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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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哥疼
四周很黑，連路燈都隔得很遠，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蟲鳴。蝴蝶刀被遠處的光折射出光影，將濕漉漉的地面割碎，泛著冷光。
淩斯洛的整張臉也冷了下：“我不欠各位錢吧？更不會欠情。”尾音帶著揶揄之意。
帶頭的男人整條手臂上都是紋身，往那兒一站，除了周身冷氣，就只剩下高大。
蝴蝶刀在他手上拋了一下：“小少爺，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得罪了。”
淩斯洛強裝鎮定，手機在他手指間轉了兩下：“既然是拿錢辦事，我給各位雙倍怎麽樣？反正爺不缺錢。”
面前的幾人一看就是專業的，手持棍棒，一兩個還好，七八個他可能會折在這裏。就算死，他淩斯洛不可能死在這樣的人手上，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
“小少爺，江湖規矩知道嗎？壞了規矩，我們還怎麽混？”帶頭男人笑了下，搖了搖脖子，“放心，命我們不要，你這命我們也要不起。”
淩斯洛往後退了兩步，擠出笑：“各位，別跟錢過不去呀……”
“好了，廢話就別說了，你要怪就怪自己倒黴。”男人說朝身旁幾人使了個眼色。
“小少爺得罪了。”刀巴男上前露出大金牙，夜風裹挾著濃厚的煙味撲面而來，眼尾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出猥/瑣的神色，“這少爺就是不一樣，細皮嫩肉的……”
“別TM亂打主意！”帶頭男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淩斯洛一腳踢了出去，罵道：“操！有本事弄死老子！”
左側的矮個子掄起鐵棍破空而至，淩斯洛偏頭躲過，耳邊擦過的勁風帶起稀碎的頭發，還未站穩，卻被右側的刀疤男狠狠地一腳踢在小腹上。
“操/你大爺的——” 淩斯洛咬著牙輪空而起，側身擡腿踢向那刀疤男，反身就往大馬路跑去。
理智告訴他不能硬拼。
他還不想死！
“別TM浪費時間了！一起上！”
……
另一邊，裴言一邊發動著車子，一邊不停地給淩初撥打著電話，對方一直處於占線中，急得差點撞到了路邊的花臺上，最後只能打給阿姜。
淩初接完電話，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幾個未接電話，準備撥過去，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新港灣項目那邊出了點小問題。
僅僅兩分鐘，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腳猛地踩向剎車，急速地轉頭往原路返回，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冒出了冷汗。
心口慌得破碎了一地……
天突然下起了細雨，路燈下好似雪花，冷冷的。
紋身男將淩斯洛拽回來摔到墻壁下的垃圾桶上，碰撞聲夾雜著唾罵聲。
淩斯洛撐著垃圾箱爬了起來，整個後背貼著潮濕的墻壁，臉上是血是泥已經分不清，喉嚨滾動著咽下銅銹味，擡起手狠狠地擦了下嘴角的血，陰惻惻地笑道：“操！你們最好——今晚弄死我，不然老子——定會記住你們每張臉——”
紋身男笑道：“小少爺，這有點為難我們了，對方也沒買你的命呀，你再忍忍，這刀下去也就結束了。”
他說著將蝴蝶刀拋給刀疤男：“廢掉腿就撤，動作快點！”
下一刻，一道強光從大馬路上照了進來。細雨中，淩斯洛看著淩初沖了進來。
他嘶啞地吼道：“哥——”
淩斯洛撐著潮濕的墻壁一腳踢向刀疤男，狠勁劇增。
兩人又打鬥在了一起。
其他幾人見狀都朝淩初揮棍而去。
紋身男知道不能再拖延時間了，帶著幾人下足了狠勁。
淩斯洛拽住刀疤男的後頸猛地往後扯，然後一腳踢到他膝蓋上，拽著他的頭使勁地往垃圾桶上猛砸，溫熱的血順著他額頭往下滑，他只聽得進悶響的碰撞聲。
好一會，淩斯洛反應過來沖向圍著淩初的幾人：“哥——”
淩初單腳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雙眸赤紅：“斯洛……對不起……哥錯了……”
“……”唾罵聲夾雜著棍棒聲接踵而至。兩人空手赤拳，終是寡不敵眾。
淩初單腿跪在地上，緊緊地將淩斯洛抱在懷中，襯衣粘在身上已經分不清是血還是雨，後背硬生生地抗下數棍。
“老大，現在怎麽辦？”
“別廢話！弄掉一條腿就撤！”
“弄誰的！”
“管TM誰的！有條腿就行！”
“哥——放開我——放開我——”
淩初跪在地上用寬厚的胸膛將淩斯洛緊緊地護在懷裏，將他的頭摁進胸口，手臂緊繃：“沒事……沒事……哥沒事……”
“哥——淩初——老子不要你管——放開我——”
“操——老子不會——放過你們——老子要殺了你們——”
“斯洛……以後別鬧了……哥疼……”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操——你TM的——”
“……”
“帶上刀疤！撤！”
“老大！刀疤傷成這樣，就一條腿！”
“再不走……”紋身男的話還未說完，電馳聲席卷而來，遠處的大馬路上，十幾輛車停了下來。
“斯洛！！！”
“……”
……
無影燈下，消毒水夾雜著血腥味沖斥著四周，心電圖刺耳的報警聲驟然響起，醫生快速換著紗布，手術臺上堆起被鮮血浸透的紗布。
主治醫生手上的動作很快，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噴湧而出的血再次灼燒著視網膜：“血壓持續下降！準備自由體血回輸！”
手術室的每一個人神經都繃到了最高。
護士的手有些顫/抖，眼前的人若有閃失，職業生涯可能會留下問號。
主治醫師擡臂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冷靜！馬上腎上腺上素1mg靜推！”
金屬托盤上散落的封針散發著一層冷光，每一個人都強裝鎮定、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每一個步驟。
浸血的紗布堆了一層又一層。
整個手術室裏除了金屬器和儀器的聲音，就只剩下呼吸聲……
隔壁的手術室裏卻是雞飛狗跳，幾個醫生手忙腳亂。
淩斯洛吼道：“快點……啊……都給老子動作快點……嘶……縫快點……”
“……你們都是吃屎的……”
“淩少……躺著別動……你很危險……”
“……啊啊啊……”淩斯洛緊抓著扶手，咬了咬了舌尖盡量不讓自己暈過去，“老子要……開了你們……”
慢慢地，他只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越來越吵，儀器的聲音好大，一只手拿著呼吸罩蓋了過來。
“……哥……”
……
手術室外，裴言著急地來回踱步，整個走廊上都是他的皮鞋聲。
阿姜站在一旁，吸了口氣：“裴總，他們不會有事的。”
“怎麽辦……我要怎麽辦？都怪我動作太慢……再快一點就好了……就好了……斯洛流了好多血……淩先生他……” 裴言已經語無倫次。
他趕到的時候，淩初就抱著淩斯洛躺在血泊中，哪怕暈了過去，依舊緊緊地抱著。
好多血……
陸予笙坐在冰冷的長椅上，目光始終看著手術室的大門，臉色十分嚴肅：“通知淩父淩母沒？”
“他們在國外，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裴言慌得使勁搓手。
“淩老爺那邊呢？”
“沒……”裴言沒有沈老爺的電話，他也不敢打。
淩老子歲數大了，對於兩房的暗鬥都是閉一只眼睜一只眼，重點他更偏向小兒子。奈何小兒子不爭氣，正房無出，海天總裁位置才輪到淩初。
淩初靠自己坐穩了位置。
走廊的遠處傳來腳步聲，藍桉走了上來坐在陸予笙旁邊，擡手握住了他的手：“怎麽樣？”
陸予笙搖了搖頭：“不知道，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
“會沒事的。”
“嗯。”陸予笙擡手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比平日嚴肅些，“藍桉，沒事，我想等在這裏，你回去，這裏的味太大。”
藍桉不喜歡醫院，不喜歡冰冷的地方，也聞不了消毒水的味道，那些血腥的氣息會沖刷過去的回憶。
“沒事，我陪你一起。”藍桉握緊了他的手，手窩處有些冷，“等他們沒事了，我再回去。”
“好。”
迷幻的夜色總是在暗處湧動，風裹挾著雨吹過城市，摩天大廈被割成大大小小的氣流，四散分裂。
今夜的時間混沌、漫長……
染著黃頭發的平頭男子撐著拐杖站在窗前，側臉在玻璃上映得很冷：“md！這點事都幹不好！！老子沒讓你亂動人！現在找老子要尾款！還得讓老子擦屁股！老子的屁股誰來擦！”
“……”
男子將手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雨越下越大。
手術室裏，儀器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主治醫生俯身貼近患者的胸腔，額頭的汗水滴落在了手術單上，他的聲音混著呼吸器的嗡鳴：“準備心臟按壓，三十比二！”
金屬骨撐開器的咬合聲裏，護士們急促的報數聲此起彼伏，今夜註定了不平凡。
裴言在手術門口來回踱步，擡手反覆地看腕表，眼眶發酸。阿姜接了個電話十分嚴肅地離去。
陸予笙和籃桉從始至終都坐在冰冷的長椅上，表情一致，不多，也不動，就如兩座雕像。
時間從來都是客觀而又無情地兀自滴答。
它很快。
它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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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黑，連路燈都隔得很遠，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蟲鳴。蝴蝶刀被遠處的光折射出光影，將濕漉漉的地面割碎，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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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男人整條手臂上都是紋身，往那兒一站，除了周身冷氣，就只剩下高大。
蝴蝶刀在他手上拋了一下：“小少爺，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得罪了。”
淩斯洛強裝鎮定，手機在他手指間轉了兩下：“既然是拿錢辦事，我給各位雙倍怎麽樣？反正爺不缺錢。”
面前的幾人一看就是專業的，手持棍棒，一兩個還好，七八個他可能會折在這裏。就算死，他淩斯洛不可能死在這樣的人手上，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
“小少爺，江湖規矩知道嗎？壞了規矩，我們還怎麽混？”帶頭男人笑了下，搖了搖脖子，“放心，命我們不要，你這命我們也要不起。”
淩斯洛往後退了兩步，擠出笑：“各位，別跟錢過不去呀……”
“好了，廢話就別說了，你要怪就怪自己倒黴。”男人說朝身旁幾人使了個眼色。
“小少爺得罪了。”刀巴男上前露出大金牙，夜風裹挾著濃厚的煙味撲面而來，眼尾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出猥/瑣的神色，“這少爺就是不一樣，細皮嫩肉的……”
“別TM亂打主意！”帶頭男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淩斯洛一腳踢了出去，罵道：“操！有本事弄死老子！”
左側的矮個子掄起鐵棍破空而至，淩斯洛偏頭躲過，耳邊擦過的勁風帶起稀碎的頭發，還未站穩，卻被右側的刀疤男狠狠地一腳踢在小腹上。
“操/你大爺的——” 淩斯洛咬著牙輪空而起，側身擡腿踢向那刀疤男，反身就往大馬路跑去。
理智告訴他不能硬拼。
他還不想死！
“別TM浪費時間了！一起上！”
……
另一邊，裴言一邊發動著車子，一邊不停地給淩初撥打著電話，對方一直處於占線中，急得差點撞到了路邊的花臺上，最後只能打給阿姜。
淩初接完電話，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幾個未接電話，準備撥過去，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新港灣項目那邊出了點小問題。
僅僅兩分鐘，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腳猛地踩向剎車，急速地轉頭往原路返回，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冒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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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身男將淩斯洛拽回來摔到墻壁下的垃圾桶上，碰撞聲夾雜著唾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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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身男笑道：“小少爺，這有點為難我們了，對方也沒買你的命呀，你再忍忍，這刀下去也就結束了。”
他說著將蝴蝶刀拋給刀疤男：“廢掉腿就撤，動作快點！”
下一刻，一道強光從大馬路上照了進來。細雨中，淩斯洛看著淩初沖了進來。
他嘶啞地吼道：“哥——”
淩斯洛撐著潮濕的墻壁一腳踢向刀疤男，狠勁劇增。
兩人又打鬥在了一起。
其他幾人見狀都朝淩初揮棍而去。
紋身男知道不能再拖延時間了，帶著幾人下足了狠勁。
淩斯洛拽住刀疤男的後頸猛地往後扯，然後一腳踢到他膝蓋上，拽著他的頭使勁地往垃圾桶上猛砸，溫熱的血順著他額頭往下滑，他只聽得進悶響的碰撞聲。
好一會，淩斯洛反應過來沖向圍著淩初的幾人：“哥——”
淩初單腳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雙眸赤紅：“斯洛……對不起……哥錯了……”
“……”唾罵聲夾雜著棍棒聲接踵而至。兩人空手赤拳，終是寡不敵眾。
淩初單腿跪在地上，緊緊地將淩斯洛抱在懷中，襯衣粘在身上已經分不清是血還是雨，後背硬生生地抗下數棍。
“老大，現在怎麽辦？”
“別廢話！弄掉一條腿就撤！”
“弄誰的！”
“管TM誰的！有條腿就行！”
“哥——放開我——放開我——”
淩初跪在地上用寬厚的胸膛將淩斯洛緊緊地護在懷裏，將他的頭摁進胸口，手臂緊繃：“沒事……沒事……哥沒事……”
“哥——淩初——老子不要你管——放開我——”
“操——老子不會——放過你們——老子要殺了你們——”
“斯洛……以後別鬧了……哥疼……”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操——你TM的——”
“……”
“帶上刀疤！撤！”
“老大！刀疤傷成這樣，就一條腿！”
“再不走……”紋身男的話還未說完，電馳聲席卷而來，遠處的大馬路上，十幾輛車停了下來。
“斯洛！！！”
“……”
……
無影燈下，消毒水夾雜著血腥味沖斥著四周，心電圖刺耳的報警聲驟然響起，醫生快速換著紗布，手術臺上堆起被鮮血浸透的紗布。
主治醫生手上的動作很快，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噴湧而出的血再次灼燒著視網膜：“血壓持續下降！準備自由體血回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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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托盤上散落的封針散發著一層冷光，每一個人都強裝鎮定、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每一個步驟。
浸血的紗布堆了一層又一層。
整個手術室裏除了金屬器和儀器的聲音，就只剩下呼吸聲……
隔壁的手術室裏卻是雞飛狗跳，幾個醫生手忙腳亂。
淩斯洛吼道：“快點……啊……都給老子動作快點……嘶……縫快點……”
“……你們都是吃屎的……”
“淩少……躺著別動……你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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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他只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越來越吵，儀器的聲音好大，一只手拿著呼吸罩蓋了過來。
“……哥……”
……
手術室外，裴言著急地來回踱步，整個走廊上都是他的皮鞋聲。
阿姜站在一旁，吸了口氣：“裴總，他們不會有事的。”
“怎麽辦……我要怎麽辦？都怪我動作太慢……再快一點就好了……就好了……斯洛流了好多血……淩先生他……” 裴言已經語無倫次。
他趕到的時候，淩初就抱著淩斯洛躺在血泊中，哪怕暈了過去，依舊緊緊地抱著。
好多血……
陸予笙坐在冰冷的長椅上，目光始終看著手術室的大門，臉色十分嚴肅：“通知淩父淩母沒？”
“他們在國外，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裴言慌得使勁搓手。
“淩老爺那邊呢？”
“沒……”裴言沒有沈老爺的電話，他也不敢打。
淩老子歲數大了，對於兩房的暗鬥都是閉一只眼睜一只眼，重點他更偏向小兒子。奈何小兒子不爭氣，正房無出，海天總裁位置才輪到淩初。
淩初靠自己坐穩了位置。
走廊的遠處傳來腳步聲，藍桉走了上來坐在陸予笙旁邊，擡手握住了他的手：“怎麽樣？”
陸予笙搖了搖頭：“不知道，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
“會沒事的。”
“嗯。”陸予笙擡手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比平日嚴肅些，“藍桉，沒事，我想等在這裏，你回去，這裏的味太大。”
藍桉不喜歡醫院，不喜歡冰冷的地方，也聞不了消毒水的味道，那些血腥的氣息會沖刷過去的回憶。
“沒事，我陪你一起。”藍桉握緊了他的手，手窩處有些冷，“等他們沒事了，我再回去。”
“好。”
迷幻的夜色總是在暗處湧動，風裹挾著雨吹過城市，摩天大廈被割成大大小小的氣流，四散分裂。
今夜的時間混沌、漫長……
染著黃頭發的平頭男子撐著拐杖站在窗前，側臉在玻璃上映得很冷：“md！這點事都幹不好！！老子沒讓你亂動人！現在找老子要尾款！還得讓老子擦屁股！老子的屁股誰來擦！”
“……”
男子將手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雨越下越大。
手術室裏，儀器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主治醫生俯身貼近患者的胸腔，額頭的汗水滴落在了手術單上，他的聲音混著呼吸器的嗡鳴：“準備心臟按壓，三十比二！”
金屬骨撐開器的咬合聲裏，護士們急促的報數聲此起彼伏，今夜註定了不平凡。
裴言在手術門口來回踱步，擡手反覆地看腕表，眼眶發酸。阿姜接了個電話十分嚴肅地離去。
陸予笙和籃桉從始至終都坐在冰冷的長椅上，表情一致，不多，也不動，就如兩座雕像。
時間從來都是客觀而又無情地兀自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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