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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8 只要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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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8 只要你愛我

在衣帽間裏, 畢諾還是給任景挑了衣服。

不挑不行。

這一年裏,任景就不怎麽在家裏住,而是住自己外面的公寓。

所以家裏的衣服不是最新款式, 她挑來挑去都不怎麽滿意, 最後還是畢諾給她選了一套白色大衣,才算完事。

帝星的冬天雖然冷,但也在零攝氏度以上,花園裏冬櫻花很美,兩人坐在茶室喝茶。

旁邊爐子上烘烤著水果,散發出陣陣果香。

任景躺在畢諾的腿上,給她講著近來身邊發生的事。

這些事, 當然很多是圍繞著安全局的。

畢諾喝著茶, 安靜聽她講述,最後道,“這半年你太著急了。”

這話任景聽得不算少了,別人說時,她只當耳邊風,但畢諾說, 她就能聽進去了。

但是到底有些不開心,她把畢諾的手放到自己眼睛上, 仿佛這樣做了後, 這話就能隨著視線一同消失, 嘟囔著,“你怎麽和母親一樣。”

畢諾拿開手掌,讓她與自己對視, “不要為我這樣做。”

任景被她看著,有幾分赧然, “誰說我是為了你?”

畢諾不與她爭辯。

空氣安靜片刻,旁邊爐子上的茶慢悠悠吐著氣泡。

任景閉上眼,認輸了,“好吧、好吧……”

畢諾勾了勾她的臉頰,帶著些柔軟的愛憐。

修長手指上,有一道金屬觸感明顯。

任景知道那是什麽,那是她們的訂婚戒指。

她牽住畢諾的手,盯著那個戒指看了片刻,坐起身,眼神裏不覆剛剛的懶散,認真道,“等你進了中央委員會後,我們就結婚好嗎?”

婚姻,固然只是一種形式。

但她迫切的渴望,有一種更加緊密的東西,將兩人的關系給牢牢束縛起來。

她的眼睛裏有期待,也有些怕被拒絕的小心。

畢諾也看向那枚戒指,“不進中央委員會,我們也是要結婚的,只是,要等你母親的同意。”

“是我們結婚,管她幹什麽?”任景叛逆久了,下意識這樣道。

畢諾輕輕一笑,“她是你母親。”

這個‘母親’還不只是一個頭銜,她也是除她外最關心任景的人。

她希望和她在一起,任景能得到各種世俗意義上的幸福。

任景點頭‘行’,說著就要從坐榻上起身,“我這就去讓她同意。”

畢諾拉住了她的手,有些無奈,“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讓我來處理吧。”

這樣你我分明的話,讓任景原本因為有了目標而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下來,她抿唇不語。

畢諾捧著她的臉,彎了彎唇角,“哪能什麽都讓你做呢?”

前程如此,愛情也是如此。

“何況,你母親在介意什麽,也只有我知道。”

任景眨了眨眼,“她介意什麽你知道?”

連她都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

畢諾也眨了眨眼,帶著幾分俏皮,哄道,“以後告訴你,好嗎?”

“真的?”

“嗯。”

“那好吧。”

任景重新歡快了起來,把畢諾撲的向後仰去。

茶室外櫻花隨風飄落,畢諾吻了吻她的鬢角。

這樣悠閑的時刻並不多。

畢諾是提前做了安排,才有兩天的假期,但任景卻是突然甩手。

安全局如今又離不開她。

不到半天時間,任景的直系下屬就換了三個IP打過來——局裏有重要文件必須得部長親自簽署。

任景還纏著人,不想走。

畢諾輕嘆,拿過兩人的外套,率先從小幾邊起身,“走吧,我陪你。”

她站在粉紅如雲的櫻花林下,伸出手,微笑道,“送阿景上班,我還沒有做過呢。”

這是她的能力,任景知道,她可以輕易左右她的情緒。

而她,對此也是甘之如飴。

到了安全局大樓外。

畢諾倚在星船邊目送她。

街道上有風拂過,她卻像感受不到寒冷般,悠然站在風裏,而風也格外青睞她,吹起了她的衣角和黑發。

任景本已經走了,但幾步後,還是掉頭回來了。

畢諾笑著看她,似乎並不意外。

任景替她把圍巾戴地更緊了些,頗為心疼道,“你去裏面等我。”

畢諾搖頭,“我想透透氣。”

任景拿她沒辦法,一步三回頭道,“那我很快回來。”

“嗯。”

等任景的身影消失在大樓裏,畢諾擡頭看向天空。

十二月的帝星雖然冷,但和大雪紛飛的托梅相比,還是溫和多了。

在托梅呆了也快兩年了,無論是阿景還是朋友、老師們,都覺得她是時候回帝星了。

次年二月的議員選調會,只要她願意,就一定能成為中央委員會裏的一員。

可……她並不打算就此回帝星。

議員選調會召開的同時,托梅駐軍也要進行人事變動了。

這時候只要她還是托梅的最高長官,如何變動就是她說了算——這是一個很好培養嫡系的機會。

成為中央委員,每天跟一群人辯論,不是她的志向所在。

誰都忘了,她曾經是軍區最有天分的指揮官了嗎。

在她思忖之際,街道上,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喊聲,“放開我!”

隨即而來的,是一個男子聲音,“別這樣……”

他們你來我往的爭執著。

“滾,別碰我!”

“我們先離開這裏好嗎,我錯了……”

畢諾沒有側眸去看,哪怕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似乎受了不小的委屈。

直到爭吵中,男人喚了一聲,“小景!……”

畢諾挑眉,看了過去。

那是一對形象不錯的男女。

男人一直在解釋什麽,可女子搖著頭,眼眶含淚,看上去並不接受他的解釋。

但男子憑著蠻力,緊緊抓著她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嘴上道著歉,身體卻又做著強迫別人的事。

直到女子被拉扯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男人彎腰就要強行把她抱離。

畢諾出現在他們面前,捏住了男人的腕骨。

“你誰啊!”

男人吃痛松開了手,同時憤怒地擡起頭,但在看清畢諾的臉後,將要出口的怒罵又默默吞了回去。

畢諾這張臉的辨識度在聖佩德實在不低。

“你是……”

他囁喏著想說些什麽,但到底什麽也沒說,只最後猶豫著看了眼女人,留下句,“這真的是個誤會。”

說完便皺著眉離開了。

叫小景的女子,在他走後,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眼眶通紅,但情緒看上去已經平靜了很多,此時還維持著禮貌,對畢諾彎腰道,“謝謝您。”

畢諾點點頭,沒有說話的意思。

女子也看出了這一點,頗為懂事,又鞠了一躬,轉身就要離開。

但她一轉身,就露出了身後不知何時撕裂的裙擺,盡管是冬天,還穿著打底,但肉色的打底十分貼身,曲線盡顯。

畢諾微微皺眉,須臾後,喊住了她,“等一下。”

女子停了下來,迷茫看著畢諾,有些手足無措,但又格外聽話,站著並不動。

畢諾伸手去取圍巾,但取到一半,又想到了什麽,動作停了,換成脫下外套。

任景回到局裏,快速把事辦完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畢諾和一個女人面對面說著什麽。

她看不清那個女人的模樣,但能看到畢諾的,盡管她神色淡淡,不怎麽開口。

但她的外套披在那個女人身上……

任景走近,聽到了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像春天的柳葉,柔美動人,“謝謝您,請您務必留一個地址,等我把衣服清潔後再還給您。”

“不用。”

女人雙手合十做出一個祈求的動作,“拜托了~”

畢諾已經看到了任景,微微一笑,“那就安全局,任部長收吧。”

女人聞言一頓,隨後也意識到什麽,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任景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和她對視上了,面無表情。

而那雙在畢諾面前,如小鹿般的眼睛,此時就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瞳仁驟然一縮。

隨後就轉過頭,匆匆對畢諾行了一禮,快步離開了。

她的變化如此明顯,顯然是認識任景的。

畢諾有些好奇,但任景走過來,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她只是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回到星船上。

星船裏溫度適宜,兩雙手溫差卻頗大。

任景沒有說什麽,只是把她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空氣一時間沈默。

畢諾瞅了她幾眼,主動解釋道,“她的裙子破了,所以我用外套給她遮一遮。”

任景垂著眼眸,專心給她暖手,聞言‘嗯’了一聲,便轉移了話題,“去吃飯吧,我在玉林訂了位置。”

畢諾點頭,“好。”

兩人一到玉林,就有侍者來迎,還給畢諾準備了新的衣物。

大概是任景提前吩咐過了。

她松開畢諾的手,“你先去試試看喜不喜歡。”

畢諾任由她安排。

等換衣室的門關上後。

任景站在門外,沈默了兩秒,擡起手腕,點開了終端。

終端上傳來了一段畫面——正是半小時前,畢諾在安全局外的場景。

她的愛人,她清楚。

某種意義上講,畢諾是一個博愛的人。

但這個博愛,時常又夾雜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冷漠。

她會救一場漫天的水火,卻不會救一只落入了虎口的鹿。

她不會踏入別人的因果。

除非這個‘人’,有什麽地方,打動了她。

視頻裏,那聲‘小景’響起後,她不意外,看到了愛人的側眸。

所以,只要是這個名字,就會分走她的目光嗎。

她會對它愛屋及烏,她沒法怪她,畢竟她也是受益者不是嗎……

真正有錯的,該另有其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高露景身上。

高睿的侄女。

上一次她放過了她,但看樣子,她似乎對她的寬容並不滿意,都找到安全局來了。

任景摩挲著指尖,思索著該如何入手,讓高露景從此再也不能出現在帝星。

換衣間的門突然打開了!

終端界面是防窺的,但任景的終端,除了她自己,另一個有訪問權限的卻正是畢諾。

任景雖然關閉的夠快,但仍不確定她有沒有看到什麽。

她擡頭看她,心跳竟莫名快了幾分。

畢諾靠近,盯著她的眼睛,片刻後,笑道,“楞著幹嘛,不餓嗎?”

任景回過神來,掩下神色,笑了笑,“這家鮭魚很好吃。”

畢諾和她並肩向餐廳走去,雲淡風輕,“那就嘗嘗吧。”

因為這前車之鑒,之後和畢諾在一起的兩天裏,任景都沒有再關註這個人。

直到生日過完後,畢諾回了拖梅,她才重新撿起來。

但也是因為這樣,高露景居然跑了。

“她人不在帝星,別的洲也沒有她的出入境記錄。”屬下額頭冒汗,頗有些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的感覺。

任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柔弱無辜、不谙世事的女人居然這麽敏銳。

“有意思,”任景笑了一下,“高睿的案子,之前我不想發散,但看樣子他們還不領情,那現在起,重啟高睿案,之後……自然會有人把她帶到我面前來。”

任景不知道高露景出現在畢諾面前是不是故意,但她只要有了懷疑,就不得不把這懷疑扼殺在搖籃裏。

重啟高睿案沒多久,一個夜晚,任景收到了一條陌生人的消息。

“你別逼我,任景。”

彼時,任景剛泡完澡出來,身上還帶著溫暖的水汽。

她披著浴袍,坐在吧臺邊,給自己倒了杯酒,看到消息後,勾唇一笑,

“要回帝星了嗎。”

大概她得意的話戳中了對方,一杯威士忌喝的見了底,對方都沒有回覆。

任景有些無趣的挑眉,正要起身回房間,消息來了。

“你以為你的秘密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偷來的身份,終歸是假的。”

寂靜的夜裏,突然吹來一陣風,溫暖的水汽消散,帶走了身體殘存的溫度。

——

高睿案重啟沒多久,就被叫停了。

不光如此,相關的一系列案件,也停止了調查。

不僅安全局的人摸不著頭腦,外界的也在疑惑,政界瘋狗莫非轉性了,這是準備養老了?

任景這段時間都是按時按點下班,任虹好幾次在家看到她,這在以前是少有的事。

這天回來,任虹沒直接去書房,而是走到花園,站到任景身後,“你最近怎麽回事?”

任景戴著雙園藝手套,蹲在花叢裏,頗有閑心地修剪著花草,“不是你們一直讓我別急麽。”

任虹不怎麽信她會這麽聽話,但轉念一想畢諾才離開帝星不久,說不定是她起了作用。

眉頭平展下來,她點點頭道,“緩緩也好,做事應該細水長流,急是沒有好結果的。”

任景不置可否,只修理著早春的花叢。

洋水仙迎風綻放,和著紫色的風信子,色彩繽紛。

任虹跟著看了一會兒,又說起另一件事,“選調會快開始,畢諾今年也該回帝星了吧。”

任景修剪的動作一頓,但很快掩飾般,把玩了下花剪,她垂下眼眸,淡淡應了一聲,“嗯。”

任虹眸光微動,思忖著,畢諾回來後,委員會有什麽變動。

任景突然道,“等她回了帝星,我們就要結婚。”

眉心刻紋立即加深,任虹看向任景,長久沒有言語,最後道,“等她回帝星再說吧。”

任虹離開後,任景輕扯唇角,本來就是試探的話,但得到的答案還是讓她煩悶。

盡管答應過畢諾,不要插手這事,卻還是忍不住想做些什麽。

所以她到底在介意什麽?

像畢諾這樣的人,該是所有家族拉攏的對象,她倒是莫名其妙。

天邊的日頭沈入了天際,任景摘掉手套,扔下花剪回了房間。

沾了泥土和枝葉的衣物扔到一旁,健康修長的胴體,赤足走進了浴室。

她一支腳踩進了水面,水面上泛起了微微的波瀾,同一時間,終端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但她知道是誰。

直到整個身體浸入水中,她才接通通訊。

“任景,放了我叔叔。”高露景的聲音一如既往如嫩柳一般,婉轉好聽。

但再好聽,對任景來說,也只能是惡心難忍。

只是如今她內斂了很多,別人很難再從她的表面看出什麽情緒。

她閉著眼,躺在浴缸裏,淡聲道,“放過你,已經是我手軟了。”

但高露景尤不知足,“這麽大一個秘密,只是放過我,如何劃算?”

任景冷笑了聲,沒有說話。

高露景幽幽道,“你說我去托梅玩玩怎麽樣,聽說那裏風景很不錯?”

這一次,任景的聲音宛如冰霜,“你可以去試試,你們高家……可不只有你和你叔叔。”

說完這句,她便兀地掛斷了電話,仿佛篤定了她不敢。

但實際,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內心並不如表面那般有恃無恐。

身體無力地下滑,任由浴缸裏的水淹過自己的五官。

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但這都不如那天秘密被捅破時,心臟驟停來的更加令人瀕死。

這些天裏,她總忍不住想,畢諾如果知道了……會怎麽樣。

她會轉身離開,然後牽起另一個人的手嗎?

會像吻她那樣,吻別人嗎?

只要這樣一想,任景就覺得心如刀割。

她受不了。

如果真有那個時候……不是她死了,就是徹底的瘋了!

她不能讓她知道這個秘密。

而保住秘密的唯一方式,不是忍讓,不是交易,而是……

讓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窒息帶來的瀕死感壓過了心中的痛意,甚至隱約帶來了一些折磨自己的快感。

直到屬於畢諾的鈴聲響起。

任景從水裏浮了出來,點了接通,投影打在空中。

畢諾看到她時,眉梢微挑,語氣有些微妙,“你在做什麽?”

任景仰頭,從天花板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她赤身躺在浴缸裏,臉頰因為缺氧而泛起紅暈,胸口還在不停起伏喘息著。

確實令人誤會。

任景偏頭,看向畢諾。

只有這時候,她才會不吝於顯露出自己的情緒。

她知道她喜歡她的身體。

任景輕輕一笑,從水裏坐起來,毫不在意地,讓自己的曲線浮出水面,暴露在她的面前。

“我在想你~”

她握住自己,低頭,舌尖輕輕從肌膚上劃過。

這樣活色生香的場景,讓畢諾眸光微暗,她不再言語。

任景喘息聲漸起,她的目光宛如實質般,炙熱又黏膩地從畢諾的臉、耳垂、鎖骨……依次舔舐過去。

這期間畢諾始終不說話。

任景痛恨她的冷靜,她委屈地喚著她的名字,揉痛了自己的身體,“畢諾……”

畢諾終於開口了,她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扣在眼前,聲音暗啞,“把腿張開。”

只這四個字,就讓任景軟了尾脊。

她順從了她的話。

緊咬唇,閉上了眼,此時倒不願再瀉出半點聲音了……

情潮後。

任景無力地趴在浴缸邊緣,緩了許久,才開口說起正事,“……今年的選調會,你會參加嗎?”

畢諾喝了口水,“今年還不是時候。”

任景倒不意外她是這個回答,畢竟真要參加的話,她早會跟她提了,到現在都沒提,那就是不會參加。

只是多少還是有些失望,她伸手去撫弄浴缸裏的水,沒了聲音。

畢諾仰靠著椅背看她,沈默片刻問道,“你想我回來嗎?”

任景當然想,但她看著畢諾的眼睛,她知道,只要她說出來,畢諾大概會順了她的意——回帝星,但……這不是她自己的意願。

她把那個字咽了下去,笑了笑,語調輕松,“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支持你。

只要你想待在托梅,就算有人要把你調走,我都不會同意。”

任景已經在腦中預設,若是有人使絆子,她要怎麽做。

“你最近在安全局還好嗎?”畢諾突然問道。

任景一頓,觀察著她的神色,確定她並不知道什麽後,才淡淡道,“挺好的,現在不過是讓他們放松警惕,等時機到了……”

說到這裏,她勾起唇角,第一次正式表明心跡,“那些阻礙你的人,我都會一一替你掃平~”

她語氣得意,玩世不恭,好像只是舉手之勞。

但畢諾知道,她實際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

任景好像一直是這樣,明明追捧她的人並不少,可她始終固執又虔誠地對著畢諾獻祭自己,她美麗的身體,還有那顆赤誠的心,都眼巴巴地捧到畢諾面前,也不想她會不會珍惜。

畢諾莫名就理解了她母親,“和我在一起,對你來說,似乎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感嘆聽到任景耳裏卻變了味兒。

任景臉色一變,從水中起身,她死死盯著畢諾,“你後悔了?”

“不是,我只是覺得……我能給你的太少了。”

畢諾嘆了一聲,踱步到窗邊,眺望著星空,第一次思考,自己一直追求的東西究竟有沒有意義。

她從小生活在一個極度匱乏且不安的環境,所以讓她習慣了不去依靠別人,本能去追求那些令她感到舒適和安全的東西——力量和權利等等。

其他東西,對她來說,都如過眼雲煙,但現在……

任景看著畢諾飄遠的目光,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不知道飄去了何處。

像是沒了線的風箏,惶惶沒有著落。

她喃喃道,“我不要你做什麽,我只要你愛我,就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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