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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你要多留心宮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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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你要多留心宮裏的動靜,……

衛姜又一次計劃落空, 原想趁此機會把京都附近的名剎古寺都拜訪一遍,看看會不會真的碰到高人,她心底對回家這事還是沒死心的。

還沒有十日, 皇上就把竇紹又急召回去了。

他不能陪著, 也不肯讓她獨自去,借口中秋臨近, 就要把人拐回京都。

衛姜有些不高興, 整個人懨懨的趴在窗口,眼神不舍地望著半山腰的建築。

竇紹安慰道:“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來。”

這話極其敷衍, 而且還能聽出他心情特別的好。

衛姜不爽地送了他一個字:“滾。”

這次來都來了,都不能去,何況其他時候, 誰還會特意跑一趟, 也要有那個時間。

竇紹老實閉嘴, 過了一會,衛姜先忍不住湊過來,帶著些疑惑還有好奇問道:“你是不是對他們有什麽偏見,他們坑過你?怎麽覺得你一直在有意無意地阻止我接觸他們呢?”

他們去的可是正規山寺道觀,官方都認可的,他怎麽就這麽大的戒心,難道覺得她很好騙的樣子。

竇紹擡眸看她:“那你呢?為什麽這麽執著去拜訪那些修行之人,又是想要知道什麽?”

他的眼神幽深清冷,讓衛姜有種錯覺的, 好像他知道自己的意圖。

她下意識移開視線, 幹笑道:“不都說了嗎,我就是好奇,想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神仙精怪。”

睨了他一眼, 玩笑似問道:“不可以嗎?”

竇紹垂眸,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一副漫不經心:“神鬼之說虛無縹緲,大多是世人穿鑿附會而已,又有誰真的見過神仙呢?“他擡眼看她。

“你要真好奇這個,我給你找些志怪類的話本子來。“

衛姜嘴角抽搐,她是這個好奇嗎?

她白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說。

衛姜趕緊換個話題:“還有多久到?”

“快了。”

半個時辰後,城門口近在眼前。

衛姜:“先說好,女兒要是生氣了,你負責哄。”

先是丟下她去玩,如今連回城裏都沒把她帶上,到時候不知道會生多大氣呢,這小家夥自小氣性大,不好惹。

竇紹笑著點頭:“行,我來哄。”

又過了三刻鐘的樣子,馬車終於停下了,竇紹把衛姜扶了下來。

快近一個月沒回來了,回到家還挺親切。

洗去一路風塵,衛姜換了件家常穿的衣服,舒服地窩在榻上,發出舒適的感嘆:“可算是回來了,還是家裏好。”

竇紹剛出凈房的門,聽她說家,眼底也帶了笑意。

衛姜留意到他換了公服,有些驚訝:“你現在就要進宮?”

竇紹頷首:“北蒙動了,皇上這麽急召見應該是出了什麽事。”

衛姜做正了些,對他道:“我等你回來用晚膳。”

這才晌午剛過,距離用晚膳還有還幾個時辰。

但竇紹還是沒有及時趕回來,只是派順才來傳話,讓衛姜先吃,不用等他,可能會很晚回來。

朝廷出大事了?衛姜心中打鼓,可順才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只是覺得衙門裏氣氛不對。

衛姜嘆氣,不過是出城避暑一段時間,感覺都跟不上時事了,果然和社會脫節了。

看來只能等竇紹回來問他了。

“全貴回來了?”衛姜問他。

今日回來的匆忙,竇紹特意把他留下善後,還要去莊子裏報信。

順才:“剛回來。”

他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上:“這是怡寧縣主給您的回信。”

衛姜收下,讓他去吩咐廚房給全貴多送幾個菜。

全貴正在泡腳,他今日趕了一天路,這雙腿都要癱了,他歪倒在被褥上,見順才進來,立馬坐直身子。

“順才哥,你沒去衙門?”

順才找了地方坐下:“大人那邊有人跟著,不用我過去了。”

他脧了一眼全貴:“縣主說你今日辛苦,賞了你幾個菜。”

全貴笑嘻嘻,摸後腦勺:“這都是我該做的,哪裏就要討賞了。”

順才:“你知道就好,我來是你問,事情可辦妥了?”

全貴立馬擦腳,然後再用清水凈手,虔誠地從放在一旁的包袱中找出小錦盒。

“這是我親自去取的,按照大人的吩咐,凡是縣主去過的廟宇道觀我都又跑了一遍,加了雙倍的香油錢。”

只是他不懂,為什麽大人要這麽做?

難道縣主許了什麽心願,大人要供奉雙倍香油錢讓佛祖神仙別保佑。

……他不敢猜,也是,大人畢竟年紀也大了。

順才逗頭給了他一掌,“胡思亂想些什麽!大人自然有大人的用意,你聽話辦差就是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大人什麽意思,但不妨礙他嚇唬全貴。

他打開錦盒看了一眼,有些失望:“這就是凈顯大師做的護身符?”

全貴擺手:“一路上我可沒敢打開,給我就是這個。”

順才合上,有些難言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也沒說什麽,這麽害怕做什麽。

“我走了。”他起身。

全貴挽留:“順才哥不留下一起吃嗎。”

順才拍拍衣袖,一副得瑟樣:“大人還有事交代我去辦,沒工夫吃飯。”

全貴被噎了一下,好吧,誰讓人家得大人的信重呢。

看來只能獨自享受縣主賞的菜了,全貴的嘴咧的老大,還好順才沒發現。

竇紹回家時已近亥時。

衛姜讓廚房給他下了碗面,剛好晚上雞湯還留的有很多。

“怎麽這麽晚,出什麽事了?”衛姜給他遞筷子。

竇紹:“北蒙出兵了。”

這她知道,皇上不也早在等著了嗎?

竇紹又不是兵部的,皇帝就急急把他召回,肯定是出了別的意外了。

衛姜屏氣凝神,等在他繼續說。

“北蒙汗王還真是個人物,他竟然把草原的那一團散沙給攥起了,號稱有三十萬大軍,分東西兩路南下,主力去了遼東。”

這不是和皇上預料的一樣嗎?就算兵力超過了皇上的預估,可他們這三十萬大軍也有水分吧。

所以還有其他事,難道出內鬼了,皇帝的部署都被洩漏了。

竇紹被嗆了一下,她的聰慧總是出乎意料:“皇上就是要吊出內鬼,又怎麽會被輕易洩漏,皇上到底做了何部署,朝中沒幾個人知道。”

衛姜驚呼:“皇上知道朝中有內鬼?”

竇紹:“長公主死前皇上曾去見過她一面,錦衣衛大牢看守極嚴,可她卻一言道破了麒麟果的事情。”

有人在皇上之前去見過她了。

長公主隨後又說了通敵的事情,皇上起了疑心,清楚她怕是和北蒙勾結上了。

“皇上部署沒有洩漏,但他做了其他的事。”竇紹神色冷峻,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問衛姜:“你還記得之前沈家私賣鐵器的事情。”

衛姜點頭,這事她當然記得,也是這事皇上才徹底厭棄了潞王,覺得他實在太蠢了。

竇紹放下筷子,吃不下了。

“北蒙軍突然來襲,西北軍倉促迎戰,連連失利,損失慘重,不是因為戰術,也不是部署不好,而是兵士的軍械甲具在北蒙人的刀下不堪一擊。”

衛姜捂嘴,這豈不是用血肉之軀去抵擋敵軍的鋒刀利刃。

“怎麽會?”朝廷每年花費巨資在這上面,而且中原的工藝不知道要領先草原多少,除非……

竇紹點頭:“西北軍拿到的軍需器械都是殘次品,根本擋不住北蒙人的彎刀。”這樣的東西也不可能是朝廷發下去的。

是被人偷換了!

衛姜:“是誰?”

就憑沈家是不可能辦到的,他們的手可伸不去西北軍,被偷換過後的那些軍械倒是有可能被他們帶去了北蒙。

衛姜恍然,難怪北蒙汗王怎麽都不說出長公主是同謀呢?殺了他一個使者也就那麽算了,原來是因為她立了這麽大功。

難道是工部,這些東西可都是他們負責造的。

“兵部尚書崔健。”竇紹揭開了迷底。

衛姜錯愕,立馬就怒了,激動道:“這老東西傻了嗎?他已經是正二品大員了,六部高官,手握實權,位高權重的,他圖什麽,北蒙汗王是他爹還是他兒,值得他拿九族去拼。”

他好好地一個中原人,怎麽就要去幫個外族,北蒙汗王難道答應讓他做中原的皇帝不成?

按正常人的思維她實在想不到一個合理解釋,他坑的可全都是自己手下的兵士啊,

衛姜:“皇上沒氣的砍了他九族?”

怎麽可能沒生氣呢,竇紹看了她一眼,她不光和皇上有一雙相似的鳳眼,還有同樣火爆的脾氣。

皇上接到消息暴跳如雷,被自己給氣暈了過去,醒來後第一時間派錦衣衛去崔家抓人了。

可崔健自縊了,死前他還把家中的女眷還有幾個兒子都毒死了,除了幾個年紀很小的孫輩,一家子都死了。

衛姜頭皮發麻,他還是個人嗎?他不想活了,就拉著家人去死。

雖然最後皇上也不一定讓他們活

竇紹:“他知道皇上不會放過他們家的。”

崔健可能覺得,與其留著他們受苦受辱,還不如自己動手送他們先走,也許皇上會看在他一門慘死的份上,對那幾個還不知事的孩子網開一面。

他留下了一份請罪書,親筆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懺悔罪行,他說自己受長公主脅迫,多年來做了不少錯事,原本長公主伏誅後,他是想要去補救的,他已經批了西北軍淘換軍械甲具的事項,可他沒想到北蒙會這麽快就打來。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一家子都活不了。

衛姜嗤笑:“他哪裏是知道錯了,他不過是為了保全自己罷了,他要是主動去找皇上坦白,他們一家子也用不著都死絕吧……”

她反應過來:“他被拿住了什麽把柄?”

竇紹搖頭,誰知道呢,但他寧願被長公主要挾一輩子,也不找皇上坦白,只怕這把柄也不小,足可以讓他身敗名裂。

“他死了,事情就這麽算了?”衛姜總覺得心頭有口郁氣沒有出。

竇紹:“皇上下旨把他幾個孫輩沒入內庭。”

進內庭只能是做小太監了。

崔健死前想算計一把,以為想帶著一家人以死謝罪,就能換來皇帝的寬恕,他故意留下幾個年紀小的孫輩,就是想保存一脈人。

是,稚子無辜,皇上寬仁,可以不要他們的命,但得進宮當太監了。

崔健還想傳承香火,皇上偏不成全!

該!

衛姜忽然想起竇紹說皇上暈過去了,急切問道:“皇上身子沒事吧?”

竇紹先是搖頭,但眉頭緊鎖。

“到底好還是不好?”衛姜看的有些急。

竇紹:“太醫院沒查出有什麽病因,說是身子康健,不過我看皇上臉上有些疲憊之色。”

“那我明日進宮去看看。”

皇上待她一直不錯,怎麽說都得探望一下。

看天色不早了,衛姜催他快點去洗漱:“你明日不是有早朝。”

竇紹放下茶盞:“我還要收拾些行禮,明日我要出一趟外門?”

衛姜頓住身子,“你不早說!”

這麽大的事,當然其他的更大,可他也不能這麽不當回事,出遠門要準備很多東西的好吧。

衛姜連忙起身叫人,讓長佩她們幫著來收拾。

“去哪?”

“西北。”

衛姜看他,那地方在打仗,他又不是武將,這個時候過去做什麽?

“兵部出了這麽大簍子,工部也難脫其責,皇上讓我過去處理一下。”

西北軍那些次品總的換了吧,不然就這傷亡情況,西北守不守得住還得另說。

“不危險吧?”衛姜臉上帶著擔心。

“那麽多大軍,我又不用沖鋒陷陣能有什麽危險,再說了,蘇國公已經連夜趕過去了,有他在,西北守得住。”

衛姜還是有些不放心,嘟囔道:“朝中就沒有其他人可以派了嗎?”

竇紹心底升起一股愉悅,她在為他擔心。

雖然很高興她心裏開始有自己了,嘴上卻還是要勸慰她:

“連太子都要去遼東,我去西北又算什麽呢?”

他拉著她的手交代:“家裏的事就交給你了,不用太擔心我。”

怎麽還要太子去督戰,衛姜看著他,有些疑惑。

古往今來,除了開國需要,誰家正經太子去戰場啊!

竇紹摸著她的頭,壓低聲音道:“所以,你要多留心宮裏的動靜,不要和潞王起沖突。”

他不在家,擔心衛姜會吃虧。

衛姜眉毛跳了跳,竇紹什麽意思?潞王還會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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