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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被養子小叔的發小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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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被養子小叔的發小惦記了……

謝津延是不允許放任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在自己身邊的,盡管那個男人對他們全家有恩,且口口聲聲說不會亂說那晚的事情。

他承認那天晚上是他弄錯了,也願意負起後續所有責任,滿足對方任何要求,前提是不能被其他人知曉,且和自己產生不必要的糾葛。

除了那個意外,他們兩人應該再無交集。

江之遇並不知道男人心中百折千回的想法,事實上,他已經把那晚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也無暇往這方面想。

他現在面臨著一個新的問題。

那就是留在謝家的日子裏,謝家上上下下都對他十分熱情,處處照顧得很周到。

這樣造成的局面是,江之遇每天都覺得自己沒有什麽事情做,有點不習慣這樣的生活。

他是一個勤勞的人。

小的時候孤苦伶仃,為了活下來,他幫村民們打水、砍柴、放牛放羊、上山采草藥,做一切他能夠做的事來養活自己。

也正是憑借這雙勤勞的雙手,江之遇後來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屋,能夠豐衣足食,再也不用為生存擔憂。

他還給自己攢了一筆錢,打算如果有人能夠看上他,就用這筆錢娶媳婦兒。

他的生活每天都勤懇、忙碌而充實。

即使穿到這個世界,因為要幫昭昭尋親,也幾乎一刻沒閑著。

可是現在,做飯謝家有最頂級的廚師,為了照顧到家裏所有人的口味,西式中式,幾乎每一個菜系的廚師都有,江之遇想要幫廚,卻沒有落腳的餘地。

別墅傭人很多,每天都把這幢莊園似的大房子收拾得幹幹凈凈,井井有條,連一個花瓶都纖塵不染。

這讓習慣了交換勞力,想要回報謝家一家人對他熱情的江之遇有些無所適從。

他又提了回鄉下的打算,但昭昭舍不得他走,謝老夫人和謝老先生正在籌備給小孫子辦一個盛大的認親歡迎宴,說什麽也要留他到那個時候。

江之遇只能繼續待在謝家,等鄉下的房子修繕好和參加完昭昭的歡迎宴再離開。

這日,昭昭小叔照例一早去了公司。

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其實見面的機會並不多,男人似乎每天都有很多忙不完的事情。

江之遇覺得這樣也好,不然昭昭小叔在家,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和那人相處。

今日天氣依舊晴好,從上次下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後,北城連著好一段時間都是熾朗的晴天。

謝老夫人和謝老先生今早帶著昭昭去陵園看望昭昭過世的親生父母,讓江之遇在家裏自便,江之遇便一個人去後湖逛了逛。

回來的時候,看到幾個傭人在花園裏澆花。

謝家有一個特別漂亮、占地廣袤的花園。

宋秘書帶他和昭昭第一次踏足這裏的時候,就對這座花園印象深刻。

時值花木繁盛的季節,花園裏綠樹成蔭,許多漂亮的花都盛放著,各種顏色的花團團綻開,看上去十分漂亮震撼。

尤其是趙管家說的昭昭以前經常蕩秋千的地方,薔薇花枝纏著長廊石柱,一路蜿蜒到一座透明的玻璃花房,簡直像畫一樣夢幻。

因為天熱,多日沒有下雨,花園需水量大。

此時花園裏開啟了自動灌溉系統,傭人們也在拿著噴水器澆花,還有幾個花匠在移栽新的花卉以及修剪灌木、樹枝,裝點別墅,為小少爺的歡迎宴做準備。

江之遇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不由得想起了在他原來世界的山裏,也打理著屬於自己的一片小園。

他在裏面種上四季食用的瓜果蔬菜,在周圍插上樹籬,上面爬滿了野花。

一到夏季,園內郁郁青青,樹籬和園外則花團錦簇,飛著蜜蜂和蝴蝶。

附近有一處山泉,江之遇從竹林裏砍了竹子,自己做了個簡易的引水灌溉裝置和竹制水車,把泉水引到他的小園子裏。

就是不知道在他離開後,他的小園有沒有荒廢掉。

想到這些,江之遇走到石徑上,問那些傭人自己可不可以幫忙,澆水也好,栽花和修剪樹枝也好,讓他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能讓他有點事情做,不在一旁閑著。

傭人們感到意外,其中一名在謝家多年,專門負責打理花園的花匠說道:“江先生,這怎麽好意思呢?太陽這麽大,這些工作還是讓我們來做比較好。”

他們這幾日和江之遇已經很熟悉了,這位將小少爺送回來的鄉下青年不僅人長得好看,性格也十分敦厚淳樸,一有機會就想幫大家的忙。

可他到底是謝家重要的恩人,謝老夫人明確說了要把江先生當作大少爺一樣對待,怎麽可以讓他做這些粗活重活?

江之遇說沒關系:“我在鄉下的時候也經常做這些。”

他有著一雙純透漂亮的眼睛,看人時總帶了點兒讓人無法拒絕的溫厚和誠摯。

那位花匠被這樣的眼睛註視著,耐不住懇求,最後給了他一個噴水器讓他幫忙澆花。

江之遇拿到噴水器,很是高興。

這讓他有一瞬間仿佛回到了打理自己小園的時刻。

其實剛才逛後湖的時候,他就發現謝家後湖邊上那麽一大片肥沃的土地,特別適合種點蔬菜,再在草地上養幾頭牛和羊。

往東有一處斜坡,可以在上面種果樹。

這樣的話,就可以自給自足,一輩子都不用為吃的喝的發愁。

不過這裏到底不是他曾經居住的山間,是屬於謝家的地方,江之遇也就只能在腦海裏暢想一下。

他開開心心地幫大家澆花,打理著這片巨大的花園。

一輛車身線條流暢,頗有些騷包,在陽光下泛著暗綠光澤的全球限量版跑車沿著寬闊的梧桐山道緩緩駛進謝家莊園。

車在停車坪泊好後,一個風度翩翩的身影從車裏跨了出來。

男人有著一頭惹眼的長發,皮囊俊美,鼻梁上架著副細絲銀框的眼鏡,氣質斯文隨和,身形卻又高又落拓。

他在車前站定,從右車座拎出大盒小盒一看就裝了很多東西的禮品盒。

泊車的傭人見狀,連忙上前問道:“黎少爺,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黎清敘鏡片後的桃花眼揚了揚,露出一個極其斯文隨和的笑容,“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們忙你們的。”

他拎著送給謝家伯母的一尊玉雕佛像,謝伯父最喜歡的一位古代名家大師的小篆真跡,還有特地為昭昭準備的小孩子喜歡的玩具以及給發小賠罪的禮物,往正廳走去。

穿過花園長廊,看到謝家的傭人們正在打理花園。

看到他,都道一聲:“黎少爺來了。”

黎清敘便繼續揚起他招牌的斯文迷人的笑容,和他們一一打招呼,還特地叮囑女孩子要註意防曬,不要被太陽曬傷了。

黎家大少爺就是這樣的風度翩翩,很會關心人,和什麽人都能打成一片。

所以每次來到謝家,都能受到熱情的招待。

黎清敘就這樣一路穿花拂葉,一邊和謝家的傭人們談笑,他很擅長用這樣的方式征服和籠絡人心。

正三言兩語將一個年輕的女傭逗得臉紅心跳,沒註意腳下,不小心踩到什麽。

然後,耳畔傳來一記動聽的聲音,帶一點口音,吳儂軟語的,又輕又軟,讓人耳膜黏黏膩膩的。

“你好,你踩到我的水管了,能不能請你把腳挪開一些?”

黎清敘便轉身,西褲下鋥亮的皮鞋擡了擡。

就聽水流湧動的聲音擦過腳下細軟的水管,咕嚕咕嚕湧向管道口……繼而水霧噴開,眼前蒙上一層細細密密的水珠,彩虹剎那閃過。

黎清敘楞了楞,感受到臉上飄來的微涼的水意。

他視線穿過水霧,看向朦朧水霧後拿著噴水器的人,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的一雙琥珀般的眼睛掩映在水霧和彩虹中。

陽光燦烈,周遭花影樹影團簇。

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彩虹倒映在清透的瞳孔裏,纖長睫毛被水霧打濕,像鳥的羽毛淋了雨。

有那麽一瞬,黎清敘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明明眼前流水滋滋,旁邊草坪的自動灌溉裝置也賣力工作著。

謝家傭人們的聲音,樹枝上悅耳的鳥叫聲,搖曳的風聲……所有的聲音都仿佛飄遠了,像空氣中四散飛去的水霧,又像被厚厚的水紗隔去。

總之,什麽都聽不到了。

直到這層薄霧散去,眼前的彩虹消失,那道吳儂的聲音再度響起,湊近了些,帶一絲關切:“我淋到你了嗎?”

“沒有。”黎清敘剎那回神,看清眼前一張清雋漂亮的臉,是此前在發小家裏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他只用了一秒恢覆斯文翩翩的模樣,歉意笑笑:“抱歉,都怪我不小心踩到水管,打擾到了你工作。”

江之遇見他確實沒有被水淋到,只鏡片上沾了幾滴水珠,便搖搖頭,提醒道:“沒什麽,你記得看路就好。”

說完,扯了扯水管,繼續去澆另一側的花園。

黎清敘桃花眼瞇了瞇,註視著他的背影,一直到那道身影被花叢遮掩,才收回視線。

謝老夫人和謝老先生帶著昭昭去陵園要下午才回,黎清敘從趙叔口中聽聞此事,將禮物放下:“那我改日再來。”

“黎少爺不坐坐再走?”趙管家端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黎清敘笑了笑:“不了,我還要回公司一趟。”

他約了幾個藥商還有生物工程實驗室的研究員,晚點有事情要和他們談。

趙管家知道黎少爺現在也開始接觸家族裏的企業,又是和自家津延少爺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不把他當外人,就沒挽留,只道等老夫人和老先生回來會傳達他的心意。

出了謝家別墅正廳的門,黎清敘腦海裏還想著剛才在花園水霧彩虹後看到的景象。

走得倉促,忘了問那個漂亮的澆花匠叫什麽名字,是什麽時候來的謝家,怎麽之前沒有見過。

等再返回花園,那個人影不在,其他謝家的傭人也不知到哪裏忙去了。

黎清敘忽然有些悵然若失,趴在方向盤上。

過了會兒,打開手機,點開謝津延的頭像,準備和發小打聽他們家這個新來的漂亮男傭的情況。

想了想,又覺不妥。

哪有覬覦發小家男傭的?他又不是在演戲,上演“純情少爺俏丫鬟”的戲碼。

況且他取向不是男人,對同樣身體構造硬邦邦的男人沒有興趣。

對了,阿延那晚和什麽人共度的春宵?

黎清敘始終為弟弟對發小做的事情感到愧疚,卻又十分好奇。

可以阿延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不可能讓他們知道。

黎清敘嘆了口氣,關掉手機,驅動引擎。

繞過盤山,遠遠望見謝家沒在山巒中的花園,心臟又悸動了下。

……還是下次去謝家的時候打聽一下吧。

謝伯母不是過幾天要給昭昭辦認親宴嗎?他自小學醫,崇尚科學嚴謹,說什麽也要弄清楚心臟這種莫名的跳動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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