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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來人是潞王妃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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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來人是潞王妃葛月。

昏黃燭火跳動, 竇紹的影子被拉長變形,衛姜拉開帳子,把頭探了出去, 睜開一只眼睛, 迷迷糊糊問道:“什麽時辰了?”

竇紹上前,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醒了?剛過五更”

衛姜皺眉, 有些嫌棄。

竇紹氣悶, 這人也太講究了,連自己都嫌棄, 他托住她的下巴,報覆地堵住她的嘴,狠狠舔了兩口。

衛姜徹底清醒了, 一把推開他, 趴在一旁擦嘴。

“你可真不講究, 太惡心了。”衛姜瞪她。

竇紹笑著整理身上公服,“我又不嫌棄。”

衛姜眼裏冒火,昨晚應該吃點大蒜,看他惡不惡心。

他撈起烏紗帽放在左手上,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我走了,你再睡一會。”

衛姜看著窗外漆黑一團,他還要趕大半個時辰的路,幸好今日沒有早朝,不然他半夜就得起來。

“你也不嫌折騰, 在家裏住多方便。”

竇紹聽出她話裏的心疼與擔心, 心好像被她的手輕輕抓了一把,酥軟熨帖

“我不嫌。”他揉了揉她頭,“你有時間就想想去哪?”

衛姜知道今日有大事, 聽到他說要走,忙跳下床送他。

“你悠著點,別演的太過了。”等下真的觸怒了皇帝,可別挨板子。

本朝可沒有刑不上大夫的規定,皇帝不高興了,管你什麽重臣權臣,統統打屁股。

衛姜小眼神不停瞄向他的臀部,看的竇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穿褲子。

他轉身把她按到床上,“行了,我心裏有數。”

今夜是田彩值夜,她提著燈把人送到了院外,全貴已經等在那了。

衛姜在床上滾了幾圈,越滾越精神,睡意既然醞釀不出來,那就不睡了。

好不容易早起一次,索性晨練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濕漉的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香。

小衛兒早起來找娘,第一次撲了空,她嘴一癟,就要放喇叭,藍心及時出現控制住了。

“縣主去了後山,馬上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衛姜的身影已經出現了,小衛兒破涕為笑,沖了過去。

“娘,您去哪兒了,我都找不到你,”

衛姜把她抱起,捏了她鼻子:“小懶豬,我這不是回來了。”

小衛兒皺鼻子,她才不是小懶豬,她也就今天比娘晚一點,平日她是家裏最早的,爹爹除外。

“娘好餓,我們去用膳吧。”衛姜肚子叫了一下,她把女兒放下,牽著她的小手進了屋裏。

用完膳,小衛兒就拉著娘的手要去後山摘果子,可衛姜剛吃完飯就犯困,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要不,你去找姨母和蘭表姐玩好不好?”衛姜轉動腦子,想把女兒打發走。

小衛兒跺腳,不肯:“我要娘親陪。”

衛姜啊的一聲,歪倒在榻上。

她拉著女兒的手來探自己的額頭,問她燙不燙。

小衛兒實誠搖頭。

衛姜臉色一頓,又繼續裝:“娘不舒服,怕是得了不能出門的病。”她摸著額頭,偷偷瞧女兒。

小衛兒擰著小眉頭,心想,有這種病嗎?

她狐疑地看向娘親,“娘親剛剛都沒事,還吃了那麽多。”

衛姜心塞,她哪有吃那麽多,也就比平日裏多了點點,這個小機靈也太不好忽悠了吧。

不管了,反正她病了,說什麽都不出門。

她今日的運動量夠夠的了,再不補眠,她要猝死了。

衛姜把腿放上去,問女兒:“你心不心疼娘?”

小衛兒還不知道自己被親娘道德綁架,點了點頭,小手伸過來要抱抱,又用親了親娘親。

“那你要去找姨母和蘭表姐玩好不好?還是我讓藍心她們帶你去摘果子?”

小衛兒搖頭:“我要陪娘親,哪兒也不去。”說完又乖乖地依偎到娘親懷裏,還學著大人模樣輕輕拍拍。

衛姜那早就被狗吃了的良心忽然痛了。

真該死,怎麽忍心騙這麽可愛的女兒?

思慮了良久,她終於做出決定:“娘親歇一歇,等好了再陪你去摘果子好不好?”

睡意還是戰勝了愧疚心。

小衛兒點頭,一雙大眼睛巴巴地看著娘親,守到娘親睡著。

竇紹回來時見女兒一個人蹲在樹下,走近一看,她用小木棍在玩螞蟻。

四周都被撒了一堆的糕點殘渣,吸引螞蟻來搬,等螞蟻絡繹不絕地往來後,她就開始設關卡玩游戲了。

竇紹無奈搖頭,這孩子可真皮,

他微微彎下身子輕聲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娘呢?”

小衛兒高興地蹦起來,一把摟住竇紹的脖子:“爹爹你回來了!”

忽然又哭喪了臉:“爹爹,娘親病了。”

病了?早上不是好好的?

他看向長佩她們,見她們低頭不語,竇紹就知道其中肯定有貓膩,便準備把女兒放下:“爹爹先去看看娘親。”

“爹爹你等等我,我也去。”小衛兒有些著急,看著正玩的起勁的螞蟻有些舍不得,才一會兒,螞蟻搬家隊伍已經走了好遠了,那些糕點都快被搬完了。

可爹爹已經去看娘親了,她也想去。

她撓頭想了想,一狠心跑去水缸裏舀了一瓢水,蹬蹬蹬跑到螞蟻洞就澆了下去。

這下螞蟻大軍徹底混亂了,她舒服了,扔下東西往屋裏跑去。

竇紹的手帶著熱氣,剛搭上衛姜的額頭,人就醒了。

“什麽時辰了?”見他都回來了,她轉頭看窗外,還以為天黑了。

竇紹道:“剛過申時,女兒說你睡了一天了,不舒服?”

衛姜揉了揉臉:“你走後我就沒睡著,就補了個眠。”

“娘,你病好了嗎?”小衛兒沖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衛姜。

衛姜厚臉皮點頭:“好了!”

小衛兒跳起來:“太好了,那我們去摘果子吧。”

衛姜看向竇紹,:“叫爹爹一起去。”

她一個人帶不了這麽精力旺盛的娃。

後院裏有一顆大杏樹,金黃的杏子掛在樹上,別提多誘人了,小衛兒盯上好久了。

竇紹先打了幾顆下來給她們試吃,衛姜咬了一口,清甜可口,意料之外的好吃,她雙眼發亮,擡頭對竇紹道:“狠好吃,多打點。”

說著把手中另一個塞到他嘴裏。

竇紹也點頭:“是不錯。”

竇紹打,小衛兒撿,衛姜坐在陰涼處一邊吃一邊監工。

“皇上怎麽罰你的?”衛姜想起問正事。

竇紹:“回家反省思過。”

“大哥他們什麽反應?”只怕是嚇壞了,為了讓這場戲逼真,竇紹也不敢跟衛家提前通氣。

竇紹停下動作:“大哥也被撤職了。”

衛姜忽然有些吃不下去了,他們知道是演戲,假的,可對衛家和蘇家人來說,就是天塌下來了,而且襄陽郡主年紀大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嚇到。

“也不知道北蒙什麽時候有動作?”衛姜希望快點結束這一切吧,北蒙有了動作,蘇國公也就能放出來了。

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在密謀什麽行動?

竇紹安慰她:“放心吧,岳母她老人家經過的事多,比你想象的要堅強。”

“想好去哪嗎?”竇紹看著遠處女兒的身影,壓低聲音:“怕是明日會有很多人會找過來。”

不管是打探消息還是找他想辦法,都別想安寧。

衛姜看了他一眼,在他示意下也放低了聲音:“想好了,先去清風觀,然後去西山,把那邊名剎古寺都拜一遍。”

竇紹臉都黑了。

衛姜笑了:“不想去?那算了,我還不想出門呢!”

“去。”竇紹從齒間迸出這個字。

不等用晚膳,小衛兒就迫不及待提著一籃子杏子去了衛莞的院子,說是要給姨母還有表姐吃。

這可把衛莞稀罕的不行,各種款待,最後勾的小衛兒要留在姨母那跟表姐一起睡。

這一決定正中她那對無良父母的下懷,隔日,兩人不費功夫地溜了。

小衛兒回來找不見父母大哭的時候,兩人剛爬到清風觀。

早聽說清風觀的素齋一絕,衛姜嘗了,覺得名不虛傳。

衛姜咽下一口素佛跳墻,對竇紹道:“你別說,這王道長還真是個人才。”

先不提神不神棍的事情,能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清風觀,包裝成一個有名的IP,就他這營銷手段,放在現代都是個人才。

何況他還能得皇上青眼,就算沒有真本事,靠忽悠,那也是實力了。

兩人從膳堂出來,清風觀大殿已經擠滿了香客。

“你們今日有法會?”衛姜問給他們帶路的小道童。

小道童搖頭:“並無,這些信眾是來求仙丹的。”

人群中有香客喜笑顏開地擠出來,手中寶貝似地捧著一粒丸藥。

衛姜湊來過去,問正在贈丹的道士:“我能拿嗎?”

小道童想到師傅的交代,說他們是貴人不能得罪,見贈藥的師兄看他,便點了點頭。

衛姜捏著看了看,又聞了聞,藥味不是很濃,難怪別人不懷疑是藥丸子了。

她正準備舔一下,竇紹眼疾手快奪了過來:“這是能混吃的?”

衛姜理虧,“我就是看看。”

小道童皺眉,這倆貴人看著也不怎麽像是求道的,一點都不誠心。

小道童一路帶他們往後面走,轉過回廊,便是精舍了,經過一道月亮門,衛姜見有一屋子把守嚴密。

好奇問道:“那邊是做什麽的?”

小道童回答:“那是師傅的煉丹房,外人是不讓隨便進的。”

他就怕這位貴人又說好奇想進去看看,先提前一步拒絕了。

衛姜果然好奇地一步三回頭。

小道童加快了腳步,眼看就要到了,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師弟,你先帶貴人去客房歇歇,師傅如今正在見貴客。”

小道童臉上有片刻詫異,但也聽從地轉身對衛姜他們道:“兩位貴人還請隨我去喝一杯茶,歇歇腳,等師傅見完客人後我再領兩位來。”

這要是別人,也就知禮地跟著走了,可偏偏遇到了衛姜。

衛姜挑了眉毛,心想這王慶雲放她鴿子,肯定是這人的身份比她高了?

她故意擺出驕橫的樣子:“什麽意思,我就吃了頓飯就被人捷足先登了?我這個貴客不夠分量是不是?”

小道童被嚇的後退一步,有些為難地看著師兄。

那師兄畢竟年長些,說話也圓滑些:“貴人息怒,怪我們沒說清楚,師傅不是要故意怠慢兩位貴人,實在宮裏……”他抱拳朝皇宮方向示意,“我們師傅正在為皇上煉丹,如今正到了緊要關頭,可不能有一絲差錯,師傅今日見的貴客正是為此事而來,還請您見諒。”

這是用皇上來壓衛姜,要是她再胡攪蠻纏,出了差錯,可就是她的鍋了。

竇紹拉了拉衛姜的胳膊,她會意,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竇紹出來唱白臉,溫聲道:“那就有勞小道長給我們找一個近一點的客房。”

到了客房,衛姜先找了借口打發走小道童,然後對竇紹道:“我去看看是誰?”

那道士要是不說那客人是為皇上煉丹的事情,她還不至於這麽好奇。

“我和你一起去。”

竇紹剛起身被衛姜按住了。

“你得在這裏打掩護啊!我一個人偷偷去。”衛姜擠眉弄眼。

竇紹讓順才跟著她,再三叮囑:“別惹事!”

衛姜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去幹仗。

衛姜選了一處視野最佳又隱蔽的位置。

那些小道士發現不了她,自己卻能把那扇門看的一清二楚。

大概等了半盞茶的功夫,門終於開了,先走出來的是王慶雲,然後出來一女子,見那人看向這邊,衛姜嗖地往旁邊一躲。

怎麽是她!

“縣主,竇大人,讓你們久等了,失禮失禮。”王慶雲滿臉歉意,讓人都不忍心苛責。

竇紹客套:“王道長多禮了,清風觀景色不錯,我們正好可以逛逛。”

衛姜裝作好奇問道:“不知道長剛剛見的是什麽樣的貴客,聽說是宮裏來的人?”

王慶雲詫異:“縣主這是從哪聽說的?不過是個普通香客罷了。”

衛姜臉一變:“一個普通香客就讓你把我們撂倒一旁,王道長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王慶雲心裏苦的跟黃連似的:“縣主誤會貧道了,這人是我的一位好友,在煉丹上也頗有造詣,如今我正要閉關為皇上練延年益壽丹,特意把她請來參詳一二。”

一聽是為皇上煉丹,這位縣主忽然又變了笑臉:

“是我誤會了,道長莫怪。”

這變臉跟翻書一樣,嬉笑怒罵一氣呵成,不愧是聲名遠播的新宜縣主。

王慶雲同情小眼神給到竇紹。

衛姜:“道長什麽時候開始煉丹?”

說到煉丹那王慶雲就很有話聊了,滔滔不絕說了半天,絕對的言之有物,可衛姜關心的那一方面,他說的就玄之又玄。

衛姜死心了,呸,什麽得道高人,神棍!

回去的路上,竇紹笑她:“我就說吧,你偏不信,親自來試過死心了?”

衛姜斜了他一眼,不滿意他這幸災樂禍的嘴臉:“你好像很高興?”

竇紹瞬間收斂笑容,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在剛試探他?是沒看到那人出來?”

衛姜問他:“看到了,你猜是誰?”

竇紹想都不想:“潞王?”

“怎麽猜到的?”

竇紹笑道:“京城的人都知道潞王常來找他下棋,再說了,還是潞王把他引薦給皇上的。”

也只有他這樣的身份,會讓王慶雲把衛姜撇到一邊。

衛姜給他豎拇指:“猜對一個字。”

來人是潞王妃葛月。

竇紹擰眉,有些不解:“她怎麽來了這裏?”

衛姜也覺得奇怪,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家中養身子,還不到一個月呢。

王慶雲說他是請葛月來參詳怎麽煉丹?

葛月的醫術是不錯,王慶雲若是真的要做藥丸,這個理由還真說得通。

可他為什麽請的動葛月,因為潞王?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又有潞王的事,衛姜就想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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