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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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第二天一大早,靳老爺子就打電話過來慰問,想知道他身上的邪氣驅的怎麽樣了。

“……”靳阮渝沈默了許久,對靳老爺子說,“胡大師昨天晚上幫曾先生驅邪後就回去了。”

“沒給你做法?”靳老爺子皺著眉頭,心裏尋思不對呀,胡大師明明答應了,怎麽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呢?他緊接著問道:“是不是你做什麽惹胡大師?”

不僅是惹了他,還讓他以後都沒辦法再做法事了,靳阮渝在靳老爺子的面前卻很無辜,在電話中笑著說道:“我哪兒敢?”

靳老爺子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等我過兩天請胡大師來靳家專門給你做一次法事。”

靳阮渝笑著應下來,不過想要再讓那個胡大師驅邪,應該是不可能的了。

掛斷電話以後,靳阮渝稍微收拾一下去了一趟百水林,後來的役鬼們在紅衣女鬼的帶領下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經過一段時間的艱苦奮鬥,現在金剛焰寒林的邊緣地帶有了那麽一丁點起色。

靳阮渝很滿意,對他們的勤勞提出了口頭上褒獎。

接下來的幾天似乎都很平靜,並沒有特別的事發生,只是靳阮渝偶爾上網看了眼新聞,發現陳新游酒駕的事現在正在網上鬧得是沸沸揚揚,各大論壇上網友們的唾沫都要把他淹死了,順便導致陳家的股票跌了好幾個點。

還聽說陳新游晚上在牢裏看到女鬼,嚇得魂兒都要掉了,現在正整天叫叫嚷嚷著要出獄,可如今全網的人都盯著這事呢,陳家的人現在也不敢把他從監獄裏撈出來,只能讓他老老實實在監獄裏把牢蹲完。

靳阮渝在家宅了好幾天,他想去找程千堯看看,一時又想不到好的理由,這一猶豫,便又在家裏宅了兩天,傍晚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是靳昭亭打過來的。

“小叔你聽說了嗎?曾先生瘋了!真瘋了?哪個曾家啊?就是那天我送你去的那個曾家,他們說曾先生正在辦公室給人事部經理開會呢,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大叫起來,還把人事部經理給嚇了一跳,然後就瘋了。我昨天跟著我爸去醫院裏看了他一眼,真是太慘了,被人綁在床上,嘴裏不停地嚷嚷著有人在打他,”說著靳昭亭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說都被人打了,還被綁在床上不能動彈,是不是太慘了點。”

“還有爺爺給你找的那個胡大師,也是跟曾先生一樣,不知怎麽回事現在整天喊疼,不過他跟曾先生還有點不一樣,說的好像是東西咬他,而且他現在也不做法事了,說要回凈化觀,讓師伯師兄們幫他看一看。”

靳阮渝嗯了一聲,知道這是因為胡大師的一魂二魄此時已經被投入到惡狗村了,繼續聽著靳昭亭繼續跟他嘮八卦,“陳新游在監獄裏也不太好過,本來就被鬼啊神啊什麽的嚇的快尿褲子了,結果前兩天又被警察發現他在半年前還造成過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又被判了五年,不過二姑倒是有點怪,平時她聽到這個消息早就急了,可前個兒我看她卻是懨懨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還有那個……”

靳昭亭這張嘴BALABALA的是真能說,靳阮渝看著鐘表上的分針從十二轉了一圈又回到十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昭亭,”他低咳了一聲,問他,“程千堯什麽時候回S市?”

靳昭亭一個急剎車停住了八卦的嘴,他撓了撓頭,仔細回憶了一下,回答道:“我聽爺爺說,好像是在明天吧,小叔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明天……靳阮渝擡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日歷,明天是星期六,那天他遇見程千堯的時候,他不是說要下周才回去嗎?

靳阮渝心裏琢磨了一番,回答道:“沒什麽事,隨便問一問。”

靳昭亭哦了一聲,聽語氣還有些失望。

程千堯的飛機航班定在下午三點鐘,他提前半個小時來到機場,在機場的大廳取完票轉頭要去安檢,就看見靳阮渝在向自己走過來。

程千堯楞了一下,腳步也跟著慢下來,他有些奇怪,看著靳阮渝走到自己的面前,問道:“靳先生怎麽來這兒?是要出差嗎?”

靳阮渝搖搖頭,唇角揚了起來,他每次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特別好看,他回答道:“過來送侄子。”

侄子……還沒忘這茬呢!

這算是自己做的孽,受著吧,程千堯跟著笑起來,雙眼瞇著一起像只狡猾的狐貍,他兩只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裏,說:“那謝謝叔叔了,不過叔叔您年紀都這麽大了,這麽冷的天還是在家休息多好。”

靳阮渝點點頭,“對,叔叔年紀大了,快過年了,來,叔叔提前給你個紅包”,說著他還真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喜慶的紅包,遞到了程千堯的面前。

程千堯:“……”

機場裏來來往往的行人從他們的兩側經過,廣播裏女聲一遍一遍地重覆著播報內容,望著眼前的紅包,程千堯心中一群羊駝飛快地跑過去,他幹笑了一聲,拒絕道:“不用了吧。”

靳阮渝的態度卻很堅決,兩個字:“拿著。”

程千堯將靳阮渝拿著紅包的手推了回去,“真不用,其實我和靳先生並沒有什麽關系,紅包什麽的您給自己的侄子就好了。”

靳阮渝的臉色沈了沈,剛才叔叔還不是叫得挺順口的嗎,他把剛才的兩個字又重覆了一遍:“拿著。”

程千堯不知怎麽回事覺得心裏一突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靳阮渝手裏的紅包,道了一聲:“多謝。”

靳阮渝收回手,接著叮囑他說:“回到S市後註意點安全,別跟莫名其妙的人走得太近,有事給我打電話。”

程千堯:???

你就很莫名其妙好嗎?

哪天得跟靳老爺子說一聲,再帶他這個小兒子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

程千堯一頭霧水地登上了飛機,待飛機平穩起飛後,他將靳阮渝給他的紅包打開,裏面竟然只有一張名片大小的白色卡片,卡片正面的左下角還有一只跳舞的笑面骷髏,背面則是一串手機號碼。

這什麽玩意兒!他剛才還認真的考慮要怎麽回禮呢。

鬼使神差的,程千堯最後將這張原本該扔進垃圾桶裏的卡片放進了自己外套的口袋裏。

靳阮渝回到家中仍是有些不放心,他昨天晚上為程千堯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出來的結果不是很好,他這幾天得找個機會去S市看一看。

巧的是,第二天早上,他剛起來便接到了一個來自S市的電話,電話剛一被接起來,電話那頭的人就急急忙忙地說了起來:“靳先生,您能幫來幫我看一看嗎,我的小兒子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昏迷,到現在都快一個禮拜了,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靳阮渝直接應了下來:“行,我下周一就過去。”

打電話來的這位先生姓於,叫於成華,是個古董收藏家,上一回他們見面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兩年前過年的時候,於先生的大兒子剛成年,代替於先生給祖宗們磕頭、燒香、燒紙錢,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每次燒到一半香就滅了,沒有一次例外,但是換成於先生自己上香的時候一切就很正常。

於先生奇怪極了,卻怎麽也找不出原因,正好靳阮渝那個時候去S市想看看程千堯回沒回來,聽說了此事,順便過來看了一眼。

靳阮渝來到於先生的家裏,什麽話都沒問先是將手腕上的玫瑰摘下來,然後就看到於先生的祖宗們滿滿當當的坐了一屋子,望著供桌上的菜品一個個眼睛都快餓綠了,但奇怪的事,沒有一個會動手。

靳阮渝讓於先生的大兒子上個香給他看看,之間他剛把香插在香爐裏面,祖宗們就齊齊圍了上來,對著那炷香使勁吹氣,雖然說鬼這東西本來就沒多少氣了,但是架不住鬼多力量大,吹了幾分鐘真把那香給吹滅了。

“靳先生您看,沒回都是這樣,您說是不是……”他擡起手指了指上面,“生我的氣啊?”

靳阮渝望著焦急的於先生,又看了看依舊盯著供桌上食物雙眼冒光的餓鬼們,沈默了半晌,說道:“他們可能只是餓了。”

於先生不解:“我這不是有吃的嗎?”

靳阮渝望著於先生,問他:“這桌上的東西是您的大兒子準備的?”

於先生點了點頭,“是啊,嘉祺精心準備的。”

靳阮渝看向於先生的目光中一瞬間充滿了同情,中國在祭祀這方面比較講究,一直有“祖宗之鬼不享異姓人祭祀”的講究,於家的這些祖宗吃不到供桌上東西,多半是因為準備這桌祭品的人不是於家人。

換句話說,於先生頭上一片大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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