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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至於魏嫣然本人,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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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至於魏嫣然本人,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她了

王員外聽了這話,不禁大吃一驚,忙道:“鎮北王府?那可是世襲爵位的皇親國戚,而且鎮北王世子前些時候平定了和契丹的戰事,顯貴得很。”

魏嫣然微微頷首,沈吟片刻,輕聲問道:“那你有沒有見過鎮北王世子?知道他大概長什麽樣子。”

王員外忙不疊地搖頭,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容,道:“魏小娘子又不是不知道商人是個什麽東西,怎麽可能見過盛京如今最顯貴的人呢。”

隨後,他似乎意識到什麽,忙又問道:“魏小娘子,你怎麽突然提起了鎮北王世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魏嫣然微微一笑,輕聲道:“是有一點兒吧,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心疾之類的病?”

她這話問得有些突兀,王員外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覺得心中一緊,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昨夜裏他可是見識到了這位看似柔弱的魏小娘子的手段,能讓她如此提醒的事情,肯定不是什麽小事。

“魏小娘子,你有話直說就好,這樣打啞謎更讓人害怕了。”

魏嫣然見他如此,也不再賣關子,輕聲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昨夜你不是問我要怎麽解決那鬧劇嗎?我可能解決不了了,鎮北王世子來了,而且去到了縣衙裏,還見到了不滿的百姓。”

她說話時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講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什麽!”王員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這才剛交了投名狀,想要和眼前的魏嫣然永遠合作下去,結果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這樣的消息。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仿佛天都要塌下來了。

對面的人可是鎮北王世子,先不說鎮北王世子平定了和契丹的戰事,整個邊城都恨不得為他馬首是瞻,如今他剛被朝廷封賞,肯定有不少官員爭相拉攏。在這樣一個香餑餑眼皮子底下犯事,極有可能被有心人抓住,作為送去討好的禮物。

王員外擦了擦自己頭上的虛汗,努力想說服自己,可奈何身體不受控制,整個人仿佛被凍住了一樣,目光呆滯,表情惆悵。隨後,他兩眼一翻,身體直楞楞地向後倒去。

“員外!”魏嫣然驚呼一聲,忙伸手去扶,也幸好現在是在馬車上,即便自己扶的不及時,也只是頭靠在壁上,倒不至於磕破頭。

她連忙拍著王員外的臉,叫喊著他的名字,試圖將他喚醒。然而,王員外卻毫無反應,一動不動。魏嫣然見狀,忙用手狠狠地按了王員外的人中。

“啊!”王員外驚呼一聲,挺直了身體,坐了起來,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像是才反應過來,滿臉驚恐地看著魏嫣然,“魏小娘子!王某我突發心疾了!而且想來我母親年事已高,我應該回去盡顯孝道,不該一直走南闖北,讓她老人家不放心。至於這耕地,就算是我好心帶人來給你幫忙,咱們的合作就這麽結束吧!”

他本來還想好了,即便是再大的事兒他都要和魏嫣然繼續合作下去。畢竟魏嫣然手裏有群山的土地,還有那神奇的驅獸衣,他不可能再找出第二個能擁有的人。

然而,魏嫣然的話讓他所有的計劃都化為泡影。

魏嫣然所作之事,往小裏說,不過是個姑娘家被嚇到了,可往大裏說,那便是煽動百姓,罪同謀反。被那剛立下大功的鎮北王世子瞧見了,那趙知縣縱然是個草包,也定會硬著頭皮查下去,給朝廷一個交代。

到那時,豈止是魏嫣然死罪難逃,株連九族,便是他這個合作夥伴,也定然難逃牽連。

王員外心中思量,如今之計,唯有盡早與魏嫣然斷得幹凈。他正欲起身離去,卻聽魏嫣然輕聲問道:“王員外,你這是何意?咱倆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以為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遠離我就可以了嗎?”

王員外此刻心中真是懊悔不已,只恨自己當初為何要與魏嫣然扯上關系。他多年來小心翼翼,積累下大筆家產,如今卻險些因這事兒全盤皆輸。

他擡起頭,瞪著魏嫣然,“魏小娘子,咱倆好聚好散,你若是再想威脅我王某,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就是跟你拼了,我也不可能再幹這種事情。”

然而,魏嫣然卻幽幽道:“你要是現在走的話,我到時候被抓起來,重刑之下我供出王員外也是從犯,也未嘗不可。”

王員外聽了這話,心中更是驚恐。

他怎麽就信了這人,這人分明是個瘋子!

他也不管魏嫣然還在說什麽,轉身便打算下車,甚至打算把馬車送給魏嫣然,只求能盡早脫身。但他都伸出去了,想起方才魏嫣然的話,他又不敢。

他一個多少年沒哭過的人,此刻竟像小娃娃一般哭了起來。

魏嫣然見王員外哭得傷心,心中也有些不忍,微微嘆了口氣,“我來找你,本就是想和你商量個辦法。我見過那位鎮北王世子,只是總覺得他不像是能帶兵打仗、擊退敵軍的人。這人要麽是假的,要麽是搶了別人的功勞。”

“什麽?”王員外聽了這話,心中一震,急忙擡起淚眼,又看到了一絲生機。

在邊城打退敵國的封賞,那是朝廷明明白白的封賞啊。如果那人真是冒領了功勞,那就是欺騙朝廷,即便他是可以世襲爵位的皇親國戚,也難逃罪責。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就更簡單了,直接告發他那對朝廷大不敬之事。至於什麽藐視朝廷、藐視君父的罪名,完全可以是這小人杜撰的,畢竟這麽個騙子的話,也沒人會願意相信。

然而,已經見識過魏嫣然手段的王員外,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他怕這是魏嫣然又在誆他,忙問道:“你說的當真?你是怎麽知道的?”

魏嫣然微微一笑,輕聲道:“我見過那位鎮北王世子,他細胳膊細腿的,一看就不是打仗的材料。

而且他的手上並沒有握刀、握劍、騎馬產生的老繭。相反,他指甲很幹凈,臉也是白嫩白嫩的,不像是經受過風吹日曬、能千裏奔襲的軍人,倒像是個從來都沒出過什麽遠門、也沒受過什麽苦的富貴家的閑散少爺。”

王員外聽了這話,心中微微一動,狐疑地問道:“真的嗎?”

朝廷的布告確實說,是鎮北王世子帶著人在附近山裏藏了將近一個月,這才將敵軍徹底擊退。如果那位鎮北王世子真是那副模樣,就絕對不可能是朝廷布告上所說的人。

這一刻,王員外感覺自己仿佛已經一腳被踹到溝裏,卻又被人一把從溝裏踹了出來。

“是。”魏嫣然微微頷首,繼續道,“不過這個人還是很可疑。我們在府衙的樹上看著這個人,他身旁的仆人說有鎮北王妃的信件。當時並沒有其他人在,我們二人也沒有被發現。如果他們真的是假冒的話,應該不會提這件事。”

王員外聽了這話,心中一驚,忙道:“這天下的鎮北王世子只有一個,不可能再多出一個來。那就可能是你說的第二種情況,這個人是假冒的世子,為了演得更像一些,直接偽造了鎮北王妃的信件。”

魏嫣然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們先別急著下結論,先找個機會,再探探他的底細。若是真的,我們再想別的辦法;若是假的,我們便將此事稟告朝廷,讓他們來處置。”

王員外聽了這話,心中微微一喜,忙道:“好,就依魏小娘子的意思。”

兩人正說話間,忽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聲音越來越近。魏嫣然微微一怔,忙道:“有人來了。”

但是,能是誰呢?

王員外聽了這話,心中一驚,忙道:“是誰來了?”

突然之間,馬車戛然而止,四周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車夫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從車外傳來:“員外,外面……”他的話未說完,便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敢繼續說下去。

馬車外,一隊官兵如烏雲蔽日般湧來,將馬車團團圍住。車夫驚恐地縮在座位上,眼神中滿是惶恐,雙手緊緊握住韁繩,汗流不止。

一位官兵大步上前,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手中大刀寒光閃閃,他用力挑起馬車的簾子,兇惡地說道:“魏小娘子,咱們趙大人有請。”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威脅,眼神中透著兇狠。刀刃泛著寒光,仿佛隨時都會揮刀而下。

魏嫣然坐在車內,聽到這聲音,微微蹙眉,但隨即又恢覆了平靜。她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輕聲道:“好。我碰巧遇到了王員外,他好心稍了我一段路,不要驚擾了不相幹的人。”

王員外聽了這話,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他原本以為魏嫣然會被官兵的大刀嚇破了膽,哭著喊著指認他這個幫兇,沒想到她卻主動替自己撇清了關系,他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感動。

他一定不會辜負魏嫣然,一會就收拾細軟跑路。

至於魏嫣然本人,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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