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班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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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班糾紛
成績下來這天，有人歡喜有人愁。
絕大多數面色愁苦，抱著一大摞書籍資料去往各班。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要丟掉原班的習慣，換個環境繼續接下來的高中生活。
公告欄張貼的名單早已經換了，十張成績單貼在上邊，活生生公開處刑。只是停在公告欄前的人註意點沒在自己身上，盯著明德二班名單毫不掩飾地各種震驚。
“許迎川為什麽會進二班？”
“是不是同名同姓啊？”
“我懷疑我沒睡醒，讓我補個回籠覺。”
比起裴知願有沒有進前一百，他們更在意一班名單為什麽沒有常駐的人物，不過緊貼在一旁的二班名單，“許迎川”三個字就在那。
“怎麽回事？”陳帆發現鬧哄哄的，八卦一下子占據全身，他擠進人群。
“看二班陣容。”身邊一個女生回答。
陳帆大概瀏覽了一遍，整塊頭皮都有些麻。
好家夥啊，全是眼熟臉。
不過這二班第一怎麽回事。
陳帆扭頭看那個解答疑惑的女孩，嘿，是周格。
“你在哪班啊？”陳帆問。
周格擡起食指點在排名表上：“三班。”
陳帆：“？什麽？”
正想問怎麽考的，就看著周格找完名字，滿意收手，仗著體型偏小，低頭竄出人墻。
行唄。
陳帆生怕是眼睛長岔了，貼近名單，眼睛都要對在一起了，也要仔細看看，想看出什麽花來。
原來小道消息說的年級組批改試卷的老師瘋了是這麽一回事，剛開始他還以為裴知願考前拜錦鯉，一不小心開掛考到第一了呢。
別人口中的裴小迷信通過一晚上惡補，勉勉強強一只腳卡進一百名，後腿能不能安穩接在他身體還要看他後期表現。
誰看了不說一句慘。
裴知願抱著資料離開原先班級，在轉角處踩上樓梯時像有什麽東西落下了，空落落的，悶悶的。
太陽高照，整棟教學樓金燦燦的，穿過玻璃在樓道打上一束不規則圖形，裴知願熱得出奇，靠著墻走繞過這束光線。
裴知願經過三班門口，透過窗戶他看了教室裏面，這個班已經陸陸續續有人抱書進來了，周格早早到了那，正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她在社交方面一向游刃有餘。
她這次的成績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分班之前，周格考試排名一直釘在年級第三的位置。像是受了魔咒似的，就算和第二的分數一樣，又偏偏因為字母排序往下移一個排名。
現在卻掉了不止一百的排名，卻是為了一個朋友。
周格曾對裴知願說“我退兩步，她進一步，一起考進三班，然後我們共同努力”。
新班級鬧哄哄的，很多都是眼熟臉。
裴知願還沒走到最適合他的座位，陳帆迎了上來：“知哥，你知道許迎川的成績了嗎？”
作為一個當代八卦青年，陳帆有必要坐實這個位置。
“知道啊，他那天生病了。”裴知願解釋道，聲音有意無意大了點。
“啊？”陳帆驚在原地。
附近的同學聽到這，同時看向這邊。裴知願的一句話解開了他們的疑惑。
“你怎麽知道的？”陳帆追著問。
裴知願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沒想到更多人都圍了過來。
都這麽閑的嗎？
裴知願：“我聽他朋友說的，你們可以回座位上了嗎？”
北附傳過這樣一句話：不怕許迎川掄拳揍人，最怕裴知願冷眼看人。
視線掃過來那一瞬，人當場被凍結，像動作片裏的特效一般破裂。當然，裴知願的臉臭程度在人口中已經到傳神的地步，他那慵懶以及不耐煩的樣子確實讓人害怕。
周圍的人終於散了開，分班第一天誰都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
裴知願一早上心情就不怎樣，加上周格那邊一刺激，精神上有些恍惚，以至於看見許迎川，莫名其妙地心裏跟著咯噔一下。
許迎川臉色並不好。
他臉色哪天好過？
許迎川抱著一摞書記資料，那身拽出天際的氣場誰看誰躲，擋路的同學紛紛主動讓出條路，生怕波及到自己。
他最終停在裴知願的位置旁——一個過道的距離。
許迎川單肩取下書包，手中的資料一股腦塞進桌洞，早來的同學看呆了。
眾所周知，許迎川和裴知願兩人說不上熟，並且，非常的不和。
所以，這兩人坐一起是方便打架嗎？
裴知願扯了扯嘴角，他可不想上課接收老師的目光洗禮，氣聲“呵”了聲，大哥，我專挑靠後的地方方便懶散，您一大神來幹嘛？
許迎川沒感受到周圍氣氛有微妙的變化，出門前才吃了藥，現在後勁沖得他腦袋有點難受，轉頭對上裴知願幽怨的小眼神。
課間外廊永遠吵鬧，相比之下，二班的氣氛沈得大氣都不敢出。
帥哥是帥，不過兩個大帥逼癱著張臭臉，讓純顏狗來看，借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捧臉犯花癡吧。
不過總有一群屁大點人往槍口上撞，二班的安靜被某班打破，幾個像野人似的捂嘴啊啊叫。
二班全體：“......”
哪跑出來的大腳野人。
“你們就這水平？”
二班門口圍了一批人，想必是一班的，不然誰這麽沒臉沒皮地跑別班門口放肆，說出這般挑釁的話。
總有一些酸雞惦記著別人的碗，找到空子就來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穩占第一的許迎川也沒見多厲害啊，還不是灰溜溜滾到二班，平常拽得像個二五八萬......”
說著興起，那人往裏看時，註意到教室“休閑區”站著校“二拽”，話哽在喉嚨，找不到怎麽接下去，閉上了嘴。
狗都跑家門口鬼叫來了，二班好欺負是嗎？不知道二班的誰起了個頭，挑頭罵了句臟話。這不，激動的氣一上來，直沖腦門，二班就跟塞滿了火藥，逮誰罵誰，不過這次他們把箭頭朝向年級第一。
不給點顏色看看，還真以為這個學校他們就是大爺。
“二班怎麽了，二班怎麽你了？”
“牛死你們了，一群雞der丸子，才多幾分啊牛掰成這樣，跑我們班撒野。”
“什麽狗屁第一，那榜我們川哥稀罕？”
“估計你們那狗屁第一現在嘴巴都笑爛了吧，終於把人擠下去，輪到他來舔舔這個第一的滋味。”
“要不是許迎川那天生病，讓你們提鞋都不配。”
一場舌頭上的“交流”，頗有一副罵街的氣勢。
許迎川同學還在等腦袋那點眩暈緩過去，被無辜拿槍使他直接無語住，擡眼望向班級門口，發現裴知願也湊上去看熱鬧了。
許迎川提起擱置在桌上的保溫杯，裏面泡了陳皮菊花茶，清熱用的，剛擰開蓋子就聽見裴知願喊了一聲。
原來外邊動手了。
湊熱鬧的小裴被人推了一下，撞在身後的桌子，劃出一片刺耳難耐的聲響。
處於什麽心理不知道，許迎川反應過來已經走過去了，扶正桌椅，拍了拍裴知願，說：“怎麽了？”
裴知願揉了揉後腰：“罵到興起都會擼袖子上手，我看戲呢。”
沒想到還笑得出來。許迎川想起前幾秒的擔心是多餘的，有些好笑。
陳帆站在最前面，指著對面方針領頭人的鼻子吼道：“怎麽著吧？瞧把你們牛批到了，鄭擇，你敢不敢賭，月考看二班怎樣把一班踩在腳下的！”
這話太挑釁了，活生生挑起兩班的對立，本就不和的兩個班這下只會關系更糟。如果不是教導主任接到舉報趕來，阻止了這場校園惡戰，估計兩班正打得白熱化，紛紛掛彩。
“真厲害啊你們，一天不消停些真當教職工是不是很閑？”
雨點砸在玻璃窗戶，劃出水路蜿蜒往下滑。雲南的夏季雨天說變就變，太陽早就不知去處，烏雲黑壓壓的，心情連同天氣都不怎麽樣。
“人家一班牛，我們凳子還沒坐熱呢，他們約著一群人來我們班叫囂。”二班的戰爭參與者小聲反駁。
一批人低著頭排排站成兩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偏偏這個樣子讓主任看了就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你們不會不搭理嗎，多大的人了，明年就要沖刺高考的人了，還是小學生嗎？啊！”
最後那一下，辦公室都要震得晃兩下，屋檐下躲雨的小鳥不顧雨勢如何，張開翅膀飛了出去。
“都砸到家門口了還讓他們放肆下去？”陳帆有被震懾到，說出這話時底氣都有些不足。
“打架哪來那麽多理由！”這時候非常需要一粒救心丸，氣血直往腦袋方向沖。
剛分班第一天，鬧出這麽一點幺蛾子，作為德育處的主任，沒管制住是他的責任，少不了董事會的一頓長達半小時的罵。
視線還在掃視這群毛頭小子，教導主任背手繞到後排，第一眼就看到縮在最後的裴知願。
身上還摻著懲罰的小裴同學，把頭埋得更低了。
教務主任想說：別躲了，越躲我越看你。還沒發出聲，眼看著許迎川拉過裴知願調了個位置，他自己站到最外邊。
教導主任“？”
怎麽滴，我還會吃了他不成？
教導主任慢慢踱步過去，站在許迎川旁邊，少年一到青春期個子就像春筍脫節猛地拔高，偏偏人長的清瘦，肩背又有些單薄，站在哪一言不發，有點小大人的模樣了。
教導主任不得不仰起頭問：“你們兩怎麽在這？”
不是被您拉來的嗎？裴知願剛要回一句，許迎川按住他的手腕，說道：“抱作業。”
“？”N臉懵逼。
抱哪門子作業？
許迎川：“原班同學的作業本......”
裴知願這次反應很快，連忙接上：“我怕許迎川同學抱不動，來幫忙呢。”
兩人一唱一和地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要不是二班同學就在十分鐘以前在教室經歷了什麽，他們差點就信了。
可是教導主任明顯不信，繼續陪他們編，一語點要害：“你倆不是不和嗎？”
“......”
你說的對。
行，裴知願算是看透了，李百遍就是故意的。
教導主任覺得逗夠了，氣消了大半，走到他自己的辦公桌邊上，擰開保溫瓶，整個辦公室只有喝水的聲音。
“給你們五秒，滾出我的視線。”李百遍半舉著水杯，見這群學生面面相覷，“5，4......”
一聽真放人，這群小崽子跑得巨快，球鞋在地面摩擦出“呲呲”幾聲，直到最後一片綠色布料消失在轉角處，帶起混雜著青少年獨有氣息的風，幾秒裏辦公室只剩下李主任。
氣到極點只覺得好笑，教導主任活生生被火氣壓得直咳嗽，看來要不了多久他就要退休了，不然遲早都要被這群毛頭學生氣死。
“青少年血氣方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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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面色愁苦，抱著一大摞書籍資料去往各班。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要丟掉原班的習慣，換個環境繼續接下來的高中生活。
公告欄張貼的名單早已經換了，十張成績單貼在上邊，活生生公開處刑。只是停在公告欄前的人註意點沒在自己身上，盯著明德二班名單毫不掩飾地各種震驚。
“許迎川為什麽會進二班？”
“是不是同名同姓啊？”
“我懷疑我沒睡醒，讓我補個回籠覺。”
比起裴知願有沒有進前一百，他們更在意一班名單為什麽沒有常駐的人物，不過緊貼在一旁的二班名單，“許迎川”三個字就在那。
“怎麽回事？”陳帆發現鬧哄哄的，八卦一下子占據全身，他擠進人群。
“看二班陣容。”身邊一個女生回答。
陳帆大概瀏覽了一遍，整塊頭皮都有些麻。
好家夥啊，全是眼熟臉。
不過這二班第一怎麽回事。
陳帆扭頭看那個解答疑惑的女孩，嘿，是周格。
“你在哪班啊？”陳帆問。
周格擡起食指點在排名表上：“三班。”
陳帆：“？什麽？”
正想問怎麽考的，就看著周格找完名字，滿意收手，仗著體型偏小，低頭竄出人墻。
行唄。
陳帆生怕是眼睛長岔了，貼近名單，眼睛都要對在一起了，也要仔細看看，想看出什麽花來。
原來小道消息說的年級組批改試卷的老師瘋了是這麽一回事，剛開始他還以為裴知願考前拜錦鯉，一不小心開掛考到第一了呢。
別人口中的裴小迷信通過一晚上惡補，勉勉強強一只腳卡進一百名，後腿能不能安穩接在他身體還要看他後期表現。
誰看了不說一句慘。
裴知願抱著資料離開原先班級，在轉角處踩上樓梯時像有什麽東西落下了，空落落的，悶悶的。
太陽高照，整棟教學樓金燦燦的，穿過玻璃在樓道打上一束不規則圖形，裴知願熱得出奇，靠著墻走繞過這束光線。
裴知願經過三班門口，透過窗戶他看了教室裏面，這個班已經陸陸續續有人抱書進來了，周格早早到了那，正和周圍的人打招呼。
她在社交方面一向游刃有餘。
她這次的成績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分班之前，周格考試排名一直釘在年級第三的位置。像是受了魔咒似的，就算和第二的分數一樣，又偏偏因為字母排序往下移一個排名。
現在卻掉了不止一百的排名，卻是為了一個朋友。
周格曾對裴知願說“我退兩步，她進一步，一起考進三班，然後我們共同努力”。
新班級鬧哄哄的，很多都是眼熟臉。
裴知願還沒走到最適合他的座位，陳帆迎了上來：“知哥，你知道許迎川的成績了嗎？”
作為一個當代八卦青年，陳帆有必要坐實這個位置。
“知道啊，他那天生病了。”裴知願解釋道，聲音有意無意大了點。
“啊？”陳帆驚在原地。
附近的同學聽到這，同時看向這邊。裴知願的一句話解開了他們的疑惑。
“你怎麽知道的？”陳帆追著問。
裴知願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沒想到更多人都圍了過來。
都這麽閑的嗎？
裴知願：“我聽他朋友說的，你們可以回座位上了嗎？”
北附傳過這樣一句話：不怕許迎川掄拳揍人，最怕裴知願冷眼看人。
視線掃過來那一瞬，人當場被凍結，像動作片裏的特效一般破裂。當然，裴知願的臉臭程度在人口中已經到傳神的地步，他那慵懶以及不耐煩的樣子確實讓人害怕。
周圍的人終於散了開，分班第一天誰都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
裴知願一早上心情就不怎樣，加上周格那邊一刺激，精神上有些恍惚，以至於看見許迎川，莫名其妙地心裏跟著咯噔一下。
許迎川臉色並不好。
他臉色哪天好過？
許迎川抱著一摞書記資料，那身拽出天際的氣場誰看誰躲，擋路的同學紛紛主動讓出條路，生怕波及到自己。
他最終停在裴知願的位置旁——一個過道的距離。
許迎川單肩取下書包，手中的資料一股腦塞進桌洞，早來的同學看呆了。
眾所周知，許迎川和裴知願兩人說不上熟，並且，非常的不和。
所以，這兩人坐一起是方便打架嗎？
裴知願扯了扯嘴角，他可不想上課接收老師的目光洗禮，氣聲“呵”了聲，大哥，我專挑靠後的地方方便懶散，您一大神來幹嘛？
許迎川沒感受到周圍氣氛有微妙的變化，出門前才吃了藥，現在後勁沖得他腦袋有點難受，轉頭對上裴知願幽怨的小眼神。
課間外廊永遠吵鬧，相比之下，二班的氣氛沈得大氣都不敢出。
帥哥是帥，不過兩個大帥逼癱著張臭臉，讓純顏狗來看，借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捧臉犯花癡吧。
不過總有一群屁大點人往槍口上撞，二班的安靜被某班打破，幾個像野人似的捂嘴啊啊叫。
二班全體：“......”
哪跑出來的大腳野人。
“你們就這水平？”
二班門口圍了一批人，想必是一班的，不然誰這麽沒臉沒皮地跑別班門口放肆，說出這般挑釁的話。
總有一些酸雞惦記著別人的碗，找到空子就來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穩占第一的許迎川也沒見多厲害啊，還不是灰溜溜滾到二班，平常拽得像個二五八萬......”
說著興起，那人往裏看時，註意到教室“休閑區”站著校“二拽”，話哽在喉嚨，找不到怎麽接下去，閉上了嘴。
狗都跑家門口鬼叫來了，二班好欺負是嗎？不知道二班的誰起了個頭，挑頭罵了句臟話。這不，激動的氣一上來，直沖腦門，二班就跟塞滿了火藥，逮誰罵誰，不過這次他們把箭頭朝向年級第一。
不給點顏色看看，還真以為這個學校他們就是大爺。
“二班怎麽了，二班怎麽你了？”
“牛死你們了，一群雞der丸子，才多幾分啊牛掰成這樣，跑我們班撒野。”
“什麽狗屁第一，那榜我們川哥稀罕？”
“估計你們那狗屁第一現在嘴巴都笑爛了吧，終於把人擠下去，輪到他來舔舔這個第一的滋味。”
“要不是許迎川那天生病，讓你們提鞋都不配。”
一場舌頭上的“交流”，頗有一副罵街的氣勢。
許迎川同學還在等腦袋那點眩暈緩過去，被無辜拿槍使他直接無語住，擡眼望向班級門口，發現裴知願也湊上去看熱鬧了。
許迎川提起擱置在桌上的保溫杯，裏面泡了陳皮菊花茶，清熱用的，剛擰開蓋子就聽見裴知願喊了一聲。
原來外邊動手了。
湊熱鬧的小裴被人推了一下，撞在身後的桌子，劃出一片刺耳難耐的聲響。
處於什麽心理不知道，許迎川反應過來已經走過去了，扶正桌椅，拍了拍裴知願，說：“怎麽了？”
裴知願揉了揉後腰：“罵到興起都會擼袖子上手，我看戲呢。”
沒想到還笑得出來。許迎川想起前幾秒的擔心是多餘的，有些好笑。
陳帆站在最前面，指著對面方針領頭人的鼻子吼道：“怎麽著吧？瞧把你們牛批到了，鄭擇，你敢不敢賭，月考看二班怎樣把一班踩在腳下的！”
這話太挑釁了，活生生挑起兩班的對立，本就不和的兩個班這下只會關系更糟。如果不是教導主任接到舉報趕來，阻止了這場校園惡戰，估計兩班正打得白熱化，紛紛掛彩。
“真厲害啊你們，一天不消停些真當教職工是不是很閑？”
雨點砸在玻璃窗戶，劃出水路蜿蜒往下滑。雲南的夏季雨天說變就變，太陽早就不知去處，烏雲黑壓壓的，心情連同天氣都不怎麽樣。
“人家一班牛，我們凳子還沒坐熱呢，他們約著一群人來我們班叫囂。”二班的戰爭參與者小聲反駁。
一批人低著頭排排站成兩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偏偏這個樣子讓主任看了就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你們不會不搭理嗎，多大的人了，明年就要沖刺高考的人了，還是小學生嗎？啊！”
最後那一下，辦公室都要震得晃兩下，屋檐下躲雨的小鳥不顧雨勢如何，張開翅膀飛了出去。
“都砸到家門口了還讓他們放肆下去？”陳帆有被震懾到，說出這話時底氣都有些不足。
“打架哪來那麽多理由！”這時候非常需要一粒救心丸，氣血直往腦袋方向沖。
剛分班第一天，鬧出這麽一點幺蛾子，作為德育處的主任，沒管制住是他的責任，少不了董事會的一頓長達半小時的罵。
視線還在掃視這群毛頭小子，教導主任背手繞到後排，第一眼就看到縮在最後的裴知願。
身上還摻著懲罰的小裴同學，把頭埋得更低了。
教務主任想說：別躲了，越躲我越看你。還沒發出聲，眼看著許迎川拉過裴知願調了個位置，他自己站到最外邊。
教導主任“？”
怎麽滴，我還會吃了他不成？
教導主任慢慢踱步過去，站在許迎川旁邊，少年一到青春期個子就像春筍脫節猛地拔高，偏偏人長的清瘦，肩背又有些單薄，站在哪一言不發，有點小大人的模樣了。
教導主任不得不仰起頭問：“你們兩怎麽在這？”
不是被您拉來的嗎？裴知願剛要回一句，許迎川按住他的手腕，說道：“抱作業。”
“？”N臉懵逼。
抱哪門子作業？
許迎川：“原班同學的作業本......”
裴知願這次反應很快，連忙接上：“我怕許迎川同學抱不動，來幫忙呢。”
兩人一唱一和地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要不是二班同學就在十分鐘以前在教室經歷了什麽，他們差點就信了。
可是教導主任明顯不信，繼續陪他們編，一語點要害：“你倆不是不和嗎？”
“......”
你說的對。
行，裴知願算是看透了，李百遍就是故意的。
教導主任覺得逗夠了，氣消了大半，走到他自己的辦公桌邊上，擰開保溫瓶，整個辦公室只有喝水的聲音。
“給你們五秒，滾出我的視線。”李百遍半舉著水杯，見這群學生面面相覷，“5，4......”
一聽真放人，這群小崽子跑得巨快，球鞋在地面摩擦出“呲呲”幾聲，直到最後一片綠色布料消失在轉角處，帶起混雜著青少年獨有氣息的風，幾秒裏辦公室只剩下李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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