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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怕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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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怕她哭

“你想幹什麽, 往哪跑?”

他還有臉問?

溫綺恬心口難受,一拳捶在他胸膛上,罵罵咧咧:“你有本事騙我, 你有本事別回來啊。”

大雨滂沱,閃電照亮了這方天地,南勒離一身潮氣, 低頭看著她那張盛怒的小臉。

她皮膚白皙, 此時卻因為憤怒而泛著嫣紅, 怒瞪的杏眸中隱藏著驚魂未定, 猶如受驚的鳥驚魂未定,脆弱不堪。

溫綺恬從來都乖乖巧巧,暗地裏欺負他, 南勒離第一次見她如此情緒外露, 她到底還是擔憂他的。

南勒離心中一軟,大手環住她的腰肢,難得沒有嘴倔,跟她道歉:“對不起, 我不應該騙你。”

他只是想給兩輩子的恩怨畫上句號而已,南星辰很邪門, 他不想她卷進來。

“下次不會了。”他嗓音努力放柔, 不太熟練地哄人, 聽著耳中總有一些怪異感。

溫綺恬自動忽略他那古怪的音調, 上上下下打量他。

正要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 南勒離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甜甜。”

溫綺恬一僵, 歪腦袋看過去, 只見一身白衣的溫永思, 正一臉惆悵地看著她, 仿佛在說:妹妹長大了,眼裏沒有哥哥了。

她虎軀一震,把南勒離往裏面一扒拉,便沖過去。

“哥,你怎麽在這?難道你也摻和了?”

上一秒溫情,下一秒慘遭拋棄的南勒離:“……”

他黑洞洞的眼眸看著那對兒兄妹倆,只覺得溫永思那身白衣晃得刺眼。

文武殿一戰,他們毫無意外地贏了,把叛賊關入大理寺聽候發落,死士不投降者就地格殺。

溫永思知道他們即將成親,說什麽也要看看妹妹,南勒離還在為隱瞞溫綺恬的事兒發怵,就讓他跟著來了。

反正是他們一起隱瞞她的,帶溫永思回來能分散一點溫綺恬的怒火。

擔心嚇到溫綺恬,回來之前他們換了一件衣服,溫永思身穿白衣,一副公子如玉的樣子討人喜歡,南勒離又想到,當初在江南的時候,臭老頭一個勁要給溫綺恬介紹溫永思這麽溫柔的男人。

他臉色幾不可見地黑了黑,輕咳一聲,想要強調存在感。

可惜,這對兄妹根本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放心吧,我們沒事,你不要生氣,我們只是擔心你過度憂慮,才沒告訴你南星辰試圖謀反的事兒,誰知道皇上連手裏有解藥的事情都不告訴你,害你擔心了。”

溫永思憐愛地摸摸溫綺恬的腦袋,把自己的責任摘得一幹二凈,還不忘給南勒離上眼藥。

氣得南勒離恨不得當場派人把他丟出去。

早知道就算挨罵,也不讓他來了。

“溫……”小恬。

溫綺恬霧蒙蒙的杏眸狠狠瞪他一眼:“你先別說話。”不然哭給你看。

南勒離:“……”

氣死朕了!

眼不見,心不煩,南勒離寒著臉罵罵咧咧去了主殿,間接的把空間留給這對兒兄妹。

外面下著大雨,溫永思知道她不喜歡這天氣,他揉了揉她的頭,柔聲道:“一切都過去了。”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

哥哥保護妹妹是應該的,當年是他們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在放學的路上被綁架。

那次綁架後,溫家專門請了B市優秀的老師家裏教學,上課時間合理安排。

溫綺恬一有空,溫永思就帶她去玩。

直到後來,溫永思發現每次下大雨打雷的時候,她都會非常安靜,夜晚還會躲在房間裏哭。

他一直想糾正她的心理問題,不過相信以後,有比他更適合的人安慰她了。

其實,也算是因果循環吧,如果沒有當初的那一槍,他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

隨著事態一點點發展,溫永思覺醒的記憶越來越多。

當初他受傷過後,陷入昏迷,在這段時間,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先是夢見他醒了,他除了工作,就是帶妹妹出去接觸各種場合的新鮮事物。

有一天,他母親去視察,父親出差,他下班回來保姆突然告訴他,小姐一整天沒下樓,他意識到不對勁,敲了門半晌沒動靜,闖進去發現她已經昏迷不醒。

醫院的檢查結果是沒關窗戶,很巧合地中風了,陷入昏迷。

這對於溫家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除了沒通知老爺子,所有人都回來了,出差的溫父坐飛機只用了一晚上,一路打電話聯系認識的醫學教授。

可惜,腦部是人類最為神秘的地方,他們很難讓一個植物人立即醒過來。

溫綺恬只能和其他植物人一樣,等待奇跡發生。

溫永思夢裏,奇跡發生得很快,一個星期,溫綺恬就醒了。

她好像變了一個人,以前就算心裏對溫永思內疚,也都藏在心裏夜裏偷偷哭,白天是貼心的小棉襖,臉上始終帶著乖巧的笑容。

結果醒來後,她變了,笑容越來越少,總看著遠處發呆,一個人喃喃自語:“系統,我是不是選錯了。”

溫永思不知道他選錯什麽了,多次交談,才知道,她說,喜歡上了一個人,卻不能在一起。

溫永思只當她開玩笑,她昏迷幾天,喜歡上人了?

夢境不斷加速,一晃他們年齡越來越大,他四十歲,年僅三十歲的妹妹越來越陰沈,從她身上,仿佛有別人的影子。

最後她心疾纏身,沒熬過去,死的時候面帶微笑,猶如她二十歲那年,自言自語:勒離啊,我來找你了。

“哥哥,你在想什麽?”

思緒被拉回,溫永思眼眸落在那張年輕又有朝氣的臉上,淡笑道:“在想,當初的小丫頭長大了。”

他中槍後做的夢那麽真實,真實到他被嚇醒,才知道原來是夢境。

他一睜開眼,所有前塵往事都遺忘掉,以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溫永思,直到遇見妹妹,記憶一點點覺醒,他捋清了前因後果。

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在夢裏喜歡上別人。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穿越。

原來,她等的那個勒離,是那個暴君。

溫永思是看著溫綺恬長大的,結果白菜莫名其妙被一只野豬給拱了,為了不重蹈覆轍他還不能反對。

這口氣高低咽不下去。

溫永思盡量不露出對南勒離的嫌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說起來,陛下還要幫我賜婚呢,可惜我目前沒有喜歡的人。”

此話一出,溫綺恬一驚,這狗皇帝搞什麽,逼婚?

她強忍著進屋收拾南勒離的沖動,對溫永思道:“沒關系,婚姻不能強求,哥你別聽他,他就嘴欠。”

她一個人淒淒慘慘在這個世界墜入愛河就算了,該死的臭男人是不是和他們溫家有仇,還想拖她哥後腿。

雨漸漸停下,溫永思不能一直在皇宮待著,他看了看時間聲稱要離開,走之前留下一句,如果出嫁,得從將軍府出嫁,他要親自送她上轎。

這個話題心酸又傷感,溫綺恬紅著眼睛送他離開,然後一轉身,雄赳赳氣昂昂沖出房間去找南勒離。

南離主殿,南勒離洗去一身血腥味,側臥在床上看溫綺恬的話本,偶爾往嘴裏丟一塊飴糖,又嫌棄地蹙眉,覺得沒有糖人好吃。

以後讓張德福出宮多買點。

正想著,門口一聲巨響,溫綺恬超大聲地把門關上,滿臉“殺氣”一進屋就看見狗男人享受的畫面。

她氣笑了,擡步走到他身邊:“在看什麽呢?用不用我念給你聽?”

南勒離坐直了身板,把話本丟到一旁,表情嚴肅:“不用。”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睛偷偷打量溫綺恬,小姑娘臉蛋白裏透紅,猶如精雕細琢的白玉照在火光之下,瑩嫩粉透。

平時澄清的眸子因為怒氣染上水霧,睫毛卷翹,瞪著眼睛看他。

他自己理虧,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

“你別生氣,我都跟你道歉了,下次絕對不會了。”

南勒離想:可別氣哭了。

怕什麽來什麽,這個想法剛出來,溫綺恬像是有讀心術似的,嚶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擔心我拖你後腿。”

南勒離:“……”

他想解釋,溫綺恬不給他機會,一巴掌拍開他拉著自己的手,嚶嚶嚶道:“你中毒,我以為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連這件事都不能告訴我嗎?還是怕我透露給誰?”

南勒離自然不是因為怕她說出去,只是……想要……借此機會要個名分而已。

他確實錯了。

南勒離抿著嘴角跪坐在床上,溫綺恬每數落一下,他的頭都會低下一分,墨發隨著他的動作披散在床上,遮擋住越來越心虛的臉,讓他看起來好像被主人罵的狗,難得在他心虛的臉上看見示弱這種情緒。

然而,溫綺恬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嗎?

她氣哭了。

“你這男人,還欺負我哥,是不是想給我哥找個厲害的嫂子,讓他不給我撐腰,然後任由你為所欲為?”

突如其來的話鋒一轉,成功讓南勒離懵逼了。

“我什麽時候給他找……”他像是想到什麽,剛支棱起來的氣焰刷地一下被一盆冷水澆滅,透心涼。

“這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你……”南勒離話說一半,發現溫綺恬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他認命地幫她擦眼淚,嘆氣:“罷了,你說吧。”

溫綺恬像那天醉酒南勒離秋後算賬一樣,一筆筆數落回去,一直數落到後半夜,南勒離表情越來越喪,一張破嘴楞是不敢反駁一句,還不忘幫她倒水潤潤喉。

終於,溫綺恬累了,伸手接過他的水,紅著眼眸瞪他:“你怎麽不說話?”

南勒離:“……”他怕一說話,她哭到明天早上。

他別扭道:“那你想怎麽樣,除了取消六日後的婚事,隨你。”

溫綺恬聞言,抿了口水,然後放在一旁,回頭正視他:“其實,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南勒離:“……”是,剛見面掐她脖子的事兒都說他半天。

“實在是你太過分了。”

南勒離:“……”

溫綺恬到底是擔心他安危,也不是真的要怎麽他,只是想讓他長長記性,見他這麽乖,不罵了,而是嘆口氣:“衣服脫了,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南勒離:“!!!”

他第一反應就是拉開安全距離,別扭道:“你別這樣,除了罰這個,其他什麽都行。”

溫綺恬:“?”

她本來挺純潔地擔心看看他有沒有傷口,他這麽一搞,反倒讓她……起了逆反心理。

【作者有話要說】

暴君:“那一年我倆手揣兜,嘴硬到不敢吱聲。”

咳咳,下一章,我想放飛自我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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