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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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鬼？！”
蕭楓之的憤怒在一瞬間到達了頂點，他清晰地記得萬思修這一年之所以變得消極悲觀又急著想傳宗接代，皆是因為他又在許州碰見了眼前這個道士，而這人又跟他說了些生死之類的不該說的話。
“此事說來話長，要不先把他放到後殿那裏，我再慢慢和你解釋？”
那個道士並沒有絲毫驚慌，他像個主人一樣隨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通向後殿的門隨著這個動作就自己打開了。門後走廊兩側墻壁上的的宮燈裏，燈火自己亮了起來，像是指明道路一樣直指一處華麗的後殿。蕭楓之擡頭望了一眼，頭頂上的寰寧珠對於剛剛那一段沒有任何反應，好像沒有察覺到一點異常。
“你到底是誰，你和這座大殿有什麽關系。”對於對方的邀請，蕭楓之反而後退一步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我說了這一切說來話長，不過也許你會相信這個——”
道士說完伸手打出一團內氣，這團小小的靈氣以蕭楓之無法理解的某個纂印的形式凝結在半空中，每一個門派的內功心法練出來的內氣都是不一樣的，而這名道士的內氣蕭楓之很熟悉，因為那正是萬思修練的那套用功德轉內氣的無名功法。
那名道士一出手，蕭楓之就知道他也是內氣圓滿的境界，而這樣的境界代表的是那背後他做下的無數功德。
“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大有問題，但這種要靠天地結算的功德總是做不了假的吧。”道士伸手指了指萬思修，“何況這孩子與我有緣，他既然學了我派的入門心法就是我無量谷的人了。如今仙門雕敝，各門各派都只剩了一點種子，無量谷就算加上他也就剩兩人了，我是斷不會殘害同門的。”
“好吧，你頭前帶路。”
蕭楓之跟著道士一起，將萬思修安排到了一間看著遠比他的皇帝寢宮要高級的宮殿裏，裏面的家具陳設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的仙家景象。什麽自己會掀起落下的床帳，自己飄起來給茶杯滿上茶水的水壺，還有自己演奏著琴曲的古琴等等，這些蕭楓之壓根沒見識過的東西無不昭示著這裏就是當年獨孤單所說的，外界仙界大戰後留下的遺跡。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寧徹，是無量谷的谷主，道號之類的不必再提，反正知道的也都早就死了；境界那些說了也沒用，反正在這顆寰寧珠裏目前每個人怎麽修煉也只能到煉氣大圓滿；至於事跡，我就是這顆寰寧珠和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也就是造成你們四個人今天一系列遭遇的根源。”
蕭楓之當然已經猜到了這個道人來歷不凡，但他沒想過他就是那個獨孤單提到過的那位他們都以為早已隕落了的慈悲仙人。那以現在的狀況看起來，是他救世救一半最後留一團爛攤子給外面那顆破珠子讓它自己蠻幹，才讓萬思修遭了這麽多的罪，哪怕至今依舊昏迷不醒。
“見過寧谷主。”
蕭楓之吃不準對面到底有多少實力，畢竟人家曾經是貨真價實的仙人，境界和見識應該不知道比自己高出多少倍。哪怕就剛剛那個纂印都是他見所未見的東西，所以在沒有明確把握之前，他還不想和對方翻臉。但是這麽多年累積的怨氣，最後還是變成一長串的質問，在他草草地見禮之後飆了出來。
“我知道您做事的初衷是本著一顆慈悲之心，我也很欽佩您救世的行為本身，但是您留在外面的那顆寰寧珠是不是也太過於不靠譜了？”
“它怎麽可以這樣任意操縱凡人的命運，用得著別人的時候就讓人活著，自己的目的一達成就不管別人死活，哪怕就是天命也不能如此兒戲吧？您身為創造它的人，就算一開始沒給它立好規矩，為什麽這麽多次這麽多年下來，您也不想著糾正一下它的行為呢？”
“首先，外面那顆東西不是寰寧珠，而是寰寧珠的控制中樞，真正的寰寧珠是我們正在生活著的這個世界。它是一顆能自我演化世界的先天法寶，而從法寶外的仙界眼光看來，它是一顆珠子的樣式。”
寧徹不等蕭楓之驚訝完第一條就接著說了第二點：“其次，我在仙界大戰裏身魂俱滅，只因為寰寧珠是我的本命法寶，才能啟用我派秘法，借由留在寰寧珠內的靈識重新喚醒自身，只不過我的肉身已毀，靈魂對於這顆珠子來說又太強大，於是雖然秘法早已啟動，我的靈識卻一直渾渾噩噩不得清明。
直到寰寧珠開始反覆重啟時間，我才能在那一段的輪回裏一點點加強靈識，並直到你們這一世重啟，這股靈識的強度才足以喚醒我的自我意識，讓我得以勉強能借助一具死屍還魂，並在幾年前和你們說上幾句話，”
“因為死屍體內經脈損毀，我沒法靠自己的力量重新修煉，除了言語提點你們幾句以外，我根本幫不上你們任何的忙。直到一個月前你帶著他開始修煉無量心決，天地間的靈氣開始以他為目標潮湧，我才能借著同源功法的光，自天地間截留下一些靈力改造這具屍體。”
“等我又花了一個月時間將這具身體修到煉氣大圓滿，才初步有了一點幫你們解決麻煩的能力。本來，你要是不上來找我的話，過兩天我自然也會下去找你們的。”
蕭楓之被寧徹的這套解釋說得一楞一楞的，但是基於人家對這些他前世好不容易才知道的秘辛了解得這麽知根知底，又能憑著一具死屍在一個月的時間內，靠從天地間截留的一點點靈力就能修成內氣圓滿。那麽他就算剛剛的話全是在騙人，蕭楓之估計自己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好吧，我姑且信了你說的話，我只有一個問題，現在我要怎麽救醒思修？”
“這個問題的根源在於你和寰寧珠打賭，並要讓它把你送回你的六歲那年，連帶著還要帶上你上一世的記憶。要知道你的靈魂裏有寰寧珠給你定的先天天命，你的記憶裏又有你自己記住的後天命運軌跡，這兩者加在一起時你靈魂的重量就和最初不一樣了。”
“寰寧珠在創造思修的時候，為了讓你聽他的話，把他的靈魂照著你自己靈魂的樣子捏成了你的伴生靈，這樣他的靈魂就會和你永世纏繞。因此若你靈魂的重量發生改變，你的伴生靈的重量也要跟著改變，否則他的靈魂和你的靈魂都有崩潰的危險，這也就是為什麽這一世他也必須帶著前世記憶出生的原因。”
“而當你們兩個人都有著兩世記憶的時候，你一個人知道你重活一世不要緊，他一個人知道他重活一世也不要緊，等他知道你們倆都是重活一世的時候問題開始變大，最後等你也知道你們倆都是重活一世的時候就徹底爆發了。”
“為什麽？”加上這麽多只有自己知道的細節之後，蕭楓之總算是徹底相信寧徹剛剛說的一切了，於是他開始專心聽講，順便討教解決之策。
“因為隨著寰寧珠的一次次重啟，這個世界裏除了我替它定下的存放在中樞裏的規則以外，自然的天道規則也在模糊地成型之中。你們既然是寰寧珠定下的氣運之子，當然也就是天道之子，它在自然運行中會本能地關註你們，並參照你們的認知來修正世界的走向和規則。”
“本來只有你們各自知道自己重生的時候，在你們的認知裏會肯定當前的世界的真實，把上一世當成一段記憶或者一場噩夢，而在自然的天道看來，它也會照著你們的理解，把現在的世界當成是真實的，而前世則是你們自己的一段想象。
但隨著你們互相確認對方都是重活一世的人，上一世被你們一同肯定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這兩世在時間上又是重合的，於是天道循著你們的印證發現了這兩個世界自相矛盾的點，並試圖不斷底比照你們的記憶去修覆它。”
“在天道本能的修正計算過程中，大量和你們前世遭遇不同的普通人的命運和因果流經你們倆又流回天道本身。我以前說過你天子命貴不沾因果，但思修他不行，哪怕他只沾上一點點，天下人的命放在一起又怎麽可能是一個人能承受的分量。”
“寰寧珠是在思修他第一次試圖告訴你關於重生的問題的時候，意識到會出問題的。那時它也只能緊急給他上了一個噤聲咒，試圖規避這個後果，所以他每逢想和你說前世的事情時候，都會有所感而開不了口，這也是前一陣子你老是看他突然之間身體失去控制的原因。”
“但很可惜，你也知道寰寧珠的規則設定很多都不完全，它沒想到思修會隨口一句繞開了它設定的那些限定詞，卻依舊讓你們瞬間互相明白，你們彼此都經歷過了完整的上一世。於是當天道的因果糾錯機制隨著你們的意識開始啟動，為了避免無可挽回的結果，我只能讓寰寧珠緊急切斷了思修的五感，靠這個暫時蒙蔽天道，讓它沒法進行因果意識循環。”
等寧徹解釋完這一大堆，蕭楓之大概聽明白對方是想說現在讓萬思修昏迷不醒是為了救他才不得已而為之，可他們現在這個禍都已經闖了，天道也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蕭楓之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萬思修得這麽一輩子昏迷下去，只要意識一歸位就會面臨被天道耗死的局面。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我要怎麽從這個天道手裏保下一個身心正常的思修？”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保持現在的狀態再等四年，等到上一世他的死期之後，他既然沒有死後的記憶，也就不存在一個可以和你的記憶互相印證的他死後的世界了，這樣天道的糾錯循環自然就會停下來。”
“但這個方法有個問題，寰寧珠把思修要在他三十八歲那年，自己喝下你親手遞給他的毒藥這事寫在你倆的命格裏了。這代表你得在他上一世死亡前的一點時間裏叫醒他，讓他喝下你遞的毒藥。”
“這一段時間哪怕再短，它都是會讓天道發現並啟動循環的，你給他的毒藥哪怕再輕，終究是對人有害的。於是到了那個時刻，他的身體就得同時承受因果反噬，加上長年累月昏迷帶來的不確定後果，以及你給他的那杯毒藥的三重作用，你覺得以他的身體狀態，能熬過那場大劫嗎？”
蕭楓之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想要跪下給寧徹行個大禮，卻被寧徹一揮手給擋了下來。但蕭楓之人雖被擋，卻依然把懇求的話說了出來。
“請仙長看在同思修有緣的份上，務必想個萬全之策救救他。他真的對這個世界是有大功德的，不該一世又一世地受這麽大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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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楓之的憤怒在一瞬間到達了頂點，他清晰地記得萬思修這一年之所以變得消極悲觀又急著想傳宗接代，皆是因為他又在許州碰見了眼前這個道士，而這人又跟他說了些生死之類的不該說的話。
“此事說來話長，要不先把他放到後殿那裏，我再慢慢和你解釋？”
那個道士並沒有絲毫驚慌，他像個主人一樣隨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通向後殿的門隨著這個動作就自己打開了。門後走廊兩側墻壁上的的宮燈裏，燈火自己亮了起來，像是指明道路一樣直指一處華麗的後殿。蕭楓之擡頭望了一眼，頭頂上的寰寧珠對於剛剛那一段沒有任何反應，好像沒有察覺到一點異常。
“你到底是誰，你和這座大殿有什麽關系。”對於對方的邀請，蕭楓之反而後退一步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我說了這一切說來話長，不過也許你會相信這個——”
道士說完伸手打出一團內氣，這團小小的靈氣以蕭楓之無法理解的某個纂印的形式凝結在半空中，每一個門派的內功心法練出來的內氣都是不一樣的，而這名道士的內氣蕭楓之很熟悉，因為那正是萬思修練的那套用功德轉內氣的無名功法。
那名道士一出手，蕭楓之就知道他也是內氣圓滿的境界，而這樣的境界代表的是那背後他做下的無數功德。
“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大有問題，但這種要靠天地結算的功德總是做不了假的吧。”道士伸手指了指萬思修，“何況這孩子與我有緣，他既然學了我派的入門心法就是我無量谷的人了。如今仙門雕敝，各門各派都只剩了一點種子，無量谷就算加上他也就剩兩人了，我是斷不會殘害同門的。”
“好吧，你頭前帶路。”
蕭楓之跟著道士一起，將萬思修安排到了一間看著遠比他的皇帝寢宮要高級的宮殿裏，裏面的家具陳設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的仙家景象。什麽自己會掀起落下的床帳，自己飄起來給茶杯滿上茶水的水壺，還有自己演奏著琴曲的古琴等等，這些蕭楓之壓根沒見識過的東西無不昭示著這裏就是當年獨孤單所說的，外界仙界大戰後留下的遺跡。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寧徹，是無量谷的谷主，道號之類的不必再提，反正知道的也都早就死了；境界那些說了也沒用，反正在這顆寰寧珠裏目前每個人怎麽修煉也只能到煉氣大圓滿；至於事跡，我就是這顆寰寧珠和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也就是造成你們四個人今天一系列遭遇的根源。”
蕭楓之當然已經猜到了這個道人來歷不凡，但他沒想過他就是那個獨孤單提到過的那位他們都以為早已隕落了的慈悲仙人。那以現在的狀況看起來，是他救世救一半最後留一團爛攤子給外面那顆破珠子讓它自己蠻幹，才讓萬思修遭了這麽多的罪，哪怕至今依舊昏迷不醒。
“見過寧谷主。”
蕭楓之吃不準對面到底有多少實力，畢竟人家曾經是貨真價實的仙人，境界和見識應該不知道比自己高出多少倍。哪怕就剛剛那個纂印都是他見所未見的東西，所以在沒有明確把握之前，他還不想和對方翻臉。但是這麽多年累積的怨氣，最後還是變成一長串的質問，在他草草地見禮之後飆了出來。
“我知道您做事的初衷是本著一顆慈悲之心，我也很欽佩您救世的行為本身，但是您留在外面的那顆寰寧珠是不是也太過於不靠譜了？”
“它怎麽可以這樣任意操縱凡人的命運，用得著別人的時候就讓人活著，自己的目的一達成就不管別人死活，哪怕就是天命也不能如此兒戲吧？您身為創造它的人，就算一開始沒給它立好規矩，為什麽這麽多次這麽多年下來，您也不想著糾正一下它的行為呢？”
“首先，外面那顆東西不是寰寧珠，而是寰寧珠的控制中樞，真正的寰寧珠是我們正在生活著的這個世界。它是一顆能自我演化世界的先天法寶，而從法寶外的仙界眼光看來，它是一顆珠子的樣式。”
寧徹不等蕭楓之驚訝完第一條就接著說了第二點：“其次，我在仙界大戰裏身魂俱滅，只因為寰寧珠是我的本命法寶，才能啟用我派秘法，借由留在寰寧珠內的靈識重新喚醒自身，只不過我的肉身已毀，靈魂對於這顆珠子來說又太強大，於是雖然秘法早已啟動，我的靈識卻一直渾渾噩噩不得清明。
直到寰寧珠開始反覆重啟時間，我才能在那一段的輪回裏一點點加強靈識，並直到你們這一世重啟，這股靈識的強度才足以喚醒我的自我意識，讓我得以勉強能借助一具死屍還魂，並在幾年前和你們說上幾句話，”
“因為死屍體內經脈損毀，我沒法靠自己的力量重新修煉，除了言語提點你們幾句以外，我根本幫不上你們任何的忙。直到一個月前你帶著他開始修煉無量心決，天地間的靈氣開始以他為目標潮湧，我才能借著同源功法的光，自天地間截留下一些靈力改造這具屍體。”
“等我又花了一個月時間將這具身體修到煉氣大圓滿，才初步有了一點幫你們解決麻煩的能力。本來，你要是不上來找我的話，過兩天我自然也會下去找你們的。”
蕭楓之被寧徹的這套解釋說得一楞一楞的，但是基於人家對這些他前世好不容易才知道的秘辛了解得這麽知根知底，又能憑著一具死屍在一個月的時間內，靠從天地間截留的一點點靈力就能修成內氣圓滿。那麽他就算剛剛的話全是在騙人，蕭楓之估計自己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好吧，我姑且信了你說的話，我只有一個問題，現在我要怎麽救醒思修？”
“這個問題的根源在於你和寰寧珠打賭，並要讓它把你送回你的六歲那年，連帶著還要帶上你上一世的記憶。要知道你的靈魂裏有寰寧珠給你定的先天天命，你的記憶裏又有你自己記住的後天命運軌跡，這兩者加在一起時你靈魂的重量就和最初不一樣了。”
“寰寧珠在創造思修的時候，為了讓你聽他的話，把他的靈魂照著你自己靈魂的樣子捏成了你的伴生靈，這樣他的靈魂就會和你永世纏繞。因此若你靈魂的重量發生改變，你的伴生靈的重量也要跟著改變，否則他的靈魂和你的靈魂都有崩潰的危險，這也就是為什麽這一世他也必須帶著前世記憶出生的原因。”
“而當你們兩個人都有著兩世記憶的時候，你一個人知道你重活一世不要緊，他一個人知道他重活一世也不要緊，等他知道你們倆都是重活一世的時候問題開始變大，最後等你也知道你們倆都是重活一世的時候就徹底爆發了。”
“為什麽？”加上這麽多只有自己知道的細節之後，蕭楓之總算是徹底相信寧徹剛剛說的一切了，於是他開始專心聽講，順便討教解決之策。
“因為隨著寰寧珠的一次次重啟，這個世界裏除了我替它定下的存放在中樞裏的規則以外，自然的天道規則也在模糊地成型之中。你們既然是寰寧珠定下的氣運之子，當然也就是天道之子，它在自然運行中會本能地關註你們，並參照你們的認知來修正世界的走向和規則。”
“本來只有你們各自知道自己重生的時候，在你們的認知裏會肯定當前的世界的真實，把上一世當成一段記憶或者一場噩夢，而在自然的天道看來，它也會照著你們的理解，把現在的世界當成是真實的，而前世則是你們自己的一段想象。
但隨著你們互相確認對方都是重活一世的人，上一世被你們一同肯定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這兩世在時間上又是重合的，於是天道循著你們的印證發現了這兩個世界自相矛盾的點，並試圖不斷底比照你們的記憶去修覆它。”
“在天道本能的修正計算過程中，大量和你們前世遭遇不同的普通人的命運和因果流經你們倆又流回天道本身。我以前說過你天子命貴不沾因果，但思修他不行，哪怕他只沾上一點點，天下人的命放在一起又怎麽可能是一個人能承受的分量。”
“寰寧珠是在思修他第一次試圖告訴你關於重生的問題的時候，意識到會出問題的。那時它也只能緊急給他上了一個噤聲咒，試圖規避這個後果，所以他每逢想和你說前世的事情時候，都會有所感而開不了口，這也是前一陣子你老是看他突然之間身體失去控制的原因。”
“但很可惜，你也知道寰寧珠的規則設定很多都不完全，它沒想到思修會隨口一句繞開了它設定的那些限定詞，卻依舊讓你們瞬間互相明白，你們彼此都經歷過了完整的上一世。於是當天道的因果糾錯機制隨著你們的意識開始啟動，為了避免無可挽回的結果，我只能讓寰寧珠緊急切斷了思修的五感，靠這個暫時蒙蔽天道，讓它沒法進行因果意識循環。”
等寧徹解釋完這一大堆，蕭楓之大概聽明白對方是想說現在讓萬思修昏迷不醒是為了救他才不得已而為之，可他們現在這個禍都已經闖了，天道也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蕭楓之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萬思修得這麽一輩子昏迷下去，只要意識一歸位就會面臨被天道耗死的局面。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我要怎麽從這個天道手裏保下一個身心正常的思修？”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保持現在的狀態再等四年，等到上一世他的死期之後，他既然沒有死後的記憶，也就不存在一個可以和你的記憶互相印證的他死後的世界了，這樣天道的糾錯循環自然就會停下來。”
“但這個方法有個問題，寰寧珠把思修要在他三十八歲那年，自己喝下你親手遞給他的毒藥這事寫在你倆的命格裏了。這代表你得在他上一世死亡前的一點時間裏叫醒他，讓他喝下你遞的毒藥。”
“這一段時間哪怕再短，它都是會讓天道發現並啟動循環的，你給他的毒藥哪怕再輕，終究是對人有害的。於是到了那個時刻，他的身體就得同時承受因果反噬，加上長年累月昏迷帶來的不確定後果，以及你給他的那杯毒藥的三重作用，你覺得以他的身體狀態，能熬過那場大劫嗎？”
蕭楓之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想要跪下給寧徹行個大禮，卻被寧徹一揮手給擋了下來。但蕭楓之人雖被擋，卻依然把懇求的話說了出來。
“請仙長看在同思修有緣的份上，務必想個萬全之策救救他。他真的對這個世界是有大功德的，不該一世又一世地受這麽大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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