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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濡濕一大片雪白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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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濡濕一大片雪白脖頸

太陽不知不覺移到了中天,又向西,漸漸下移。

這一天,江之遇過得十分充實快樂。

先是幫著澆花、栽花,接著幫忙修剪樹枝,對於上午那個小插曲,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後來聽謝家的傭人們談論,才隱約記起來是之前在酒店遠遠看到的黎家少爺。

天快黑的時候,謝老夫人和謝老先生才帶著昭昭從陵園回來。

其實本來早就該回來的,但中道轉向寺院,吃了頓齋飯。

因為失蹤的小孫子找回,謝老夫人認為是自己求神拜佛起了作用,高興之下給隆安寺添了些香火錢。

此外,另一件重要的事,向在廟裏清修的霍太太發出邀請,前來參加孫子的認親宴。

當年昭昭失蹤,大兒子大兒媳出了車禍去世,一直是霍太太陪著她,安慰她,陪她度過了那段悲痛難熬的日子。

她為此很是感激。

只是霍太太平日裏不常出寺門,聽到邀請,只緩緩撚了撚手中的佛珠,讓兒子嶺生代替自己前去赴約,傳達祝賀之意。

謝老夫人尊重好友意願,也就沒再堅持。

車緩緩駛進大門。

恰好謝津延今天從公司提早回家,宋秘書那邊回來匯報,給溪源鄉捐款、幫昭昭養父修整鄉下住宅的事情都辦妥了。

謝氏本來就有專門的慈善機構,謝老夫人近年來又迷上禮佛,這次除了江之遇提出的把原本謝家要報答他的三千萬捐出去,謝津延另外又捐了幾千萬和很多物資,還有幫忙建設溪源鄉從小學到高中學費全免的一體化學校。

他今日早回,就是要把這些事情告訴昭昭養父。

當然,最主要的目的,希望那個男人期望達成,早點回鄉下去。

“江先生呢?”謝津延環顧一眼客廳,沒看到江之遇的身影。

傭人回道:“江先生今天幫我們打理花園,剛才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幫忙打理花園?

謝津延微微詫異。

傭人點頭,還說黎家大少爺今天來了,給夫人、先生還有小少爺都帶了禮物。

謝津延嗯了聲,往樓上走去。

來到二樓,他腳步停在江之遇的房門口。

趙叔給昭昭養父收拾的房間正對著他的書房,開門就能看到,所以這段時間,謝津延很少回家,留在公司的時間更多。

即使回來,也一早離開,避免見到那個時刻提醒他度過怎樣混亂失控夜晚的身影。

他在房門口停駐了一會兒,擡手敲了敲房門。

等了有一段時間,才似是從裏面傳來一個匆匆忙忙的聲音和有些慌亂的腳步聲。

“等一等,我馬上就來開門。”

那聲音無論什麽時候聽都軟軟膩膩的,尾音上揚,在耳畔黏連成絲,鼓噪耳膜。

和謝津延打交道的商界人士有很多來自南方,可都說不出那種讓人耳膜癢癢的腔調。

他靜靜地等候在外面,隔著一扇門,思緒因這道聲音短暫飄遠。

忽而,門開了。

多日不怎麽見面的男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頭發濕淋淋的,往下滴著水珠。

水痕順著精致的下頜線條一路蜿蜒,濡濕一大片雪白脖頸。

大約是出來得匆忙,身上的白襯衫套得有些淩亂,只扣了中間幾顆扣子,上面領口大開,下擺也散亂著,濕濕貼著腿根。

沒穿鞋,就這樣光腳踩在地面上,洇濕一小片地板。

渾身上下都沾滿了水色……

謝津延視線有一瞬凝滯,漆黑沈冽的眼眸因眼前景象覆上一層晦暗,腦海裏也驀地閃過失控那晚無數混亂的畫面。

他眉峰很輕地皺了下,半晌,把目光從被水珠濡濕的半透襯衫上移開:“你怎麽不穿好衣服就給人開門?”

江之遇正在清洗打理花園時出的一身汗和沾在腳上的泥土,沒料到昭昭小叔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還來房門口找他,懵懵的:“我在洗澡,聽到有人敲門,就趕緊沖了沖出來了。”

謝津延默了默,想起傭人剛才說的,轉身:“……那我晚點再來找你。”

“你是有什麽事嗎?”江之遇遲疑了一下叫住他,看向燈暈下高大挺括的身影,“是不是還像上次那樣讓我不要亂說話?”

謝津延腳步頓住,回過頭,沈沈視線意味不明地投過來。

“不是。”

“那是什麽?”江之遇無論什麽時候被昭昭小叔這樣註視著都會感到不自在,有謝家其他人在的時候還好,單獨相處時總有一種讓人腿腳發軟,有些發怵的感覺。

他因此錯開一點視線,手指無意識扯了扯衣擺。

謝津延瞥著他的小動作,淡聲道:“你讓我們把錢捐給溪源鄉的事情都辦好了。”

“真的?”江之遇聽到這個消息,面上一喜,有些閃躲的眼睛也迎上來,在灑落的燈光下點進一抹晶亮。

謝津延低低嗯了聲,把有關溪源鄉的捐助情況告訴了他。

江之遇沒想到謝家人做事的速度這麽快,他才提出這個請求,竟然沒過幾天就全都做好了。

他很是驚喜地向昭昭小叔說了聲謝謝,有些興奮,素凈白皙的臉上激起一片紅暈,連耳垂都蔓上一層緋色。

謝津延眸光閃了閃,原本要提他鄉下房屋也已經修繕好的事,最後沈默了下,視線從小巧紅潤的耳垂轉移,不經意又落到穿得散亂的白襯衫上。

而這時,他瞳仁微擴,才註意到:“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欸,是你的嗎?”江之遇低下頭,看了看,也很意外似的,“我的衣服今天修剪樹枝時不小心劃破了,另外一件要清洗,趙管家就給我找了幾件衣服讓我先穿著。”

江之遇帶昭昭來北城尋親帶的衣物不多,夠換洗就行,反正大夏天的,衣服洗得快,晾幹也快。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大部分的家當都被洪水沖走了。

謝老夫人前兩天提過要帶他去買新衣服,可江之遇一來不喜歡隨便要別人的東西,謝家這段時間已經對他夠熱情了。

二來不習慣穿那些做工精致考究的服裝,總感覺束手束腳,很拘謹,就拒絕了。

就是沒想到今天他那件舒適寬松的棉麻上衣被樹枝刮了一道口子,更沒想到從趙管家手中挑的一件臨時換上的白襯衫就是昭昭小叔的。

他只是覺得這件衣服版型寬大,穿起來會比較舒服。

江之遇揪起衣領,就要把襯衫脫下來。

衣角擦過滴淌著水珠的腿根,謝津延眼前晃過一片白嫩的軟肉。

他楞了楞,問:“你幹什麽?”

江之遇說:“把你的衣服脫下來還給你啊。”

這段時間住在謝家,雖然和昭昭小叔相處的時間不多,可江之遇在從謝老夫人偶爾回憶已故大兒子的時候聽她提到過兩個兒子的不同。

說是大兒子溫文爾雅,性格和善,不知怎麽的小兒子就脾氣又冷又硬,還有些不喜歡別人碰自己東西的潔癖小毛病。

此刻看到男人俊逸面龐上突變的臉色,江之遇更加確信這一點。

他繼續手上的動作。

昭昭小叔的襯衫偏大,他是洗澡到半途聽到敲門聲的,用淋浴器胡亂沖掉頭發和身上的泡沫套上衣服就來開門,沒怎麽擦。

現在那些水珠從頭發絲往下滴落,和昭昭小叔說話的間隙,襯衫被浸濕得更加厲害,他脫衣服習慣用手拎著領口直接往腦袋上方抻,連著袖子一氣呵成脫掉,簡單快速。

這會兒輕薄的布料濕濕貼著皮膚,他抻了抻,受到阻力,怕把衣服扯壞,轉而又去解襯衫扣子。

江之遇有著一副細勻的骨架,大約是之前這具身體病弱,生活又清貧,身形纖細了些,膚色也很蒼白。

不過自從幫昭昭找到家人的心願達成,這些天在謝家吃好睡好,被謝老夫人熱情投餵,他身上的皮肉要比之前圓潤。

還是瘦,但多了點肉感。

臉上也有了血色和光澤。

不像之前那樣仿佛風一吹就搖搖欲墜,隨時都要破碎散掉。

謝津延一時神色微妙。

盯著眼前的畫面,想起那個被雪沫一樣的光鋪亮的清晨。

為什麽這個男人總喜歡旁若無人、毫不避諱地做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他看著視野裏衣擺晃了晃,露出雪白的肚皮,櫻色也在濡濕的襯衫下若隱若現。

謝津延轉身,眉頭重重地擰在一起。

“衣服你先穿著吧,不用還給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件大學時期穿的襯衫留到了現在,也不知道是被趙叔從什麽地方找出來的,可就算還給他也穿不上。

江之遇:“?”

江之遇頓住手指,想說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你的東西嗎?

可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男人已經步履匆忙地走開了。

江之遇有些迷惑,望著消失在樓道轉角的身影,不懂昭昭小叔為什麽突然離開。

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沒看出什麽。

真是個奇怪的男人。

江之遇咕噥一聲,對昭昭小叔的奇怪印象又加深了。

不過想到溪源鄉有錢了,還是三千萬這麽多,他心裏又充盈上了高興和喜悅,關上房門,步履輕快地回到浴室中,打算等自己的衣服清洗完晾幹就把昭昭小叔的襯衫還給他。

……謝津延來到樓下。

謝老夫人和謝老先生剛帶著昭昭回到家,正擺弄客廳桌子上的禮物。

看到從樓上下來的身影,謝老夫人有些意外:“阿延,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她拿著通身泛著溫潤光澤的玉佛,愛不釋手:“看清敘給我們帶來了什麽,真是個有心的孩子。”

謝津延眼前還晃著剛才的景象,聞言,擡了擡眸:“黎清敘來了?”

“是啊,津延少爺。”旁邊的傭人對視一眼,有些疑惑,“您一回來我們就跟您說了。”

“哦。”謝津延淡淡應聲,心不在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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