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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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麽辦啊?溫初“噗通”一聲躺倒在床上。

細長的眉毛微微蹙起,溫初眨眨眼,長長的眼睫毛蜷在一起。

rm:[你就收下吧,我很喜歡吃水果的,以後肯定要長期在你這裏買的,這些算是預訂錢。]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突然發過來一條語音。

溫初手指點在白色的語音條,手還沒有撤開。

便聽見少年的笑聲從手機上傳來,嗓音很純,像石頭砸進湖裏,發出的咕咚清脆聲。

“你不怕我卷了這些錢跑了嗎?”

嗓音低低地,像浸滿了青梅酒一般,尾調甜甜的,帶著一股勁道。

溫初耳朵一燙,指尖一抖,手機砸在溫初鼻子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

溫初吃痛喊了一聲,手指在床邊摸索,撿起手機。

揉了揉臉,溫初呼出一口氣。

rm:[我相信你,你不會的]

rm:[你快把那些紅包收了吧。]

娃娃菜:[不行,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你快把我的紅包收了。]

娃娃菜:[不然被我爸知道了,他會打我的。]

rm:[啊?為什麽啊?]

娃娃菜:[因為我們是誠信世家,該收多少錢就是多少錢,這樣我們家的水果店才會發展的長久,顧客才會多。]

rm:[那好吧。]

娃娃菜:[給你豎個大拇指!你真棒!你真乖!]

溫初失笑,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可愛那麽可愛的男孩子啊。

收過徐起白發過來的一百元紅包,溫初突然想到一件被她遺忘的事情。

咬了咬嘴唇,溫初發出消息。

rm:[對了,差點忘了,之前你在醫務室幫我付錢買紅花油,我們說好的,要請回來的。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

娃娃菜:[你參加書法比賽是國慶哪一天啊?]

怎麽要問這個?溫初一楞,乖乖答道。

rm:[國慶節第四天,十月四號,怎麽了?]

娃娃菜:[那就十月四號請叭,到時候我去找你。地點是在咱們學校嘛?時間是什麽時候啊?]

rm:[是的,在學校北樓,比賽時間是十點到十一點。]

娃娃菜:[好噠,到時候我去找你,不見不散哦!]

溫初嘴角翹起來,回道。

rm:[好。]

該問的該說的應該都已經問完說完了,溫初放下手機,準備去喊路老師過來給她補課。

站起身,餘光瞥見放在書桌上的藍袋子,溫初一拍腦袋,怎麽又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彎下腰,溫初伸手一勾,把放在床上的手機撈到自己手上。

rm:[還有一件事,你的外套還在我這裏,那一天我給你帶過去。]

對面秒回,娃娃菜:[好噠!謝謝你!謝謝你!真是太麻煩你啦!]

回完不客氣,溫初站在原地仔仔細細地想了想,這次應該沒有忘掉的事情了。

確定沒有遺漏後,溫初放下手機,來到客廳。

客廳沙發上,路老師和媽媽分坐兩角。

看見她來,溫煦笑了笑,“初初問好了嗎?你朋友怎麽說的?”

溫初有些詛喪道:“他不要,怎麽也不肯要。”

“來媽媽這邊。”溫煦溫柔地朝溫初招招手。

幾步走到媽媽面前,溫初坐在媽媽旁邊。

被女人輕輕揉了揉頭發。

“初初不要傷心啊,他不收,我們也不能強求呀,那以後初初對人家好一點,日常多給人家一點幫助就好啦。”

“嗯嗯!”溫初重重地點點頭。

偏過頭抱住媽媽,倏地,溫初楞住了,“媽媽,你嘴角怎麽流血了?”

離她們兩米的路老師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溫煦卡殼住了,摸了摸嘴唇,果然有血沾在手上。

往路淵的方向瞪了一眼,溫煦幹笑一聲。

“天氣太燥,嘴唇幹流血了。”

溫初忙從桌子的黃色抽紙盒裏抽出一張紙,遞給媽媽,關心道:“媽媽先擦一擦,我去給媽媽拿潤唇膏塗一塗。”

遞完紙巾,溫初又從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媽媽,先喝點水,喝點水會好一點。”

忙完這一切,溫初才放心地站起身。

直起腰,溫初看著離她們一兩米遠的路老師,歪了歪頭,疑惑道:“路老師,你怎麽了?臉怎麽那麽紅?”

路淵咳了一聲,耳朵尖都是紅的,“這……這裏太熱了。”

“桌子上放著空調板呢,”溫初彎腰把空雕器拿在手裏,調低了兩度。

看著路淵,一臉認真道:“路老師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呀,就當在自己家就好了,熱了就去開空調啊。”

路淵點點頭,“謝……謝謝小初初,路老師知道了。”

“不客氣。”溫初甜甜一笑,“路老師等我一會兒啊,我去給媽媽拿個潤唇膏,回來我們再補課。”

溫初走後,溫煦忍不住扶了扶額頭。

她的女兒那麽單純,那麽遲鈍,以後真的不會被人騙嘛?

溫煦內心充滿了擔心和憂愁,轉過頭,溫煦眼神幽怨地瞪著始作俑者。

“顧路淵!我們怎麽說的?你怎麽答應我的?你這麽放肆,初初發現了怎麽辦?”

顧路淵哭哈著一張臉,“冤枉啊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剛剛你嘴唇沒有流血的。”

“那賴我了?”溫煦細長的眉毛一擰,瞪著男人。

“賴我,都賴我,姐姐。”男人哭唧唧地求饒。“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再有下一次,我倒立吃飯。”

溫煦哼了一聲,“要是被初初發現了,你就等著滾蛋吧。”

得虧她女兒遲鈍,不然他們這地下情早就暴露了。

-

十月四號,陽光燦爛,空氣中處處彌漫著桂花香氣。

坐在教室裏,溫初認真地謄寫著《春江花月夜》。

他們這次書法比賽時間為一個小時,每個人桌前都放著一張白紙,白紙上印著《春江花月夜》這首詞。

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這首詞謄寫在書法紙上面。

寫完放下筆,溫初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擡眸看了一眼時間。

10:50。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十分鐘。

溫初把筆帽蓋上,準備在心裏默背其他的古詩詞。

可腦海裏,卻怎麽安分不下來。

處處都是徐起白的身影。

今天,她見到徐起白了。

真奇怪,見到他的那一刻,溫初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好像好久沒見到他了一樣。

可是,他們明明才五天沒見而已。

溫初本來以為,徐起白要等她比完賽,十一點才來的。

沒想到,徐起白來的如此之早。

溫初拎著藍色紙袋爬到北樓四樓的時候,一道陰影遮住了她的視線。

溫初擡起頭,映入眼簾的便是站在樓梯口的徐起白。

少年逆著光,歪著頭,淺笑著望向她。

右胳膊紗布沒有之前裹得多了,臉上的淤青也變淡了,脖頸上泛紅的小傷痕也結了痂。

溫初松了一口氣。

徐起白頭發在太陽的照耀下微微閃著光,好像綴滿了碎鉆一般,亮閃閃的。

溫初這才發現,徐起白的頭發是淺棕色的,不是那種黑色的。

這襯得徐起白的眼睛更加黑亮,臉頰更加白皙。

溫初心陡然加快了,楞楞地僵在原地。

徐起白幾步走到她身旁,站在她身側,撓了撓頭。

“我問了我們班主任,他告訴我,你在這裏比賽。對了,你的腳踝好了嘛?現在還疼嗎?”

徐起白個子很高,溫初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徐起白的眼睛。

“早就好了,一點也不疼,你呢,胳膊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馬上就好。”徐起白一邊說一邊活動著自己的右胳膊。“一點事沒有。”

“停停停。”溫初的心懸起來,“你別這樣搞,傷口崩開怎麽辦?”

“沒事的。”徐起白眉飛色舞,看起來格外興奮。

突然徐起白“嘶”了一聲,不動作了。

看著徐起白因為疼痛擰成一團的眉毛,溫初無奈道:“你怎麽不聽話啊?都說了,不要你這麽搞了。”

女生聲音軟軟的,教訓人像撒嬌一樣。

徐起白唇角翹起來。

“聽見沒有?”

“嗯,聽到了,下次不會了。”

“這才對,”伸出手,溫初把藍色紙袋交給徐起白。“這個給你,你的校服外套。”

外套疊的整整齊齊的,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梔子花香氣。

徐起白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紙袋,拎在手裏,認真道謝道。

“真是太麻煩你了,還給我洗了一遍,太謝謝你了。”

“沒事的,”溫初眉眼一彎,烏黑纖長的眼睫毛一簇一簇的。“等我比賽完,請你吃飯。”

“好,我在這個樓梯口等你。”徐起白抱著藍色紙袋,指了指樓梯口。

“在這裏,會不會太熱了?”溫初蹙起眉毛,“你的傷口還沒好,在這太熱,發炎了怎麽辦?”

“沒事的。”

“有事,你要找個涼快的地方。”女生態度堅決道。

徐起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溫初,兩個人僵持了還沒有十秒,徐起白便敗下陣來。

“那好吧,我去禾田悅奶茶店待著去。等你比完賽了,我再來找你。”

“我去找你吧,你來來回回的跑對傷口不好。”溫初仰頭看著徐起白,一臉認真。

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徐起白拒絕道:“我真沒事,我可以的。”

溫初不理他,自顧自道。“等會我去禾田悅找你,你不準來教室找我,不然我就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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