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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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走廊，不少醫護人員探著腦袋往這邊看。
這一巴掌不輕，溫元覺得手掌都在發麻。
好像打得有點重了。
防止對方出手，他往後退了一步：“你不能還手。”
焦謹嚴點頭：“不還手，你打吧。”
溫元握緊了打他的手，冷哼一聲：“你讓我打我就打嗎？”
他抽了抽鼻子，垂下頭不想讓焦謹嚴看到他泛紅的眼圈。
焦謹嚴擡手想拿開他的帽子，被溫元拍開手。
焦謹嚴無奈：“身份證給我，我去辦住院手續。”
溫元悶聲：“不辦了。”
焦謹嚴沒聽清，湊近了問：“你說什麽？”
溫元氣得推開他，大聲說：“我說不辦了，不辦了！你耳朵聾嗎？！”
焦謹嚴有幾分無措。
現在溫元的情緒太難琢磨了，他問：“是手術有什麽問題嗎？”
溫元氣得錘他：“是不做手術了的意思，這下你滿意了吧！”
焦謹嚴怔楞。
不做手術……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是真的沒想到溫元會做這樣的決定。
他遲疑開口：“你，你真想好了？”
溫元點頭：“誰叫我光明偉岸，見不得別人家人離散，只能犧牲小我，成全你了。”
焦謹嚴難掩激動，心口一直堵著的東西一下子被拿開，他從來沒感覺到呼吸如此暢快。
他身側的手握緊了又松開，然後又握緊，此時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謝謝，我真心感謝你。”
溫元瞥了他一眼，見他這麽高興，那個因為做了這種決定而煩悶的情緒好像慢慢散開了。
他冷哼：“你別高興得太早，我也不是白給你生孩子。”
焦謹嚴點頭：“當然，你想要什麽開口就是，我肯定想辦法滿足你。”
溫元還真認真想了一會兒，說：“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要。”
焦謹嚴點頭，剛想說什麽安撫一下他不安的情緒，元女士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她嫌棄看了兩人一眼，顯然已經聽到了他們剛剛的對話：“既然不做手術就滾回家，還嫌不夠丟人嗎？”
溫元吸了吸鼻子：“你不是不怕丟人嗎？”
元女士敲他腦袋：“安慰你的都聽不出來？快點走，就知道給我惹麻煩。”
溫元：“那我走了。”
焦謹嚴跟元女士點了點頭，跟上溫元。
元女士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微瞇雙眼：“真好，又多了一個研究課題。”
-
溫元跟焦謹嚴離開了醫院。
他一路沒說話，回到家也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不是不想搭理焦謹嚴，而是……不知道為什麽，決定留下孩子之後，他總覺得跟焦謹嚴的關系變得好尷尬。
這孩子出生以後喊自己什麽，又喊焦謹嚴什麽？
哎呀，好覆雜，養孩子這麽覆雜，生下來以後就丟給焦謹嚴吧。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眼皮越來越沈重，慢慢就睡著了。
睡到自然醒，他在被窩裏面伸了一個懶腰，把腦袋從被子裏面鉆出來，剛想拿起手機看一眼，突然被床邊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他捂著胸口往後縮：“呃……爸？您怎麽回來了？”
眼前這個肌肉發達，紋著花臂的男人是他爸，溫傑先生。
他爸是有名的攝像師，有自己的攝像團隊。他常年待在劇組，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總共都沒一個月，這個季節是影視城最忙的時候，能在家裏見到他人還真是稀奇。
溫傑抱著胳膊，微瞇的雙眼裏滿是冷意：“我再不回來，兒子變閨女了都不知道。”
溫元訕笑：“哈哈，爸你開什麽玩笑呢，我永遠是你兒子啊。”
溫傑冷笑：“是嗎，誰好人家的兒子去給別人生孩子？”
溫元委屈：“你幹嘛陰陽怪氣，我心裏還不舒服呢……啊！”
他話沒說完，溫傑在他腦袋上錘了兩拳：“你還有理了？”
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溫元捂著腦袋，更加委屈：“你打我幹什麽，有本事去打讓你兒子懷孕的人啊！”
溫傑冷笑：“你說外面那個，已經收拾了，打你只是順手。”
溫元楞：“你真打他了啊？”
焦謹嚴是異人，即使爸身材魁梧，怕是也打不過焦謹嚴吧。
溫傑“嘶”了一聲：“怎麽，我打他，你還舍不得？”
溫元擺手：“沒有沒有，我是心疼爸，你不知道他一身蠻力……”
房門被推開，他口中那個一身蠻力的人站在門口，一張臉上掛著巴掌印，他在醫院打的；另一張臉上多了一塊淤青，看樣子是老爸打的。
他閉上了嘴。
焦謹嚴說：“叔叔，飯菜已經做好了，先吃飯吧。”
溫傑冷哼一聲，對溫元說：“回頭再收拾你。”
人走了出去，焦謹嚴進來掃了他一眼，確定他身上沒有傷，說：“吃飯去吧。”
他擺正了床邊的拖鞋，溫元卻一把拉他起來：“快快快，我們快點走，回A市。”
焦謹嚴：“不吃飯嗎？”
溫元著急：“吃什麽飯！再不走就留下吃我爸的拳頭了！”
他爸是真揍孩子，小時候可沒少挨他揍。
溫元慌亂脫睡衣，看到他還在旁邊看著，怒道：“轉過去！”
焦謹嚴轉過身，溫元快速換好衣服：“走，等會兒我說工作上有急事，你配合著點。”
說著溫元調整了一下表情，看著手機走出來。
“真是的，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這麽大的公司離了我就不能轉了嗎？”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對餐廳的溫傑說：“爸，公司有急事，我們先走了。”
說著他撞了一下焦謹嚴，後者趕忙說：“抱歉了叔叔，公司確實有急事，我們不得不回去，改天晚輩再登門拜訪。”
溫元用胳膊輕輕撞他，示意他快點換鞋走人。
手已經按在門把手上了，身後傳來嘭的一聲響。
溫傑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你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試試看。”
溫元喪氣：“爸~你還真要揍我一頓啊，我肚子裏可懷著您孫子，您要是狠心，就使勁往我身上打吧！”
他叉著腰，一副任由宰割的樣子。
溫傑被他這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氣到了：“你還要不要臉，大老爺們懷孕很光榮是嗎？”
溫元撇嘴：“你以為我想啊，這不都是……”
他瞥了一眼焦謹嚴，下面的話不言而喻。
焦謹嚴趕忙說：“是我的錯，叔叔，您打我吧。”
溫傑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沈著聲音說：“過來，總要吃了飯再走吧。”
溫元聽出來他這是妥協了，他笑著走過去：“爸，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打我。”
溫傑給他一個惡心的眼神。
都要慪死了。
可能怎麽辦？自己的兒子只是喜歡男人，又不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只能勸自己想開點。
飯桌上溫元殷勤給溫傑夾菜，後者一直板著臉。
孩子的事情他不反對，可讓他一下子就接受，他還真辦不到，能讓他們兩個坐下來吃飯，就已經是他寬容大度了。
飯桌上安靜得有幾分詭異。
直到溫傑放下筷子起身。
溫元問：“爸你幹什麽去？”
溫傑沒搭理他，進了臥室，再出來時手裏拿了一張銀行卡。
他推到溫元面前，溫元沒敢要：“我有錢……”
溫傑輕斥：“拿著，本來就是我跟你媽給你存的老婆本，自己看著把房子、車子買了。”
溫元悄悄把卡拿起來，問：“裏面有多少啊。”
溫傑白了他一眼：“夠你在A市全款買一套兩室，想要更好的自己去貸款。”
溫元無聲做了一個“哇哦”的口型，然後激動道謝：“謝謝爸！您雖然打我罵我，可我就知道您是愛我的！”
溫傑輕哼：“我跟你媽有點積蓄，不夠了跟我們說，別眼皮子淺，別人給你點好處就死心塌地。”
說著他還瞥了一眼焦謹嚴。
後者心領神會，認真說：“叔叔您放心，我會真心對待溫元，不會讓他受委屈的。”
溫元正捧著銀行卡，想著買哪個區域的房子，突然聽焦謹嚴這話，嘴角都拉下來了。
真無語，有你什麽事兒啊？
在他說出更炸裂的話之前，溫元搶先一步跟溫傑說：“爸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跟媽也好好的，你現在年紀也上來了，那些累的工作就讓手底下的人去做吧，別那麽辛苦了。”
這話倒是讓溫傑身心熨帖，他說：“別操心我了，自己多註意身體。”
他往溫元肚子看了一眼，溫元明白他的意思，說：“我會定期檢查的。”
他拿起筷子還想再吃點，溫傑卻攆他：“不是工作著急嗎？快走吧。”
溫元還想多呆一會兒，卻被溫傑送出了家門。
坐到回A市的高鐵上溫元還有幾分恍惚。
跟來時的心情不同，回去時，那些煩躁的情緒不見了，現在他很平靜。
轉頭想，能不平靜嘛，連男人生孩子這種事情都接受了，世界上還有能難住你的問題嗎？啊，溫元！
焦謹嚴看他臉色變來變去，最後一臉驕傲，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把跟乘務要的酸奶遞給溫元，問：“回A市後，跟我回一趟我爸媽家嗎？”
溫元心情瞬間被他破壞：“我跟你又不是真情侶，見我爸媽是意外，見你爸媽就沒必要了吧？”
焦謹嚴尊重他的意見，說：“好，那我送你回我家，鄭仁會在那邊陪著你。”
溫元應了一聲，拉上毯子閉上眼假裝睡覺。
他現在得了一種單獨跟焦謹嚴相處就尷尬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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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走廊，不少醫護人員探著腦袋往這邊看。
這一巴掌不輕，溫元覺得手掌都在發麻。
好像打得有點重了。
防止對方出手，他往後退了一步：“你不能還手。”
焦謹嚴點頭：“不還手，你打吧。”
溫元握緊了打他的手，冷哼一聲：“你讓我打我就打嗎？”
他抽了抽鼻子，垂下頭不想讓焦謹嚴看到他泛紅的眼圈。
焦謹嚴擡手想拿開他的帽子，被溫元拍開手。
焦謹嚴無奈：“身份證給我，我去辦住院手續。”
溫元悶聲：“不辦了。”
焦謹嚴沒聽清，湊近了問：“你說什麽？”
溫元氣得推開他，大聲說：“我說不辦了，不辦了！你耳朵聾嗎？！”
焦謹嚴有幾分無措。
現在溫元的情緒太難琢磨了，他問：“是手術有什麽問題嗎？”
溫元氣得錘他：“是不做手術了的意思，這下你滿意了吧！”
焦謹嚴怔楞。
不做手術……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是真的沒想到溫元會做這樣的決定。
他遲疑開口：“你，你真想好了？”
溫元點頭：“誰叫我光明偉岸，見不得別人家人離散，只能犧牲小我，成全你了。”
焦謹嚴難掩激動，心口一直堵著的東西一下子被拿開，他從來沒感覺到呼吸如此暢快。
他身側的手握緊了又松開，然後又握緊，此時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謝謝，我真心感謝你。”
溫元瞥了他一眼，見他這麽高興，那個因為做了這種決定而煩悶的情緒好像慢慢散開了。
他冷哼：“你別高興得太早，我也不是白給你生孩子。”
焦謹嚴點頭：“當然，你想要什麽開口就是，我肯定想辦法滿足你。”
溫元還真認真想了一會兒，說：“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要。”
焦謹嚴點頭，剛想說什麽安撫一下他不安的情緒，元女士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她嫌棄看了兩人一眼，顯然已經聽到了他們剛剛的對話：“既然不做手術就滾回家，還嫌不夠丟人嗎？”
溫元吸了吸鼻子：“你不是不怕丟人嗎？”
元女士敲他腦袋：“安慰你的都聽不出來？快點走，就知道給我惹麻煩。”
溫元：“那我走了。”
焦謹嚴跟元女士點了點頭，跟上溫元。
元女士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微瞇雙眼：“真好，又多了一個研究課題。”
-
溫元跟焦謹嚴離開了醫院。
他一路沒說話，回到家也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不是不想搭理焦謹嚴，而是……不知道為什麽，決定留下孩子之後，他總覺得跟焦謹嚴的關系變得好尷尬。
這孩子出生以後喊自己什麽，又喊焦謹嚴什麽？
哎呀，好覆雜，養孩子這麽覆雜，生下來以後就丟給焦謹嚴吧。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眼皮越來越沈重，慢慢就睡著了。
睡到自然醒，他在被窩裏面伸了一個懶腰，把腦袋從被子裏面鉆出來，剛想拿起手機看一眼，突然被床邊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他捂著胸口往後縮：“呃……爸？您怎麽回來了？”
眼前這個肌肉發達，紋著花臂的男人是他爸，溫傑先生。
他爸是有名的攝像師，有自己的攝像團隊。他常年待在劇組，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總共都沒一個月，這個季節是影視城最忙的時候，能在家裏見到他人還真是稀奇。
溫傑抱著胳膊，微瞇的雙眼裏滿是冷意：“我再不回來，兒子變閨女了都不知道。”
溫元訕笑：“哈哈，爸你開什麽玩笑呢，我永遠是你兒子啊。”
溫傑冷笑：“是嗎，誰好人家的兒子去給別人生孩子？”
溫元委屈：“你幹嘛陰陽怪氣，我心裏還不舒服呢……啊！”
他話沒說完，溫傑在他腦袋上錘了兩拳：“你還有理了？”
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溫元捂著腦袋，更加委屈：“你打我幹什麽，有本事去打讓你兒子懷孕的人啊！”
溫傑冷笑：“你說外面那個，已經收拾了，打你只是順手。”
溫元楞：“你真打他了啊？”
焦謹嚴是異人，即使爸身材魁梧，怕是也打不過焦謹嚴吧。
溫傑“嘶”了一聲：“怎麽，我打他，你還舍不得？”
溫元擺手：“沒有沒有，我是心疼爸，你不知道他一身蠻力……”
房門被推開，他口中那個一身蠻力的人站在門口，一張臉上掛著巴掌印，他在醫院打的；另一張臉上多了一塊淤青，看樣子是老爸打的。
他閉上了嘴。
焦謹嚴說：“叔叔，飯菜已經做好了，先吃飯吧。”
溫傑冷哼一聲，對溫元說：“回頭再收拾你。”
人走了出去，焦謹嚴進來掃了他一眼，確定他身上沒有傷，說：“吃飯去吧。”
他擺正了床邊的拖鞋，溫元卻一把拉他起來：“快快快，我們快點走，回A市。”
焦謹嚴：“不吃飯嗎？”
溫元著急：“吃什麽飯！再不走就留下吃我爸的拳頭了！”
他爸是真揍孩子，小時候可沒少挨他揍。
溫元慌亂脫睡衣，看到他還在旁邊看著，怒道：“轉過去！”
焦謹嚴轉過身，溫元快速換好衣服：“走，等會兒我說工作上有急事，你配合著點。”
說著溫元調整了一下表情，看著手機走出來。
“真是的，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這麽大的公司離了我就不能轉了嗎？”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對餐廳的溫傑說：“爸，公司有急事，我們先走了。”
說著他撞了一下焦謹嚴，後者趕忙說：“抱歉了叔叔，公司確實有急事，我們不得不回去，改天晚輩再登門拜訪。”
溫元用胳膊輕輕撞他，示意他快點換鞋走人。
手已經按在門把手上了，身後傳來嘭的一聲響。
溫傑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你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試試看。”
溫元喪氣：“爸~你還真要揍我一頓啊，我肚子裏可懷著您孫子，您要是狠心，就使勁往我身上打吧！”
他叉著腰，一副任由宰割的樣子。
溫傑被他這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氣到了：“你還要不要臉，大老爺們懷孕很光榮是嗎？”
溫元撇嘴：“你以為我想啊，這不都是……”
他瞥了一眼焦謹嚴，下面的話不言而喻。
焦謹嚴趕忙說：“是我的錯，叔叔，您打我吧。”
溫傑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沈著聲音說：“過來，總要吃了飯再走吧。”
溫元聽出來他這是妥協了，他笑著走過去：“爸，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打我。”
溫傑給他一個惡心的眼神。
都要慪死了。
可能怎麽辦？自己的兒子只是喜歡男人，又不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只能勸自己想開點。
飯桌上溫元殷勤給溫傑夾菜，後者一直板著臉。
孩子的事情他不反對，可讓他一下子就接受，他還真辦不到，能讓他們兩個坐下來吃飯，就已經是他寬容大度了。
飯桌上安靜得有幾分詭異。
直到溫傑放下筷子起身。
溫元問：“爸你幹什麽去？”
溫傑沒搭理他，進了臥室，再出來時手裏拿了一張銀行卡。
他推到溫元面前，溫元沒敢要：“我有錢……”
溫傑輕斥：“拿著，本來就是我跟你媽給你存的老婆本，自己看著把房子、車子買了。”
溫元悄悄把卡拿起來，問：“裏面有多少啊。”
溫傑白了他一眼：“夠你在A市全款買一套兩室，想要更好的自己去貸款。”
溫元無聲做了一個“哇哦”的口型，然後激動道謝：“謝謝爸！您雖然打我罵我，可我就知道您是愛我的！”
溫傑輕哼：“我跟你媽有點積蓄，不夠了跟我們說，別眼皮子淺，別人給你點好處就死心塌地。”
說著他還瞥了一眼焦謹嚴。
後者心領神會，認真說：“叔叔您放心，我會真心對待溫元，不會讓他受委屈的。”
溫元正捧著銀行卡，想著買哪個區域的房子，突然聽焦謹嚴這話，嘴角都拉下來了。
真無語，有你什麽事兒啊？
在他說出更炸裂的話之前，溫元搶先一步跟溫傑說：“爸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跟媽也好好的，你現在年紀也上來了，那些累的工作就讓手底下的人去做吧，別那麽辛苦了。”
這話倒是讓溫傑身心熨帖，他說：“別操心我了，自己多註意身體。”
他往溫元肚子看了一眼，溫元明白他的意思，說：“我會定期檢查的。”
他拿起筷子還想再吃點，溫傑卻攆他：“不是工作著急嗎？快走吧。”
溫元還想多呆一會兒，卻被溫傑送出了家門。
坐到回A市的高鐵上溫元還有幾分恍惚。
跟來時的心情不同，回去時，那些煩躁的情緒不見了，現在他很平靜。
轉頭想，能不平靜嘛，連男人生孩子這種事情都接受了，世界上還有能難住你的問題嗎？啊，溫元！
焦謹嚴看他臉色變來變去，最後一臉驕傲，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把跟乘務要的酸奶遞給溫元，問：“回A市後，跟我回一趟我爸媽家嗎？”
溫元心情瞬間被他破壞：“我跟你又不是真情侶，見我爸媽是意外，見你爸媽就沒必要了吧？”
焦謹嚴尊重他的意見，說：“好，那我送你回我家，鄭仁會在那邊陪著你。”
溫元應了一聲，拉上毯子閉上眼假裝睡覺。
他現在得了一種單獨跟焦謹嚴相處就尷尬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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