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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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野馬看著林躍。

林躍看著野馬。

寂靜,寂靜。

林躍非常無辜,野馬……野馬此時只有一個感覺——凱撒的腦袋有問題了,要不怎麽會喜歡上一個這樣的人?!

這個念頭一出,他立刻又壓了下來,不能被林躍騙了!這家夥是在裝傻,他一定是在裝傻!

他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林躍,我是問你怎麽能總是擊到自己想要的牌的!我是問你怎麽知道最後一張荷牌會是什麽!”

林躍眨眨眼,然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原來你問的是這個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也喜歡上我了,我現在就怕這個,你說人就是不能太優秀,這太優秀了就是有煩惱。你說神女有意,襄王無心……啊——”

野馬一鞭抽到他的身上:“從現在開始,你再說一句廢話,我就抽你一鞭,你可以試試能挨多少鞭。”

林躍呲著牙吸氣,被拷了三天,他對疼痛已經有些麻木了,但是這一鞭卻疼的他哆嗦,很細的一條軟鞭,但是密密的排著倒刺,一鞭下去,血肉淋漓。

看著他不斷哆嗦的嘴角,野馬很滿意這個效果:“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林躍沒有說話,看到他舉起鞭連忙道:“是你不讓我說廢話的啊。”

“那就說一些不是廢話的東西。”

說著,又揮了一鞭,這次林躍有準備,忍著沒有叫,但哆嗦的更厲害了。

“怎麽擊到最後一張牌?”他哆哆嗦嗦的說,“我如果知道的話,還會在比賽中輸了嗎?”

“這麽說你還是不肯說了?”

“我是真不知道啊——”

林躍拉著長腔,聲音裏帶著濃厚的冤屈,但野馬只是冷笑的揮出了第三鞭。他將林躍綁了回來,但他一開始也沒有想過做的太難看的,不過現在……反正他也沒有想過以後能跑掉,那麽,無論什麽手段他都會嘗試!

於是在其後的兩個小時裏,兩個人就不斷的經歷追問鞭子與回答的過程。在兩個小時之後,野馬終於停手了,此時,林躍已經有些奄奄一息了。從胸口到小腿,他的身上橫七豎八的是一道道鞭痕。

打到最後,野馬也有一些疑惑,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嗎?但是,這怎麽可能?和花胡子的那場對局,如果不是他擊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張牌,他怎麽可能贏?

而且,在這次的比賽上,他也親身經歷了這種感覺。

他一定知道!

野馬堅信是這樣。

“那麽有什麽辦法能令林躍開口呢?”

過去的三天已經證明,酷刑是不管用的,那麽,還有什麽辦法呢?

野馬沈吟著,盯著林躍,過了好一會兒,他丟掉手中的鞭,上前一步,跪了下來。

林躍正暈乎著,聽到聲音,反射性的開口:“我真不知道……”

“我求你!”

林躍慢慢的睜開眼,然後,就看到野馬雙臂貼在地面,頭抵著手臂,跪在自己面前。

“看來老子真要不行了,連幻覺都出現了……”

他喃喃著,野馬身體一動,沒有擡頭,直接道:“我求你告訴我,他一生,就只有這一個願望,現在他要死了,我無論如何也要讓他滿足。”

林躍沒有說話,野馬擡起頭:“你還記得丹尼奧嗎?”

“哦……他還好嗎?”

“好?他在自己身上裝了炸彈,怎麽可能好?”

林躍想說,炸彈是不能輕易往身上裝的,不過他此時嗓子發幹,一時也說不出太多話,只有有恩了一聲。

“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子,你知道道奇家族嗎?我可以告訴你,那是一個比洪門還有歷史,比JA還有財富的龐大家族,他本應該像個王子一樣生活,他本應該像帝王似的掌控著所有。他本應該像凱撒一樣,不,他應該比凱撒更令人敬畏,更讓人懼怕,但是這些都被他放棄了。”

“哦……”

林躍應了一聲,下面該說什麽了?有些遲鈍的大腦慢慢的運轉,丹尼奧是當代的溫莎公爵?為了愛情放棄了一切?偏偏他所愛的人還利用了他?拋棄了他?

但沒聽說過樂樂真和他有過什麽啊。

他正想著,就聽野馬又道:“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在德州撲克上有所建樹。你知道嗎?像他這樣的身份是絕對不能成為職業賭徒的。但是,他寧肯拋棄在道奇家的所有權利,還是跨入了這道門。他成功了!他幾乎要成功了!如果沒有凱撒他一定會成功的!”

“而凱撒之所以能贏他,也不過是因為最後的一步,只差一步,如果他能擊倒最後一張牌,贏的絕對是他而不會是凱撒!擊到最想要的一張牌,他說那叫‘天外飛仙’,我不管那叫什麽,總之他想學會那一招,我就要幫他做到。”

他盯著林躍,一字一句:“我可以在這裏發誓,只要你告訴我是怎麽做到的,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願望,只要我有的,你都可以拿走。我有三幢別墅,一片私人海灘,大概九千萬美元的存款,在一些企業我還有一定的股份。這些我全部都可以給你。如果你覺得不解氣的話,也可以把我拷三天、四天,甚至直接殺了我!”

林躍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道:“我、我要想想……”

野馬勉強按耐住心中的狂喜:“好,你想。”

為了鼓勵他,還將他的床放平,松開了手銬,現在他倒也不怕林躍做什麽了,林躍也不可能做什麽。

被拷了三天,他甚至已經沒有辦法靠自己的力量將手臂收回。

野馬本也想解開他的腳銬的,不過這三天,已經和血肉連在了一起,貿然解開的話,林躍還要再受一番血肉剝離之苦。

“你告訴我之後,我就請醫生來,你要想多長時間?”

“兩……”林躍看了看他的臉色,將口中的兩天改為了兩個小時。

野馬點點頭,兩個小時,他還等得起。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走出去,撥打了一個電話:“我需要你的幫助。”

“人情我已經還完了。”

那邊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他恍若未聞的繼續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好吧,最後一次,你要什麽?”

“催眠專家和自白劑。”

那邊傳來大笑:“如果那有用的話,所有律師都要失業了,恩,也不對,應該是刑事案件的律師都可以事業了。”

“我知道,我只是備用。”

在小說電影中自白劑與催眠專家的作用被無限誇大,但那只是藝術誇張。如果真的那麽管用,還需要律師做什麽?只需要對犯人催眠,或餵他一顆自白劑不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連帶著法官也不用了,甚至陪審團也不用。公正方面有網絡媒體監督就好了,保證沒有冤案錯案。

那些東西有作用,但作用就和那藍色的小藥丸一樣。也許有作用,但效果,那就很難保證了。

而且,靠這種外力,就算說出來了,也不見得完整。也許一個案件,哪怕只是零碎的片段也足夠了。但他所要的,一定要是完整的!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沒在一開始準備好這些東西,他沒有想到林躍會堅持到現在。

“看來你現在還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我要提醒你,要快一些。”

野馬沒有理他,直接道:“我需要在今天之內得到我要的東西。”

“我不能保證,你知道現在是敏感時期。”

“你總有辦法。”

“我只能說盡量。”

掛了電話,野馬靠墻沈思。他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對人下跪,從他十五歲後他以為自己會永遠的站直,誰都無法令他屈服。

是的,他這樣認為,也是這樣做的。哪怕十八歲那一年面對那個整個社區都怕黑傑克,他也沒有屈服,所以他才會在十九歲生日的時候被犧牲投入監獄。

不過,他也許應該感謝那場經歷,因為這樣,他才會遇到那個人,才會真正的掌握到德州撲克的技巧。

“我不後悔。”

他對自己說。是的,他不後悔跪了。如果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哪怕讓他再跪一次也可以!

他平穩了一下心情,到廚房裏給林躍沖了杯牛奶。

此時這幢房子裏只有他和林躍兩個人,因此要做什麽都要自己來。他過去當然也是有保鏢傭人的,不過早幾天就被他放假了,在這個時候,他誰也不信。

他把牛奶端到房裏,林躍還是保持著先前的姿勢:“那什麽,麻煩能不能幫我將胳膊往裏擺擺,我真不想以後都保持這個樣子。”

野馬將牛奶放在床頭:“如果你告訴了我,我可以馬上幫你叫醫生。而如果你不告訴我……又何必再擺回來呢?”

林躍嘆了口氣:“我不是不告訴你,而是我怕我說了你不信,到時候你以為我騙你……我更遭罪。”

野馬自傲道:“我自然能分辨的出來。”

“好吧……在我們中國,我是說過去的中國,有一種特殊的人。他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或者說他們過去是男人,但是,已經沒有了那個東西。你知道是哪個東西吧?”

野馬僵硬的點點頭,臉色難看了幾分。

“那種人叫太監,恩,你們沒有這個詞,就是專門侍候皇帝皇後的……”他把太監的作用簡單的說了一遍,難得的沒有啰嗦,不過即使如此,野馬也開始不耐了。

“我不是在說廢話,這些都是很有用的,我總要讓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說這很難對吧。我的師父……你知道我的師父是誰吧。”

野馬慢慢的開口:“柳之敬?”

“恩,我的賭術是從他那裏一脈相傳下來的。他被人叫做‘天外飛仙’,如果他想的話,他可以永遠贏下去,而我和凱撒都沒有達到那個境界,你知道為什麽嗎,其實,他所有的手法我們都會,但是,我們沒有做到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野馬側耳傾聽,林躍慢慢的說:“欲練神功,揮刀自宮。因為我們沒能像他老人家那樣有那樣的大智慧大勇氣大魄力,所以我們做不成‘天外飛仙’,也許等我們老了失去了那個功能了有可能,但是現在,真的不可能。”

野馬冷笑:“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柳之敬是凱撒的外公!”

林躍鄙夷的看著他:“你看凱撒有哪一點和他外公長得像?”

野馬將信將疑。

如果他是一個中國通,或者說如果他對中國的武俠小說有更多的了解的話,那他就知道這番話有多少的忽悠性質了。但他對中國的了解基本上完全來自於丹尼奧。而丹尼奧雖然中國話說的順流,一些中國的歷史常識也知道,但他怎麽可能去看武俠?

再加上,他本來就覺得“天外飛仙”很玄乎。若不是有凱撒的例子在前,林躍的表現在後,哪怕是丹尼奧對他說的,他都不能盡信。

而現在,聽林躍這麽一說,他倒覺得可以理解了,也就是有這麽高的條件,所以才會有那麽神奇的技術。

“我不需要知道最終是怎麽樣,只要你能告訴我技巧就可以了,我說過,我並不是要練成那一招。而且,我看你和凱撒也總是能擊倒自己想要的牌。”

“那只是偶爾,只是特殊情況。而且要做到那一點,首先要凈心沐浴齋戒,當然,我做的有些馬虎,不過每次我上賭桌的時候,都會清心寡欲十天,連自慰都沒有過,麻煩,我有點口幹,能讓我喝口牛奶嗎?”

野馬餵他喝了些。

喝了兩口牛奶,林躍說的更加流暢了,詳細的把自己怎麽聽佛音,怎麽洗澡沖涼,怎麽戒女色和男色……

他正講的眉飛色舞,突然感覺到手上一緊,原來野馬將手銬又給他戴上了。

他有些驚訝的擡起頭,野馬再次將他豎起,然後走過去,拉著他的頭發:“你說謊,凱撒從來沒有戒過男色!”

林躍一楞,脫口道:“你怎麽知道?”

野馬冷笑。

“難道、難道你和他……我真不知道啊!”見他又拿出皮鞭,林躍連忙道,“好吧,我是能有時候擊到自己想要的牌,但那只是一種感覺,第六感、直覺,隨便你怎麽說。但就是這樣,我沒有辦法告訴你,就算你殺了我我也沒辦法。”

“我不殺你,但,我們可以換一個辦法。”他說著,拿出一副撲克牌,“我們來做一個游戲,如果你能猜中我手中的牌,我就讓你休息五分鐘,如果你猜錯了,我就真的讓你變成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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