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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老實美人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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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老實美人不按常理出牌……

謝津延俊逸臉龐上的表情可謂精彩,從昨晚開始,發生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超出他的掌控和料想。

江之遇也是一訝,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老夫人,你們不用對我這麽客氣。”

“之遇,你不要有心理負擔。”謝老夫人沒有察覺出兩個人之間的異樣,握住江之遇的手拍了拍,“你安心在我們家住下,至少今晚不要著急離開,一切等明天再說。”

“爸爸,你別走好不好,我舍不得你。”謝尋昭緊緊抱住養父,說什麽也不要和他分開。

江之遇對上小孩央求的眼神,又望了望謝老夫人,心一軟,只能答應先不走了。

一家人從上到下都十分高興,喜氣洋洋。

只有謝津延心情很是覆雜。

他交代趙叔把江之遇要住的屋子收拾出來,回到書房,準備處理白天從公司離開沒來得及處理的工作以及與小侄子失蹤這些年相關的事情。

還有……怎麽應對這位剛和他發生□□關系馬上就住進他家的小侄子的養父。

手機亮了。

是發小群裏的消息。

[阿延,下午看到伯母匆匆忙忙趕回去,家裏沒什麽吧?]

幽寂古剎的一間禪房裏,一個頎長的身影被輕微晃動的燭火映在古樸的窗欞上。

寺外山影樹影交掩,蒙著一層月輝,分明是夏季,卻襯得那道身影和手腕上的佛珠清清冷冷的。

謝津延瞥一眼手機,散漫扯下領帶,回覆簡短:[昭昭找回來了。]

[什麽?]

仿佛一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湖面。

正趁著休息時間歪在接待室沙發開一把游戲的祁焰猛地坐起身。

他有著一副極為帥氣的長相,眉眼飛揚,意氣勃發。因為剛結束一場國際巡回演唱會,舞臺妝未卸,招搖的藍發上還沾著臺上散落的亮晶晶的碎片。

碎片冷芒映著頭頂傾瀉而下的燈光,反射到他坐直身體時不小心挑到手指上的長長飾鏈和圈在中指和尾指的戒指。

璨光爍動,披了層星輝一般,整個人閃耀奪目到了極點。

眼下,聽聞發小失蹤多年的小侄子找回,祁焰顧不得游戲裏響起的擊殺聲和眼前變黑的屏幕,飛快切出界面打字。

[昭昭真的找回來了?我不會是眼花了吧?還有,你確定這次沒有弄錯?]

[已經驗過DNA。]謝津延修長手指敲擊屏幕,狹長冷厲的眼眸在提到小侄子時不自覺鍍上一抹柔和。

[嗚嗚嗚~]沙發上的青年發出一聲嗚嚎,在群裏狂甩一連串“汪汪大哭”的表情包,[總算找到昭昭了,我就說昭昭一定會找到的,嗚嗚嗚。]

[在哪裏找到的?還好嗎?]霍嶺生纏在冷白腕骨上的佛珠擦過古香古色的紅木案幾。

他一手整理著案上的手抄佛經和白日從石碑上拓下的碑文,另一只手按下語音鍵,聲音也是清清冷冷的。

謝津延回了聲還好,沒提江之遇,只說被山裏一個好心人收養照料,之後找到他們送了回來。

[那我要趕緊回國了。]祁焰是家裏的獨子,和這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對他來說,發小的兄弟就是自己的親兄弟,更別提謝大哥以前對他特別好,把他當作自己的弟弟一樣寵。

謝大哥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到失蹤的兒子,如今昭昭終於被找回謝家,他無論如何都要回國一趟。

[對了,老黎呢?平時不是數他話最多嗎?怎麽到現在一聲不吭?]

[還有,昨晚星若的成人禮,怎麽沒有人給我發視頻?]

[抱歉,家裏出了點狀況。]說話間,一個略有些騷包的頭像冒了出來,斯文俊美的男人站在弟弟的房門前,手裏端著一碗粥,鏡片後風流多情的桃花眼寫滿了無奈,長發也有點散亂。

祁焰連忙問道:[怎麽了?]

黎清敘輕微嘆了口氣:[一言難盡。]

[不說我這裏了,阿延,恭喜你們找回昭昭,我改天去你家登門道賀,至於昨晚的事情,真對不住了。]

[昨晚什麽事?]祁焰迷惑的眼睛眨了眨。

霍嶺生眉心也折出一抹淺淺的疑痕。

他不喜熱鬧,昨晚宴會過半就早早離席,返回寺廟照顧生病清修的母親,一早又幫主持拓印碑文,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

謝津延面色一下子沈下來:[沒什麽,睡了。]

[餵,才幾點?]祁焰抓耳撓腮,[你們還沒說清到底怎麽了?]

沒人理他。

這一晚上,幾家都有人難以入眠。

江之遇卻睡了來到這個世界後最舒服的一個覺。

不得不說,謝家的大床真的太柔軟舒適了,又或者他這一個月顛沛流離,四處奔波,昨晚被莫名其妙地捅了一晚上,今天又忙著帶昭昭認親。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說不疲憊是假的。

好在幫昭昭找到家人的心願終於達成,江之遇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這一睡,睜眼便是大天亮。

謝家的住宅坐落在京郊一片富人區,有山有水,環境清幽雅靜。

江之遇在一陣悅耳的鳥鳴中醒來時,恍惚間,還以為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林間小屋。

但很快,他就將記憶抽回,意識到這裏是昭昭小叔的家,不是他自己的家。

畢竟這樣處處透著華貴雍容,連一塊瓷磚都極盡奢華的地方,是他此前連做夢都想象不到的世界。

意識到這一點,江之遇連忙從床上起來,穿好自己的衣服。

昨晚這一覺,消除了連日來的疲累,被昭昭小叔弄的屁股後面的那種不適感也幾乎沒有了。

他洗漱完出了房門。

樓下,謝老夫人一眼看到他,笑瞇瞇招招手:“之遇,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江之遇點點頭:“挺好的。”

“那爸爸快過來吃早餐,奶奶讓人做了很多好吃的給我們。”

謝尋昭經過一晚上的適應,已經沒有了昨天剛回到這幢房子的陌生和拘謹,尤其是爺爺奶奶對他特別好,養父答應不離開他,會陪在他身邊。

江之遇從樓梯上走下,眼睛悄悄往別墅其他地方瞄了幾眼。

謝老夫人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之遇,你是在找什麽嗎?”

“沒、沒有。”江之遇像被抓到什麽一樣,磕絆否認,片刻後,又小心翼翼問,“怎麽不見昭昭小叔?”

“哦,阿延啊。”謝老夫人笑道,“他一早就去公司了。”

江之遇微微舒了口氣,昨晚自己答應在謝家留宿,昭昭小叔的臉色看來不是很好,應該不太希望自己留下來。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不會在謝家待太長時間。

正好他也不想和昭昭小叔這樣看起來跟別人欠了他很多錢,拽得二五八萬,發燒了還會分不清性別,捅男人屁股的怪人相處。

在昨晚用餐的長桌前坐下。

江之遇看到桌子上已經擺滿了早飯,很是豐盛。

他胃口大好地吃了碗肉絲清湯面,一份蝦仁蒸餃,還有叫不出名字但顏色特別好看,口感香糯的水晶餅,他一口氣吃了五個。

吃完,看到謝老夫人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

江之遇望了一眼被他吃空的盤子,忽然感到很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謝老夫人笑道:“怎麽會,我就喜歡你這樣胃口好的孩子。”

哪像她家那個臭小子,每次吃飯都面無表情,看不出喜好,十分影響他人的食欲。

“而且你太瘦了,和昭昭一樣,要多吃點。”

江之遇靦腆笑了笑,在心裏想,昭昭小叔的家人真好。

他自己是從小被遺棄在山中,靠每天給村裏的人幹活換口飯吃長大的,雖然後來也憑借自己的雙手豐衣足食,可從來沒有像昨晚和今早這樣感受到如此的熱情和溫暖。

他起身就要幫忙收拾碗筷,還有問謝老夫人和謝老先生家裏有沒有其他活能夠讓他幫忙做的。

從小的經歷讓江之遇對於別人給予的一點善意都會傾力回報。

謝老夫人卻攔住他:“這些交給家裏的傭人做就可以了,之遇,你先坐下來,我們正好有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江之遇很是疑惑。

謝老夫人和旁邊溫文儒雅的丈夫對視一眼,隨後看向他:“昨晚我和振庭還有阿延商量了一下,你幫我們照顧昭昭,還把昭昭帶回來,我們一家人很是感激,想著要怎麽報答你比較好。”

謝老夫人說著,推過來兩張卡。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一張裏面有三千萬,另外一張沒有額度限制,供你日常花銷,你想怎麽刷都可以。”

“還有你們老家的房子,阿延那邊也準備找人幫你重新翻修。”

江之遇聽到這些,一下子楞住了。

他原以為謝老夫人留他坐下是想繼續了解昭昭的事情,沒想到是要報答他。

他呆呆地看著擺在自己面前十分精致的兩張卡片,一張刻有發行銀行的標記,他認得。

至於另外一張,全黑做工,字樣花紋燙金,材質一看就不簡單,透著低調奢華的質感。

江之遇從小在山裏長大,接觸的東西有限,沒見過這樣的銀行卡,對不限額度也沒什麽概念,只滿腦子都是謝老夫人說的三千萬。

三千萬,這是他從來不曾設想過的數字。

他帶著昭昭離開鄉下時,全身家當所剩無幾,政府的補助金也只能說勉強過活,所以這段時間在北城尋親,他和昭昭省吃儉用,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即便這樣,錢也花的差不多了。

可是現在,謝老夫人一下子要給他三千萬。

江之遇的腦袋暈乎乎的。

第一次體會到天上掉餡餅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像做夢一樣地盯著這兩張卡,過了許久,清醒過來,把卡推回去,婉拒道:“謝謝您,老夫人,這些我不能收。”

“為什麽?”謝老夫人上了年紀但依舊看出年輕時美貌的眼眸微微睜大,露出不解,“是不是覺得我們的誠意不足?”

“不是的。”江之遇搖搖頭,不知道要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雖然穿成了謝家小少爺的養父,這段時間和昭昭朝夕相處,也確確實實把昭昭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孩子,盡心盡力照顧他。

可是江之遇清楚地知道,收養昭昭,撫慰小孩從人販子那裏受到的折磨和傷害,三年來悉心照料昭昭的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

原主在一個月前的那場暴雨中為了救差點被洪水沖走的養子溺水去世,江之遇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和遺願,撿回一條命很是感激,怎麽還會邀功,連原主的功勞也一並搶去?

這三千萬對自己來說確實心動,可以讓他餘生無憂,但在江之遇看來,不是他應得的。

他不會占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謝老夫人,謝老先生。”江之遇想到這裏,目光真摯地望著二老說,“我能夠感受到你們的心意,不過這些錢財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他努力組織著語言,訴說內心的真實感受:“我一開始帶昭昭來北城,是想幫他找到他真正的家人,其他的沒想太多。對我來說,只要昭昭能夠回到你們身邊,過得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謝老夫人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孩子這麽樸實心善,居然一點回報都不求,“你總要收一些,就當是這幾年收養昭昭的生活費也好。”

“婉華說得對。”一直都以自己妻子為中心的謝老先生溫和開口,“你幫了昭昭這麽多,如果不收下這份心意,我們會過意不去的。”

“這樣吧。”江之遇見二老堅持,忽然想到什麽,“如果你們實在過意不去,幫我把房子翻修一下就可以了,至於這筆錢,能不能捐給溪源鄉?”

“溪源鄉?”謝老夫人和謝老先生都怔了一下。

江之遇嗯了聲。

溪源鄉是原主家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在大山裏,偏僻落後。

這場暴雨引發的洪災沖垮了村莊,讓本就貧窮的地方雪上加霜。

江之遇雖然在這裏只生活了一段時間,可是能夠感受到村民的善良樸實。

原主的記憶裏,父母相繼去世後,身體孱弱的原主收養昭昭,父子二人相依為命,沒少收到同鄉人的幫襯。

尤其是昭昭的老師,自己都是來山裏支教的畢業大學生,收入微薄,卻還幫著昭昭上學,貼補學費。

可是,這所唯一的學校也被沖毀了。

如果謝家人堅持要報答他,不如把這筆錢以原主的名義捐給他的家鄉,用於家鄉重建,這樣,他的心裏也會好過一些。

“好孩子。”謝老夫人和謝老先生聽了江之遇講述的,臉上都露出了動容的表情。

謝老夫人眼眶微熱道:“如果這是你希望的,那我們就按照你說的來。”

“不過你始終是我們謝家的恩人,有什麽需要千萬不要和我們客氣,盡管提。”

“我會的。”江之遇重重點頭。

CBD中心區直聳雲霄的地標大樓裏。

謝津延在總裁辦聽說把小侄子送回來的那個男人不肯接受謝家的答謝,還要把錢捐出去後,微微一愕,似乎沒有想到對方會不按常理出牌。

宋秘書也感到意外,他這兩日跟在上司身邊幫著處理相關事宜,受到的沖擊同樣不小。

禁欲冷淡的上司被不設防的發小弟弟下藥,陰差陽錯下和另一個男人上了床,偏偏一覺醒來,春風一度的對象還搖身變成了上司親侄子的養父,全家的恩人,現在同處一個屋檐下。

這樣的事怎麽說都有些抓馬,堪比辦公室的同事平時刷的狗血短視頻裏的劇情。

宋勤心裏上演著狗血小短劇,當然,面上始終毫無表情,維持著面癱臉。

他觀察著上司的臉色,揣摩問道:“要按照江先生說得辦嗎?”

“既然我父母都發話了,你覺得我們能不照做嗎?”謝津延冷聲。

“可如果江先生不收這筆錢的話……”宋秘書欲言又止。

謝津延眸光一下子變得幽深,臉上表情晦暗不明。

半晌,從座椅上起身,落下淡而清晰的音節:“那就盡快把他老家的房子修繕好,讓他回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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