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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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會瘋
三天後。
不大的倉庫裏沒有一絲光，僅有的窗戶都被木板釘得死死的，發黴的氣味裏夾雜著爛魚的腥臭。
幾個男人被粗壯的繩子捆在椅子上，身子動彈不得，雙腳也被捆綁著。
“胖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把我們關在這裏？！不是保釋嗎？”幹瘦男人憤怒地嘶吼著，奮力地扭動身體，弄得椅子一直作響。
“我TM怎麽知道！？”胖子試圖掙脫束縛著他的繩索，臉上寫著不甘與困惑，“看樣子應該不是老大。”
“那這下怎麽辦？老大不會不管我們吧？那晚都怪你跑得慢，不然我也不會被逮到。”幹瘦男人恐懼的臉上，額頭的汗水滾了下來。
他們這種在刀尖上討生活的男人，也知道現在的處境意味著什麽。
胖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要不是背著刀疤，老子能被逮到！？”
“我說你倆能別bb了不！燒耳朵！省點力氣吧！”另一男人看著緊閉的大門，神色凝重。
這次，要不是雇主給的籌碼實在多，他們不會冒險接廢淩二公子腿這單。
此刻能被關在這裏，猶如身陷囹圄，任人宰割。
黑暗的空間顯得每個人都煩躁不安。
直到幾人的耐心都快磨平時，倉庫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刺眼的光線射了進來，三人下意識地瞇起眼。
阿姜走進來，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幾人對面。
鐵門沒完全關上，剛好留下一條細縫，光將他的身影割成了兩半。他漫不經心道：“你們知道自己傷的人是誰嗎？”
阿姜是裴老爺子養出來的人，平時對裴言禮貌恭敬，可做起事來游刃有餘，一點不含糊。
幹瘦男人直接吼道：“做我們這行的拿錢辦事！管他TM誰！”
“給錢？誰的命都敢買？”阿姜的表情不多，不喜不怒，語氣甚至還彬彬有禮，卻讓人燃起某種隱約的畏懼，睥睨無雙。
幹瘦男人呼吸一滯，有些畏懼道：“你……什麽意思？”
“買你們的命一條多少錢？”阿姜的話顯得侮辱人。
刀尖上過生活的人，命本來就不值錢。
胖子冷哼道：“我就賤命一條，落在你們手裏，隨便。”
“那買你們家人的命呢？”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他們這樣的人並不是每一個都無親無故。
阿姜又說道：“你們家人的命和雇主的命，選一個吧，我這人喜歡自願，不強迫。”
此刻連呼吸都結上了一層冰。
三個男人臉色快掉在了地上，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一把刃刀，割喉嚨只痛不流血的那種。
阿姜站起身，臉色依舊不喜不怒：“不過你們的腿肯定得留下，放心，那晚上的一個不會少。”
門被推開了，光又刺得三個男人睜不開眼。
淩斯洛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嘴角和額頭處還有淤青，整個人顯得更邪了，冷笑道：“就你們這腿丟進臭水溝裏，爛魚都嫌塞牙縫。”
幹瘦的男人反應過來，吼道：“落你們手上我認了！要腿要命都拿去！這跟老子家人沒關系！”
他額頭上的冷汗顯然沒有他的話有底氣。
淩斯洛直接無視他，轉頭對阿姜說道：“我想自己處理。”
阿姜點了點頭離去。
鐵門關上，只剩下頭頂搖搖欲墜的白熾燈。
淩斯洛直接把一旁的椅子踢倒，接過一旁保鏢遞上來的電棍，冷笑道：“我說過，別讓我記住你們的臉。”
他沒有阿姜那麽溫柔，走上前直接將電棍塞進了幹瘦男人嘴裏，淩厲道：“現在老子改變主意了，你們的命不值錢，得留著小爺我打發時間。”
金屬電棍強行撐開牙關瞬間，鐵銹微的電流順著舌尖炸開，口腔黏膜被灼燒發出滋滋聲響，喉間嗚咽混著破碎的氣音：“別……別再……我……求你……”
一旁的兩個男人已經被嚇得癱在浸透冷汗的椅面上，什麽聲都發不出來。這些原本是他們慣用的手段，此刻在自己身上，恐懼如潮。
“不用擔心，你們這每張臉，老子都記住了，一個都不會落下，慢慢陪你們玩，”淩斯洛不冷不熱，不喜不怒，又將電棍伸到男人大腿內側，白熾燈照的那張臉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妖治而又鋒利，“老子有的是時間。”
“放過我……我替……啊啊……”幹瘦男人的尾音突然加大的電流撕成尖叫。
“……”
整個倉庫裏尖叫聲、求饒聲跌宕起伏，好不熱鬧。
“……”
阿姜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眼站在兩排的保鏢，身子打了個寒顫，兀自道：“怎麽這麽暴力？”
隨後接了個電話離去。
……
鋼筋與混凝土澆築的聲音混著起重機的金屬摩擦聲在暮色中拉出一條線，橙紅色的安全指示燈忽明忽暗，與遠處燈塔的光速交織成網。
潮濕的海風裹挾著鹹腥掠過腳手架，防塵網簌簌作響。
裴言聽著幾個領導說著項目這幾天發生的事故，目光望著遠處的燈塔，若有所思。
最近，總有工人出一些小事故，本不是什麽大事，也輪不到他親自來，可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新港灣是個大項目，若真出了什麽事，損失也好，對公司的影響也罷，都是不可估量的。
裴言的神色顯得凝重起來。
負責運輸安保的領導說道：“昨天許多材料運到，還沒來得急搬進倉庫，結果夜裏就有一些灘塗的老人偷摸進來，材料倒是沒盜，反倒被掉下來的鋼筋砸到，那些家屬居然還先把我們告了。”
“多派點人手過來，要專業的，不夠就去安保公司調，”裴言的神色變得沒有溫度起來，一瞬間又被風裹走，“查一下運貨的司機，有沒有這片灘塗的原住民。”
“……”
裴言隨後又給阿姜撥去了電話：“阿姜你找人查一下，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後做什麽，或者說杜老板和淩家二房沒這麽大的膽子。”
“……”
不論是杜老板還是淩家二房都不可有這個膽子在新港灣做手腳。重點，新港灣項目出事，這對他們並沒有任何好處。
電話剛掛，裴言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屏幕上沈墨池發來消息：[明天早上八點接機。]
這一個月兩人都很忙，加上時間差的問題，連視頻都很少。
裴言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打字：[沈墨池，我想看看你，這會方便嗎？]
下一刻，沈墨池就發來視頻請求。
裴言找了個風不大的地方，將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滑向接聽鍵。沈墨池整個上半身顯示在屏幕裏，似乎坐在車上將手機放在了擋板前，電腦放在膝蓋上，耳朵上戴著耳機。
裴言就那樣看著他，沒有出聲，黑色的襯衣上系著暗紅色的領帶，嘞得並不緊，不知是煩躁還是什麽，領口的襯衣松著兩顆扣子，整個人難得地顯出山雨欲來的樣子。
好一會，沈墨池關上電腦，看向視頻裏的裴言，聲線微緊:“在外面？”
“嗯，在新港灣這裏。”裴言不敢撒謊。
“不是跟你說過有事交給阿姜處理嗎？”沈墨池的眉頭皺了下，目光料梢。
裴言卻裝傻，岔過話題說道：“沈墨池，我想你了。”
“……”沈墨池那張冰冷的臉逐漸地舒展開來，喉結滑動了兩下，嘴角微揚：“有多想？”
“很想，很想，特別的想……”裴言的目光很認真，眼眸裏如同被燒燙的沸水，隔著屏幕沸騰。
一個月其實真的很漫長。
淩斯洛出事的那晚上，裴言想如果是沈墨池躺在手術室裏，那他可能就是一顆從摩天大廈掉下去的雞蛋，沒有人能把他從水泥馬路上拾掇起來。
“乖乖等我。”沈墨池擡手扯了一下領帶，後座狹小的空間裏蕩起迷魂陣一樣的荷爾蒙氣息。
“好。”
兩人彼此沈默了一會。
沈墨池突然說道：“把手機拿遠一點，我想看多一點。”
裴言將手擡高，使整個上半身都在屏幕裏顯了出來，吹來的風攏起白色的襯衣一角，顯出若隱若現的腰線，襯衣的料子很軟，被風攏起後，整個上半身的線條都勾勒而出，讓人瞎想。
沈墨池的視線落在他腰處：“這襯衣買短了。”
這件襯衣正是他們一起去商場買的。
裴言扯了一下衣角：“不短，風吹的，外面風大。”
沈墨池又說：“裏面呢？穿的我買的？”
“嗯，都是你買的。”
沈墨池很滿意。
他深吟片刻：“淩斯洛沒鬧吧？”
“不算鬧，就今天嚷著非要出院，陸先生陪著他。”裴言一想到淩斯洛就頭大，前兩天在病房一直亂叫亂罵，嚇得差點用上了鎮定劑。昨天又十分安靜，甚至還把睡衣換成了西裝，不喜不悲地站在窗口發呆。
他真有些擔心淩斯洛的腦子壞了，還好數據顯示沒有。
裴言想，如果是自己，肯定瘋得會更厲害。
兩人又聊了兩句，才十分不舍地掛了電話。
海水漲潮的嗡鳴聲與打樁聲此起彼伏，起重機的吊臂劃過暮色投下巨大的陰影。
裴言的眼眸有些發潮。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沈墨池，我以後要建一個碼頭，一個我們的碼頭，然後從海平線上開出我們的第一艘船，穿過蔚藍的海……”
原來，沈墨池從來都沒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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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倉庫裏沒有一絲光，僅有的窗戶都被木板釘得死死的，發黴的氣味裏夾雜著爛魚的腥臭。
幾個男人被粗壯的繩子捆在椅子上，身子動彈不得，雙腳也被捆綁著。
“胖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把我們關在這裏？！不是保釋嗎？”幹瘦男人憤怒地嘶吼著，奮力地扭動身體，弄得椅子一直作響。
“我TM怎麽知道！？”胖子試圖掙脫束縛著他的繩索，臉上寫著不甘與困惑，“看樣子應該不是老大。”
“那這下怎麽辦？老大不會不管我們吧？那晚都怪你跑得慢，不然我也不會被逮到。”幹瘦男人恐懼的臉上，額頭的汗水滾了下來。
他們這種在刀尖上討生活的男人，也知道現在的處境意味著什麽。
胖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要不是背著刀疤，老子能被逮到！？”
“我說你倆能別bb了不！燒耳朵！省點力氣吧！”另一男人看著緊閉的大門，神色凝重。
這次，要不是雇主給的籌碼實在多，他們不會冒險接廢淩二公子腿這單。
此刻能被關在這裏，猶如身陷囹圄，任人宰割。
黑暗的空間顯得每個人都煩躁不安。
直到幾人的耐心都快磨平時，倉庫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刺眼的光線射了進來，三人下意識地瞇起眼。
阿姜走進來，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幾人對面。
鐵門沒完全關上，剛好留下一條細縫，光將他的身影割成了兩半。他漫不經心道：“你們知道自己傷的人是誰嗎？”
阿姜是裴老爺子養出來的人，平時對裴言禮貌恭敬，可做起事來游刃有餘，一點不含糊。
幹瘦男人直接吼道：“做我們這行的拿錢辦事！管他TM誰！”
“給錢？誰的命都敢買？”阿姜的表情不多，不喜不怒，語氣甚至還彬彬有禮，卻讓人燃起某種隱約的畏懼，睥睨無雙。
幹瘦男人呼吸一滯，有些畏懼道：“你……什麽意思？”
“買你們的命一條多少錢？”阿姜的話顯得侮辱人。
刀尖上過生活的人，命本來就不值錢。
胖子冷哼道：“我就賤命一條，落在你們手裏，隨便。”
“那買你們家人的命呢？”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他們這樣的人並不是每一個都無親無故。
阿姜又說道：“你們家人的命和雇主的命，選一個吧，我這人喜歡自願，不強迫。”
此刻連呼吸都結上了一層冰。
三個男人臉色快掉在了地上，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一把刃刀，割喉嚨只痛不流血的那種。
阿姜站起身，臉色依舊不喜不怒：“不過你們的腿肯定得留下，放心，那晚上的一個不會少。”
門被推開了，光又刺得三個男人睜不開眼。
淩斯洛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嘴角和額頭處還有淤青，整個人顯得更邪了，冷笑道：“就你們這腿丟進臭水溝裏，爛魚都嫌塞牙縫。”
幹瘦的男人反應過來，吼道：“落你們手上我認了！要腿要命都拿去！這跟老子家人沒關系！”
他額頭上的冷汗顯然沒有他的話有底氣。
淩斯洛直接無視他，轉頭對阿姜說道：“我想自己處理。”
阿姜點了點頭離去。
鐵門關上，只剩下頭頂搖搖欲墜的白熾燈。
淩斯洛直接把一旁的椅子踢倒，接過一旁保鏢遞上來的電棍，冷笑道：“我說過，別讓我記住你們的臉。”
他沒有阿姜那麽溫柔，走上前直接將電棍塞進了幹瘦男人嘴裏，淩厲道：“現在老子改變主意了，你們的命不值錢，得留著小爺我打發時間。”
金屬電棍強行撐開牙關瞬間，鐵銹微的電流順著舌尖炸開，口腔黏膜被灼燒發出滋滋聲響，喉間嗚咽混著破碎的氣音：“別……別再……我……求你……”
一旁的兩個男人已經被嚇得癱在浸透冷汗的椅面上，什麽聲都發不出來。這些原本是他們慣用的手段，此刻在自己身上，恐懼如潮。
“不用擔心，你們這每張臉，老子都記住了，一個都不會落下，慢慢陪你們玩，”淩斯洛不冷不熱，不喜不怒，又將電棍伸到男人大腿內側，白熾燈照的那張臉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妖治而又鋒利，“老子有的是時間。”
“放過我……我替……啊啊……”幹瘦男人的尾音突然加大的電流撕成尖叫。
“……”
整個倉庫裏尖叫聲、求饒聲跌宕起伏，好不熱鬧。
“……”
阿姜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眼站在兩排的保鏢，身子打了個寒顫，兀自道：“怎麽這麽暴力？”
隨後接了個電話離去。
……
鋼筋與混凝土澆築的聲音混著起重機的金屬摩擦聲在暮色中拉出一條線，橙紅色的安全指示燈忽明忽暗，與遠處燈塔的光速交織成網。
潮濕的海風裹挾著鹹腥掠過腳手架，防塵網簌簌作響。
裴言聽著幾個領導說著項目這幾天發生的事故，目光望著遠處的燈塔，若有所思。
最近，總有工人出一些小事故，本不是什麽大事，也輪不到他親自來，可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新港灣是個大項目，若真出了什麽事，損失也好，對公司的影響也罷，都是不可估量的。
裴言的神色顯得凝重起來。
負責運輸安保的領導說道：“昨天許多材料運到，還沒來得急搬進倉庫，結果夜裏就有一些灘塗的老人偷摸進來，材料倒是沒盜，反倒被掉下來的鋼筋砸到，那些家屬居然還先把我們告了。”
“多派點人手過來，要專業的，不夠就去安保公司調，”裴言的神色變得沒有溫度起來，一瞬間又被風裹走，“查一下運貨的司機，有沒有這片灘塗的原住民。”
“……”
裴言隨後又給阿姜撥去了電話：“阿姜你找人查一下，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後做什麽，或者說杜老板和淩家二房沒這麽大的膽子。”
“……”
不論是杜老板還是淩家二房都不可有這個膽子在新港灣做手腳。重點，新港灣項目出事，這對他們並沒有任何好處。
電話剛掛，裴言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屏幕上沈墨池發來消息：[明天早上八點接機。]
這一個月兩人都很忙，加上時間差的問題，連視頻都很少。
裴言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打字：[沈墨池，我想看看你，這會方便嗎？]
下一刻，沈墨池就發來視頻請求。
裴言找了個風不大的地方，將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滑向接聽鍵。沈墨池整個上半身顯示在屏幕裏，似乎坐在車上將手機放在了擋板前，電腦放在膝蓋上，耳朵上戴著耳機。
裴言就那樣看著他，沒有出聲，黑色的襯衣上系著暗紅色的領帶，嘞得並不緊，不知是煩躁還是什麽，領口的襯衣松著兩顆扣子，整個人難得地顯出山雨欲來的樣子。
好一會，沈墨池關上電腦，看向視頻裏的裴言，聲線微緊:“在外面？”
“嗯，在新港灣這裏。”裴言不敢撒謊。
“不是跟你說過有事交給阿姜處理嗎？”沈墨池的眉頭皺了下，目光料梢。
裴言卻裝傻，岔過話題說道：“沈墨池，我想你了。”
“……”沈墨池那張冰冷的臉逐漸地舒展開來，喉結滑動了兩下，嘴角微揚：“有多想？”
“很想，很想，特別的想……”裴言的目光很認真，眼眸裏如同被燒燙的沸水，隔著屏幕沸騰。
一個月其實真的很漫長。
淩斯洛出事的那晚上，裴言想如果是沈墨池躺在手術室裏，那他可能就是一顆從摩天大廈掉下去的雞蛋，沒有人能把他從水泥馬路上拾掇起來。
“乖乖等我。”沈墨池擡手扯了一下領帶，後座狹小的空間裏蕩起迷魂陣一樣的荷爾蒙氣息。
“好。”
兩人彼此沈默了一會。
沈墨池突然說道：“把手機拿遠一點，我想看多一點。”
裴言將手擡高，使整個上半身都在屏幕裏顯了出來，吹來的風攏起白色的襯衣一角，顯出若隱若現的腰線，襯衣的料子很軟，被風攏起後，整個上半身的線條都勾勒而出，讓人瞎想。
沈墨池的視線落在他腰處：“這襯衣買短了。”
這件襯衣正是他們一起去商場買的。
裴言扯了一下衣角：“不短，風吹的，外面風大。”
沈墨池又說：“裏面呢？穿的我買的？”
“嗯，都是你買的。”
沈墨池很滿意。
他深吟片刻：“淩斯洛沒鬧吧？”
“不算鬧，就今天嚷著非要出院，陸先生陪著他。”裴言一想到淩斯洛就頭大，前兩天在病房一直亂叫亂罵，嚇得差點用上了鎮定劑。昨天又十分安靜，甚至還把睡衣換成了西裝，不喜不悲地站在窗口發呆。
他真有些擔心淩斯洛的腦子壞了，還好數據顯示沒有。
裴言想，如果是自己，肯定瘋得會更厲害。
兩人又聊了兩句，才十分不舍地掛了電話。
海水漲潮的嗡鳴聲與打樁聲此起彼伏，起重機的吊臂劃過暮色投下巨大的陰影。
裴言的眼眸有些發潮。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沈墨池，我以後要建一個碼頭，一個我們的碼頭，然後從海平線上開出我們的第一艘船，穿過蔚藍的海……”
原來，沈墨池從來都沒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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