。我宋佳佳淋著雨也可以去吃飯，不稀罕你的傘。”
劈裏啪啦說了一大頓，宋佳佳呼出一口氣，瞪著女生，等著女生的回答。
誰知，女生根本不在意她說的那一頓話，急匆匆地撂下一句“對不起”就跑了。
啊啊啊啊啊啊！宋佳佳簡直要氣到爆炸。
把小黃傘一把扔在地上，宋佳佳翻了好幾個白眼，才平覆好自己的心情。
消氣後，宋佳佳又彎腰撿起小黃傘。
-
吃過飯，宋佳佳回到教室，準備把小黃傘交給女生，再好好問問女生剛剛怎麽回事？
要知道，她宋佳佳從來不等人的，這次按耐住性子等了她幾分鐘。
結果，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嫌棄她，撂她的鴿子。
宋佳佳滿肚子火沒地方發，只好翻了幾個白眼洩洩氣。
可一直等到晚自習下課，溫初都沒有出現。
宋佳佳有些疑惑，跑到了辦公室，問班主任溫初去哪了？
那時候，她們的班主任還不是徐鵬，是一個脾氣非常好的女老師，教了她們一年被調走了。
女老師看著一臉焦急的宋佳佳，告訴她，她也不太清楚。
宋佳佳又問，“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女老師搖搖頭，“老師也不清楚。”
宋佳佳在內心翻了個白眼，那你知道什麽啊？
知道問不出結果後，宋佳佳郁悶地回到了教室。
一直過了一個星期，宋佳佳才再次見到溫初，女生臉色有點蒼白，看著瘦了好多。
宋佳佳沒好氣地看著女生，她最煩等人了，結果為了還傘，又等了她一個星期。
伸出手，宋佳佳把傘遞給女生，語氣沖沖的，“給，傘。”
“啊？”女生疑惑地看著宋佳佳，搞不清狀況一樣，“為什麽要給我啊？”
宋佳佳看著女生一臉懵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你愛要不要。”
說完，宋佳佳手一撂，就把傘扔到溫初桌子上。
女生楞了，又把傘放到宋佳佳桌子上，“同學，這不是我的傘。”
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宋佳佳，語氣充滿不解。
宋佳佳徹底怒了，“你是傻子嗎？你是神經病嗎？你腦子有坑嗎？你在裝什麽啊？”
女生歪著頭，楞楞地看著她，好似神游一般。
宋佳佳翻了個白眼，瞪著女生，一字一頓道：“溫初，你可真夠裝的。”
說完，宋佳佳重重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傘，不再看女生，頭也不回地走到垃圾桶。
隨著“咣當”一聲，那把小黃傘被人扔進了垃圾桶，連同宋佳佳想交朋友的心。
自此，宋佳佳便單方面和溫初結下了梁子。
從高一一直到現在。
她處處針對嘲諷，她不停地給溫初起各種各樣的外號。
可是，讓宋佳佳為之更氣憤的是，溫初根本不在意，甚至自始自終都不知道自己在生氣。
-
送走宋佳佳，車子駛向花雨路，溫初家的方向。
溫初繼續喝著手中沒有喝完的奶茶，路老師嘴裏哼著小情歌，往後瞥了一眼，笑道，“小初初，你也太喜歡喝芋泥薯薯奶了。”
溫煦開著車，聞言也笑道，“她就喜歡這個奶茶，喝了十幾年了也不嫌膩。”
“那溫老板呢？”男人看著溫煦，語調認真中透著一絲不正經，“溫老板喜歡的東西會膩嗎？”
溫煦被男人拋出的話卡殼住了，咳了一聲，溫煦笑道，“我口味比較雜，只要好喝我就喜歡。”
“這樣啊，”路老師桃花眼黯淡了一下，接著若無其事道，“那溫老板喜歡這次我帶的梅青雨竹茶嗎？”
“挺不錯的，味道很清新。”
“好，那我下次還給你買這個。”
溫煦“嗯”了一聲，手握著方向盤，車子拐了一個彎。
接下來，車內安靜下來。
溫初疑惑地撓撓腦袋，路老師怎麽不繼續唱歌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車子停下了。
“到家了，初初。”溫煦喊了一聲。
“好。”溫初把奶茶放在一邊，開始解安全帶。
“對了，初初，”溫煦扭過頭，問道，“媽媽昨天讓你問你朋友的醫藥費，你問了嗎？”
溫初頭拍在腦袋上，“我給忘了，我現在問問他。”
“好。”溫煦伸出手揉了揉溫初的腦袋，“真是媽媽的乖女兒。”
溫初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著看著前方的路老師，有些猶豫道，“那路老師，你等我一會兒啊，我問完我朋友，我們再補課。”
路淵笑了笑，“這有什麽，小初初你放心去吧，路老師什麽時候補課都可以的。”
溫初放心了，對路老師說了謝謝，和媽媽說了拜拜以後，下車進屋回自己房間了。
坐在床上，溫初打開Q.Q。
點進“娃娃菜”的聊天界面。
rm：[徐起白，你和黃志章打架，醫藥費花了多少啊？]
對面秒回過來。
娃娃菜：[問這個幹嘛呀？]
rm：[你是因為我受傷的，我媽媽說要幫你報銷醫藥費。]
娃娃菜：[不用嘛，沒花多少錢呀。]
娃娃菜：[還有，你怎麽又把責任攔到自己頭上，不要這樣啦！我是因為我打架，所以才受傷的，不是你的原因啦！]
溫初唇角翹起來，他說話好可愛啊，像小朋友一樣，萌萌的。
手指點在屏幕上，溫初認真回道。
rm：[知道啦！但是，還是要給你醫藥費的，你說嘛！到底花了多少錢？]
發出去，溫初拍拍腦袋，她怎麽也學會徐起白的語氣詞和感嘆號了。
一定是他太可愛啦！不賴她！
手機“叮咚”一聲，徐起白秒回過來。
娃娃菜：[不用嘛！就花了一點點錢，真的不用給我。]
這可怎麽辦啊？溫初絞盡腦汁。
有了，溫初靈光一閃，手指劈裏啪啦點在屏幕上。
他不要醫藥費，那她就多轉給他一些水果錢吧。
rm：[那好吧，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要賣給我水果嗎？我現在轉給你。]
娃娃菜：[好嘟嘟，對啦，我們加個微信叭，我們家都是微信支付噠！]
娃娃菜：[一百就夠啦！我們家批發水果噠！水果非常便宜。]
沒一會兒，徐起白發來個二維碼圖片。
幾秒後，兩人順利加上微信。
溫初點進去轉賬頁面，輸入金額。
突然，溫初頓住，萬一他看到金額不收怎麽辦。
溫初退出去，準備徐起白發紅包。
輸入一個1，三個0後，溫初看著上方的“單個紅包金額不可超過200元”陷入了困惑。
這個怎麽辦啊？溫初咬了咬嘴唇。
思考了一會兒，無果，溫初不想了，直接發了五個都是二百元的紅包過去。
徐起白收了一個，就立馬開始向她發消息，並且發了一個紅包過來。
徐起白和她一樣，微信頭像以及網名和Q.Q都是一樣的。
娃娃菜：[你怎麽發那麽多！不用那麽多啦！]
娃娃菜：[快收下我的紅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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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後座，溫初吸了一口奶茶，甜甜的，是她喜歡的芋泥薯薯奶。
男人坐在副駕駛座，扭過頭，笑嘻嘻地看著溫初，“怎麽樣？小初初，好不好喝？”
溫初抿下一口奶茶，點點頭。“好喝的，謝謝路老師。”
“好喝就行，下次路老師還給你帶。”
“不用了，路老師。”溫初搖搖頭，看著男人，眼底出現一絲疑惑。
“路老師，你不是說國慶後幾天才有空講課嗎？今天才國慶第一天，老師已經忙好事情了嗎？”
“這個嘛，”男人幹笑幾聲，接著眨眨眼，緩緩道：“當然是因為路老師太厲害了，提前把所有事情都完成了。”
“這樣啊，”溫初點點頭，由衷道，“路老師真厲害。”
男人聽此，笑呵呵地轉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溫煦。
眉眼一彎，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溫老板，我的國慶工資什麽時候結呀？”
溫煦轉著手裏的方向盤，聞言頓了一下。“我回家發給路老師。”
“那就謝謝溫老板啦。”
男人笑起來，露出來兩個虎牙，配合著他白皙的臉頰，看起來格外俏皮可愛。
溫煦趁空瞥過去了一眼，在心裏直搖頭，明明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還像個男大一樣。
車子一路向北出發，車內，男人跟著車載音響唱著語調輕緩，曲調溫柔的粵語歌。
溫初咬著吸管，看向窗外，思考著數學題。
突然，溫初視線一凝，嘴裏的吸管也顧不上咬了。
“媽媽，快停車。”
“怎麽了？初初。”溫煦觀察了一眼路況，靠邊停下車子，疑惑道。
顧不上解釋，“啪嗒”一聲，溫初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太陽早已升起，大地被灼燒得發燙。
溫初一秒不敢停，沿著剛才的路往回跑。
腳踝處不斷傳來刺痛感，溫初咬著牙，沒有管，繼續往前跑著。
跑了十幾秒，拐進一個巷子，溫初停下步伐。
喘了幾口氣，溫初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女生。
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是她。
顧不上驚訝，溫初蹲在地上，重重晃了晃女生，“餵！醒一醒，醒一醒。”
沒有任何反應，溫初急得半跪在地上，一手拉過女生的肩膀，把女生拉到自己懷裏。
溫初伸出大拇指，按起女生的人中，手指用力，沒有絲毫顫抖。
額前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滴，滴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不一會兒，又被太陽蒸騰不見了。
快醒一醒啊。
睫毛上匯聚的汗珠逐漸模糊了溫初的視線，沒有時間去擦汗，溫初眨眨眼，繼續掐著女生的人中。
一直過了一分鐘多，地上的女生漸漸有了反應，在溫初懷裏掙紮起來。
嘴裏輕輕地哼唧著，企圖躲開溫初掐人中的手。
溫初松了一口氣，手指繼續按在人中處，沒有撤開。
女生緩緩睜開眼，睡眼惺忪地看向溫初，語調虛弱，“怎麽是你？”
直到聽到女生的說話聲，溫初才松開手。
抹了一把頭上因為焦急出的汗，溫初低下頭看向女生，“用不用帶你去醫院？”
女生漸漸清醒過來，在溫初懷裏劇烈掙紮起來，可因為她沒有力氣，動作軟綿，根本推不開溫初。
意識到這一點，女生暴躁起來，瞪著一雙眼，女生沒好氣道：“不用，我就是低血糖犯了。”
原來是這樣啊，溫初點點頭。
不遠處傳來呼喊聲，溫初扭過頭，是媽媽和路老師。
兩個人見到她，臉上閃過喜色，急匆匆地朝她走來。
“初初，終於找到你了。”溫煦第一個跑過來，低頭看著半跪在地上的溫初，驚道。
“這是怎麽了？初初。”
“我同學，低血糖暈了。”溫初應道，“媽媽，你和路老師先在這裏看著她，我去車裏給她拿點吃的。”
溫煦點點頭，把手裏的車鑰匙遞給溫初，“初初放心去吧，媽媽在這裏看著你同學。”
溫初點點頭，低頭看著女生，不放心地再次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不用。”女生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看著溫初，聲音小小的，氣道，“你好啰嗦哎。”
“那好吧，我扶你去那邊墻邊坐著，那邊比較涼快，你能站起來嗎？”
看著女生面無血色的臉，泛白的嘴唇，溫初語氣充滿了擔憂。
“你小瞧誰呢？我當然可以。”
可你的嘴唇明明都在發抖了，溫初忍了忍，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她感覺她說了女生能當場氣暈。
溫初無奈地搖搖頭，女生見此，又炸起來，“你搖頭幹什麽？”
“我頭暈，搖搖頭清醒清醒。”溫初面無表情道。
“哦。”女生閉了嘴。
溫初站起身，和媽媽兩個人把女生攙扶起來。
攙扶的過程中，女生又暈乎了，站都站不穩，一直往右栽，一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溫初身上。
溫初咬著牙沒有吭聲。
一路艱難地攙扶著，終於把女生攙扶到了陰涼地。
溫初直起腰，看著半靠在墻上，暈乎乎的女生，轉身道：“媽媽，你和路老師先在這裏看著她，我去車裏拿點吃的。”
路老師從口袋掏出紙巾遞給溫初，聲音溫柔，“小初初，我去吧，你待在這裏好好歇著。”
“對啊，初初，你也剛從醫院回來，做了那麽多檢查。腳還在受傷，現在又出那麽多汗，身體怎麽受得了，還是讓路老師去吧。”
溫煦看著女兒，心疼道。
溫初搖搖頭，“還是我去吧，車裏有我之前放的吃的，只有我熟悉在哪放著。”
路老師輕輕嘆出一口氣，“都怪這個巷子太狹窄了，沒法停車，不然我就把車開來了，這樣初初就不用那麽辛苦跑一趟了。”
溫初唇角微微彎起，“沒事的，路老師和媽媽，我身體強壯著呢，一點也不辛苦。”
說完，溫初就邁著有點瘸的步伐跑了出去。
半靠在墻上的女生頭腦發沈，努力地撐開一雙迷糊的雙眼，暈乎乎地看著溫初離去的背影。
抿了抿唇，半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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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東西，休息了十幾分鐘，女生覺得自己好多了。
抿了抿唇，女生有些別扭地看著坐在她旁邊的溫初。
不情願地，小聲地，說了一聲謝謝。
聲音非常低，如果不認真聽根本聽不到。
事實也是如此，溫初根本沒有聽見她嘟囔的什麽。
女生臉漲紅起來，扭過頭，看向窗外，不理溫初了。
她現在坐在溫初家的車裏，在那邊靠墻處吃過東西，緩了幾分鐘，溫初極力邀請她來車上了，說車上有空調，涼快。
她推脫不掉，只好跟著她來了。
看了幾分鐘窗外，女生又按捺不住了，“唰”一下子轉過頭，伸出手，女生輕輕推了推溫初。
溫初一楞，轉過頭看向女生，“怎麽了？宋佳佳。”
宋佳佳眼神躲閃，話在喉嚨裏滾了半天，還是沒有吐出來。
溫初疑惑不解地看著她，“你臉怎麽那麽紅，是還沒有緩過來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宋佳佳心一橫，咬了咬牙，提高音量道，“今天謝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溫初眉眼一彎，長長的眼睫毛簇在一起。
女生語調綿軟，沒有任何嘲諷和偏見。
宋佳佳楞住了，然後又別扭起來，“唰”一下扭過頭，不再看溫初了。
？
溫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索性不管她了，在心裏默默背起古詩詞。
“這位可愛的小朋友，”溫煦從駕駛座扭過頭，看向後面，問道，“你家在哪兒啊？我們送你回家。”
他們的車一直停在路口，沒有開動。
“啊？”宋佳佳受寵若驚，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是在叫我嗎？”
“對啊，”溫煦眨眨眼，“問的就是你這位可愛的寶寶，你家在哪兒啊？”
“在北海路第33號。”
“好的，”溫煦點點頭，轉回身，“阿姨導個航，一會兒就把你送回家了。”
“謝謝阿姨，”宋佳佳不好意思道。
“這有什麽？”溫煦笑道，“初初這個孩子，在外話都比較少，總是喜歡一個人玩。這麽多年，都沒有幾個朋友，阿姨看到她交朋友，心裏高興的很。
“你們在學校要好好的啊，我們家初初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不要生氣啊。她這孩子，從小到大，沒有幾個朋友，對交朋友什麽的，不熟悉。不過，我們家初初人非常好的。”
宋佳佳聞言僵住了，心裏仿佛被人揉抓成了一團，一股愧疚湧上心頭，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眼睛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
漸漸有什麽糊住了她的眼睛，宋佳佳低下頭，眼淚再也承受不住，砸在了褲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對你亂發脾氣的，我不該嘲諷你的，我不該踩你的筆，我不該對你翻白眼的，我不該給你起外號的。
之前的一切，都對不起。
謝謝你忍著腿疼，冒著烈日，不計前嫌、義無反顧地來救我。
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原諒我的機會。
可不可以讓我有一個彌補的機會。
求求你了。
－
宋佳佳到現在還記得她正式開始和溫初單方面不對付的那一天。
那是個非常不好的天氣。
是溫初轉來江城重點高中的第二個星期。
天氣暗沈，雲層壓得非常低，桂花樹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幾道閃電劈向大地，雷聲轟鳴，雨滴劈裏啪啦砸下來。
宋佳佳一臉愁苦地坐在座位上，教室裏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她和一個女生。
女生就坐在她前面，宋佳佳知道這個女生，名叫溫初，學習特別差，走後門進來的。
宋佳佳最煩這種走後門進來的人。
短短的幾天，宋佳佳已經在背後對女生翻過無數次白眼了。
宋佳佳覺得自己再翻下去，就要成為只剩下眼白的人了。
按捺住翻白眼的沖動，宋佳佳戳了戳女生的脊背。
戳了好幾下，宋佳佳內心暴躁起來，這人怎麽那麽遲鈍啊。
是鐵背嗎？怎麽一點反應不帶給的。
就在宋佳佳想放棄的時候，女生轉過頭來。
一雙大眼睛疑惑地看向她，眼珠子特別黑，超級明亮，像盛著鉆一樣。
怎麽會有那麽大的眼睛？宋佳佳腦子宕機了。
“怎麽了？”
女生的嗓音綿軟，很甜，沒有一絲攻擊力。
好乖，宋佳佳暴躁的心立馬平靜了下來，撓撓頭，宋佳佳問道：“同學，你有沒有帶傘啊？借我一下，我出去買個飯。”
“有的，我給你拿。”
女生點點頭，彎下腰從書包裏掏出一把小黃傘，遞給宋佳佳。
“謝謝。”宋佳佳有些別扭道。
說完，宋佳佳看著女生，“對了，你還沒吃午飯吧？我們一起去吃吧？”
女生眸子睜大了一瞬，“你是問我嗎？”
怎麽那麽遲鈍，這人腦子是有問題嗎？這裏除了她還有別人嗎？
宋佳佳強烈克制了翻白眼的沖動。
因為對著女生的背翻白眼翻習慣了，所以忍得異常辛苦。
“是你，你要和我一起去吃飯嗎？”
“好啊，”女生點點頭，笑起來，“等我收拾一下桌子。”
“好。”宋佳佳按耐著性子等了幾分鐘。
女生終於慢吞吞地收拾好了。
從四樓走樓梯下到一樓，站在一樓的平臺下，宋佳佳解開雨傘的按扣，撐開小黃傘。
扭過頭，宋佳佳看著女生，“這傘太小了，你靠我近點。”
誰知，女生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看起來非常痛苦。
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看著一臉嫌棄她的樣子。
女生聲音不穩，語調急促道：“對不起，你去吃飯吧，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我有事先走了。”
啊？這是搞哪出啊？
把我當猴耍嗎？
宋佳佳生氣起來，說話帶上了火氣，“同學？你是在逗我玩嗎？你是嫌棄我不想和我挨那麽近用一把傘嗎？你要是嫌棄我，你就直說，我當初就不借你傘了。我宋佳佳淋著雨也可以去吃飯，不稀罕你的傘。”
劈裏啪啦說了一大頓，宋佳佳呼出一口氣，瞪著女生，等著女生的回答。
誰知，女生根本不在意她說的那一頓話，急匆匆地撂下一句“對不起”就跑了。
啊啊啊啊啊啊！宋佳佳簡直要氣到爆炸。
把小黃傘一把扔在地上，宋佳佳翻了好幾個白眼，才平覆好自己的心情。
消氣後，宋佳佳又彎腰撿起小黃傘。
-
吃過飯，宋佳佳回到教室，準備把小黃傘交給女生，再好好問問女生剛剛怎麽回事？
要知道，她宋佳佳從來不等人的，這次按耐住性子等了她幾分鐘。
結果，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嫌棄她，撂她的鴿子。
宋佳佳滿肚子火沒地方發，只好翻了幾個白眼洩洩氣。
可一直等到晚自習下課，溫初都沒有出現。
宋佳佳有些疑惑，跑到了辦公室，問班主任溫初去哪了？
那時候，她們的班主任還不是徐鵬，是一個脾氣非常好的女老師，教了她們一年被調走了。
女老師看著一臉焦急的宋佳佳，告訴她，她也不太清楚。
宋佳佳又問，“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女老師搖搖頭，“老師也不清楚。”
宋佳佳在內心翻了個白眼，那你知道什麽啊？
知道問不出結果後，宋佳佳郁悶地回到了教室。
一直過了一個星期，宋佳佳才再次見到溫初，女生臉色有點蒼白，看著瘦了好多。
宋佳佳沒好氣地看著女生，她最煩等人了，結果為了還傘，又等了她一個星期。
伸出手，宋佳佳把傘遞給女生，語氣沖沖的，“給，傘。”
“啊？”女生疑惑地看著宋佳佳，搞不清狀況一樣，“為什麽要給我啊？”
宋佳佳看著女生一臉懵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你愛要不要。”
說完，宋佳佳手一撂，就把傘扔到溫初桌子上。
女生楞了，又把傘放到宋佳佳桌子上，“同學，這不是我的傘。”
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宋佳佳，語氣充滿不解。
宋佳佳徹底怒了，“你是傻子嗎？你是神經病嗎？你腦子有坑嗎？你在裝什麽啊？”
女生歪著頭，楞楞地看著她，好似神游一般。
宋佳佳翻了個白眼，瞪著女生，一字一頓道：“溫初，你可真夠裝的。”
說完，宋佳佳重重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傘，不再看女生，頭也不回地走到垃圾桶。
隨著“咣當”一聲，那把小黃傘被人扔進了垃圾桶，連同宋佳佳想交朋友的心。
自此，宋佳佳便單方面和溫初結下了梁子。
從高一一直到現在。
她處處針對嘲諷，她不停地給溫初起各種各樣的外號。
可是，讓宋佳佳為之更氣憤的是，溫初根本不在意，甚至自始自終都不知道自己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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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宋佳佳，車子駛向花雨路，溫初家的方向。
溫初繼續喝著手中沒有喝完的奶茶，路老師嘴裏哼著小情歌，往後瞥了一眼，笑道，“小初初，你也太喜歡喝芋泥薯薯奶了。”
溫煦開著車，聞言也笑道，“她就喜歡這個奶茶，喝了十幾年了也不嫌膩。”
“那溫老板呢？”男人看著溫煦，語調認真中透著一絲不正經，“溫老板喜歡的東西會膩嗎？”
溫煦被男人拋出的話卡殼住了，咳了一聲，溫煦笑道，“我口味比較雜，只要好喝我就喜歡。”
“這樣啊，”路老師桃花眼黯淡了一下，接著若無其事道，“那溫老板喜歡這次我帶的梅青雨竹茶嗎？”
“挺不錯的，味道很清新。”
“好，那我下次還給你買這個。”
溫煦“嗯”了一聲，手握著方向盤，車子拐了一個彎。
接下來，車內安靜下來。
溫初疑惑地撓撓腦袋，路老師怎麽不繼續唱歌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車子停下了。
“到家了，初初。”溫煦喊了一聲。
“好。”溫初把奶茶放在一邊，開始解安全帶。
“對了，初初，”溫煦扭過頭，問道，“媽媽昨天讓你問你朋友的醫藥費，你問了嗎？”
溫初頭拍在腦袋上，“我給忘了，我現在問問他。”
“好。”溫煦伸出手揉了揉溫初的腦袋，“真是媽媽的乖女兒。”
溫初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著看著前方的路老師，有些猶豫道，“那路老師，你等我一會兒啊，我問完我朋友，我們再補課。”
路淵笑了笑，“這有什麽，小初初你放心去吧，路老師什麽時候補課都可以的。”
溫初放心了，對路老師說了謝謝，和媽媽說了拜拜以後，下車進屋回自己房間了。
坐在床上，溫初打開Q.Q。
點進“娃娃菜”的聊天界面。
rm：[徐起白，你和黃志章打架，醫藥費花了多少啊？]
對面秒回過來。
娃娃菜：[問這個幹嘛呀？]
rm：[你是因為我受傷的，我媽媽說要幫你報銷醫藥費。]
娃娃菜：[不用嘛，沒花多少錢呀。]
娃娃菜：[還有，你怎麽又把責任攔到自己頭上，不要這樣啦！我是因為我打架，所以才受傷的，不是你的原因啦！]
溫初唇角翹起來，他說話好可愛啊，像小朋友一樣，萌萌的。
手指點在屏幕上，溫初認真回道。
rm：[知道啦！但是，還是要給你醫藥費的，你說嘛！到底花了多少錢？]
發出去，溫初拍拍腦袋，她怎麽也學會徐起白的語氣詞和感嘆號了。
一定是他太可愛啦！不賴她！
手機“叮咚”一聲，徐起白秒回過來。
娃娃菜：[不用嘛！就花了一點點錢，真的不用給我。]
這可怎麽辦啊？溫初絞盡腦汁。
有了，溫初靈光一閃，手指劈裏啪啦點在屏幕上。
他不要醫藥費，那她就多轉給他一些水果錢吧。
rm：[那好吧，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要賣給我水果嗎？我現在轉給你。]
娃娃菜：[好嘟嘟，對啦，我們加個微信叭，我們家都是微信支付噠！]
娃娃菜：[一百就夠啦！我們家批發水果噠！水果非常便宜。]
沒一會兒，徐起白發來個二維碼圖片。
幾秒後，兩人順利加上微信。
溫初點進去轉賬頁面，輸入金額。
突然，溫初頓住，萬一他看到金額不收怎麽辦。
溫初退出去，準備徐起白發紅包。
輸入一個1，三個0後，溫初看著上方的“單個紅包金額不可超過200元”陷入了困惑。
這個怎麽辦啊？溫初咬了咬嘴唇。
思考了一會兒，無果，溫初不想了，直接發了五個都是二百元的紅包過去。
徐起白收了一個，就立馬開始向她發消息，並且發了一個紅包過來。
徐起白和她一樣，微信頭像以及網名和Q.Q都是一樣的。
娃娃菜：[你怎麽發那麽多！不用那麽多啦！]
娃娃菜：[快收下我的紅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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