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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if線青梅竹馬1:太子哥哥(平行番外 謹慎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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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if線青梅竹馬1:太子哥哥(平行番外 謹慎訂閱)

西北遼闊的疆域是在馬背上打下來的,這裏的百姓大多以畜牧為業,地廣人稀,孩童時就會被父母扶上馬背,嘗試著騎馬。

明思也不例外。

她第一次坐上馬背才三歲,是被爹爹扶著後背坐上馬鞍,她既害怕,又興奮,高高的馬背對於她來說太刺激,但知道有爹爹在,絕對不會讓她摔了。

體驗過策馬疾馳的快意,想必沒有人能忘懷,之後明思就愈發纏著爹爹陪她騎馬,但因她尚小,爹爹始終不讓她獨自騎馬。

可明思想要更自由,更廣袤無垠的草野,便趁著爹爹不在家,娘親在午歇,偷偷溜出去跑馬。

她已經九歲,馬術嫻熟,如果不是馬匹因為天空盤旋的飛鷹受驚的話,她想自己這次偷偷騎馬的行為肯定萬無一失。

但是沒有如果。

意識到馬匹受驚,她已經極力用爹爹教她的方法控制馬匹,可惜她還小,在驚馬面前力量不足,馬匹失控跑到戈壁灘,將她無情甩落。

明思被拋向空中,落地之前的短暫瞬間,心想她要摔個頭破血流,回去非得被爹爹娘親罵死。

但她沒有想到,在最危急的時刻,會橫空出現一個人,在她落地的剎那抱住她,用身體墊在了她與粗糲石塊之間。

哪怕這樣,落地的沖擊力太大,明思還是暈暈乎乎,昏過去之前,她聞到了濃郁血腥氣,還有抱著她的人懷中清冽的氣息。

真好聞,她失去意識之前想。

“嘶……”戈壁灘上亂石林立,又正值夏季,裴長淵身上的衣物不算厚重,幾圈滾下來,渾身泛疼,

這些都是小傷,最嚴重的還是手臂,為了護著小姑娘的腦袋,摩擦過尖石,劃破衣物,鮮血爭先恐後湧了出來,衣袖被浸成了深墨色。

他抽了口氣,用左臂撐地坐了起來,垂眸看向懷中已經失去意識的小姑娘。

這是平南公家的女兒,先前平南公夫人入宮,她就跟在身邊,紮著雙丫花苞髻,愛笑,膽子大,和京城世族家的小貴女都不一樣。

果然啊,小小年紀就敢一個人出來跑馬,若非他路過,只怕這張粉嘟嘟的小臉就要被亂石劃破了,多可惜。

裴長淵站了起來,抱著小丫頭走到稍微平坦些的地方放下,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割下一塊衣角,把手臂上的傷口包紮一下,免得失血過多。

弄完傷,他四面望了望,沒看見人影,吹了個口哨,他的馬踢踏著亂石跑了過來,至於明思那匹受驚的馬,早就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也不知明思是否傷到哪,他將人抱起,準備把人送回去。

這時,風中傳來馬哨的聲音,一匹馬漸行漸近,裴長淵略瞇了瞇眼,好像是孟紹成,平南公的義子,這個小丫頭的義兄。

他來西北半個月,該認的人也認全了。

眼瞧著孟紹成打馬跑向這邊,應當是來找明思的。

裴長淵身為太子,本是微服私訪,況且身上受了傷,若叫朝臣得知,只怕要不得安寧。

思慮之下,裴長淵屈膝,打算把明思放回地上,等孟紹成找來。

可就在他把人放下去時,明思的手忽然勾住了他的尾指,蒼白的小臉上,全是驚懼之色,興許是做了噩夢,手也攥得緊。

望著她的小臉,鬼使神差的,裴長淵覆又將人抱起,翻身跨上馬背,手持韁繩,驅馬前行。

送佛送到西,把她送回去吧。

太子為救明思受了傷,平南公府自是亂成一團,附近幾個醫術高超的大夫都被平南公請回府裏,務必好生醫治太子殿下的傷。

而這邊,身懷六甲的平南公夫人範文心滿臉焦急地守著明思,眼眶通紅,懊悔自個沒將女兒看牢。

好在嬤嬤為她更換了衣物,說身上並無傷痕,大夫把脈也說無礙,只是受了驚嚇。

快天黑時,明思醒來還有些迷糊,但瞧見母親擔憂的面龐,她就全想起來了,心虛地喊:“阿娘。”

範文心又心疼又急切,“玉團兒,可有哪裏不適?”

明思坐了起來,“阿娘莫急,我一點事都沒有。”

阿娘有孕,還是雙胎,身子重,本不該叫她擔心。

“阿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下次一定不會偷偷去騎馬。”不管旁的,認錯明思還是很快的。

範文心皺著眉頭輕揪了下明思的耳朵,“不省心,嚇死我和你爹了,幸虧有太子殿下,要不然你讓我們怎麽辦。”

連太子殿下都傷得那樣重,更別說明思這麽個小丫頭,只怕性命丟在戈壁灘都沒人知道。

光是想想,範文心就後怕不已。

“太子殿下救的我?”明思討好地沖阿娘笑,還不忘說出心中的疑惑。

“是啊,茫茫西北,也不知怎麽就叫太子殿下遇著你了,你也是命大。”範文心揪完女兒的耳朵,就又不忍心,輕揉了揉,“你還記得殿下嗎?”

上次明思入宮,還是兩年前,她說:“一點點。”

範文心說:“他救了你,你歇息好了,就去道個謝,要恭敬誠懇一些。”

明思連連點頭,因此穿上衣物,準備了自己最喜歡吃的芝麻牛乳糖和乳酪糕去探望太子殿下。

廂房裏,孟紹成前腳剛來,明思瞧見他,笑了起來,“阿兄。”

孟紹成回頭,沖著明思板起臉,略兇道:“翅膀硬了,非得讓義母擔憂。”

明思努了努嘴,眼神飄移,“我錯了。”

當著太子的面,孟紹成不便多言,只好說:“快來拜見太子殿下,多虧了殿下救你小命。”

“好,”明思走進去,沖坐在榻上的太子恭恭敬敬行了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多謝殿下出手相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明思腦袋卡殼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下一句是什麽來著。

明思撓了撓頭,哦,她想起來了!

“願以身相許,給殿下當牛做馬。”

“嗤……”裴長淵笑了,小丫頭才幾歲,學大人倒學得有模有樣。

孟紹成兩眼一黑,連忙請罪,“殿下勿怪,童言無忌,舍妹年紀小不懂事。”

明思擡頭看向兩人,亮晶晶的眸子裏滿是無辜單純,大家都那樣說啊。

“免禮,”裴長淵眉眼愉悅,“你沒傷著吧?”

明思原地蹦跳了一下,轉了個圈,“我好著呢,殿下傷得嚴重嗎?”

裴長淵的胳膊已經上過藥,“無礙。”

外邊有人尋孟紹成,他叮囑了明思幾句,匆匆離去。

明思拿出自己帶來的牛乳糖和糕點,“殿下嘗嘗,可好吃了。”

這都是小孩子愛吃的玩意,裴長淵並沒什麽興趣,但見明思眼巴巴地盯著自己,他還是吃了顆芝麻牛乳糖,“還不錯。”

明思笑彎了眉眼,也塞了顆糖進嘴裏,“殿下何時來了西北?”

“你還認識我?”裴長淵看她腮幫子鼓起來,說話時像只藏食的小松鼠,可愛靈動。

幸虧亂石沒有劃花她的臉。

“我之前和阿娘入宮見過,殿下長得好看,我不會忘。”方才和阿娘說有一點印象,現下瞧見了人,她就都想起來了,太子殿下俊逸非凡,人中龍鳳,想忘記都難。

裴長淵嘴角溢出些許無奈笑意,從來沒有人當著他的面說他長得好看,這樣簡樸而直白的誇讚,出自一個小丫頭的口中,叫人挑不出一絲刺來。

明思吃完糖,又拿起乳酪糕開吃,快晚膳時分,肚子早餓了,吃上甜甜的乳酪糕,她心滿意足,坐在榻上,懸空的一雙腿來回晃蕩。

“殿下是第一次來北境嗎?要不要我帶你去玩?”

裴長淵打趣她,“再摔我一次嗎?”

明思面上露出些許羞愧,難為情地摸了摸耳朵,“那是意外,我馬術可好了,是因為馬匹受驚,肯定沒有下次。”

“你膽子挺大,平南公有沒有打你手板子?”一個人騎馬去那麽遠的地方,不愧是武將的女兒。

“爹爹才舍不得呢。”明思一塊接著一塊吃乳酪糕,絮絮叨叨與太子分享了不少西北好玩的地方。

裴長淵默默聽著,眼見著她把端來送給他的一碟子乳酪糕全吃進了肚子裏,最後走的時候,留了個空碟子給他。

蔣陵進來時,就瞧見自家主子對著空掉的碟子微笑,頓時嚇了一跳,還以為主子摔傻了呢,連忙上前請罪,作為護衛,讓主子受傷,乃是失職。

“不礙事,起來吧。”裴長淵清了清嗓子,嘴角的笑意逐漸散去。

就像明思是偷跑出去的一樣,他也是趁著護衛不備,偷跑出來的,十六歲的裴長淵年少輕狂,意氣風發,也喜歡無拘無束的自由。

兩個自由的人,撞到了一塊。

才九歲的明思,一直被父母護在掌心,沒有經受過一絲一毫的風雨,面對裴長淵時,一點也不像京城那些貴女戰戰兢兢,熱情而大膽,還真帶著裴長淵到處去玩。

西北的互市是京城無法體會的別樣風貌,西北除了韃瓦這個勁敵,其實還有很多小部落,他們與大梁交好,互市能讓彼此過得更好。

“殿下快來,這支雪蓮可真大呀!”明思瞪圓了眼睛,高山雪蓮,藥用價值極高,但極難采摘,要賭上性命。

裴長淵瞧了蔣陵一眼,蔣陵熟練地開始掏荷包。

互市上人多眼雜,蔣陵既要防備著不軌之人,還要隨時準備付銀子,他和明思商量,“明姑娘,您換個稱呼吧,別叫人聽見了。”

“殿下”這個稱呼,實在太起眼了,一聽就知道是皇親國戚,但這是邊境線,誰知有沒有韃瓦的細作藏在其中?讓他們聽見就不妙了。

明思仰頭看他,“那我該叫什麽?”

裴長淵想起孟紹成,說:“隨著你義兄喊吧。”

“行呀!”明思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貝齒,“阿兄。”

可後來,明思覺著這樣喊起來,一時不好區分,便又喊裴長淵為“哥哥”,阿兄與哥哥,這樣就好分啦。

裴長淵也沒糾正,她一個小姑娘,愛怎麽喊就怎麽喊吧。

他在西北待了兩個月,大半有明思的身影,最後兩人已經熟得不能再熟,裴長淵離開西北時,明思還有點舍不得。

“待我回京給你送京城的土儀。”裴長淵身為太子,不可能一直待在西北,不過這些日子身邊有明思這個活寶,確實很愉悅。

“好呀,等我阿娘生了,我回京去找太子哥哥玩。”隔個一兩年,平南公會帶著妻兒回京述職。

裴長淵頷首,倒是頭一次有了那麽點期待。

不過又想,她還小,說不定過幾個月就把他給忘了,那得時常送東西來西北才行。

太子走了,明思回到家裏,依偎在阿娘身邊。

範文心在翻閱名冊,回頭瞧了眼蔫頭耷腦的女兒,“殿下離開,你舍不得?”

“沒有人陪我玩。”明思低頭看著阿娘鼓鼓的肚子,“阿娘什麽時候生弟弟妹妹陪我玩呀?”

範文心說:“快了,還有一兩個月,生下來不會說話也不會走,也得過兩年才能陪你玩。”

明思頓時覺得失落,享受過熱鬧,就不喜歡冷清,不過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乖乖坐在娘親身邊,看桌上的名冊。

“娘親,這些都是什麽呀?”明思認識的字還不多。

範文心解釋:“這是戰場上犧牲的將士名冊,到時候讓人安排撫恤銀兩,若是日子困難,你爹爹還會額外添點。”

明思指著被打了圈的一個名字,“這是誰?”

“你爹爹先前的孫副將,這是他遺孀錢氏和一雙兒女,”範文心說,“你爹爹沒能救下孫副將,頗覺遺憾。”

明思知道爹爹救過很多人,她說:“盡力了就好,爹爹在玉團心中是大英雄。”

範文心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微微一笑,“嗯,在阿娘心中也是大英雄。”

明思原本答應了太子,等阿娘生下弟弟妹妹就回京,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生下弟弟妹妹牽掛變多了,一直沒機會回京,倒是經常收到從京城送來的東西,每年明思也送東西回京城。

這幾年,兩人沒再見面,不過書信常來常往,裴長淵親眼見著明思的字跡從歪歪扭扭到日益精進,一手簪花小楷,越來越有模樣。

明思十三歲那年,平南公回京述職,弟弟妹妹都滿了三歲,可以出遠門,平南公夫人想著也差不多該給明思尋摸親事,回京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因此一大家子一齊回了京。

弟妹尚小,範文心入宮拜見皇後時,就只帶了明思,時值中秋,不少命婦攜兒帶女入宮請安,蘇皇後一眼就瞧中了明思,只因太子數次提過。

“數年不見,明丫頭都成大姑娘了,長得愈發標致可人。”蘇皇後沖明思招手到跟前來,拉著她的手很是喜歡,誰能不喜歡漂亮的小姑娘呢。

範文心忙替女兒謙虛了幾句,滿屋子貴女,唯明思得到蘇皇後這般讚譽。

後邊命婦們在屋內閑聊,明思被一群貴女帶著去院子裏玩,雖說明思很少回京城,但平南公的地位在大梁舉重若輕,沒有人會得罪她,反倒想法子與她交好。

三兩句話間,關系就近了,明思本就膽大熱情,很快便玩到一塊去,在院子裏撲蝶。

直到太監唱喏:“太子殿下到——”

眾貴女紛紛整理發髻,撫平衣裙,齊齊屈膝見禮。

明思不再是九歲,規矩學得極好,垂眉低首:“見過太子殿下!”

裴長淵得知平南公夫人攜女入宮給母後請安,推了宋辭塵邀約趕回宮,一眼就看見了明思。

幾年不見,長高了許多,脫胎換骨,不再是孩童的模樣,有了姑娘家的嬌俏秀美。

“都免禮。”裴長淵走到明思跟前,伸出手,“起來。”

明思抿了抿唇,輕輕將手搭在他寬大的掌心,“謝太子殿下。”

裴長淵劍眉微蹙,把人拉了起來,“你在信中可不是這樣喊的。”

明思擡眸,看了看他,又看看四周的貴女,欲言又止,“殿下……”

這是宮裏,規矩森嚴之地,她若喚…只怕是不合規矩。

“嗯?”裴長淵挑眉,收了手,戲謔道:“看來這麽多年,孤送去西北的珍玩都餵了白眼狼。”

話說到這個份上,明思再扭捏就不好看了,遂大大方方喊道:“太子哥哥。”

“小沒良心的,”裴長淵擡手敲了下她的額頭,“走吧,帶你去東宮玩。”

“可是我娘……”明思回頭看向大殿。

裴長淵托著她的後腦勺往外走,“我還能賣了你不成?”

兩人一走,自然有人去報信,得知是太子帶著去玩了,範文心也沒什麽好擔憂。

蘇皇後難得見兒子這般親近一個小姑娘,便留了範文心在宮裏用午膳。

下午,明思被太子投餵飽,送回了坤寧宮。

明思出宮時還是撐的,止不住打飽嗝,範文心瞧她把入宮前教的規矩都忘到九霄雲外了,得虧太子不計較。

蘇皇後忙了一日,有些疲憊,見兒子精神滿滿,便道:“呈則,今日入宮的貴女不少,你可有中意的?”

太子已經弱冠,早就該大婚,但他一直沒有合心意的姑娘,蘇皇後也不想逼迫他,便一直推到現在。

裴長淵搖搖頭。

蘇皇後頗為無奈,隨口說了句,“明家這丫頭倒不錯,容貌可人,規矩也不錯,就是年紀太小了。”

平南公戍守西北,手握兵權,明思若做太子妃也當得,要是再長兩歲就好了。

裴長淵腦海中浮現明思雙手捧著炙乳鴿,吃得鼻尖都蹭上油花的滑稽樣子,心想,她規矩哪裏好?

但他出口反駁的卻是後一句話,“母後,她也不算小,快議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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