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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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從胖胖的房間裏出來後，於先生擔憂地向幾人詢問道：“胖胖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見其他兩人沒有說話，靳阮渝就先開了口：“三天之內，我會解決此事的。”
這時周通也在旁邊說道：“我倒是覺得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就能解決了。”
靳阮渝笑了笑，沒有反駁周通的話。
王塵拍了拍於先生的肩膀，安慰他說：“別太擔心了，會好起來的，對了，您夫人呢？”
於先生按著自己的額角，嘆了一口氣：“她昨天晚上守了胖胖整整一宿，早上我過來看她的時候發現她暈倒在胖胖的床邊，現在在醫院打點滴。”
“嘉祺呢？怎麽也沒在家？”
於先生笑著說：“他哥今天上班，還沒回來。”
靳阮渝側過頭看向於先生，接著咧開嘴笑了起來，這個於先生真是豁達之人，當年於先生在知道真相後選擇把真相埋在心底的時候，靳阮渝還怕他會心中會有疙瘩，在未來無意之中薄待了大兒子，導致家裏生出更多的矛盾來，但是現在看起來，於先生對妻子，對兒子的感情是一點也沒有變化的。
幾人被安排在了茶室裏，桌上放著果盤和上好的龍井，王塵和周通本是相識，就坐在了一邊，靳阮渝和靳昭亭坐在他們兩個對面。
靳昭亭仍是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有些玄幻，作為一個大喇叭，他現在知道了這麽勁爆的消息卻不讓他說出去，實在是憋死他了，他歪著頭，將腦袋靠在靳阮渝的肩膀上，笑聲問道：“小叔你什麽時候認識於先生的？”
靳阮渝側頭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兩年前過年的時候。”
靳阮渝回答得太自然，倒叫得靳昭亭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一聲，問靳阮渝：“那個小叔，兩年前……你不是在三院嗎？”
靳阮渝嗯了一聲。
靳昭亭覺得自己都要糊塗了燕魚，追問他：“那您怎麽遇見於先生的？”
“我去S市辦點事，偶然遇見的。”
“您從療養院裏逃出去過？還沒人發現？”靳昭亭瞪著眼睛問他。
靳阮渝點了點頭。
“那您是怎麽去的S市？坐飛機的嗎？可您的身份證那個時候好像沒在您的手上啊。”
靳阮渝反問：“坐什麽飛機？”
“……”靳昭亭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靳阮渝告訴自己他到底是怎麽去的S市，只覺得這個世界真特麽的是越來越玄幻了。
靳阮渝抿著嘴輕笑了一聲，四年前阿爾文為救程千堯光榮殉職了，不知是陰差陽錯，還是上天註定，他得到百水林主的傳承，成為了新任的百水林主，百水林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主人，這麽些年來積壓在那兒的文件好有三個他高了，那段時間他來找他的鬼怪尤其的多，為了不打擾家裏的人，他幹脆留在了療養院裏。
療養院有個病友不知道怎麽回事被開了天眼，在半夜的時候看到他房間裏的白骨精嚇得臉一白，大叫一聲有鬼啊，從此鬧鬼的傳聞就在三院裏盛傳開來。
而那個病友本來再觀察半個月就能出院了，因為這事又被多觀察了半個月。
靳阮渝擡頭環顧了一會兒左右，而後拿起茶壺，給對面的兩位大師眼前的茶杯滿上，問道：“我聽說程千堯辦了叫通靈之戰的比賽，兩位怎麽沒有去啊？”
左邊的周通說：“我也是今天聽王塵說的才知道。”
被靳阮渝刺激得有些消沈的靳昭亭在聽到程千堯的名字一下子來了精神，又聽到通靈之戰這四個字，來了興趣，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通靈之戰？幹什麽的？是個綜藝節目嗎？跟俄羅斯舉辦的一樣嗎？買版權了嗎？”
靳阮渝：“……”
他現在好想把這個侄子給打包送回去。
王塵回答說：“俄羅斯什麽的我不清楚，程千堯的這個比賽跟綜藝節目沒什麽關系，就是請一些像我們這樣的天師，或者是能通靈的人，經過幾場特定的比賽決出第一名，然後讓幫他找條狗。”
靳昭亭聽了這個回答簡直想要翻白眼，“那不如直接讓人幫他找狗得了，還這麽麻煩比賽”，說完他沈默了片刻，給出建議說：“而且這應該叫找狗比賽。”
“這個名字倒是很貼合程先生的意圖，”王塵頓了一下，搖搖頭，“只是叫這個名字，怕是沒有同行會去的。”
周通反駁道：“不一定，獎金兩個億呢。”
“兩個億，請一個風水界的大師，就為了找條狗？程先生……這也太大材小用了點吧，”靳昭亭眼睛瞪得像青蛙，立馬轉頭問旁邊的靳阮渝：“小叔，你去嗎？”
我去幹什麽？去打死他嗎？
靳阮渝喝了一口茶，壓了壓心裏的火氣，問道：“比賽是今天開始的嗎？”
王塵答道：“應該是今天吧，不過比賽有好幾場，能比好幾天，怎麽？靳先生也對這個通靈之戰感興趣？”
靳阮渝笑了笑，說：“我對找狗感興趣。”
他倒想看看拿到兩億的人最後能給程千堯找個什麽東西出來。
周通問王塵：“程千堯的要找的那條狗是什麽難得的品種嗎？怎麽死了這麽久他還沒放棄啊？而且按理說早該投胎了啊？還找什麽呀？”
“你不知道嗎？”
周通一臉懵逼：“知道什麽？”
這些個大師八卦起來一點也不比靳昭亭遜色，王塵一臉興奮地同眾人分享道：“那只狗的品種倒不怎麽珍貴，就是條阿拉斯加，是小時候程千堯他爺爺送給他的，不過聽說這只狗很有靈性，在兩歲大的時候就能化成人形，是個小美人，程千堯長大後把他當做禁|臠，關在自己的家裏，日日夜夜那個那個又那個，後來程千堯被人綁架，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萬物俱寂，只有蚊蟲發出細微的聲響，程千堯……”王塵一個人扒拉扒拉應是把個三百字就能說清楚的事講了快半個小時，終於說到了故事的結局：“……那條狗為了救程千堯死了。”
“好感人啊……”
“我現在能理解程千堯為什麽要花這麽大力氣把狗找回來了。”
……
只有靳阮渝在聽了這個說法後，噗的一聲差點沒把嘴裏的茶都吐出來。
靳昭亭還在旁邊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小叔你喝水慢點。”
周通從感動中回過神兒來，提出質疑：“我怎麽聽說那是一條公狗啊。”
“同性戀唄，這都什麽年代了，人獸戀你都接受了，同性戀怎麽了？”
靳昭亭望著還在咳嗽的小叔，眼神中透露出微微的同情，原來程千堯真的可能是喜歡男人，可小叔現在在程千堯的心裏肯定比不上一條狗，這也太慘了吧，他這幾天可得好好安慰安慰他的小叔。
……
夜幕降臨，用過晚飯後，幾人來到於胖胖的房間裏又看了一眼，周通囑咐於先生說：“現在把房間裏的燈全都關上，等一會兒他就該出來了。”
於先生關上燈，小聲詢問道：“什麽東西？”
“不要說話，安靜等著就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幾人坐在地毯上，耳邊只有均勻的呼吸聲，與鐘表上秒針噠噠走動的聲音。
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天花板漸漸爬了下來，眾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突然周通手上的銅鏡上一道銀光閃過，他刷的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朝著床頭跑去，黑暗中劈裏啪啦幾聲過後，傳來周通沈穩的聲音：“開燈吧。”
於先生吞了口口水，站起身扶著墻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回頭看到周通手裏提著的東西時猛地嚇了一跳，那是一個半米多高的小人，光頭，皮膚青黑，腰間纏著一圈海藻般的頭發。
於先生趕緊沖到床邊，抱住床上的胖胖，問周通：“這是什麽？”
“網切，”周通提著小人遠離了於先生幾步，介紹道，“這是日本那邊的叫法，你也可以叫他剃頭鬼。”
周通後面的王塵忽然叫出來：“誒呀，於先生你頭上戴得是假發吧。”
“……”於先生連忙擡起右手手護住自己的腦袋。
好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是個光頭了。
周通提著這個剃頭鬼來到了樓下，開始審訊，剃頭鬼覺得自己冤枉得很，大聲叫道：“我就是給他剪剪頭發嘛！”
靳昭亭膽子大，過去對著剃頭鬼的腦袋戳了一下，嫌棄道：“這麽小的孩子你也不放過，人家才八歲啊。”
“誰讓他看到我就叫我光頭強的！”
在場的眾人：“……”
王塵在一旁催促道：“行了行了，趕緊讓孩子醒過來吧。”
剃頭鬼：“我怎麽知道他要怎麽醒過來，又不是我害得他昏迷的！”
王塵有些不信：“真不是你做的？”
剃頭鬼叫道：“我就會剃個頭發！”
靳阮渝走過來伸出手：“行了，不是他做的，把他給我吧。”
周通問：“你要他幹什麽？”
“林子裏的樹需要修剪修剪，我看他剪子用的不錯。”
“……”周通覺得十分無語，但還是把剃頭鬼交到了靳阮渝的手上。
剃頭鬼瞪著眼睛對靳阮渝大叫道：“我是剃頭的不是修樹的，給我的職業一點尊重好不好！”
靳阮渝嗯了一聲，然後將他縮小到拇指大小，隨手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在場的幾人都被靳阮渝的這一手跟震到了，許久都沒有說話，靳阮渝沒有理會他們，向著客廳東邊的陳列櫃走了過去。
“胖胖到底什麽時候能醒？”良久後，於先生開口問，“……還有這個剃頭鬼走了，我這個頭發還能長出來嗎？”
“有點懸。”王塵搖搖頭，餘光中看到靳阮渝站在陳列櫃前發呆，提高聲音問道，“靳先生，你在看什麽？”
靳阮渝指著書櫃上的金蟾蜍，轉頭問於先生：“你這個這個金蟾是哪裏來的？”
“朋友送的，有什麽問題嗎？”
幾個人趕緊走到陳列櫃前，齊齊望著眼前這個很常見的眼睛鑲嵌著紅寶石的三足金蟾工藝品。
“你聽到這裏面的聲音了嗎？”靳阮渝問道。
“什麽聲音？”王塵問。
“註意聽。”
王塵側著耳朵又聽了兩分鐘，忽然他的臉色一變，他真的從這裏面聽見一個聲音了，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地喊著：“救救我，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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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他兩人沒有說話，靳阮渝就先開了口：“三天之內，我會解決此事的。”
這時周通也在旁邊說道：“我倒是覺得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就能解決了。”
靳阮渝笑了笑，沒有反駁周通的話。
王塵拍了拍於先生的肩膀，安慰他說：“別太擔心了，會好起來的，對了，您夫人呢？”
於先生按著自己的額角，嘆了一口氣：“她昨天晚上守了胖胖整整一宿，早上我過來看她的時候發現她暈倒在胖胖的床邊，現在在醫院打點滴。”
“嘉祺呢？怎麽也沒在家？”
於先生笑著說：“他哥今天上班，還沒回來。”
靳阮渝側過頭看向於先生，接著咧開嘴笑了起來，這個於先生真是豁達之人，當年於先生在知道真相後選擇把真相埋在心底的時候，靳阮渝還怕他會心中會有疙瘩，在未來無意之中薄待了大兒子，導致家裏生出更多的矛盾來，但是現在看起來，於先生對妻子，對兒子的感情是一點也沒有變化的。
幾人被安排在了茶室裏，桌上放著果盤和上好的龍井，王塵和周通本是相識，就坐在了一邊，靳阮渝和靳昭亭坐在他們兩個對面。
靳昭亭仍是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有些玄幻，作為一個大喇叭，他現在知道了這麽勁爆的消息卻不讓他說出去，實在是憋死他了，他歪著頭，將腦袋靠在靳阮渝的肩膀上，笑聲問道：“小叔你什麽時候認識於先生的？”
靳阮渝側頭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兩年前過年的時候。”
靳阮渝回答得太自然，倒叫得靳昭亭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一聲，問靳阮渝：“那個小叔，兩年前……你不是在三院嗎？”
靳阮渝嗯了一聲。
靳昭亭覺得自己都要糊塗了燕魚，追問他：“那您怎麽遇見於先生的？”
“我去S市辦點事，偶然遇見的。”
“您從療養院裏逃出去過？還沒人發現？”靳昭亭瞪著眼睛問他。
靳阮渝點了點頭。
“那您是怎麽去的S市？坐飛機的嗎？可您的身份證那個時候好像沒在您的手上啊。”
靳阮渝反問：“坐什麽飛機？”
“……”靳昭亭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靳阮渝告訴自己他到底是怎麽去的S市，只覺得這個世界真特麽的是越來越玄幻了。
靳阮渝抿著嘴輕笑了一聲，四年前阿爾文為救程千堯光榮殉職了，不知是陰差陽錯，還是上天註定，他得到百水林主的傳承，成為了新任的百水林主，百水林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主人，這麽些年來積壓在那兒的文件好有三個他高了，那段時間他來找他的鬼怪尤其的多，為了不打擾家裏的人，他幹脆留在了療養院裏。
療養院有個病友不知道怎麽回事被開了天眼，在半夜的時候看到他房間裏的白骨精嚇得臉一白，大叫一聲有鬼啊，從此鬧鬼的傳聞就在三院裏盛傳開來。
而那個病友本來再觀察半個月就能出院了，因為這事又被多觀察了半個月。
靳阮渝擡頭環顧了一會兒左右，而後拿起茶壺，給對面的兩位大師眼前的茶杯滿上，問道：“我聽說程千堯辦了叫通靈之戰的比賽，兩位怎麽沒有去啊？”
左邊的周通說：“我也是今天聽王塵說的才知道。”
被靳阮渝刺激得有些消沈的靳昭亭在聽到程千堯的名字一下子來了精神，又聽到通靈之戰這四個字，來了興趣，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通靈之戰？幹什麽的？是個綜藝節目嗎？跟俄羅斯舉辦的一樣嗎？買版權了嗎？”
靳阮渝：“……”
他現在好想把這個侄子給打包送回去。
王塵回答說：“俄羅斯什麽的我不清楚，程千堯的這個比賽跟綜藝節目沒什麽關系，就是請一些像我們這樣的天師，或者是能通靈的人，經過幾場特定的比賽決出第一名，然後讓幫他找條狗。”
靳昭亭聽了這個回答簡直想要翻白眼，“那不如直接讓人幫他找狗得了，還這麽麻煩比賽”，說完他沈默了片刻，給出建議說：“而且這應該叫找狗比賽。”
“這個名字倒是很貼合程先生的意圖，”王塵頓了一下，搖搖頭，“只是叫這個名字，怕是沒有同行會去的。”
周通反駁道：“不一定，獎金兩個億呢。”
“兩個億，請一個風水界的大師，就為了找條狗？程先生……這也太大材小用了點吧，”靳昭亭眼睛瞪得像青蛙，立馬轉頭問旁邊的靳阮渝：“小叔，你去嗎？”
我去幹什麽？去打死他嗎？
靳阮渝喝了一口茶，壓了壓心裏的火氣，問道：“比賽是今天開始的嗎？”
王塵答道：“應該是今天吧，不過比賽有好幾場，能比好幾天，怎麽？靳先生也對這個通靈之戰感興趣？”
靳阮渝笑了笑，說：“我對找狗感興趣。”
他倒想看看拿到兩億的人最後能給程千堯找個什麽東西出來。
周通問王塵：“程千堯的要找的那條狗是什麽難得的品種嗎？怎麽死了這麽久他還沒放棄啊？而且按理說早該投胎了啊？還找什麽呀？”
“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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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大師八卦起來一點也不比靳昭亭遜色，王塵一臉興奮地同眾人分享道：“那只狗的品種倒不怎麽珍貴，就是條阿拉斯加，是小時候程千堯他爺爺送給他的，不過聽說這只狗很有靈性，在兩歲大的時候就能化成人形，是個小美人，程千堯長大後把他當做禁|臠，關在自己的家裏，日日夜夜那個那個又那個，後來程千堯被人綁架，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萬物俱寂，只有蚊蟲發出細微的聲響，程千堯……”王塵一個人扒拉扒拉應是把個三百字就能說清楚的事講了快半個小時，終於說到了故事的結局：“……那條狗為了救程千堯死了。”
“好感人啊……”
“我現在能理解程千堯為什麽要花這麽大力氣把狗找回來了。”
……
只有靳阮渝在聽了這個說法後，噗的一聲差點沒把嘴裏的茶都吐出來。
靳昭亭還在旁邊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小叔你喝水慢點。”
周通從感動中回過神兒來，提出質疑：“我怎麽聽說那是一條公狗啊。”
“同性戀唄，這都什麽年代了，人獸戀你都接受了，同性戀怎麽了？”
靳昭亭望著還在咳嗽的小叔，眼神中透露出微微的同情，原來程千堯真的可能是喜歡男人，可小叔現在在程千堯的心裏肯定比不上一條狗，這也太慘了吧，他這幾天可得好好安慰安慰他的小叔。
……
夜幕降臨，用過晚飯後，幾人來到於胖胖的房間裏又看了一眼，周通囑咐於先生說：“現在把房間裏的燈全都關上，等一會兒他就該出來了。”
於先生關上燈，小聲詢問道：“什麽東西？”
“不要說話，安靜等著就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幾人坐在地毯上，耳邊只有均勻的呼吸聲，與鐘表上秒針噠噠走動的聲音。
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天花板漸漸爬了下來，眾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突然周通手上的銅鏡上一道銀光閃過，他刷的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朝著床頭跑去，黑暗中劈裏啪啦幾聲過後，傳來周通沈穩的聲音：“開燈吧。”
於先生吞了口口水，站起身扶著墻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回頭看到周通手裏提著的東西時猛地嚇了一跳，那是一個半米多高的小人，光頭，皮膚青黑，腰間纏著一圈海藻般的頭發。
於先生趕緊沖到床邊，抱住床上的胖胖，問周通：“這是什麽？”
“網切，”周通提著小人遠離了於先生幾步，介紹道，“這是日本那邊的叫法，你也可以叫他剃頭鬼。”
周通後面的王塵忽然叫出來：“誒呀，於先生你頭上戴得是假發吧。”
“……”於先生連忙擡起右手手護住自己的腦袋。
好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是個光頭了。
周通提著這個剃頭鬼來到了樓下，開始審訊，剃頭鬼覺得自己冤枉得很，大聲叫道：“我就是給他剪剪頭發嘛！”
靳昭亭膽子大，過去對著剃頭鬼的腦袋戳了一下，嫌棄道：“這麽小的孩子你也不放過，人家才八歲啊。”
“誰讓他看到我就叫我光頭強的！”
在場的眾人：“……”
王塵在一旁催促道：“行了行了，趕緊讓孩子醒過來吧。”
剃頭鬼：“我怎麽知道他要怎麽醒過來，又不是我害得他昏迷的！”
王塵有些不信：“真不是你做的？”
剃頭鬼叫道：“我就會剃個頭發！”
靳阮渝走過來伸出手：“行了，不是他做的，把他給我吧。”
周通問：“你要他幹什麽？”
“林子裏的樹需要修剪修剪，我看他剪子用的不錯。”
“……”周通覺得十分無語，但還是把剃頭鬼交到了靳阮渝的手上。
剃頭鬼瞪著眼睛對靳阮渝大叫道：“我是剃頭的不是修樹的，給我的職業一點尊重好不好！”
靳阮渝嗯了一聲，然後將他縮小到拇指大小，隨手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在場的幾人都被靳阮渝的這一手跟震到了，許久都沒有說話，靳阮渝沒有理會他們，向著客廳東邊的陳列櫃走了過去。
“胖胖到底什麽時候能醒？”良久後，於先生開口問，“……還有這個剃頭鬼走了，我這個頭發還能長出來嗎？”
“有點懸。”王塵搖搖頭，餘光中看到靳阮渝站在陳列櫃前發呆，提高聲音問道，“靳先生，你在看什麽？”
靳阮渝指著書櫃上的金蟾蜍，轉頭問於先生：“你這個這個金蟾是哪裏來的？”
“朋友送的，有什麽問題嗎？”
幾個人趕緊走到陳列櫃前，齊齊望著眼前這個很常見的眼睛鑲嵌著紅寶石的三足金蟾工藝品。
“你聽到這裏面的聲音了嗎？”靳阮渝問道。
“什麽聲音？”王塵問。
“註意聽。”
王塵側著耳朵又聽了兩分鐘，忽然他的臉色一變，他真的從這裏面聽見一個聲音了，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地喊著：“救救我，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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