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棠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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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棠城（二）
沒過多久，方以貞便手持一封信箋回來。
“世子殿下，請過目。”
蕭定瀾接過信箋，和葉芷苓兩人一起看了起來。信不長，說的事情也不多，可見青蚨營在千境墟的人手的確地位不高。
“沈淵病重？亟欲尋找繼任者？”
“是，世子殿下。如今的聖女沈淵是上一任聖女玉瑤的妹妹，她們再無其他姐妹了。沈淵曾經有孕四次，均小產，沒能生下孩子。她如今病重，便一直在尋找繼任者。”
“何人才能當繼任者？”
“需能與母蛛溝通之人，只有聖女一脈的人才能做到。”
“這上面還說，千境墟守衛空虛，許多血祀衛都散出去了，以前千境墟守衛極多嗎？”
“是。這十幾年來，千境墟的守衛都有近五百之數，如今只剩下兩百餘人，勉強支撐基本防務罷了。”
“若是我們要潛進藤紋石閣，你們的人可能幫忙？”
方以貞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幫不了太多，她們的地位都太低了，不能靠近石閣。但只要是朝拜日，藤紋石閣都會開放，所有人都能進去。最近的朝拜日便在祈象節後。”
“她為何會病重？”葉芷苓突然問道。
“這卻不知，只聽聞她當了聖女後，身體便不算好，有些年份連祈象節都缺席。”方以貞看了葉芷苓一眼，分辨不出她的身份，但看起來她和蕭定瀾極為親密，便還是好好回答她的問題。
蕭定瀾拿出兩份路引，遞給方以貞，說道：“這是葉姑娘，此次和我一同來探查千境墟之事，見她如見我。我們這次扮作兄妹，我名謝蘭，她名謝苓，別弄錯了。”
“是。”
“我有四五年沒來過山棠城，這裏有什麽變化嗎？特別是祈象節？”
方以貞聽聞，便向兩人介紹起如今的山棠城情形來。
國王迦樓明居於深宮，身體極差，據為其診斷的醫師傳來消息，他每日只能清醒一兩個時辰，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但頭腦還算清醒。朝堂分為兩派，一派以王女迦樓檀婼為首，掌握著貴族、軍隊和絕大部分事項，願對昭國稱臣納貢。一派以王子迦樓玄翌為首，他同聖女關系密切，在百姓中有名望，手中也有一些軍隊，但不多，不願稱臣。國王的身體越來越差，如今兩派也越發劍拔弩張，時常有些小沖突。
千境墟這十幾年來收取的供奉越來越多，收養的幼童也越來越多，培養的血祀衛也逐年增加，現如今已有千餘人，他們均能以一當百，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聖女沈淵會常常滿足一些貧苦百姓的願望，常在山棠城附近布施，又依靠血祀衛，施行天罰，將不敬聖女的人成批處死，近年來威望愈盛，大有超過國王之勢。
祈象節已有定式，這幾年也並沒有更改，比武會在兩日後，為期三天，結束後便是聖象祈福之日，聖女會帶領諸人祈福。此後便是朝拜日，為期五天，百姓會湧入千境墟銅鼓殿，祭拜聖女，祈求好運。
葉芷苓疑惑地問道：“比武會？”
蕭定瀾說道：“祈象節最熱鬧的事，會有許多人真刀真槍的比武，最後勝者會得到一大筆錢，有時我也會來看這個。”
方以貞笑道：“殿下所說不錯，比武會特別熱鬧，在城中的比武場舉行，從早比到晚，每一次都是真刀真槍，堅持到最後的才是勝者，不光是外地人，連城中百姓也都願去看看熱鬧。比武臺外面都是各色商販，每年都能掙好一筆呢。”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近兩年的比武會卻不同於以前一般簡單。參加的人多半都是王女和王子兩方的人馬，往往爭鬥極為慘烈。但勝者除了能得到比武會的賞錢，多半還能獲得官職，如果是王子一方的人勝利，那人還可入千境墟修行。是以爭鬥時極為血腥。”
“那聖象祈福，又是怎麽個說法？”
方以貞走到一旁，指著墻上所掛的圖畫，說道：“這便是聖象祈福的儀式了，王子和王女會分別騎聖象，繞城一周，百姓會跟在聖象身後，一起前往千境墟。到千境墟後，聖女顯聖，溝通上天，降下甘霖，而後祈福結束，眾人在千境墟外狂歡一晚，慶祝天界又保佑南伽國一年。”
葉芷苓端詳著墻上的圖畫，那裏只畫著有人騎在聖象上，帶領百姓去千境墟，卻沒有後續的圖景。她問道：“聖女顯聖？是如何做到的？”
方以貞想了一會兒，說道：“這是一種愚民的手段，具體如何卻不知。她讓自己的模樣顯現在天上，然後做出飛上天的樣子。甘霖也是她們配置的藥水，若是您和世子前去觀看，千萬不要被甘霖淋到。”
蕭定瀾笑道：“我以前還從未去看過聖象祈福，倒不知還有這些手段，那甘霖能有什麽？應該就是水吧？”
方以貞搖搖頭，說道：“是水，但裏面均會添加藥物，每年放的東西都不同，對人無害，只是會激發人內心深處的想法，有的可能會讓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能避免還是應當盡量避免。”
“好，多謝您提醒。”
方以貞拱手道：“應該的。世子和葉姑娘還有其他事吩咐嗎？”
“沒有，辛苦了。”
“那卑職便退下，是否要給您安排向導？”
蕭定瀾思量了一會兒，說道：“不必。給我們尋兩匹馬，不必太好，代步用便可。”
“是，今日上午便會備好馬。”
說罷，方以貞便出門，門外等待的夥計送來香茶果品，又有人打來熱水，放到盆中。
“公子、小姐有事便吩咐，門口會有夥計守著，您盡管放心。”
待蕭定瀾點了頭，眾人才退下了。
“她看上去實在不像個女子，也不知為何會這樣想。”葉芷苓疑惑地說道。
“可能自小都以女子自居，後面即使知道不是如此，但也無法接受吧。不過他現在也是以男子身份生活，倒也還好。”
葉芷苓想到了之前蕭定瀾記憶混亂時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說道：“也不知世子殿下此前為何會固執地認為自己是女子，還……還挺柔弱。”
……
蕭定瀾不理會她，徑直去了臥房，洗了把臉，又換了身衣裳，出門喚來夥計，交給他一些錢，說道：“幫我們兩人各買十套衣裳來，不必多好，幹凈便可。”
葉芷苓也回到臥房，簡單擦洗一番，換了件輕便衣裳。
到外間後，便見到蕭定瀾給她倒好了香茶，問道：“剛才方主事已將大概情形都說清楚了，接下來如何辦？”
“若是她病重，那急著尋我回來便說得過去了。只是我擔心這是假象，還是先潛入其中，看看真實情況為好。聖象祈福那日她可能會出現，那咱們便也去瞧瞧熱鬧，看看她們究竟在做些什麽事情。”
“那這幾日我們便去周圍看看，瞧瞧千境墟外圍和城裏的路線，如何？”
葉芷苓點點頭，又說道：“比武會也要去看看。沈淵既然和王子……叫什麽來著？”
“迦樓玄翌，他的妹妹叫迦樓檀婼。”
“名字怪怪的。他們兩人既然勾結，估計比武會上也能看出些端倪來，即便看不出，也能實際瞧瞧他們兩派究竟關系如何。”
“好，一切都聽你的，等馬備好，下午咱們便去千境墟看看。明日便去比武會。之後再趁機潛入千境墟。”
中午，方主事遣人送上豐盛的午餐。葉芷苓自進入山棠城後便心神不寧，對除千境墟以外的事並不太關註，只草草吃了兩口飯，便繼續默背千境墟地圖。
蕭定瀾嘆了一口氣，拉著她走到窗邊，手指向南，說道：“看見那片森林圍著的谷地嗎？”
葉芷苓順著他的手看去，越過層層疊疊的木屋，有一片綠葉繁茂的森林，森林中間圍著高聳的山峰，中間應該就是凹陷的谷地。
“那兒便是千境墟？”
“是，整個谷地都是千境墟。入口不會開放，但我們可以沿著山峰外圍看看。”
葉芷苓點點頭，便和蕭定瀾出門。
不必他們吩咐，馬已備好，兩人朝南而行，馬蹄嗒嗒的走在城中的石子路上，空中都是水汽潮濕的味道，耳邊有叫賣聲、貝殼風鈴得響聲。身處這樣的環境中，葉芷苓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
不該緊張焦慮，她已走到了山棠城，接下來只要按照計劃，尋到解咒之法，偷到九節藤杖，便能去找玄真大師解除借運，一切都能回到從前。至於沈淵要見她，那不重要。她不在乎聖女之位的傳承，依她看來，這種傳承斷絕也罷，都是騙人的東西。
解除換魂後，也許她會同父母離開南疆，尋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也可以找個離南淵城近一些的地方住，偶爾可以見見蕭定瀾。
這條路大概是行聖象祈福禮的必經之路，雖經過低矮的木屋群，卻修得極好，全部鋪上了石頭。想來因著祈象節將到，道路也被洗刷幹凈，和周圍的破舊木屋格外不搭。
“籲。”
“怎麽了？”蕭定瀾見葉芷苓勒停馬，回頭問道。
葉芷苓下馬，走到路邊的一個小木屋前，買了一些東西，用兩片樹葉包了，走到了蕭定瀾身邊。
她將一個樹葉包遞給蕭定瀾，說道：“聞見香味了，原來是漁家新做的蝦餅，買了兩個，吃嗎？”
蕭定瀾見她心情好了起來，自然不忍拂她好意，忙接過樹葉包，張口便吃：“的確是新鮮剛做的，鮮甜無比。”
葉芷苓也吃了兩口，又騎上了馬，說道：“走吧，咱們去瞧瞧千境墟究竟是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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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方以貞便手持一封信箋回來。
“世子殿下，請過目。”
蕭定瀾接過信箋，和葉芷苓兩人一起看了起來。信不長，說的事情也不多，可見青蚨營在千境墟的人手的確地位不高。
“沈淵病重？亟欲尋找繼任者？”
“是，世子殿下。如今的聖女沈淵是上一任聖女玉瑤的妹妹，她們再無其他姐妹了。沈淵曾經有孕四次，均小產，沒能生下孩子。她如今病重，便一直在尋找繼任者。”
“何人才能當繼任者？”
“需能與母蛛溝通之人，只有聖女一脈的人才能做到。”
“這上面還說，千境墟守衛空虛，許多血祀衛都散出去了，以前千境墟守衛極多嗎？”
“是。這十幾年來，千境墟的守衛都有近五百之數，如今只剩下兩百餘人，勉強支撐基本防務罷了。”
“若是我們要潛進藤紋石閣，你們的人可能幫忙？”
方以貞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幫不了太多，她們的地位都太低了，不能靠近石閣。但只要是朝拜日，藤紋石閣都會開放，所有人都能進去。最近的朝拜日便在祈象節後。”
“她為何會病重？”葉芷苓突然問道。
“這卻不知，只聽聞她當了聖女後，身體便不算好，有些年份連祈象節都缺席。”方以貞看了葉芷苓一眼，分辨不出她的身份，但看起來她和蕭定瀾極為親密，便還是好好回答她的問題。
蕭定瀾拿出兩份路引，遞給方以貞，說道：“這是葉姑娘，此次和我一同來探查千境墟之事，見她如見我。我們這次扮作兄妹，我名謝蘭，她名謝苓，別弄錯了。”
“是。”
“我有四五年沒來過山棠城，這裏有什麽變化嗎？特別是祈象節？”
方以貞聽聞，便向兩人介紹起如今的山棠城情形來。
國王迦樓明居於深宮，身體極差，據為其診斷的醫師傳來消息，他每日只能清醒一兩個時辰，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但頭腦還算清醒。朝堂分為兩派，一派以王女迦樓檀婼為首，掌握著貴族、軍隊和絕大部分事項，願對昭國稱臣納貢。一派以王子迦樓玄翌為首，他同聖女關系密切，在百姓中有名望，手中也有一些軍隊，但不多，不願稱臣。國王的身體越來越差，如今兩派也越發劍拔弩張，時常有些小沖突。
千境墟這十幾年來收取的供奉越來越多，收養的幼童也越來越多，培養的血祀衛也逐年增加，現如今已有千餘人，他們均能以一當百，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聖女沈淵會常常滿足一些貧苦百姓的願望，常在山棠城附近布施，又依靠血祀衛，施行天罰，將不敬聖女的人成批處死，近年來威望愈盛，大有超過國王之勢。
祈象節已有定式，這幾年也並沒有更改，比武會在兩日後，為期三天，結束後便是聖象祈福之日，聖女會帶領諸人祈福。此後便是朝拜日，為期五天，百姓會湧入千境墟銅鼓殿，祭拜聖女，祈求好運。
葉芷苓疑惑地問道：“比武會？”
蕭定瀾說道：“祈象節最熱鬧的事，會有許多人真刀真槍的比武，最後勝者會得到一大筆錢，有時我也會來看這個。”
方以貞笑道：“殿下所說不錯，比武會特別熱鬧，在城中的比武場舉行，從早比到晚，每一次都是真刀真槍，堅持到最後的才是勝者，不光是外地人，連城中百姓也都願去看看熱鬧。比武臺外面都是各色商販，每年都能掙好一筆呢。”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近兩年的比武會卻不同於以前一般簡單。參加的人多半都是王女和王子兩方的人馬，往往爭鬥極為慘烈。但勝者除了能得到比武會的賞錢，多半還能獲得官職，如果是王子一方的人勝利，那人還可入千境墟修行。是以爭鬥時極為血腥。”
“那聖象祈福，又是怎麽個說法？”
方以貞走到一旁，指著墻上所掛的圖畫，說道：“這便是聖象祈福的儀式了，王子和王女會分別騎聖象，繞城一周，百姓會跟在聖象身後，一起前往千境墟。到千境墟後，聖女顯聖，溝通上天，降下甘霖，而後祈福結束，眾人在千境墟外狂歡一晚，慶祝天界又保佑南伽國一年。”
葉芷苓端詳著墻上的圖畫，那裏只畫著有人騎在聖象上，帶領百姓去千境墟，卻沒有後續的圖景。她問道：“聖女顯聖？是如何做到的？”
方以貞想了一會兒，說道：“這是一種愚民的手段，具體如何卻不知。她讓自己的模樣顯現在天上，然後做出飛上天的樣子。甘霖也是她們配置的藥水，若是您和世子前去觀看，千萬不要被甘霖淋到。”
蕭定瀾笑道：“我以前還從未去看過聖象祈福，倒不知還有這些手段，那甘霖能有什麽？應該就是水吧？”
方以貞搖搖頭，說道：“是水，但裏面均會添加藥物，每年放的東西都不同，對人無害，只是會激發人內心深處的想法，有的可能會讓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能避免還是應當盡量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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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卑職便退下，是否要給您安排向導？”
蕭定瀾思量了一會兒，說道：“不必。給我們尋兩匹馬，不必太好，代步用便可。”
“是，今日上午便會備好馬。”
說罷，方以貞便出門，門外等待的夥計送來香茶果品，又有人打來熱水，放到盆中。
“公子、小姐有事便吩咐，門口會有夥計守著，您盡管放心。”
待蕭定瀾點了頭，眾人才退下了。
“她看上去實在不像個女子，也不知為何會這樣想。”葉芷苓疑惑地說道。
“可能自小都以女子自居，後面即使知道不是如此，但也無法接受吧。不過他現在也是以男子身份生活，倒也還好。”
葉芷苓想到了之前蕭定瀾記憶混亂時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說道：“也不知世子殿下此前為何會固執地認為自己是女子，還……還挺柔弱。”
……
蕭定瀾不理會她，徑直去了臥房，洗了把臉，又換了身衣裳，出門喚來夥計，交給他一些錢，說道：“幫我們兩人各買十套衣裳來，不必多好，幹凈便可。”
葉芷苓也回到臥房，簡單擦洗一番，換了件輕便衣裳。
到外間後，便見到蕭定瀾給她倒好了香茶，問道：“剛才方主事已將大概情形都說清楚了，接下來如何辦？”
“若是她病重，那急著尋我回來便說得過去了。只是我擔心這是假象，還是先潛入其中，看看真實情況為好。聖象祈福那日她可能會出現，那咱們便也去瞧瞧熱鬧，看看她們究竟在做些什麽事情。”
“那這幾日我們便去周圍看看，瞧瞧千境墟外圍和城裏的路線，如何？”
葉芷苓點點頭，又說道：“比武會也要去看看。沈淵既然和王子……叫什麽來著？”
“迦樓玄翌，他的妹妹叫迦樓檀婼。”
“名字怪怪的。他們兩人既然勾結，估計比武會上也能看出些端倪來，即便看不出，也能實際瞧瞧他們兩派究竟關系如何。”
“好，一切都聽你的，等馬備好，下午咱們便去千境墟看看。明日便去比武會。之後再趁機潛入千境墟。”
中午，方主事遣人送上豐盛的午餐。葉芷苓自進入山棠城後便心神不寧，對除千境墟以外的事並不太關註，只草草吃了兩口飯，便繼續默背千境墟地圖。
蕭定瀾嘆了一口氣，拉著她走到窗邊，手指向南，說道：“看見那片森林圍著的谷地嗎？”
葉芷苓順著他的手看去，越過層層疊疊的木屋，有一片綠葉繁茂的森林，森林中間圍著高聳的山峰，中間應該就是凹陷的谷地。
“那兒便是千境墟？”
“是，整個谷地都是千境墟。入口不會開放，但我們可以沿著山峰外圍看看。”
葉芷苓點點頭，便和蕭定瀾出門。
不必他們吩咐，馬已備好，兩人朝南而行，馬蹄嗒嗒的走在城中的石子路上，空中都是水汽潮濕的味道，耳邊有叫賣聲、貝殼風鈴得響聲。身處這樣的環境中，葉芷苓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
不該緊張焦慮，她已走到了山棠城，接下來只要按照計劃，尋到解咒之法，偷到九節藤杖，便能去找玄真大師解除借運，一切都能回到從前。至於沈淵要見她，那不重要。她不在乎聖女之位的傳承，依她看來，這種傳承斷絕也罷，都是騙人的東西。
解除換魂後，也許她會同父母離開南疆，尋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也可以找個離南淵城近一些的地方住，偶爾可以見見蕭定瀾。
這條路大概是行聖象祈福禮的必經之路，雖經過低矮的木屋群，卻修得極好，全部鋪上了石頭。想來因著祈象節將到，道路也被洗刷幹凈，和周圍的破舊木屋格外不搭。
“籲。”
“怎麽了？”蕭定瀾見葉芷苓勒停馬，回頭問道。
葉芷苓下馬，走到路邊的一個小木屋前，買了一些東西，用兩片樹葉包了，走到了蕭定瀾身邊。
她將一個樹葉包遞給蕭定瀾，說道：“聞見香味了，原來是漁家新做的蝦餅，買了兩個，吃嗎？”
蕭定瀾見她心情好了起來，自然不忍拂她好意，忙接過樹葉包，張口便吃：“的確是新鮮剛做的，鮮甜無比。”
葉芷苓也吃了兩口，又騎上了馬，說道：“走吧，咱們去瞧瞧千境墟究竟是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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