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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娃娃親【二合一】 孤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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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娃娃親【二合一】 孤愛不釋手。……

荔枝稀少, 但隆盛帝也沒忘記在京的女兒,送了一些到寧國公主府。

奈何荔枝這東西在京城是貢品,在南邕卻是家家戶戶都有的尋常果樹, 寧國公主早已吃膩了,一眼也沒瞧。

誰知她兒子從崇文殿回來,居然把桌上的荔枝都收了起來, 活像是沒吃過。

“你不是不愛吃, 現下倒稀罕起來了?”寧國公主忍不住問了句。

穆川抱著荔枝,一臉正經地說:“妹妹肯定喜歡, 我給她留著。”

說完招來下人, 讓他們把荔枝拿冰鎮著, 可千萬別壞了。

寧國公主想也不用想這個“妹妹”是誰。

想到太子對明思的上心程度, 再一看自家兒子對明歲安也眼巴巴地討好, 頓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得了,只怕他們家上輩子是欠著明家了。

荔枝不宜久放,即便在冰窖存著,隔日果皮也已變色, 為了不讓荔枝壞在半道上,穆川帶著一大盆冰去了崇文殿。

老母親寧國公主已經沒眼看, 也懶得管。

明歲安和明嘉平是崇文殿年紀最小的伴讀, 因著平南公獲罪,明家在京城的地位不上不下,有些尷尬,兩人最初進崇文殿時還受到排擠。

但沒關系, 有穆川在呢。

他雖然也才九歲,但他父王個子就高,因而他的身量也比同齡人高些, 而且他是南邕王獨子,在南邕要太陽不給月亮的,就是寧國公主口中的小霸王。

回了京,他也完全不知收斂,誰敢欺負明家這對雙生子,保管要被他教訓。

去年初進崇文殿時,因著十皇子欺負明嘉平,明歲安上前“保護”哥哥,十皇子把墨漬弄到明歲安漂亮的裙子上,把她弄哭了。

穆川也不管這是自個名義上的“舅舅”,直接把人揍了一頓,讓他哭著回去找母妃林嬪了。

但穆川既是南邕的大王子,又是先皇後嫡出寧國公主的獨子,還是隆盛帝的嫡親外孫,備受寵愛。

林嬪帶著十皇子去向皇上告狀,沒討到半點好,反倒被隆盛帝訓斥了一番,之後旁人便收斂了。

後來明思寵愛日盛,再到明思有孕,寵冠東宮,崇文殿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兩人,反倒有些人起了巴結之心。

穆川帶著一大盒子荔枝來崇文殿,引起不小的轟動。

雖說都是皇子公主,皇親國戚,但不是誰都能得到荔枝的賞賜,即便家裏頭得到了,也未必輪得到自個。

因此荔枝一開盒,年紀大些的,還能矜持一二,只悄悄瞥了眼,年紀小些的,已經湊過去等著穆川分荔枝了。

可穆川誰都沒有分,一股腦全放在了明歲安的書案上,還親自給她剝皮去核,就差餵到嘴邊了。

把眾人羨慕的直咽口水,既感嘆穆川得皇上看重,有這麽多荔枝,又感嘆明家那對雙生子運氣好,居然能討到穆川的歡心。

要知道穆川身份貴重,崇文殿多的是想巴結穆川的,可穆川誰都不愛搭理,只和明家那對雙生子玩,日日跟在明歲安屁股後頭。

穆川眼巴巴地借花獻佛,明歲安卻並沒有穆川所想象的開心,她吃了幾個,就不想吃了。

“為何,你不喜歡嗎?”穆川急得直撓頭,她不是愛吃甜的嘛,荔枝挺甜啊。

明歲安搖了搖頭,神情低落地看著荔枝,“我想給阿姐吃。”

這是她第一次吃荔枝,這樣好吃的甜果兒,她想留給阿姐,可是她好久沒有見到阿姐了,想著想著,眼眶竟濕潤了,用胖嘟嘟的小手抹了一把眼角。

“哎,你別哭啊。”穆川最見不得明歲安的眼淚,連忙用袖子去給她擦。

明嘉平翻出帕子給妹妹擦眼淚,哄著妹妹,但他的神色也不好看,他與妹妹一樣想念阿姐,只是身為哥哥,他得保護妹妹,要堅強,不能哭。

小孩子嘛,越是哄,眼淚掉的越是兇。

明歲安的眼淚似開了閘的水壩,把穆川一顆心沖得七零八落。

屋內擺了諸多冰鑒,無比涼爽,他卻額頭冒汗,實在沒了轍。

他心一橫,說:“你別哭,我帶你去見你阿姐。”

明歲安的哭聲戛然而止,淚眼朦朧地擡t頭看穆川,“真的嗎?”

穆川見她終於不哭了,搶過明嘉平手裏的帕子給她擦眼淚,“真的,我現在帶你去。”

只要她不哭,給什麽都成,不就是去東宮嘛,他親舅舅的地盤,他還不能去了?

“先生快來了。”明嘉平打斷興致勃勃的穆川。

明歲安低下頭,對哦,要念書了,見不了阿姐。

“今日不念書了,走,我帶你去。”穆川拉起明歲安的小胖手就往外跑。

“誒……”明嘉平想拉妹妹,拉了個空,眼看著穆川將妹妹帶走。

一面是見阿姐,一面是念書,咬了咬牙,明嘉平也跟了上去。

說不定真能見到阿姐呢!

出了屋,穆川吩咐跟隨他的侍從拎上荔枝,把步輦擡過來,帶路去東宮。

皇城太大,他不認識路,但他有嘴會吩咐啊。

侍從不知道穆川想搞什麽名堂,其中領頭的老太監勸他要告知寧國公主一聲。

穆川瞪了他一眼,“不許告訴我母後,現在即刻送我們去東宮,找明良媛。”

穆川年紀雖小,卻不好糊弄,老太監沒法子,只能一面聽穆川的話,吩咐小太監擡步輦,一面悄悄地派人往寧國公主那遞消息。

有老太監帶路,三個小家夥一路暢通無阻,也沒有人敢攔著。

他們進東宮時,正賢堂就得了消息,想著到底是寧國公主的寶貝兒子,因此讓人準備了點心接待穆川。

誰知穆川路過正賢堂,連步輦都不下,只說要去找明良媛。

這般不把太子妃放在眼裏,又給她氣得不行,但她沒法子對穆川怎麽著,看著明良媛那雙弟妹,只覺得礙眼,當初怎麽就失手了呢!

明歲安沒想到穆川真的帶她來見阿姐了,又憧憬又忐忑,直到下了步輦,進了風荷苑,她瞧見了銀燭,才意識到阿姐真的在這裏,立馬高聲喊了起來。

“阿姐!”

早起這一個時辰算是難得的涼爽時刻,明思在書案前練字。

入宮後,看書寫字成了一大消遣,尤其是有孕後,也做不了別的,風荷苑多了許多書,她沒事做就拿出筆墨練字。

乍一聽見有人喊“阿姐”,她還以為聽岔了,揉了揉耳朵,這是太想弟妹,出現幻覺了?

可接下來,一聲高過一聲的“阿姐”,讓明思心口發緊。

真的是歲安的聲音!

狼毫筆被隨意擱下,濃重的墨漬染臟了上等的宣紙,她卻什麽都顧不上,快步走了出去。

她才走到門口,院子裏的明歲安就瞪大了眼睛,向她沖了過來,“阿姐!”

“歲安?嘉平?”明思看著“從天而降”的一雙弟妹,連連眨眼,不敢相信。

眼看著明歲安就要沖進明思的懷中,卻被銀燭高呼著“小小姐”跑過去攔下。

兩人就差著一兩步了,明歲安被銀燭一把抱在懷中,小家夥沖力還挺大,給銀燭弄得一個趔趄,幸好沒摔著。

“小小姐,可不能這般莽撞啊!”銀燭嚇得後背冒了冷汗,這要是撞著明思的肚子如何是好!

“銀燭姐姐,你別攔我呀!”明歲安急壞了,不明白為什麽不讓她抱阿姐。

“銀燭,沒事的,”明思也反應過來,邁過門檻,伸手去牽明歲安,“歲安,別摔著了。”

後邊的明嘉平註意到這一幕,動靜小了點,在明思跟前停下,“阿姐。”

銀燭還是怕明歲安沖動,摟著她解釋說明思有孕了,不能碰著明思的肚子。

明歲安有些懵懂,但很聽話,沒再往明思那邊撲。

明思招呼著穆川這幾個孩子入屋,範嬤嬤忙讓人準備了茶點。

“哪裏有小娃娃?”坐在榻上,幾個小孩子都看向明思的肚子,可是和從前一樣啊,什麽都沒看出來。

明思笑了,摸了摸還未顯懷的肚子,“現下還瞧不見呢,等過幾個月,你們的小外甥就出生了。”

“小外甥?”相比起弟弟妹妹這個稱呼,明歲安對於“小外甥”還很陌生。

但穆川知道,他和明歲安解釋,“就是他要喚你為姨母,喚你哥哥為舅舅,就像我母後和我舅舅一樣。”

明歲安還是有些亂,不過這不重要,隨便點了點頭,把自己揣了一路的荔枝拿出來,“阿姐,給你吃,可甜可好吃了!”

穆川也讓人把裝著荔枝的食盒提進來,跟著明歲安喊,“阿姐,安安說都留給你吃。”

穆川喊太子為舅舅,卻喊明思為阿姐,這稱呼實在是亂成一團,理都理不清。

明思哭笑不得。

“多謝大王子待歲安這般好,”明思接過歲安手上的荔枝,剝著殼問,“你們這個時辰怎麽不在崇文殿念書?”

跟著來的老太監本想向明良媛解釋,結果穆川瞪了他一眼。

老太監不敢說話,穆川謊話隨口就來,“今日休沐,我們到阿姐這裏玩。”

今個不算特別的日子,再加上那老太監欲言又止的表情,明思猜到些許。

況且,崇文殿休沐,歲安和嘉平也不能入宮吧?

但她也是想見兩個孩子的,因此沒挑明,只當不知道,不過給範嬤嬤使了個眼色。

範嬤嬤借口帶老太監去喝茶,領著人下去了,問清楚情況,便派人去了古拙堂,起碼得和太子通稟一聲。

裴長淵下朝後,得知外甥帶著明思一雙弟妹去了風荷苑,想著明思有了身孕,幾個小孩子活潑好動的,不大放心。

剛好父皇賞了些剛送到京的庵羅果①,便帶著去了一趟風荷苑。

他到的時候,幾個小家夥正在喝銀燭剛端上來的漉梨漿,甜滋滋加了一點冰塊的飲子,小孩子愛不釋口。

“殿下來了。”明思起身要行禮。

裴長淵幾步過來摁住了她,“不是說了別多禮,坐著吧。”

“有人在。”明思低聲說了句,穆川雖小,但也能記事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謹,”裴長淵看了眼坐在明歲安旁邊的外甥,“川兒,不念書怎得來這了?”

“舅舅好,”穆川喝著漉梨漿,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食盒,“我來給阿姐送荔枝。”

“荔枝?風荷苑又不是沒有,”裴長淵轉頭看了眼,意識到不對勁,“你喊誰阿姐呢?”

“她呀!”穆川指著明思。

明思一臉無辜地看著太子。

裴長淵有點頭疼,這都誰跟誰啊。

“你得喚明良媛舅母。”裴長淵糾正他。

算起來,真正能當穆川一聲“舅母”的只有太子妃,但在裴長淵看來,穆川喊自己舅舅,就應該喊明思舅母。

“可是安安喊阿姐,我要跟著安安喊,”穆川為了堅持自己的想法,爭辯道:“而且她生的小娃娃要喚安安姨母,我喊她舅母,不對。”

裴長淵:“……”

尊貴的太子殿下頭一次啞口無言,竟然是被自己的親外甥懟的。

這關系亂得拿剪子都剪不開了。

明思難得見到太子被噎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殿下,您還是別和他們爭了,童言無忌,隨他們吧。”

裴長淵睨了眼笑得花枝亂顫的明思,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把你喊得這般年輕,你自是歡喜。”

舅舅和阿姐,聽著就不是一個輩分的,雖然兩人確實差著年歲,裴長淵也略有不爽。

明思笑彎了眼,拉著太子的手抵賴,“殿下,這可不是我教的。”

話說完,明思微怔了下,聽著穆川“我我我”的,她也說順嘴了。

裴長淵絲毫沒有註意到這些小問題,反而捏了捏她的手指,“今日瞧著心情不錯。”

見太子沒什麽反應,明思心裏有了底,笑意更深,“許久沒見弟妹了。”

明思有孕,身心愉悅才是大事。

裴長淵在她身側坐下,“你既想他們,怎麽也不說,同在宮裏,接過來玩會兒又非難事。”

“妃嬪家眷入宮都得先去拜會太子妃娘娘,弟妹尚小,妾身怕他們沖撞了娘娘。”明思挽著太子的胳膊,依賴地倚在他身上,目光卻追隨著對面互相餵點心的幾個孩子。

今日是有穆川在,弟妹才能直接過來風荷苑。

明知道太子妃對弟妹下過手,明思不可能讓弟妹陷於險境,哪怕太子妃應該不敢在東宮下手,她卻不能冒險。

明歲安從穆川手裏吃到一塊好吃的點心,照著模樣從桌上拿了兩塊,下了榻,遞了一塊給明思,“阿姐吃這個,好吃。”

另一塊給了明思身旁的裴長淵,“姐夫也吃。”

裴長淵接了過來,誇了句,“歲安挺乖。”

“安安,你快來,這個好甜。”穆川扒拉著桌上宮人剛端上來的庵羅果。

庵羅果在南邕也十分常見,但在京城和荔枝一樣是稀罕物,明歲安咬過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吃。”

轉頭想給明思,瞧見明t思跟前已經有了。

“這是嶺南剛進貢的,父皇賞了些,你嘗嘗可喜歡。”裴長淵用銀制果簽叉起一塊遞給明思。

庵羅果色澤金黃,軟糯香甜,風味獨特,明思露出了和明歲安一樣的笑容,“好甜。”

“殿下也吃。”明思投桃報李,給太子叉了一塊。

裴長淵身為太子,全天下的稀罕物都已吃膩,沒什麽特別的驚喜,但陪著明思一塊吃,也用了兩片。

幾個孩子在,膳房陸陸續續送了瓜果點心來,擺得桌子都要放不下了,也撐得明歲安肚子圓滾滾,拒絕了穆川的投餵,“我吃飽了。”

穆川只好滿臉可惜地把點心放下。

裴長淵瞧見這一幕,隨口和明思說,“你瞧川兒對歲安的殷勤勁,要不然給兩人結個娃娃親?”

“殿下!歲安還小呢,不許胡說。”明思嗔了太子一眼,兩人一起玩可以,想讓歲安去南邕,明思舍不得。

千萬裏之遙,比她入宮還難相見。

“孤開玩笑的,”裴長淵見明思變了臉色,不想她動氣,立馬改口說:“你既歡喜弟妹入宮,往後想見了,讓馮忠去把人領來,就不必過太子妃的面了。”

明思聽了這話,哪還有心思生氣,星眸閃著光芒,“謝殿下恩典,您最好啦。”

又見明思笑容,裴長淵松了口氣,暗悔自個方才不該說這話,明知這雙弟妹是她的心頭肉,哪裏舍得。

不過這要是別人,只怕已經跪下磕頭謝恩了,畢竟穆川將來註定會繼承南邕,南邕王後也是無上的尊榮。

但明思顯然不在意這些,不想用弟妹去換取榮耀。

正說著,寧國公主聞訊趕來。

先是免了明思行禮,隨後便走過去擰穆川的耳朵,“你這個臭小子能耐了,敢帶著弟弟妹妹從崇文殿溜走。”

“誒,母後,松手……”穆川踮起腳尖,倒抽著氣,又不想在明歲安跟前示弱,死活也不喊疼。

明歲安看著寧國公主板起臉,有點害怕,躲到了明思身邊。

裴長淵見狀打了兩句圓場,“皇姐,孩子尚小,饒他一次吧。”

寧國公主這才想起來明思有孕,也擔憂影響她心情,便撒了手,笑著對明思說,“讓明良媛見笑了,得虧是沒帶著亂跑,要不然哪好和你交代。”

“公主言重,是歲安不好,鬧著說要見妾身,不怪大王子。”明思把責任攬到自家孩子身上,給個臺階下,看得出來公主也不是真的生氣。

穆川卻生怕母後會責怪明歲安,一邊揉著耳朵,一邊搶著說:“不是的,是我想來看舅舅,和安安沒關系。”

從不被惦記,但背鍋卻被想起的舅舅裴長淵:“……”

真是好外甥啊!

寧國公主也被自家這個上趕著的兒子噎得沒話說。

才說完弟弟要栽了,這下怎麽感覺她兒子也要改姓“明”了?

寧國公主無奈地笑了笑,“罷了,算你還機靈,知道帶足人手,皇城這麽大,你可不許帶著弟弟妹妹胡鬧,去哪裏都要讓人跟著。”

沒人敢對穆川下手,也沒必要對穆川下手,可明思這雙弟妹卻不好說,知道弟弟對明思上了心,可不能鬧出什麽不好的事,得防患於未然。

“我知道了,我只來阿姐這,哪都不去。”穆川對宮裏也沒什麽好奇,只有明歲安想去的地方,他才想去。

聽著這聲“阿姐”,幾個大人一同淩亂了。

明思撓了撓眉心,難為情地露了個笑。

這真不是她教的啊!

好在寧國公主了解自家兒子,也沒多糾正,亂就亂吧,反正將來回了南邕,也難得一見。

“公主既然來了,不如在風荷苑用午膳吧?”眼看著日頭高起來,人這麽齊,明思沒有不留客吃飯的道理。

她也想和弟妹多呆一會。

寧國公主看了太子一眼,裴長淵便吩咐馮忠,“讓膳房多準備些菜,皇姐留下來用午膳。”

馮忠瞧著這一屋子其樂融融,麻溜地去辦了。

太子與寧國公主及南邕大王子一道在風荷苑用午膳,這消息傳出去,驚掉眾人大牙。

寧國公主來東宮,也該去古拙堂,再不濟去太子妃的正賢堂,怎麽會在風荷苑用膳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風荷苑才是太子妃的院子呢。

這話長了翅膀似的,飛到了太子妃的耳朵裏。

太子妃當場就讓人把議論的婆子拖下去杖責三十。

白嬤嬤膽戰心驚,“那些人就是亂嚼舌根子,娘娘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是聾子嗎?聽不見嗎?”太子妃攥著迎枕,長指甲深深地陷了進去,“太子不來正賢堂,連寧國公主入東宮,也是去風荷苑,為什麽所有人都偏愛明思那個賤人!”

一個罪臣之女,難道只是因為她那副皮囊嗎?太子妃不甘心。

白嬤嬤剛想再勸勸,這時,關在籠子裏的一只鸚哥兒突然發聲,“明思,賤人,明思,賤人……”

一只鸚哥兒開了口,另一只也跟著叫喚,此起彼伏。

太子妃先是被嚇了一跳,隨之笑了起來,走到鳥籠前,給鸚哥兒撒了一把鳥食,“罵得好,本宮有賞,明思就是賤人!”

白嬤嬤記得鸚哥兒被送來時,說的最多的就是“太子,殿下,萬安……”之類的詞。

因為這對鸚哥兒是底下人調\教好,送來討太子歡心的。

現如今鸚哥兒在正賢堂待了一段時日,倒是耳濡目染,記住了明思的名字。

白嬤嬤略皺了皺眉,想說什麽,但見著太子妃的笑容,又不想掃她的興,最終閉緊了嘴。

罷了,太子妃日日郁結於心,能讓她歡喜也是好事。

*

一霎荷塘過雨,明朝便是秋聲。②

最熱最令人難捱的夏季隨著荷花雕敝而去,中秋節近在眼前。

“四個多月了。”裴長淵掀起明思潔白的裏衣,露出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伸手,動作小心地撫了撫,難以想象,掌心之下,是他的孩子,這是一種極為神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

他動作太輕,明思被摸得忍不住縮腰發笑,一把握住他的手,“殿下,好癢啊,您要摸就用點力。”

明思帶著他的手直接貼上肚子,隨意極了,“太醫說下個月就該感受到胎動了。”

“你輕點,別嚇著孩子。”裴長淵反握住她的手,不讓她用蠻力。

“沒關系的,太醫說了,孩子健壯著呢。”明思吃好喝好心情好,孩子想不好都難。

裴長淵沒她這般大意,把手收了回來,放下她的裏衣,“雖然過了頭三個月,也不能大意。”

“妾身知道啦。”明思打了個哈欠,倚在太子懷中,還能聞到沐浴後的清香。

裴長淵垂眸捏了捏她的下巴,眉眼間帶著笑,“長胖了一點。”

下巴和臉頰都有了點肉,手感更好了。

一聽這話,明思的瞌睡蟲霎時沒了,警惕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個的臉,好像真的胖了。

有孕後,她不必去正賢堂請安看人臉色,大多數時候都待在風荷苑,偶爾去古拙堂消磨時光。

害喜癥狀減輕,還有弟妹時常來風荷苑陪她,明思心情好,吃得也就多了,想不胖也難啊。

“殿下會嫌妾身醜嗎?”明思咬了咬唇,有孕長胖好像是沒法避免的,看來以後她得少吃一些了。

“莫要胡思亂想,”裴長淵那點愉悅沒了,再三叮囑道:“你有孕在身,自然是胖點好,現下也不胖,是你從前太瘦了。”

“您真的喜歡妾身這樣嗎?”明思秀眉微蹙,生怕太子會討厭她,一雙水眸楚楚可憐。

裴長淵暗嘆了一聲,他就不該說這話,女子愛美,說她胖了便多心。

他低頭親了下明思的唇,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孤很喜歡,不可因此節食,損了身子。”

“況且,”裴長淵的手掠過鎖骨往下,掂了掂,“這兒也跟著圓潤了不少,孤愛不釋手。”

先前明思過於纖瘦,令人憂心她的身子,現如今纖秾合度,氣色紅潤,好似雍容牡丹,更加嫵媚多姿,裴長淵喜歡還來不及呢。

羞臊的艷色爬上明思面頰,順勢摟緊太子,鼓鼓囊囊的某處愈發往男人手中送,低聲說:“妾身想要殿下。”

裴長淵喉頭發澀,下頜在明思發頂蹭了蹭,“思思真是什麽都敢說。”

大膽求\歡,這般行徑,也就只有明思做得出來了。

裴長淵喜歡她的性子,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更何況如今兩人在床榻,沒什麽不能說的。

也沒什麽不能做的。

太醫叮囑過,雖已過頭三月,行房還是不宜過於激烈,因此裴長淵把控著度。

這是一種新奇的體驗,但裴長淵t為明思破例過太多次,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

結束後,明思靠在太子懷中,嬌\喘籲籲,分明她什麽都沒做,全程是太子“伺候”著她,卻還是覺得累著了,眼皮子沈重。

因著頭三個月顧忌,兩人沒做過,明思的欲念卻日益旺盛,也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緣故,但不管是不是,反正往孩子身上推就是了。

因此她說想要,不是為了討好太子,是真的自個也想要。

如今紓解了,身心都覺得暢快,昏昏欲睡。

裴長淵用皺巴巴的裏衣擦了下水漬,拉過薄被子蓋好,嗓音帶著饜足,“過兩日中秋,也是你的生辰,中秋宮宴,你與孤一同去。”

“妾身能去嗎?”明思閉著眼睛嘟囔,以往的宮宴都是太子妃陪著太子出席。

裴長淵伸手掖了掖她的被角,“能去,這次多添了幾個位置,你與萬良娣都去。”

她過生辰,裴長淵不想她孤零零留在風荷苑,既帶了她,幹脆把萬良娣也算上,不過是多一把椅子的事。

“好,妾身身子不便,殿下得陪著妾身。”明思樂於去人前彰顯寵愛,好叫那些對明家落井下石的人瞧瞧。

明家沒那麽容易倒臺。

不必明思說,裴長淵也不放心她跟著旁人,“屆時你跟在孤身邊就好。”

中秋節宮宴的前一日,太子妃才知道東宮多添了兩個位置,萬良娣和明良媛都去。

白嬤嬤說這是個機會,太子妃自然明白。

明思有孕後,風荷苑被太子護得鐵桶一樣,她半點手腳都插不進去。

萬良娣也是個無用的,竟然龜縮在儀禧院,無論她怎麽挑撥,根本不往風荷苑靠,哪怕太子對明思這般寵愛,萬良娣瞧著也一臉心平氣和。

“她倒是會裝。”太子妃可不信萬良娣真的不嫉妒明思。

白嬤嬤說:“想必是膽小怕事,活該將來被明良媛踩在腳下。”

太子妃愁眉不展,“這次雖說是個機會,可宮宴是皇後娘娘操辦的。”

她這個太子妃,權力還沒有大到滲透六宮,也不大敢在皇後眼皮子底下做手腳。

“娘娘,這宮裏除了您,還有一個人也容不下明良媛的孩子。”白嬤嬤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玉泉宮的方向。

太子妃倏地揚起嘴角,“也是。”

後宮的事,她不好插手,薛貴妃可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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