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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無完人:愛本是意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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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無完人:愛本是意外之物

衣袍褪盡,男人健壯的腰身袒露在眼前,明思目光落在他塊塊分明的結實腹肌上,心尖莫名有些癢。

不得不說,男人不但相貌出彩,身材更甚,政務這般忙,還能維持住美觀的肌肉,寬肩窄腰大長腿,每每讓明思目不轉睛,摸上去手感更好。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裴長淵這般俊美,明思多看幾眼也正常嘛。

“好看嗎?”裴長淵低沈的嗓音帶著些蠱惑。

明思抿了抿嘴唇,下意識說:“挺好看的。”

“來摸摸?”裴長淵嘴角噙著溫柔的笑,牽著她的手落在腰腹上。

明思的手觸摸到滾燙的肌膚,才驟然回神,倉惶收回手,面紅耳赤,“你別勾引我。”

裴長淵不松手,順著她的手湊了過去,半抱著她,“我這是滿足你。”

能讓她的目光多停留片刻,也不枉他忙得腳不沾地還沒落下練武,否則整日坐著,哪還有身材可言。

男性渾厚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帶著點汗味,並不難聞,反倒讓明思臉頰更燙了,鼻端都是裴長淵的味道,像他這個人一樣,霸道而強橫。

明思擡眸,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一身汗,還不快去洗洗,別蹭我身上。”

“一起洗吧。”裴長淵略彎腰,把明思打橫抱起,腳步穩健地進了玉石砌成的水池。

池中熱氣氤氳,水霧升騰,明思還沒脫衣,被他抱了進去,全弄濕了。

“你煩死了,又得換衣物。”明思坐在男人腿上,忍不住擰了他一把。

“嘶……”剛好擰到了傷處,裴長淵劍眉緊蹙,握住明思的手,戲謔道:“想謀殺親夫呢?”

“你就是找打,”明思美眸流轉,瞧見了他肩上的青紫,又不忍心起來,“好端端討我爹的打。”

裴長淵裝模作樣嘆氣,“唉,女婿難當啊。”

明思懶得理他,若非他自個提起,父親還沒這個膽子,她拿過浴池旁的巾帕,為裴長淵擦身。

被“錘煉”了一番,熱水一泡,舒服多了,裴長淵伸展手腳,長臂勾著明思的細腰,去解她的衣物。

“啪——”明思一掌拍在他手背,“你做什麽呢?”

裴長淵一本正經:“衣物沾了水多重,脫了舒服。”

“別亂動,你身上傷著。”明思還不知道他的德行,衣服脫了,浴池變成床榻,得折騰半晌,待會還怎麽上藥。

裴長淵靠著玉璧,薄唇微勾,“這點傷還不放在眼裏。”

明思橫了他一眼,沒好氣說:“那明日再去找我爹挨揍吧。”

分明受了白眼,裴長淵的心情卻越發好了,俊容上的笑意加深,說來也怪,他就愛看明思沖他發脾氣。

自從兩人說開,明思在他跟前就徹底沒了“規矩”,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氣上心頭,還敢和他叫板,把他關在門外不讓進。

可她那樣鮮活明媚,一喜一嗔,都無比吸引他的眼球,讓他眼中再容不下旁人。

她越沒規矩,越說明在宮中活得自在,讓她把宮裏當成家,是裴長淵的畢生心願。

明思一邊給他擦身,一邊絮絮叨叨,傷處主要在肩背上,但胳膊也有摔傷,巾帕擦拭過他手臂上那塊突兀的傷疤。

原本疤痕已經淡了許多,但那次裴長淵自個用金簪劃破疤痕,還下了狠手,傷口不小,因著是夏日,傷好得慢,又因此留下了疤痕,過了一兩個月才掉痂。

每次看見這個新舊疊加的疤痕,明思心裏就不是滋味。

她一直以為是孟紹成救了自己,誰能想到居然是裴長淵呢,毫無交集的兩人,居然早在多年前就種下了因果。

爹爹拒絕了他的求娶,最終她還是成了他的妻,為他生兒育女,攜手白頭。

命運啊,早就悄悄定好了結局,無論過程多麽坎坷,結果都不會變。

裴長淵聽著她的絮叨突然停了,偏頭見她在出神,手上還不斷擦拭那塊疤痕,眉梢一挑,俯身親了下她,“再擦下去,皮都得破了。”

明思聞言連忙吹了吹他的疤痕,像是安撫,但回過神來,她撇了撇嘴說:“你皮厚,哪就這麽容易破。”

“皮厚也經不住一次兩次的傷,”裴長淵屈起膝,池中水波蕩漾,他語氣頗為委屈地說:“我身上就這麽一個疤痕,傷了兩次都是因為你。”

他這是實話,不過也有賣慘求明思心疼的意思在。

明思哪能不知道,偏不讓他如意,“前邊也就罷了,後頭可不是我逼你的,自個劃的也賴我,好不要臉。”

金殿龍榻上的那一夜,明思仍覺得是一場夢,那根本就不像裴長淵,好似發覺了第二個他,陰暗偏執,她想,若是她真的想走,這個男人興許真的會囚\禁她。

一面覺得他過於霸道,一面又忍不住想,沈穩自持的男人獨獨為了她發瘋,是不是也算另類的愛呢?

裴長淵伸手,把人撈到懷中,明思濕噠噠的衣裳貼在男人身上,他像是抱著綿軟的雲團。

“你若不想走,我何苦劃算自個?”這話說得就更委屈了。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忽然說:“孟紹成也不是個好人。”

“啊?”明思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怎麽就牽扯上了孟紹成?

裴長淵理直氣壯道:“你定然和平南公說有人抱了你才免你受罪,可孟紹成並未救你,他卻沒有說實話。”

這件事上,明思沒必要撒謊,如果信息對不上,顯然就是孟紹成撒謊了。

或許也不是撒謊,只是默認下了這個功勞。

明思能理解:“他自幼父母雙亡,若非我父親收養他,早就死在韃瓦馬蹄之下,他那時也年少,許是想著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父母能多看顧他兩分。”

結果確實如此,孟紹成救了明思之後,平南公才花了更多的心思在孟紹成身上,將他當接班人培養,讓他有了今日的成就。

裴長淵苛責道:“你瞧,他對你的心思不純,你還整日義兄長義兄短的。”

“人無完人,”明思覺得情有可原,“他待我和弟妹都挺好的,對父親也忠孝。”

人這一生,怎會沒有犯錯撒謊的時候呢。

“人無完人,”裴長淵輕聲呢喃了句,抱緊了明思,“思思,既然你能原諒孟紹成,也原諒原諒我吧。”

原諒最初摻雜著算計,愛本是意外之物,是不由他選擇的沈淪。

明思揚唇,嬌嗔道:“我若還計較,才不給你做皇後。”

中宮皇後雖好,卻不及西北的自由,天地的廣闊。

那時她求請“休書”,有那麽一瞬間想過,如果裴長淵答應,她就回西北,再也不回京了。

被鎖在龍榻上時,明思也不知自己是遺憾還是慶幸。

但留下來,宮裏的日子也不差,沒有勾心鬥角,她現如今都能和萬德妃與文昭儀打葉子牌了。

裴長淵的臂膀越收越緊,肩背上的青紫泛著疼,卻不及心口的溫軟,薄唇不斷摩挲著明思的耳垂,“思思,我愛你。”

“我知道。”明思手中的巾帕微涼,她浸了熱水,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著他健碩的後背。

他對說她說過很多次愛,但她沒一次回應過。

這世間想必沒有比她更狠心之人。

但沒出口未必就是不愛。

愛與不愛,時間會告訴彼此答案。

泡了好半晌,池中的水都涼了,明思生怕傷寒,催促著起身,自個也換了一身幹凈的衣物,給裴長淵上了藥,才喊了範嬤嬤幫忙把頭發絞幹。

再回屋,元朔不知怎麽出現在床榻,父子倆在玩。

“他醒了哭呢,便讓乳母抱過來了。”裴長淵瞧見她進來解釋道。

“哭什麽?”明思見元朔笑得露出幾顆乳牙,一點也不像是哭的樣子。

“娘!”元朔扶著裴長淵站了起來,伸長手要娘親。

明思頭發散著,坐過去抱了他一下,“這個時辰不睡覺,還在鬧什麽?”

也不知元朔能不能聽懂,他臉上還是笑嘻嘻,夜裏頭燭火一照,他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裴長淵側躺下來,“讓他和我們一起睡吧,還沒一起睡過。”

前邊元朔年紀小,要起夜喝奶折騰,現下斷了奶,能睡一晚的整覺,裴長淵便有些心動。

“他夜裏頭要是鬧,你來照顧?”元朔有好幾個乳母,明思還真沒受過夜裏被吵醒的苦。

裴長淵誇下海口,“行,我來照看,睡吧。”

“元朔,回去睡覺好嗎?”明思還想再勸勸。

元朔卻抱緊了明思,不肯撒手。

明思無奈,只能隨他們的意,讓乳母先去歇息。

元朔好似知道今晚可以和爹娘一起睡,格外興奮,在裴長淵的懷中打滾,手腳興奮地踢踏,一個不小心踹著他爹胳膊上的傷處了。

“這小子,勁這麽大。”裴長淵吃痛擰了擰眉。

明思幸災樂禍,“活該。”

“我還治不了他。”裴長淵手一撈,把元朔鎖在懷中,元朔掙紮起來。

明思把床幔放下,躺在裏邊,隨他們父子倆折騰。

元朔到底年紀小,蹦跶一會就困倦了,裴長淵張開手臂,讓明思躺上來。

兩人一直都抱著睡,這回中間多了個元朔,看似有了點空隙,實則聯系的更加緊密。

天色不早了,明思躺下沒一會就困了,睡前還叮囑裴長淵看著點兒子,別壓著了。

裴長淵滿口答應,傷處上了藥,冰冰涼涼,懷裏的母子倆卻暖烘烘,像是灌了熱水的湯婆子。

元朔和明思先後睡著,連睡姿都有些像。

裴長淵側躺著,親了親明思的額頭,又親了下兒子,雙手摟著兩人,從未這般滿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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