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茶肆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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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茶肆雅會
瀟湘茶肆距離白夏的小吃鋪只有兩條街，是許多人聚會、交流信息都會選擇的地方。
茶肆是竹制建築，琉璃瓦為頂，環境雅致。
一層大堂中間有個大爐子，爐子用來煮茶，人們都喜歡圍著它一邊品茶，一邊聊天，偶爾還會聽聽曲。
二樓相對私密些，是幾個區隔開的茶室。
除此之外，茶肆還有個後院，雖然不大，卻也布置的自然舒適。
假山、流水、青竹、零葉應有盡有，文人們常常喜歡在這裏圍著烤爐煮茶，吟詩作賦。
白夏來到茶肆時，鎮上的學子們已經圍在一起說話，見到他來，都安靜一瞬。
他未覺尷尬，看到熟人向他招手，便向眾人拱了拱手，朝著章祝舟幾人的方向走過去。
依青林之下，花瓣沾衣，茶煙幾縷，眾人圍在一起撫琴、品茶，倒是讓連日來有些疲憊的白夏放松許多。
眾人喝著茶，興致來了，便將詩詞歌賦融入到茶宴中，吟詠詩文。
白夏作詩中規中矩，挑不出錯處，卻也算不得驚艷，見他如此，牛文俊嗤笑一聲，和他坐在一起的幾個人臉色也並不好。
他們一直對上次西園雅集的事情耿耿於懷，這一遭更加確定白夏無甚大才能。
“聽聞上次西園雅集白兄也去了，不知作了什麽詩？可否讓咱們品鑒一番？”
“文俊，你可別難為白兄了，他呀，每日忙著自己那小攤子的生意，怕是都忘記了。”
“西園雅集邀請的都是些真正的文人雅士，恐怕白兄這樣的只能待在先生後面，並無機會說話罷。”
這些人如此明顯的針對，白夏怎麽看不出來，他笑道：“幾位還真說對了，當時我確實是未曾作詩，”
他話還未落，對面的幾人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公孫川突然笑出聲來，他手執畫筆，迅速在紙上畫下只看上去氣鼓鼓的青蛙，青蛙頭很小，肢體卻是誇張地大，極其不協調。
他側頭對坐在他身邊的白夏道：“白兄，你瞧我這幅畫像不像此時牛兄的模樣？”
白夏看了眼桌上的畫，沒忍住笑出聲來，這不就是在諷刺牛文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麽。
“你！”牛文俊怒道：“公孫川，有你什麽事兒？”
章祝舟皺眉看著自己的幾位同窗：“各位可知白兄在西園集會上曾被方老先生誇讚？”
“什麽？這怎麽可能？”
“方老先生是何等人物，怎會把這種商販放在眼裏，”這人頓了頓，也知道自己後面的話難聽，便未再開口。
公孫川淡淡道：“方先生的原話是，此子才學超群，經史俱通。”
他話落不少人驚訝側目，像是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
白夏看向公孫川和章祝舟，笑得兩眼彎彎：“感謝章兄與公孫兄幫我說話，我知牛兄幾位瞧不上我，咱們就別浪費口舌了，有句話叫道不同不相為謀，別因為這事壞了大家的雅興。”
這時候有人來打圓場：“要不我來撫個琴？等會兒再叫晴兒讓人過來煮些茶。”
茶肆掌櫃的是位年輕美麗的女子，與許多人都有不錯的交情，也得到不少人愛慕，眾人一聽立即被轉移了註意力。
牛文俊卻還是陰沈著臉看著白夏，他看了旁邊的矮瘦男人一眼，這人便找個借口離了席。
白夏擡頭註意到他們的動作，並未在意，繼續與人聊天。
剛剛公孫川的話人讓眾學子起了與白夏探討經史的心思，便都聚了過來。
又吃了塊點心，喝口茶，白夏突然覺得身體由內而外的感覺到燥熱，頭也有些昏昏沈沈的。
不對勁兒，這是？有人給他下了藥？
他當即打碎了裝點心的碟子，而後左手就被劃了道口子，輕輕擡手，雖然血流的不多，但看上去很是駭人。
好痛，但只有如此自己才不會失態。
碟子碎裂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氣氛，章知舟驚道：“白兄，你的手！”
“無事。”
白夏擡起頭，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撞上牛文俊的眼睛時，就見這人沖他挑釁一笑。
是他！他攥緊拳頭，痛意讓自己的神志清醒許多，趁人不註意將剛剛自己用過的茶水放入空間裏。
“諸位實在抱歉，看來我得去趟醫館了。”
章知舟聞言站起身：“白兄，我陪你去。”
誰知兩人剛要離開時卻被人擋住了去路：“白兄，雅會難得，我看你也別走動了，我去給你請個大夫來。”
白夏看了眼這個人，又掃了眼牛文俊，突然笑道：“好啊。”
“大家繼續吧，我這就是小傷，不必在意。”
他說完這句話就坐到了最角落的位子，而後以袖遮掩，又從空間中拿出杯泉水，一飲而盡。
既然有人不讓他走，那白夏就順了這人的意思。
方才他與牛文俊說過“道不同不相為謀”，稍後該是再送他一句話才行。
眾人見白夏似是真沒什麽事兒，便不再擔心，倒是牛文俊頻頻往他這邊看。
“怎麽回事？他怎麽沒反應？你確定把藥放到了茶水裏？”
“確定啊，我還親眼看到他喝了一口，這可咋辦，等會要是大夫來了不會發現，壞了事兒吧？”
“你等會提前給大夫說只管包紮傷口，其他的別管。”
牛文俊皺眉，他沒想到白夏這麽狠，寧可將自己弄傷也要保持清醒。
兩人說會兒話，再擡頭，牛文俊突然發現白夏不知道去哪裏了，剛想讓人去找，便見人又回來了。
看著白夏面色已經有些潮紅的模樣，牛文俊惡劣地笑了笑，看來是藥效發作了。
早就聽聞白夏喜歡男子，若把他在雅會上勾引眾多同窗的事兒傳出去，那這人這輩子恐怕都擡不起頭來，想想就大快人心。
鄉野村夫，就該活在泥裏，他們往上爬的樣子實在難看。
喝了口剛剛端上來的茶水，牛文俊不再關註白夏，而是將視線移到了正在煮茶的女子身上，不知怎地，他突然感覺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大夫來得很快，他見白夏輕描淡寫的模樣以為只是小傷，可真正看到傷口便趕緊拿出藥箱，皺眉說：“你這傷雖然不大，卻很深，最近可不能做重活。”
“好，謝謝大夫了。”
沒想一個文弱書生竟這般能忍，便點點頭，麻利地上好藥便起身離開。
白夏的手起初確實是痛的，但他清楚也只有痛才能讓自己保持清醒，而喝了泉水後，自己身上的藥不僅解開，傷口也不那麽疼了。
他不覺得這有什麽，從小到大都是如此過來的，自己早已經習慣。
“你怎的突然被碟子傷到，沒事吧？”公孫川見白夏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便起身過來詢問，他眉宇寬闊，看著白夏的時候滿是關心的神情。
說起來，在這之前，白夏並未和公孫川說過幾句話，沒想到他今日這般維護自己。
白夏擡手笑道：“沒事，就是被碎片劃一下。”
兩人才說幾句話，小院兒的假山處便有喧鬧聲傳來。
“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吧，方才煮茶時就看得我心直癢癢。”
“您可別靠近我，小心我找咱們掌櫃的來。”
“掌櫃的？也好，晴兒來了也陪陪我才好。”
聽著牛文俊開始說些汙言穢語，白夏擰眉起身，他可沒想將無辜的人摻合進來。
走上前去，已經有不少人站在那裏，他們合力將牛文俊拉開，趕緊讓方才的女子走了。
“牛兄，你這是為何？簡直有辱斯文！”
“咱們今日是品茶，你搞搞清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喝醉了。”
“你這般簡直是讓我們也跟著丟盡臉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的牛文俊腦袋嗡嗡作響，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像是要燒起來一般。
與他一直在一起的男子趕緊湊近牛文俊：“牛兄，你該不是自己誤食了藥吧？”
“嗯？美人兒，你說什麽呢？快給爺降降火，”牛文俊話落勾著男子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如此還不算，後面竟然還直接脫起了衣裳。
一時間，場面混亂起來。
前院大堂的人聽到動靜全都跑到後面來看熱鬧，這些個學子哪裏見過這場景，有些個臉皮薄的直接掩面從後門走了。
倒是白夏一直留到了最後，他看著總算沒什麽力氣癱軟在地上的牛文俊，笑了一下：“牛兄可知何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牛文俊此時已經有些清醒，聽了白夏的話，立刻還要站起身來，目眥欲裂。
茶肆的夥計以為他還要惹事，當即就再次把他鎮壓住。
而白夏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茶肆。
他沒與其他幾個好友同路，而是自己步行回了鋪子。
穿過後院，一路走到涼亭，將放在桌上的小食盒打開來，裏面放著好幾樣兒盛衡給他捎來的蜜餞。
他慢吞吞地吃了幾顆，心情才算是好起來。
算算時間，那人應該已經收到自己的東西了吧？現在天氣熱了，希望他胃口能好些。
此時，遠在淩安城的盛衡手上正拿著一封信件。
說是信件，其實只是記錄食物配料的方子，這小沒良心的，自己沒給他寄只言片語過去，他竟也除了配方未寫下其他的話。
話說回來，白夏也太過信得過自己，這些個吃食的配方說給就給，真是不知道要說他什麽好了。
半依在榻上，盛衡瞧了會兒手中紙上的字跡，看向在下方垂首的人：“讓小廚房照著上面的方子把涼皮做出來。”
頓了頓，他起身將手中的紙張收好，而後伸出手指把桌上的布包拎起來：“罷了，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先把這幹涼皮做出來。”
“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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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相對私密些，是幾個區隔開的茶室。
除此之外，茶肆還有個後院，雖然不大，卻也布置的自然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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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覺尷尬，看到熟人向他招手，便向眾人拱了拱手，朝著章祝舟幾人的方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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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喝著茶，興致來了，便將詩詞歌賦融入到茶宴中，吟詠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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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未落，對面的幾人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公孫川突然笑出聲來，他手執畫筆，迅速在紙上畫下只看上去氣鼓鼓的青蛙，青蛙頭很小，肢體卻是誇張地大，極其不協調。
他側頭對坐在他身邊的白夏道：“白兄，你瞧我這幅畫像不像此時牛兄的模樣？”
白夏看了眼桌上的畫，沒忍住笑出聲來，這不就是在諷刺牛文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麽。
“你！”牛文俊怒道：“公孫川，有你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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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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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看向公孫川和章祝舟，笑得兩眼彎彎：“感謝章兄與公孫兄幫我說話，我知牛兄幾位瞧不上我，咱們就別浪費口舌了，有句話叫道不同不相為謀，別因為這事壞了大家的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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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肆掌櫃的是位年輕美麗的女子，與許多人都有不錯的交情，也得到不少人愛慕，眾人一聽立即被轉移了註意力。
牛文俊卻還是陰沈著臉看著白夏，他看了旁邊的矮瘦男人一眼，這人便找個借口離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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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但只有如此自己才不會失態。
碟子碎裂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氣氛，章知舟驚道：“白兄，你的手！”
“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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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他攥緊拳頭，痛意讓自己的神志清醒許多，趁人不註意將剛剛自己用過的茶水放入空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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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俊皺眉，他沒想到白夏這麽狠，寧可將自己弄傷也要保持清醒。
兩人說會兒話，再擡頭，牛文俊突然發現白夏不知道去哪裏了，剛想讓人去找，便見人又回來了。
看著白夏面色已經有些潮紅的模樣，牛文俊惡劣地笑了笑，看來是藥效發作了。
早就聽聞白夏喜歡男子，若把他在雅會上勾引眾多同窗的事兒傳出去，那這人這輩子恐怕都擡不起頭來，想想就大快人心。
鄉野村夫，就該活在泥裏，他們往上爬的樣子實在難看。
喝了口剛剛端上來的茶水，牛文俊不再關註白夏，而是將視線移到了正在煮茶的女子身上，不知怎地，他突然感覺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大夫來得很快，他見白夏輕描淡寫的模樣以為只是小傷，可真正看到傷口便趕緊拿出藥箱，皺眉說：“你這傷雖然不大，卻很深，最近可不能做重活。”
“好，謝謝大夫了。”
沒想一個文弱書生竟這般能忍，便點點頭，麻利地上好藥便起身離開。
白夏的手起初確實是痛的，但他清楚也只有痛才能讓自己保持清醒，而喝了泉水後，自己身上的藥不僅解開，傷口也不那麽疼了。
他不覺得這有什麽，從小到大都是如此過來的，自己早已經習慣。
“你怎的突然被碟子傷到，沒事吧？”公孫川見白夏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便起身過來詢問，他眉宇寬闊，看著白夏的時候滿是關心的神情。
說起來，在這之前，白夏並未和公孫川說過幾句話，沒想到他今日這般維護自己。
白夏擡手笑道：“沒事，就是被碎片劃一下。”
兩人才說幾句話，小院兒的假山處便有喧鬧聲傳來。
“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吧，方才煮茶時就看得我心直癢癢。”
“您可別靠近我，小心我找咱們掌櫃的來。”
“掌櫃的？也好，晴兒來了也陪陪我才好。”
聽著牛文俊開始說些汙言穢語，白夏擰眉起身，他可沒想將無辜的人摻合進來。
走上前去，已經有不少人站在那裏，他們合力將牛文俊拉開，趕緊讓方才的女子走了。
“牛兄，你這是為何？簡直有辱斯文！”
“咱們今日是品茶，你搞搞清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喝醉了。”
“你這般簡直是讓我們也跟著丟盡臉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的牛文俊腦袋嗡嗡作響，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像是要燒起來一般。
與他一直在一起的男子趕緊湊近牛文俊：“牛兄，你該不是自己誤食了藥吧？”
“嗯？美人兒，你說什麽呢？快給爺降降火，”牛文俊話落勾著男子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如此還不算，後面竟然還直接脫起了衣裳。
一時間，場面混亂起來。
前院大堂的人聽到動靜全都跑到後面來看熱鬧，這些個學子哪裏見過這場景，有些個臉皮薄的直接掩面從後門走了。
倒是白夏一直留到了最後，他看著總算沒什麽力氣癱軟在地上的牛文俊，笑了一下：“牛兄可知何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牛文俊此時已經有些清醒，聽了白夏的話，立刻還要站起身來，目眥欲裂。
茶肆的夥計以為他還要惹事，當即就再次把他鎮壓住。
而白夏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茶肆。
他沒與其他幾個好友同路，而是自己步行回了鋪子。
穿過後院，一路走到涼亭，將放在桌上的小食盒打開來，裏面放著好幾樣兒盛衡給他捎來的蜜餞。
他慢吞吞地吃了幾顆，心情才算是好起來。
算算時間，那人應該已經收到自己的東西了吧？現在天氣熱了，希望他胃口能好些。
此時，遠在淩安城的盛衡手上正拿著一封信件。
說是信件，其實只是記錄食物配料的方子，這小沒良心的，自己沒給他寄只言片語過去，他竟也除了配方未寫下其他的話。
話說回來，白夏也太過信得過自己，這些個吃食的配方說給就給，真是不知道要說他什麽好了。
半依在榻上，盛衡瞧了會兒手中紙上的字跡，看向在下方垂首的人：“讓小廚房照著上面的方子把涼皮做出來。”
頓了頓，他起身將手中的紙張收好，而後伸出手指把桌上的布包拎起來：“罷了，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先把這幹涼皮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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