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周歲宴:帝後同席（接正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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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周歲宴:帝後同席（接正文番外）
新歲伊始，元朔滿周歲了。
過去的一年，明家鮮花著錦，平南公起覆，嫡長女被冊為中宮皇後，外孫被立為太子，獨得新帝恩寵，叫人艷羨不已。
歲旦這日，又遇著小太子周歲，自然是要好生籌辦，諸多朝臣親貴入宮為太子慶賀。
重新修葺過的坤寧宮天還未亮上上下下就忙碌起來，明思身為中宮皇後，得陪同新帝一齊去太廟祭祀。
待她回來，範嬤嬤與銀燭拾掇好，準備了不少喜慶的衣裳給小太子。
明思挑了身繡福字團花紋的紅色小襖為元朔穿上，再戴上虎頭帽，穿上虎頭鞋，喜慶又可愛。
“娘！”元朔伸出小胖手扒拉他的虎頭帽，想要拽下來，周歲的小元朔，已經會喊娘親了。
明思幫他拿下帽子，“是不是熱了？”
屋子裏地龍比別處暖和，出了門再戴帽子也行。
元朔攥著帽子，遞給明思，“娘、給娘…”
明思哭笑不得，“這麽小，我戴不了，好元朔，乖。”
“主子，時辰差不多了。”銀燭瞧了眼銅壺滴漏回稟道。
“皇上到了嗎？”明思扶著元朔。
話音才落，外邊就傳來裴長淵的腳步聲，“來了。”
“給皇上請安。”屋內跪了一地，明思卻只是回頭望向門口。
“都起來吧，”裴長淵瞧見妻兒，嘴角帶上笑，走過去抱起元朔，“兒子又重了些。”
“是啊，我要抱不動了。”明思含笑望著父子倆，隨著元朔長大，她倒覺得兒子更像裴長淵一點。
像他也沒什麽不好的，男人既能處理好國事，又能兼顧家庭，明思看著都覺得他累得慌，他卻整日精神飽滿，君王、夫君與父親，他都不曾缺席。
裴長淵捋了下兒子綿軟的頭發，“我抱就成，你別抱了，仔細傷了腰。”
“娘……”元朔沖著爹也喊娘。
裴長淵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下巴，“喊爹，爹爹，父皇。”
從父王到父皇，還是沒能教會，只知道喊娘。
“娘！”元朔小手抓著他爹的龍袍。
裴長淵無奈偏頭，看向明思，“你瞧瞧他，傻兒子。”
他也沒少陪兒子玩，就是不會喊他。
明思微笑，“還小呢，過些日子就好了，走吧，吉時快到了。”
“外邊冷，你穿上狐裘。”裴長淵才說完，銀燭就將明思的狐裘捧來了。
明思穿上厚實的衣物，一家三口離了坤寧宮。
太子周歲宴設在正和殿，已是眾人齊聚。
平南公帶著一雙兒女，舅舅一家也到了。
明思被冊為皇後，家族親眷本也會受其恩蔭封賞，但平南公出事後，明家施以援手的人太少，長房就更別說了，實在不想加封他們。
裴長淵知她看重範家，便封了範文翰為承恩伯，章巧因此成為了伯爵夫人，可以隨時遞帖子入宮見明思。
範家本是商賈，這下也算是一飛沖天，成了有爵之家，不知多少人羨慕得眼睛都紅透了。
更有人後悔沒在明思落魄時幫上一把，興許得利的就是自個了。
可當初在那種境地下，誰都不敢，只有範家敢，這爵位封的也是理所應當。
從今往後，這樣的場合，也就有了範家的一席之地，奉承討好之人倒也不少，章巧經商多年，八面玲瓏，很快便和這些貴婦人打成一團，彼此稱姐道妹。
“皇上駕到——”
“皇後娘娘駕到——”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門口太監的逐一唱喏，在場諸位收斂神色，紛紛整理珠釵衣裙，俯身行禮。
“參見皇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
裴長淵一手抱著元朔，一手牽著明思，一家三口邁過門檻，進入大殿，越過眾人，拾階而上，於高位龍榻入座。
裴長淵道：“眾卿免禮。”
“謝皇上！”官員命婦們起身，餘光忍不住打量上首。
按照規矩，皇上與皇後太子的席位自是不同，有尊卑之分，但自新帝登基，但凡宴席，帝後皆同席，小太子或被抱，或坐在兩人中間，瞧著不像是帝後，更像是凡俗夫妻。
都說新帝情深只許皇後娘娘一人，六宮只剩下從前東宮時的萬德妃與文昭儀，再無新人，皇後娘娘可謂是獨占君心，這般盛寵，哪有女子不艷羨。
因此倒掀起了一陣拒絕納妾的浪潮，從前平南公要給明思擇婿時，不納妾的人家極少，現下越來越多了，連皇上都不選秀，你有什麽資格享齊人之福？難不成你比皇上還金貴？
自是沒有人敢說比皇上金貴，便也不好再大張旗鼓的納妾。
納妾之風，莫名就衰敗下去。
昭武帝在位期間，時人多崇尚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在後世成為一段佳話。
明思坐上後位也有數月，早已習慣了眾人的打量，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掃過諸多命婦，這些都是她日後要打交道之人。
裴長淵簡短說了幾句賀詞，便宣布開宴。
這場宴席既是歲旦新宴，也是元朔的周歲宴，大殿中照習俗擺了張大圓桌，圓桌周邊圍繞一圈書本、印章、金元寶等，就是元朔今日要抓周的物品。
裴長淵將元朔放到鋪了柔軟紅綢的桌上。
明思笑著說：“元朔，去拿一個你喜歡的。”
圓桌旁圍繞著朝臣命婦，對著小太子連聲誇讚，個個瞧他好似瞧自個家中的孩子，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讚美之詞都說出來。
元朔面對這麽多陌生人一點都沒膽怯，坐著環視了一圈，眼睛盯上某物，便跪坐起來，爬了過去。
於是明思看著元朔抓了一個小金元寶，轉頭爬到她跟前，毫不猶豫遞給她，“給娘……”
太監唱了一句吉祥詞，不少人附和說太子殿下多麽聰明，小小年紀就知道給皇後娘娘送金元寶。
明思哭笑不得地接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愛財呢，居然給她挑了個金元寶。
好吧，她確實挺喜歡的，金光閃閃多漂亮。
裴長淵這個爹被忽視了，心裏頭咕嚕咕嚕冒著酸泡泡，“元朔，再去拿一樣給父皇好不好？”
元朔看了會他爹，還真扭頭去了，在諸多物件中，挑中了一支朱筆。
朱筆是天子象征，等閑抓周不可能有朱筆，但元朔是太子，拿了朱筆反而是好意頭。
裴長淵讚道：“好小子，怪機靈。”
元朔握住朱筆，爬了回來，“父皇……”
裴長淵吃了一驚，兒子拿了朱筆的喜悅已經沒法和這聲“父皇”相比。
“元朔會喊父皇了，”裴長淵心潮澎湃，抱起兒子親了親，“乖兒子。”
元朔手上還抓著朱筆，見父皇不收，又遞給了娘親。
明思收下朱筆，順帶扯了扯裴長淵的衣袖，提醒他別歡喜得忘了場合，在朝臣跟前，還是要註意點形象，再不提醒，只怕他這個當爹的要糊兒子一臉口水了。
不過也不怪他喜悅，明思最知道他多想聽見元朔喊他，教了許久他都要氣餒了，這下當著眾人的面喊的，能不高興嘛。
裴長淵是真開心，直到宴席散了，他還抱著兒子不肯撒手，向明思炫耀，“你瞧咱兒子多機智，一開口就是父皇。”
而且咬字清晰，一點也不像是初次喊他。
明思打趣他，“你都教了多少回了，再不喊，你只怕是要哭了。”
“咳，也沒教多少回。”裴長淵才不會承認他抱著兒子在無人之處教了一遍又一遍。
當父親的樂趣就在於此吧，看著兒子從牙牙學語到語句流暢，從躺坐攀爬到跑動跳躍，老父親欣慰著呢。
當了父親，裴長淵就越發理解隆盛帝與平南公。
順便想起來他和平南公還有個約定未了，之前說好的切磋，因著裴長淵初登基，太多事要忙，實在不得閑暇，如今過年休沐半月，這就有空了。
他一提出來，平南公還真沒因為他已經登基為帝就放棄這麽個好機會，這一切磋就折騰掉一個下午。
明思眼見著天暗下來，元朔都困得睡著了，裴長淵才回來，神色也不大對勁，開口就讓人備水沐浴。
“怎得大汗淋漓？”明思望了眼外邊的積雪，大冬天的，他卻像從酷暑中來。
裴長淵腰酸背痛，寬衣時還抽了口氣，“和岳父切磋了下武藝。”
“你和我爹比武？”明思下巴都要驚掉了，“他在戰場上廝殺多年，你這不是找打嗎？”
裴長淵也不好說他和平南公之間無言的默契，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衣裳褪下，明思看著他身上的青紫秀眉擰起，“不行，得喊太醫來瞧瞧。”
父親也是真沒手軟，把人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普天之下，也只有父親敢這樣做了，只怕是隆盛帝也沒打過裴長淵幾回。
“別，”裴長淵握住她的手，“莫要鬧大，我讓馮忠去取藥了，待會你給我揉揉就成。”
他心中有數，並未傷到根本，只是些皮肉傷，養養就好了。
“你們倆真是閑得。”明思沈下臉來，看著他精壯身軀上的紅痕，胸腔發酸發脹，極不是滋味。
哪會不心疼呢。
裴長淵見她擔憂，心裏頭美起來，嘴角含笑，“能讓你心疼一遭，也不算白挨這些打。”
明思水眸嗔了他一眼，“趕緊進浴池，我給你擦洗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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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歲伊始，元朔滿周歲了。
過去的一年，明家鮮花著錦，平南公起覆，嫡長女被冊為中宮皇後，外孫被立為太子，獨得新帝恩寵，叫人艷羨不已。
歲旦這日，又遇著小太子周歲，自然是要好生籌辦，諸多朝臣親貴入宮為太子慶賀。
重新修葺過的坤寧宮天還未亮上上下下就忙碌起來，明思身為中宮皇後，得陪同新帝一齊去太廟祭祀。
待她回來，範嬤嬤與銀燭拾掇好，準備了不少喜慶的衣裳給小太子。
明思挑了身繡福字團花紋的紅色小襖為元朔穿上，再戴上虎頭帽，穿上虎頭鞋，喜慶又可愛。
“娘！”元朔伸出小胖手扒拉他的虎頭帽，想要拽下來，周歲的小元朔，已經會喊娘親了。
明思幫他拿下帽子，“是不是熱了？”
屋子裏地龍比別處暖和，出了門再戴帽子也行。
元朔攥著帽子，遞給明思，“娘、給娘…”
明思哭笑不得，“這麽小，我戴不了，好元朔，乖。”
“主子，時辰差不多了。”銀燭瞧了眼銅壺滴漏回稟道。
“皇上到了嗎？”明思扶著元朔。
話音才落，外邊就傳來裴長淵的腳步聲，“來了。”
“給皇上請安。”屋內跪了一地，明思卻只是回頭望向門口。
“都起來吧，”裴長淵瞧見妻兒，嘴角帶上笑，走過去抱起元朔，“兒子又重了些。”
“是啊，我要抱不動了。”明思含笑望著父子倆，隨著元朔長大，她倒覺得兒子更像裴長淵一點。
像他也沒什麽不好的，男人既能處理好國事，又能兼顧家庭，明思看著都覺得他累得慌，他卻整日精神飽滿，君王、夫君與父親，他都不曾缺席。
裴長淵捋了下兒子綿軟的頭發，“我抱就成，你別抱了，仔細傷了腰。”
“娘……”元朔沖著爹也喊娘。
裴長淵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下巴，“喊爹，爹爹，父皇。”
從父王到父皇，還是沒能教會，只知道喊娘。
“娘！”元朔小手抓著他爹的龍袍。
裴長淵無奈偏頭，看向明思，“你瞧瞧他，傻兒子。”
他也沒少陪兒子玩，就是不會喊他。
明思微笑，“還小呢，過些日子就好了，走吧，吉時快到了。”
“外邊冷，你穿上狐裘。”裴長淵才說完，銀燭就將明思的狐裘捧來了。
明思穿上厚實的衣物，一家三口離了坤寧宮。
太子周歲宴設在正和殿，已是眾人齊聚。
平南公帶著一雙兒女，舅舅一家也到了。
明思被冊為皇後，家族親眷本也會受其恩蔭封賞，但平南公出事後，明家施以援手的人太少，長房就更別說了，實在不想加封他們。
裴長淵知她看重範家，便封了範文翰為承恩伯，章巧因此成為了伯爵夫人，可以隨時遞帖子入宮見明思。
範家本是商賈，這下也算是一飛沖天，成了有爵之家，不知多少人羨慕得眼睛都紅透了。
更有人後悔沒在明思落魄時幫上一把，興許得利的就是自個了。
可當初在那種境地下，誰都不敢，只有範家敢，這爵位封的也是理所應當。
從今往後，這樣的場合，也就有了範家的一席之地，奉承討好之人倒也不少，章巧經商多年，八面玲瓏，很快便和這些貴婦人打成一團，彼此稱姐道妹。
“皇上駕到——”
“皇後娘娘駕到——”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門口太監的逐一唱喏，在場諸位收斂神色，紛紛整理珠釵衣裙，俯身行禮。
“參見皇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
裴長淵一手抱著元朔，一手牽著明思，一家三口邁過門檻，進入大殿，越過眾人，拾階而上，於高位龍榻入座。
裴長淵道：“眾卿免禮。”
“謝皇上！”官員命婦們起身，餘光忍不住打量上首。
按照規矩，皇上與皇後太子的席位自是不同，有尊卑之分，但自新帝登基，但凡宴席，帝後皆同席，小太子或被抱，或坐在兩人中間，瞧著不像是帝後，更像是凡俗夫妻。
都說新帝情深只許皇後娘娘一人，六宮只剩下從前東宮時的萬德妃與文昭儀，再無新人，皇後娘娘可謂是獨占君心，這般盛寵，哪有女子不艷羨。
因此倒掀起了一陣拒絕納妾的浪潮，從前平南公要給明思擇婿時，不納妾的人家極少，現下越來越多了，連皇上都不選秀，你有什麽資格享齊人之福？難不成你比皇上還金貴？
自是沒有人敢說比皇上金貴，便也不好再大張旗鼓的納妾。
納妾之風，莫名就衰敗下去。
昭武帝在位期間，時人多崇尚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在後世成為一段佳話。
明思坐上後位也有數月，早已習慣了眾人的打量，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掃過諸多命婦，這些都是她日後要打交道之人。
裴長淵簡短說了幾句賀詞，便宣布開宴。
這場宴席既是歲旦新宴，也是元朔的周歲宴，大殿中照習俗擺了張大圓桌，圓桌周邊圍繞一圈書本、印章、金元寶等，就是元朔今日要抓周的物品。
裴長淵將元朔放到鋪了柔軟紅綢的桌上。
明思笑著說：“元朔，去拿一個你喜歡的。”
圓桌旁圍繞著朝臣命婦，對著小太子連聲誇讚，個個瞧他好似瞧自個家中的孩子，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讚美之詞都說出來。
元朔面對這麽多陌生人一點都沒膽怯，坐著環視了一圈，眼睛盯上某物，便跪坐起來，爬了過去。
於是明思看著元朔抓了一個小金元寶，轉頭爬到她跟前，毫不猶豫遞給她，“給娘……”
太監唱了一句吉祥詞，不少人附和說太子殿下多麽聰明，小小年紀就知道給皇後娘娘送金元寶。
明思哭笑不得地接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愛財呢，居然給她挑了個金元寶。
好吧，她確實挺喜歡的，金光閃閃多漂亮。
裴長淵這個爹被忽視了，心裏頭咕嚕咕嚕冒著酸泡泡，“元朔，再去拿一樣給父皇好不好？”
元朔看了會他爹，還真扭頭去了，在諸多物件中，挑中了一支朱筆。
朱筆是天子象征，等閑抓周不可能有朱筆，但元朔是太子，拿了朱筆反而是好意頭。
裴長淵讚道：“好小子，怪機靈。”
元朔握住朱筆，爬了回來，“父皇……”
裴長淵吃了一驚，兒子拿了朱筆的喜悅已經沒法和這聲“父皇”相比。
“元朔會喊父皇了，”裴長淵心潮澎湃，抱起兒子親了親，“乖兒子。”
元朔手上還抓著朱筆，見父皇不收，又遞給了娘親。
明思收下朱筆，順帶扯了扯裴長淵的衣袖，提醒他別歡喜得忘了場合，在朝臣跟前，還是要註意點形象，再不提醒，只怕他這個當爹的要糊兒子一臉口水了。
不過也不怪他喜悅，明思最知道他多想聽見元朔喊他，教了許久他都要氣餒了，這下當著眾人的面喊的，能不高興嘛。
裴長淵是真開心，直到宴席散了，他還抱著兒子不肯撒手，向明思炫耀，“你瞧咱兒子多機智，一開口就是父皇。”
而且咬字清晰，一點也不像是初次喊他。
明思打趣他，“你都教了多少回了，再不喊，你只怕是要哭了。”
“咳，也沒教多少回。”裴長淵才不會承認他抱著兒子在無人之處教了一遍又一遍。
當父親的樂趣就在於此吧，看著兒子從牙牙學語到語句流暢，從躺坐攀爬到跑動跳躍，老父親欣慰著呢。
當了父親，裴長淵就越發理解隆盛帝與平南公。
順便想起來他和平南公還有個約定未了，之前說好的切磋，因著裴長淵初登基，太多事要忙，實在不得閑暇，如今過年休沐半月，這就有空了。
他一提出來，平南公還真沒因為他已經登基為帝就放棄這麽個好機會，這一切磋就折騰掉一個下午。
明思眼見著天暗下來，元朔都困得睡著了，裴長淵才回來，神色也不大對勁，開口就讓人備水沐浴。
“怎得大汗淋漓？”明思望了眼外邊的積雪，大冬天的，他卻像從酷暑中來。
裴長淵腰酸背痛，寬衣時還抽了口氣，“和岳父切磋了下武藝。”
“你和我爹比武？”明思下巴都要驚掉了，“他在戰場上廝殺多年，你這不是找打嗎？”
裴長淵也不好說他和平南公之間無言的默契，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衣裳褪下，明思看著他身上的青紫秀眉擰起，“不行，得喊太醫來瞧瞧。”
父親也是真沒手軟，把人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普天之下，也只有父親敢這樣做了，只怕是隆盛帝也沒打過裴長淵幾回。
“別，”裴長淵握住她的手，“莫要鬧大，我讓馮忠去取藥了，待會你給我揉揉就成。”
他心中有數，並未傷到根本，只是些皮肉傷，養養就好了。
“你們倆真是閑得。”明思沈下臉來，看著他精壯身軀上的紅痕，胸腔發酸發脹，極不是滋味。
哪會不心疼呢。
裴長淵見她擔憂，心裏頭美起來，嘴角含笑，“能讓你心疼一遭，也不算白挨這些打。”
明思水眸嗔了他一眼，“趕緊進浴池，我給你擦洗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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