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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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關著穆靈的房間。
焦謹嚴走進之後就覺得不對勁。
清冷又安靜，仿佛沒有生命一樣的死寂。
焦謹嚴慢慢走向中間那張床。
記憶中的那個女人就躺在床上。
二十年了，她的容貌仿佛沒發生什麽變化。
從他走進房間，再走到床邊這麽一段距離，他沒有刻意收斂呼吸，女人像是沒有察覺到。
這不對勁。
他看著女人平靜的面容，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他把手指送到了對方鼻子下方。
下一刻他僵在原地。
對方沒有呼吸。
焦謹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二十年，他從沒想過這種結果。
他答應過林院士，會把她帶出去的。
可現在……
心裏覆雜的情緒亂成了一團。
突然之間，房間裏的音響傳來溫元急切的聲音：“小心！”
焦謹嚴瞬間把自己從情緒中抽離，一個快速閃躲，眨眼間人已經在床尾。
他回身看著跟他一模一樣的觸手，剛剛那些包裹他的情緒瞬間散去。
他剛要開口，這些觸手再次向著他攻擊而來，帶著淩厲殺氣。
焦謹嚴快速閃躲開。
可她的觸手數量龐大，四面八方而來的觸手讓他無處可躲，焦謹嚴只能釋放自己的觸手。
雙方觸手觸碰到的一瞬，床上的女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本來來勢洶洶的觸手也慢慢收斂了殺意。
女人坐起身，打量了焦謹嚴好久，突然露出笑容。
她柔軟的長發貼在臉頰，因為常年不見光，整個人白得幾乎透明，瘦弱得仿佛只有骨架在撐著。
她的聲音也非常虛弱，張開嘴仿佛都非常困難，她說：“是你啊，你的原始之力呢？”
焦謹嚴沒想到對方還記得他，一時間他有些無措。
焦謹嚴：“在我愛人身上，當初為了躲避林恩追捕放到了他那裏。”
頓了一下，焦謹嚴又說：“他現在懷孕了。”
幹擾裝置關掉後，穆靈可以調動異能，她感應著基地的每個角落，很快找到了熟悉的力量。
她驚喜問：“在操控室的那個男生？”
焦謹嚴點頭。
穆靈嘴角露出欣慰的笑，看著眼前的焦謹嚴仿佛還在看當年那個孩子，她說：“不錯，既然被原始之力選中，那說明他是好。”
焦謹嚴認同她的說法，說：“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穆靈坐在床上，還是那樣輕輕一笑，問：“去哪兒？”
焦謹嚴：“離開這裏，去安全的地方。”
女人怔了怔，呢喃道：“安全的地方……”
焦謹嚴點頭：“對，林恩已經被抓了，我現在帶你離開。”
說著焦謹嚴上前要抓住她的手，女人卻躲開了。
穆靈苦笑：“不用了，你走吧。”
焦謹嚴擰緊了眉心，問：“為什麽，林恩已經被抓了，這裏也沒有能控制你的東西，你害怕什麽？”
女人空洞洞的雙眼落在焦謹嚴身上，表情格外哀傷：“孩子，你以為在沒了原始之力之後，林恩為什麽還留著我呢？”
焦謹嚴心口不安，向來平靜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穆靈雙手撫摸過自己的雙腿，然後掀開了被子。
看清被子下面的模樣，焦謹嚴和監控後面的溫元雙眼都是一顫。
只見女人從膝蓋往下被兩個粗重的金屬管子替代，管子末端鏈接在床尾。
焦謹嚴嗓子發緊，問：“這是怎麽回事？”
穆靈笑了笑，說：“我沒有把原始之力給他，他很生氣，把我跟整個海底實驗室鏈接到了一起。”
鏈接到了一起？
這是什麽意思？
穆靈接著說：“我離開這張床，整個海底實驗室都會倒塌。”
焦謹嚴上前兩步去碰那兩條金屬管，上面還有微弱的電流。
難道就這樣算了嗎？他這樣問自己。
腦海裏面閃過二十年前，眼前這個女人冒死把他送出去的畫面。
她能為自己做到奮不顧身，自己又為什麽不能呢？二十年來一直不放棄追查林恩的實驗室，不就是為了救出她嗎？
焦謹嚴：“我一定把你帶出去。”
說著他蹲下來研究這個東西，穆靈看著他高大的身影，突然露出了欣慰的笑。
穆靈用觸手把焦謹嚴隔開，說：“不用了，沒必要，孩子，出去吧，帶著你的愛人和孩子好好生活。”
焦謹嚴眼眶發熱，用力忍住鼻腔裏的酸澀，問：“那你呢？”
穆靈：“我已經這樣了，離開這裏也沒什麽用……”
焦謹嚴打斷她，問：“在外面，就沒有你放不下的人嗎？”
穆靈眼神突然變得很哀傷，她說：“沒有。”
焦謹嚴問：“林院士，你的丈夫，你忘了嗎？”
穆靈：“為什麽要記得他？當年不就是他把我送進來的嗎？他們兄弟兩個狼狽為奸，竟然還能當院士？真是可笑。”
焦謹嚴楞了，在操控室的溫元早已經坐不住，他過來就聽到這話，不禁放輕了腳步。
焦謹嚴說：“不可能，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林院士這些年一直都在幫助異人，而且這次林院士也幫了我們很多忙。”
穆靈：“他騙你的，林恩說這個實驗室是他跟林恩一起……”
焦謹嚴：“林恩的話可信？”
穆靈崩潰：“如果林有沒參與，那為什麽這麽多年他不來找我？”
焦謹嚴說：“他以為你死了，在一周前他才知道你被林恩囚禁在這裏。”
穆靈還是不信，她搖頭說：“我在這裏見過林有，他親口說他參與了林恩的計劃！”
溫元走進來，站在焦謹嚴旁邊，語氣堅定：“林恩跟林院士是雙胞胎，他善於模仿林院士，在此之前他就騙過了我。”
兩行眼淚順著穆靈臉頰滑落，她懊惱痛苦，又滿腔恨意。
她用力抹掉臉頰上的淚水，再擡頭時眼神堅決：“你們走吧。”
溫元眼睛都瞪大了。
都說了這麽多，怎麽還……
穆靈：“我剛剛說了，林恩把我跟實驗室鏈接在一起了，只要我離開這張床，整個實驗室都會塌陷的，你們救不了我，快走吧。”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溫元心裏一慌，回頭看到過來的是齊同興，他才松了一口氣。
齊同興上前說：“焦總，所有人都送出去了。”
穆靈臉上的笑容輕松了很多，她說：“你們都走吧，等你們離開，我會毀掉這裏。”
溫元跟焦謹嚴對視。
他們都不想接受這個做法。
幾秒鐘之內，焦謹嚴做了決定，他看向溫元，還沒開口，溫元明白了他的意思，握住了他的手，說：“去做吧，我等你。”
焦謹嚴跟他十指相扣，幾秒鐘後又松開，說：“跟齊同興走吧。”
溫元沒有堅持，說：“你註意安全，一定一定要回來。”
焦謹嚴點頭。
溫元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的時候又是不舍，回頭用力抱住了他。
焦謹嚴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溫元又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跟齊同興離開。
再次坐上潛水艇，溫元坐下來，盯著頭頂上方跳躍的數字，他距離焦謹嚴的位置越來越遠。
這艘大的潛水艇比來時跟高潔乘坐的那艘大多了，不過溫元坐得心慌。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長時間在高壓環境呆的，他感覺肚子一抽一抽地疼。
可這疼痛也不是持續的，間接著一陣一陣的，他還能忍受。
潛水艇上去之後有船接應他們。
那小島上已經被拉了警戒線，到處閃著警笛聲。
警方接管了這片區域，那些剛上來的人都要被他們帶走調查。
溫元被齊同興扶著下了船，剛走了兩步就聽到熟悉的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小溫！”
馬女士快步走過來，焦董和明成跟在她身後。
她眼圈發紅，明顯是哭過了的樣子。
溫元的手被她緊緊握住。
馬女士：“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溫元搖頭，鼻子忍不住發酸。
明成看了他一眼，問：“血怎麽回事？”
溫元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回道：“別人的。”
焦董點頭：“沒事就好，小嚴呢？”
他們一直守在這裏，警方說這是最後一批上來的人，他盯著每一個從船上下來的，沒看到自家兒子的身影。
他這麽一問，溫元眼淚就掉了下來，他趕忙擦掉眼淚，說：“他在後面，接一個人。”
馬女士和焦董對視一眼沒說話，明白“這個人”是誰，他們只能默默祈禱孩子能安全上岸。
馬女士把外套給溫元披上，說：“累壞了吧，先去自家船上休息一會兒，洗個澡換身幹凈的衣服，吃點東西，小嚴上來了我讓人喊你。”
溫元肚子抽痛，這會兒真站不住了，點了頭，由明成陪著去了游艇。
坐到柔軟的沙發上，他才問：“你怎麽也在這邊？”
明成：“我就在S市，能不過來嗎？”
說著他看了一眼海面，問：“什麽情況？他還能上來嗎？”
溫元看著他，突然笑了，幹裂的嘴唇因為這個牽扯裂開，他馬上又合上了嘴。
明成拿了瓶水遞給他，問：“笑什麽？”
溫元喝了小半瓶，說：“其實你挺關心焦總的。”
上次焦謹嚴在這片海域出事，明成也是第一時間過來了。
明成嫌棄撇嘴，說：“他要是死了，舅舅舅媽傷心，家裏這麽大的擔子得落在我身上，我才沒擔心他。”
溫元：口是心非。
這兩個兄弟表面上看著水火不容，其實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把對方放在心裏。
明成想著他很久沒吃東西，去拿了份三明治，剛走回來就聽到有游艇快速往這邊行駛過來。
游艇停下，造成的波浪讓溫元所在的游艇跟著晃了晃。
對面游艇停好，有救生艇拋下來，一個蓬頭垢面，腦袋上包著紗布的人從下水梯跳到救生艇上，像瘋了一樣往岸邊劃著船槳。
沒等救生艇到達岸邊，這個人就跳下水，溫元這才看到這是林院士。
溫元喊了一聲，對方停下來，精準鎖定他。
林院士：“穆靈呢？”
溫元看到他眼鏡裂開了蜘蛛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這樣狼狽的模樣，也不知道在林恩手裏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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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又安靜，仿佛沒有生命一樣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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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那個女人就躺在床上。
二十年了，她的容貌仿佛沒發生什麽變化。
從他走進房間，再走到床邊這麽一段距離，他沒有刻意收斂呼吸，女人像是沒有察覺到。
這不對勁。
他看著女人平靜的面容，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他把手指送到了對方鼻子下方。
下一刻他僵在原地。
對方沒有呼吸。
焦謹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二十年，他從沒想過這種結果。
他答應過林院士，會把她帶出去的。
可現在……
心裏覆雜的情緒亂成了一團。
突然之間，房間裏的音響傳來溫元急切的聲音：“小心！”
焦謹嚴瞬間把自己從情緒中抽離，一個快速閃躲，眨眼間人已經在床尾。
他回身看著跟他一模一樣的觸手，剛剛那些包裹他的情緒瞬間散去。
他剛要開口，這些觸手再次向著他攻擊而來，帶著淩厲殺氣。
焦謹嚴快速閃躲開。
可她的觸手數量龐大，四面八方而來的觸手讓他無處可躲，焦謹嚴只能釋放自己的觸手。
雙方觸手觸碰到的一瞬，床上的女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本來來勢洶洶的觸手也慢慢收斂了殺意。
女人坐起身，打量了焦謹嚴好久，突然露出笑容。
她柔軟的長發貼在臉頰，因為常年不見光，整個人白得幾乎透明，瘦弱得仿佛只有骨架在撐著。
她的聲音也非常虛弱，張開嘴仿佛都非常困難，她說：“是你啊，你的原始之力呢？”
焦謹嚴沒想到對方還記得他，一時間他有些無措。
焦謹嚴：“在我愛人身上，當初為了躲避林恩追捕放到了他那裏。”
頓了一下，焦謹嚴又說：“他現在懷孕了。”
幹擾裝置關掉後，穆靈可以調動異能，她感應著基地的每個角落，很快找到了熟悉的力量。
她驚喜問：“在操控室的那個男生？”
焦謹嚴點頭。
穆靈嘴角露出欣慰的笑，看著眼前的焦謹嚴仿佛還在看當年那個孩子，她說：“不錯，既然被原始之力選中，那說明他是好。”
焦謹嚴認同她的說法，說：“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穆靈坐在床上，還是那樣輕輕一笑，問：“去哪兒？”
焦謹嚴：“離開這裏，去安全的地方。”
女人怔了怔，呢喃道：“安全的地方……”
焦謹嚴點頭：“對，林恩已經被抓了，我現在帶你離開。”
說著焦謹嚴上前要抓住她的手，女人卻躲開了。
穆靈苦笑：“不用了，你走吧。”
焦謹嚴擰緊了眉心，問：“為什麽，林恩已經被抓了，這裏也沒有能控制你的東西，你害怕什麽？”
女人空洞洞的雙眼落在焦謹嚴身上，表情格外哀傷：“孩子，你以為在沒了原始之力之後，林恩為什麽還留著我呢？”
焦謹嚴心口不安，向來平靜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穆靈雙手撫摸過自己的雙腿，然後掀開了被子。
看清被子下面的模樣，焦謹嚴和監控後面的溫元雙眼都是一顫。
只見女人從膝蓋往下被兩個粗重的金屬管子替代，管子末端鏈接在床尾。
焦謹嚴嗓子發緊，問：“這是怎麽回事？”
穆靈笑了笑，說：“我沒有把原始之力給他，他很生氣，把我跟整個海底實驗室鏈接到了一起。”
鏈接到了一起？
這是什麽意思？
穆靈接著說：“我離開這張床，整個海底實驗室都會倒塌。”
焦謹嚴上前兩步去碰那兩條金屬管，上面還有微弱的電流。
難道就這樣算了嗎？他這樣問自己。
腦海裏面閃過二十年前，眼前這個女人冒死把他送出去的畫面。
她能為自己做到奮不顧身，自己又為什麽不能呢？二十年來一直不放棄追查林恩的實驗室，不就是為了救出她嗎？
焦謹嚴：“我一定把你帶出去。”
說著他蹲下來研究這個東西，穆靈看著他高大的身影，突然露出了欣慰的笑。
穆靈用觸手把焦謹嚴隔開，說：“不用了，沒必要，孩子，出去吧，帶著你的愛人和孩子好好生活。”
焦謹嚴眼眶發熱，用力忍住鼻腔裏的酸澀，問：“那你呢？”
穆靈：“我已經這樣了，離開這裏也沒什麽用……”
焦謹嚴打斷她，問：“在外面，就沒有你放不下的人嗎？”
穆靈眼神突然變得很哀傷，她說：“沒有。”
焦謹嚴問：“林院士，你的丈夫，你忘了嗎？”
穆靈：“為什麽要記得他？當年不就是他把我送進來的嗎？他們兄弟兩個狼狽為奸，竟然還能當院士？真是可笑。”
焦謹嚴楞了，在操控室的溫元早已經坐不住，他過來就聽到這話，不禁放輕了腳步。
焦謹嚴說：“不可能，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林院士這些年一直都在幫助異人，而且這次林院士也幫了我們很多忙。”
穆靈：“他騙你的，林恩說這個實驗室是他跟林恩一起……”
焦謹嚴：“林恩的話可信？”
穆靈崩潰：“如果林有沒參與，那為什麽這麽多年他不來找我？”
焦謹嚴說：“他以為你死了，在一周前他才知道你被林恩囚禁在這裏。”
穆靈還是不信，她搖頭說：“我在這裏見過林有，他親口說他參與了林恩的計劃！”
溫元走進來，站在焦謹嚴旁邊，語氣堅定：“林恩跟林院士是雙胞胎，他善於模仿林院士，在此之前他就騙過了我。”
兩行眼淚順著穆靈臉頰滑落，她懊惱痛苦，又滿腔恨意。
她用力抹掉臉頰上的淚水，再擡頭時眼神堅決：“你們走吧。”
溫元眼睛都瞪大了。
都說了這麽多，怎麽還……
穆靈：“我剛剛說了，林恩把我跟實驗室鏈接在一起了，只要我離開這張床，整個實驗室都會塌陷的，你們救不了我，快走吧。”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溫元心裏一慌，回頭看到過來的是齊同興，他才松了一口氣。
齊同興上前說：“焦總，所有人都送出去了。”
穆靈臉上的笑容輕松了很多，她說：“你們都走吧，等你們離開，我會毀掉這裏。”
溫元跟焦謹嚴對視。
他們都不想接受這個做法。
幾秒鐘之內，焦謹嚴做了決定，他看向溫元，還沒開口，溫元明白了他的意思，握住了他的手，說：“去做吧，我等你。”
焦謹嚴跟他十指相扣，幾秒鐘後又松開，說：“跟齊同興走吧。”
溫元沒有堅持，說：“你註意安全，一定一定要回來。”
焦謹嚴點頭。
溫元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的時候又是不舍，回頭用力抱住了他。
焦謹嚴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溫元又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跟齊同興離開。
再次坐上潛水艇，溫元坐下來，盯著頭頂上方跳躍的數字，他距離焦謹嚴的位置越來越遠。
這艘大的潛水艇比來時跟高潔乘坐的那艘大多了，不過溫元坐得心慌。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長時間在高壓環境呆的，他感覺肚子一抽一抽地疼。
可這疼痛也不是持續的，間接著一陣一陣的，他還能忍受。
潛水艇上去之後有船接應他們。
那小島上已經被拉了警戒線，到處閃著警笛聲。
警方接管了這片區域，那些剛上來的人都要被他們帶走調查。
溫元被齊同興扶著下了船，剛走了兩步就聽到熟悉的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小溫！”
馬女士快步走過來，焦董和明成跟在她身後。
她眼圈發紅，明顯是哭過了的樣子。
溫元的手被她緊緊握住。
馬女士：“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溫元搖頭，鼻子忍不住發酸。
明成看了他一眼，問：“血怎麽回事？”
溫元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回道：“別人的。”
焦董點頭：“沒事就好，小嚴呢？”
他們一直守在這裏，警方說這是最後一批上來的人，他盯著每一個從船上下來的，沒看到自家兒子的身影。
他這麽一問，溫元眼淚就掉了下來，他趕忙擦掉眼淚，說：“他在後面，接一個人。”
馬女士和焦董對視一眼沒說話，明白“這個人”是誰，他們只能默默祈禱孩子能安全上岸。
馬女士把外套給溫元披上，說：“累壞了吧，先去自家船上休息一會兒，洗個澡換身幹凈的衣服，吃點東西，小嚴上來了我讓人喊你。”
溫元肚子抽痛，這會兒真站不住了，點了頭，由明成陪著去了游艇。
坐到柔軟的沙發上，他才問：“你怎麽也在這邊？”
明成：“我就在S市，能不過來嗎？”
說著他看了一眼海面，問：“什麽情況？他還能上來嗎？”
溫元看著他，突然笑了，幹裂的嘴唇因為這個牽扯裂開，他馬上又合上了嘴。
明成拿了瓶水遞給他，問：“笑什麽？”
溫元喝了小半瓶，說：“其實你挺關心焦總的。”
上次焦謹嚴在這片海域出事，明成也是第一時間過來了。
明成嫌棄撇嘴，說：“他要是死了，舅舅舅媽傷心，家裏這麽大的擔子得落在我身上，我才沒擔心他。”
溫元：口是心非。
這兩個兄弟表面上看著水火不容，其實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把對方放在心裏。
明成想著他很久沒吃東西，去拿了份三明治，剛走回來就聽到有游艇快速往這邊行駛過來。
游艇停下，造成的波浪讓溫元所在的游艇跟著晃了晃。
對面游艇停好，有救生艇拋下來，一個蓬頭垢面，腦袋上包著紗布的人從下水梯跳到救生艇上，像瘋了一樣往岸邊劃著船槳。
沒等救生艇到達岸邊，這個人就跳下水，溫元這才看到這是林院士。
溫元喊了一聲，對方停下來，精準鎖定他。
林院士：“穆靈呢？”
溫元看到他眼鏡裂開了蜘蛛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這樣狼狽的模樣，也不知道在林恩手裏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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