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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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靳阮渝委婉地向於先生提了兩嘴,於先生是個聰明人,立刻明白靳阮渝說的事什麽意思,他開始以為靳阮渝是在胡說,也沒把這件事太當真,不過被他一說總是一根哽在心裏的刺,就找人隨便的查一查,這一查可不得了,原來他疼愛了這麽多年的大兒子竟然真的不是自己的種。

於先生崩潰了好長一段時間,當年的事現在要查起來很難再查清楚,他睡了一覺便想開了,不查了不查了,都已經養了十八年了,兒子只認自己一個爸爸就行了。

而且小兒子是自己親生的,自己死後吃小兒子的供奉就行了,再加上他與於夫人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這件事於先生楞是對著夫人和大兒子一個字也沒有說。

既然下周要去S市,他肯定得去親自跟靳老爺子說一聲,靳老爺子聽後手裏的核桃也不轉了,擡起頭問他:“你去S市幹什麽?”

靳阮渝肯定不能說自己去幫人家驅邪的,只說:“有點事要辦一下,順便見個朋友。”

“小叔要去S市?”旁邊原本正在玩手機的靳昭亭聽到這話刷的一下擡起頭,看向靳阮渝的眼神意味深長,前天他小叔剛跟他打聽程千堯什麽時候回去,今天就過來跟爺爺說他也要去S市,莫不是他小叔對程千堯有什麽想法?

只是倒沒聽說程先生喜歡過男人,只聽說過他喜歡狗。

靳老爺子猶豫了片刻,對他揮了揮手:“去吧去吧,註意點安全。”

“我知道。”

到底還是放心不下這個剛從療養院裏小兒子,靳阮渝離開後,靳老爺子想了又想,把靳昭亭叫到眼前,囑咐他說:“昭亭,你明天陪著你小叔一起去趟S市。”

正好靳昭亭也想看看他小叔跟程千堯到底是什麽關系,張嘴應下來:“好嘞!”

於是第二天靳阮渝到了機場,就看見他的大侄子拖著個黑色的行李箱向他沖了過來,“小叔,爺爺讓我跟你一起去S市。”

飛機上,靳昭亭坐在靳阮渝的旁邊,小聲問他:“小叔,你去S市到底要幹嘛呀?”

既然靳昭亭要跟著他一起去S市,那他瞞是肯定瞞不過了,回答道:“幫人看看病。”

靳昭亭:???

他小叔不是高中沒畢業就進療養院了嗎?誰敢找他看病,不要命了嗎?還是說,他小叔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技能?

直到他跟著靳阮渝下了飛機,跟著於先生派來接機的人一起來到了於家,靳昭亭才知道靳阮渝口中的幫人看病看得是什麽病。

他小叔還在他耳邊叮囑他說:“回去後不準告訴你爺爺。”

你是認真的嗎小叔?於先生您是認真的嗎?您知道我小叔是剛從療養院裏出來的嗎?

但看起來於先生顯然是認真的,他特地從屋子裏出來迎接他的小叔,笑著道:“兩年沒見了,靳先生還是一樣的英俊。”

靳阮渝道:“於先生的精神看起來可不太好。”

於先生嘆了一口氣,“從我這小兒子病了以來,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兩年沒見?靳昭亭在旁邊聽得一楞一楞的,他這個小叔不是才從療養院裏接出來的嗎?為什麽會是兩年沒見?難道還從療養院裏逃出去過?沒聽說啊。

正當靳昭亭絞盡腦汁地回憶這幾年自己是否聽過一些關於三院的消息時,靳阮渝轉過頭,對著靳昭亭微微一笑:“不能跟爺爺說哦。”

靳昭亭嚇得一哆嗦:“哦哦好的。”

於先生這才註意到跟在靳阮渝旁邊的靳昭亭,問道:“這位是——”

“我侄子。”

於先生同靳昭亭問了聲好,帶著靳阮渝向別墅走了進去,遠遠的,靳阮渝還能聽見客廳裏有人在說話。

被於先生請過來的大師不止靳阮渝一個,於先生還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耳朵,對靳阮渝道:“我還找了周通周大師和王塵過來,您別見怪。”

靳阮渝對這個沒那麽多講究,能把事情解決了就行,他點點頭:“沒事,孩子要緊。”

S市比D市要繁華許多,做風水堪輿的大師也比D市要多上許多,客廳裏的兩位大師此時正打量著周圍的擺設,順便嘮了兩句。

周大師矮矮胖胖的,看起來不到四十歲,他坐在沙發上喝著茶,問對面的王塵:“怎麽來的是你,你師兄呢?”

王塵看起來比周通年輕一些,比他瘦也比他高,他回答說:“程千堯舉辦了一個叫通靈之戰的比賽,我師兄參賽去了。”

“什麽?程先生不是不信這些的嗎?”周通瞪著眼睛,身體向王塵前傾了一些,“怎麽了,是想幫他聚聚財,還是他家有誰撞邪了?”

“都不是,”王塵嘆了一口氣,“幫他找狗。”

“胡鬧!”

王塵伸出右手食指:“第一名獎金兩個億。”

“於先生給我們多少錢來著?”

“最多八百萬。”

“要不我們也去程千堯那兒試一試怎麽樣?”

……

走在玄關處的靳阮渝腳步一頓:“……”

他算是知道了,登機前自己囑咐程千堯的那句話,他是半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通靈之戰?虧他想得出來!

於先生幫靳阮渝介紹說:“周大師、王大師,這位是靳……阮渝,靳先生,也是過來幫胖胖看一看的。”

胖胖就是於先生的小兒子,長得跟個瘦猴似的,之所以叫胖胖這個名字,表達父母對他的殷殷期望。

周通和王塵對靳阮渝的到來還是挺好奇的,他們知道在他們之前於先生已經請過好幾位大師,這個靳阮渝又有什麽過人之處,他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靳先生好。”

“周大師王大師好。”

周通搖搖手:“什麽大師,都是同行,叫我周通,叫他王塵就行,靳先生師承何門啊?”

靳阮渝笑說:“抱歉,不便透露。”

王塵和周通也不介意,對於先生說:“於先生,現在能去看看令公子了嗎?”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靳昭亭跟在所有人的後面,直到現在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他的小叔真到這裏給人家驅邪了,這麽說的話,那天宴會上小叔說的也不是開玩笑了。

於先生帶著幾人來到了於胖胖的房間,於胖胖昏迷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紫,瘦得幾乎沒有了人形,於先生望著自己的小兒子,心疼極了。

周通和王塵在房間裏轉了一圈,這兒瞅瞅,那兒看看,只有靳阮渝站在門口,眼神有點飄忽,靳昭亭在旁邊碰了碰他的胳膊,問他:“小叔,你怎麽不進去看啊?”

“等一會兒。”

靳昭亭貼著他的耳朵,小聲問他:“小叔,你真能抓鬼驅邪啊?”

靳阮渝嗯了一聲,看周通和王塵查看得差不多了,這才走了進去,繞著於胖胖的床走了一圈,然後在床頭停了下來,垂首望著昏迷中的於胖胖。

王塵走過來,問靳阮渝:“靳先生,你看出什麽來了?”

靳阮渝搖了搖頭,“還沒有,需要再看看”,他轉過身問正在給胖胖餵水的於先生,“胖胖在昏迷前有什麽異常嗎?”

“我想想啊,”於先生把水杯放到櫃子上,“他昏迷前好像一直挺正常的,就是期末考試的成績不太理想,他跟我太太說是跟同學鬧矛盾了,考試的時候心情不太好,後來……他放假了,一直待在家裏,對了,前段時間他有個好朋友失蹤了,還出去找過,再就沒什麽”

“什麽樣的朋友?”王塵追問道。

“是個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家裏的條件不太好,沒有上學。”

靳阮渝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他的目光一停,發現胖胖的枕頭旁邊有些碎發,周通和王塵也註意到那些碎發,撿起一根拿在手裏仔細觀察。

“這些頭發有什麽問題嗎?”於先生在旁邊焦急的問道。

周通將手上的頭發放到櫃子上,回答說:“等到晚上他就該出現了吧。”

現在下午三點半,晚上……要再等四五個小時。

而靳昭亭和於先生都是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明白他們這些人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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