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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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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起因

裴知願渾身一僵,到了宿舍底下才乍然回神,等他一腳踩上樓梯時,他才看見自己的右手拎著那袋紅色小袋子。

許迎川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冒出這個念頭,裴知願的手指發麻,血液在那一瞬都不太流暢了。

回到宿舍已經下晚修了,兩人前腳剛進門,後腳那三人就聞著味進來了。

許迎川拿上換洗睡衣提前進了浴室。

陳舜連羽絨服都來不及脫下,嗅了好幾下鼻子:"我靠,什麽東西那麽香?"

宋俊昆眼睛尖,看到了小零食,拎了起來:"媽耶小鍋巴!你們出去吃火鍋了?"

"昂,這些給你們仨帶的。"裴知願取出打包盒,摞在桌上。

"我靠!"陳舜再次震驚,"你們怎麽知道我晚上沒吃飯,霸霸啊!"

"別喊別喊,等招來宿管我可不理啊。"裴知願坐到床上,等下一個洗澡位。

抽出凳子,三個人乖乖排排坐,嘗嘗來自室友給的"愛"。

許迎川很會調蘸料,調出來的麻辣拌不比外面買的差。許迎川從浴室裏出來就被他們框框一頓亂誇,並揚言有機會聚餐就去撈,讓許迎川再調一次。

“都是靠感覺,下次估計調不出來了。”許迎川頭頂著一塊毛巾,那塊純色毛巾就垂在臉頰兩邊。

陳舜三兩下吸溜下一顆肉丸:“那不影響,這麽說起來,咱們什麽時候再聚聚?”

許迎川在洗漱臺那小幅度擦了好幾下頭發,擦到半幹狀態才把毛巾掛在後脖頸處,而後坐到床上,想了想才開口說:“看大家的時間吧。”

“也是,最近大家都好忙,我也好久沒跟橘子散步了……”陳舜嘟噥了一句,沒想到手機恰好來了消息,他抓起手機就跟剛剛念叨的人聊天去了。

沒想到越聊眉頭越緊,手裏的筷子都放下了。

Chen:一個班的說那麽難聽?

不愛吃橘子:我也想問,周格現在急得電話裏都在罵人。

Chen:誰啊?

不愛吃橘子:不知道啊,問陳帆也不說,她讓我來找你,幫忙問問許迎川,要是問不出她就直接去他們班問了。

Chen:這麽生氣?

不愛吃橘子:然後周格揚言“要打死那個嘴巴不把門的玩意”。

陳舜突然明白陳帆為什麽不說那個人的名字了,這哪是保學籍啊,那是保命。

他們這一個小群體都知道,裴知願的分班成績是周格連夜押題,並且把知識點掰細了給他講解的,再加上裴知願底子在那,疑問的地方講一遍再換湯不換藥的做幾遍大題,基本是沒問題的。

陳舜擡起腦袋,擰開水瓶蓋,一口灌下大半瓶,視線停在許迎川臉上。

許迎川半闔著眼睛,感覺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了,但又是清醒的。陳舜沈默了一會,像是不經意問起似的:“哎川哥,我聽說你們班今天有人鬧矛盾啊?”

季瑉猛地擡頭,心說能這麽直接問的嗎?

果然,許迎川終於睜開眼,皺起了眉:“你聽誰說的?”

“傳到我們班了啊,我聽到的時候還嚇一跳,那人誰啊?”陳舜往前探了探,垂在桌下的手不動聲色地敲了一下季瑉。

當事人立馬明白怎麽一回事了,迎合道:“壞事傳千裏,一句話的事,咱們是明眼人都知道這裏面的情況,但其他人只是看戲的啊。”

陳舜在一旁點點頭,忍不住給旁邊的人比個讚。

許迎川想了會不對勁,他明明在班裏公開說過了,裴知願的成績並沒有造假,誰沒事還拿這件事亂說出去。

一旁默不作聲的宋俊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咽下嘴裏的食物,推開食盒,兩手肘搭了上去:“我想起來了,你們說的這件事跟我今天在路上碰一起了,我剛還覺得好耳熟。”

陳舜這一刻最積極:“什麽什麽?”

宋俊昆指著許迎川:“你們班的那誰,我不知道名字,就經常生病的那個,戴眼鏡高瘦高瘦的,今天我去醫務室碰到他了,他跟一班的張郵走一起,他們說的就是成績是假的這件事,名字我沒聽到,完了剛碰面就沒聲兒了。”

許迎川想了個大概,沾了點邊,沒想到裏面還橫插了個外班的人。

“牛的啊他是不是叫什麽什麽鴻,明明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季瑉不理解道。

“就是。”宋俊昆對此頗有脾氣,一向不愛背地長舌這時候也能吐槽一長串:“語文老師還有英語老師最愛提他了,啊什麽什麽生病了還努力,不怎麽來上課成績也比你們好,一節課動不動提他,人沒見過名字傳千裏,我真服了!”

“張郵我倒是理解,那什麽什麽鴻的他什麽毛病,裴知願惹他了?”陳舜打抱不平。

此時,浴室的水聲停了,小型會議這才堪堪解散。

裴知願打開浴室門,就看見許迎川依舊擦著發尾,季瑉和陳舜不在,宋俊昆在狂灌礦泉水,好像在他出來之前,前面的事情都沒發生。

但浴室不隔音。

今天的事他在這之前不知道,沒人告訴他。

沒想到在浴室裏大差不差地聽進去了。

他確實沒惹過董鴻,甚至沒什麽交集,他也是分班的時候才知道有這號人,但他沒少感受到這人給他帶來的敵意。

畢竟是個渾身上下都生著病的人,不能計較。

裴知願對董鴻一直有這樣的看法。

因此裴知願並沒有受到影響,擦幹頭發,洗漱完了才坐到床上,撈過手機,瞥了一眼床對面的人。

今天的日歷推送顯示是霜降,秋季的最後一個節氣,裴知願有些沖動地點開許迎川的主頁,好像在秘密上終於有了個宣洩口——

他給許迎川改了備註。

回到首頁上,藍色暈輪頭像以後在置頂,只是之前的“南極蘭伯特”變了,連帶著他對這個人的感情。

-

倒是還在氣頭上的周格,在知道“嘴沒把兒”的人是董鴻還有一班的張郵,大抵是氣蒙了,物極必反,差點嘔出一口血,突然發現她氣了大半天不值得。

周格緩了一口氣,跟辛橘說她不生氣了,幾句話就掛了視頻。

本就是兩個小心眼的人,為那種人生氣,她真傻逼。

第二日回到教室,班級氛圍依舊怪怪的,也不知道是那幾句對本班同學的質疑,還是對該同學的探究,試圖想知道過去的真假。

陳帆進教室特地繞了一下,眼看著經過董鴻的位置,就往桌子邊緣狠狠撞了一下,發出“呲啦”的刺耳聲。

“哎喲餵,真對不住對不住。”陳帆急忙把桌子回正,“腳滑。”

這點刻意的動靜引來了班上人的註意,所有人都知道這其中的起因。

因為肚子疼的原因,董鴻整個人都是無力的,但看向陳帆的那瞬,從那張蒼白病態的臉上看出了狠戾。

董鴻:“你有病?”

陳帆笑了一下,嘲諷太明顯了,董鴻的臉色變了又變。

“你媽媽是老師吧,做人的道理你媽你沒教你麽?”

董鴻的臉色從蒼白變得烏青,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昨天本來就是順嘴一說,一旦懷疑起某件事,就自認為自己的結論是對的,就想要證明什麽,有人附和,目的就達到一半。

一個常年在兩百以上排名游走的人,怎麽可能一晚上就能上升一百多名,這個跳躍未免太大了。

但是他找不到任何有關成績造假的證據,光監考老師,一個班就有四個,不會有作弊的嫌疑,但是他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憑什麽裴知願的語文能壓他一頭,他盡力去攻的科目,在那人眼裏就能輕輕松松拿第一,語文老師經常誇的這號人,不過是五班的,一個中班的人,理科老師的眼中釘,他憑什麽?

分班考試上,他的肚子出奇的疼,數學沒考完就被送去醫務室了,回來被告知不能補考,答題卡人手一張,沒有多的。

他失利滑到二班,而裴知願卻能因為一張處分決定往上沖了上來,這意味著他要跟裴知願這樣的人共處在一個班,他們是平等的,他不接受,這不公平!

早些積壓的情緒早就變了味,甚至到了離譜又變態的程度。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有一張嘴。

其實早些時候他就有傳播,像是不經意間提起,然後妄下定論,事情裏的真與假已經不重要了,他只堅信自己的看法,並且試圖讓其他人統一陣營。

沒想到昨天當著一個班的面,一晚上的時間就能鬧得沸沸揚揚。

人群一下子呼啦散了,陳帆回頭就看見許迎川走了過來,書包掛在一側肩膀,面色冷得不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現在真的很生氣。

董鴻見到許迎川就渾身不適,這人光站在這,就已經處處壓過他一頭了,站在許迎川面前,他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無處遁行,每一處醜態都被看在眼裏。

這都是他的自卑作祟,許迎川壓根不在意這些。

董鴻已經做好了許迎川說出更難聽的話來,或者再次警告,沒想到人家只是經過這兒,然後垂眸掠了他一眼,不屑於停一步。

這比脫了衣服站大街還要羞恥。

裴知願從後門進來,當事人出現在這場紛爭,那才是最有看頭的。雖說人已經散了,裝模作樣的看書,其實心思全投在這。

但這位當事人最懵最迷茫,茫到不知道這件事的存在。

裴知願直接走到自己位置上,中途經過陳帆,問站在這幹什麽,然後就把人帶走了,沒有看邊上的人一眼。

對,眾人忽然意識到:裴知願不知道這件事,本人昨天都不在,謠言傳播的時候他在外面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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