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眼光太好

關燈
第48章眼光太好

白夏將掃把放到一旁,側頭問:“烏兄是從哪裏見過林定?我覺得他似是另有目的。”

“這,還真有些想不起來了,”烏星洲搖了搖折扇,有些興奮的說:“我去叫人查探一番?”

這人完全就是想要看熱鬧的意思,白夏見狀便沒說出拒絕的話,他也想看看這個林定到底要做什麽。

白夏想回鋪子等著盛衡用飯,卻只見到了劉賀:“主子今日有事兒不來了,讓我來和您說一聲。”

劉賀話落又把手中的食盒遞給白夏。

“成,我知道了,那劉大哥你要吃些東西再走不?”

“不了,我也得走了。”

拎著食盒回到後院,白夏坐了好一會兒才將其打開。

幾樣點心躺在食盒中,仍是十分可愛,可白夏卻突然沒什麽胃口,他想大概是那個林定影響了自己的好心情。

他草草吃了塊點心,準備去前面幫忙,讓張雲和王立先去吃飯。

後院有三間房,堂屋是白夏和小野的臨時住處,兩間廂房一個當雜物間,另一間則放了兩張木床,又並一套桌椅板凳,是專門為鋪子夥計準備的。

張雲本來想和王立輪換著吃飯,可現在鋪子沒什麽客人,兩人就回房間坐在一起吃了。

“以後那個男人上門咱們見了就給他轟出去。”張雲邊嗦著酸辣粉邊罵罵咧咧。

這酸辣粉是用紅薯做出來的粉,料是東家特制的,又麻又辣又酸,非常開胃,上面的花生很脆,豆皮香香,紅薯粉勁道十足,目前也是店裏的招牌小吃。

對於張雲的話,王立自然是同意的,便點點頭:“嗯。”

王立話不多,張雲又說了幾句,就趕緊把飯吃了,他們可得勤快著點兒,村裏可有不少人羨慕兩人的活兒。

直到午後白夏才覺出餓來,他準備吃個煎餅果子就得了。

說起來,自從來到大淩後自己的夥食簡直好太多了,從前他整日加班,不是吃外賣,就是煎餅果子配涼皮,只有周末的時候才能做些好的吃。

“晌午沒吃?”盛衡來的時候白夏邊看書邊咬著煎餅,直到他出聲才驚地擡頭。

“忙完了?”

“嗯,”盛衡皺眉看著白夏手裏的煎餅果子:“下次我不來便讓人送些小菜過來。”

白夏連忙擺手,將剩下的煎餅吃了:“別了,太麻煩,而且我還挺願意吃煎餅果子的啊。”

“那也給我做一個?”

“你還沒吃?我去給你做,等等啊。”

攤煎餅不過是片刻的事兒,加兩個蛋,添上多多的料,切成對半放在油紙包裏,白夏又去盛了碗蔬菜瘦肉粥。

粥食他這兒一直都是溫著的,方便隨時取用。

慢條斯理地將眼前的食物都吃完,盛衡才問道:“今兒有人來鬧事兒?需要我幫忙麽?”

白夏搖搖頭:“不是什麽大事兒。”

深深看了白夏一眼,盛衡意有所指道:“你如今年歲不大,可不許對什麽事都有好奇的心思。”

這話說的,盛衡也就比他大幾歲吧?不過自己雖說沒什麽經驗,知道的花樣肯定比眼前這人多。

趕緊拉回跑偏的思緒,白夏笑道:“像我這個年紀,許多人可都開始說親了,還有什麽不能好奇的?”

看了看盛衡的臉色,他才又笑:“不過我現在沒時間想這些,光是鋪子還有念書的事兒就夠我忙的了。”

“嗯,你知道便好。”

盛衡沒坐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他今天有要事要辦,本不想過來,可聽說有個男人想與白夏結契便繞了路來看看。

雖然那人被轟了出去,但他不知為何還是有些擔憂。

和盛衡說了會兒話,白夏心情肉眼可見的好起來,和小野回到村子,發現作坊修繕好了,更是將上午的不愉快拋到腦後。

白夏租的院子距離他家並不遠,外墻砌的很高,院子很大,房屋結構不是堂屋和廂房,而是一個堂屋,後面還有個後罩房。

原本這家是磨豆腐的,早前就搬到鎮子上去了,老人家一直舍不得祖屋,便沒掛到牙行賣掉,這倒是為白夏省去不少事兒。

麻辣燙穿串是大家從前就做的活計,之後白夏還準備讓他們一起做肉腸、加工紅薯粉條。

如今鋪子裏做酸辣粉的粉條是在鎮上鋪子進貨的,吃上去算是中規中矩,能將其做的好吃全靠白夏特制的底料,但他知道,這粉條還有辦法做的更加勁道。

為此,他又特意去縣裏要了契書。

是的,如今做什麽都需要簽契書,奴隸制早前先皇和君後在的時候就已經廢除,隨之而來的,每種契約條例便都非常嚴格。

如果有誰違反契書,罰銀錢都是輕的,嚴重的還要蹲大牢、被流放。

白夏將制作方法教給大家之前便說清楚不能向外洩漏,否則自行承擔後果,相應的,眾人做的活多起來,每月拿到的銀錢也多了。

拿陳谷蘭的說法,這誰不簽誰就是傻子,她們同村住著,誰要是敢洩漏制作方法,村裏人吐沫星子都能給她淹了。

商量好一切事宜,等王水琴帶著大家到作坊上工,已經是幾天後的事兒了,而這時也快到了西園雅集開始的日子。

忙活這麽幾日,白夏倒是不再緊張了。

自己選擇的路,總要走下去,這也才只是開始而已。

西園是縣裏最大的一處園林,卻不是對外開放的,文人雅士若是有集會需要提前報備。

能參加這種雅集的,除了名士們,就屬當地的學子。

各個學堂以及有功名在身的先生都能帶學生參加。

白夏早就不上學堂,尹盧是要以個人名義帶他去的。

他沒參加過這種集會,但想來穿著上也不能隨便,便想著重新置辦一身衣裳。

正好盛衡有空,他就拉著人一起去了,嗯,好吧,他是覺得王爺的眼光絕對差不了。

事實證明盛衡的眼光確實不差,那簡直是太好了。

磚紅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是金色刺繡,襯的白夏唇紅齒白,原來俊俏的面容竟是多了幾分妖嬈。

“這會不會太艷了?”白夏從來沒有穿過紅色的衣裳,手攥著衣角,總覺得別扭。

盛衡看了白夏一會兒,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會,只是,去西園的話,穿另一套吧。”

他又拿了件素色,沒有絲毫多餘裝飾的長袍遞給白夏。

白夏這才心裏踏實了些,換上衣服覺得不錯,便準備付銀錢。

“這位郎君已經給過了,您二位慢走啊。”

出了門,白夏要把銀錢還給盛衡,豈料這人根本不收,還連帶著把那件紅色的衣裳塞給自己。

“我每日都去你那用膳,這點銀錢就別和我算了,”盛衡看向白夏:“你若覺得過意不去,便給我多做些好吃的食物?”

“那,也好吧。”

他低頭看著衣裳,沒註意到盛衡微微勾起的唇角。

兩人回到鋪子,就見烏星洲搖著折扇等著他們。

“爺。”

烏星洲與盛衡打過招呼又看向白夏:“林定那小子的事兒查到了。”

白夏擡頭:“怎麽說?”

“林家早前是做食肆的,可奈何生意一直不好,前些日子改頭換面,重新開了個麻辣燙串的鋪子,”烏星洲看了眼白夏又道:“他們知道你不好惹,便動了讓小兒子與你結契拿方子的想法。”

哈?還可以這樣?這彎子繞的也太大了吧?

“等等?他們知道我不好惹?我沒做什麽吧?”白夏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你是沒做什麽,可其香居幾兄弟的下場那麽多人看著呢,街坊四鄰都知道他們先前覬覦你的配方來著。”

“那是他們本來就背了人命,罪有應得。”白夏確實用了一些手段,可歸根結底是因為那幾人本身就心裏有鬼。

“不管怎麽說,其香居倒下確實讓許多覬覦你配方的人都消停了,”烏星洲笑笑:“我估摸著林定不會輕易放棄,他們開了麻辣燙串店,生意反倒更差。”

“他還能硬逼著我去結契不成,”白夏無語:“就算結契了他怎麽保證我會給他配方,蠢。”

烏星洲想了想還是提醒白夏:“你也小心些,我看他們一家人都像是沒臉沒皮的。”

“嗯,好,謝謝烏兄。”

“沒事兒,我先走了,”烏星洲擺擺手,起身後又看向盛衡:“爺,我去找雲震。”

“去罷。”

等他離開,白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盛衡:“讓你看笑話了。”

盛衡摸了摸一直戴在手上的珠串:“你放心,他不敢再糾纏你。”

而後又想起什麽,問道:“你之後去縣裏,鋪子怎麽辦?”那兩個夥計算賬應該是不行的。

“我找了烏兄幫忙。”

“我直接給你找個賬房吧,以後就讓他跟著你。”

“啊?可,”白夏有些猶豫。

“就這麽定了!他是我的人,你不用付工錢。”

盛衡的語氣不容置疑,顯然是已經做了決定。

不知為什麽,白夏感覺盛衡的氣壓有些低,但事情也不能這麽糊裏糊塗的。

“子衡,你能給我找個賬房我很開心,可工錢我得出。”

“嗯,“盛衡有些無奈,嘆道:“隨你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