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第88章

豪華臥室,豪華大床,手銬捆綁。

穿著白色休閑服的青年面帶悲憤,痛苦的眼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淚光——當然,也許是燈光的緣故。

站在床邊的青年邪肆妖媚,面孔扭曲,沈痛的眼中,帶著說不出來的火熱——當然,也許是床單映襯的緣故。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個情景都是暧昧的,連他們討論的問題也帶著無限的奸情,在聯想到他們以前的傳聞,每個人仿佛都能得出正確的結論。不過,那句話說的好,真理往往不在大多數人手裏!

最最起碼,野馬的心中,是沒有半點的讓人YY的東西。

他拿著盤子的手顫抖了一下,盯著林躍,慢慢的開口:“我對你的私生活不感興趣。”

“我知道,我也沒有暴露癖,這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我其實也不想說的。這不是想讓你幫我換一下方向嗎?真的,這樣躺著雖然比坐著舒服點,可是也挺難受的。讓我趴著,你想做什麽也方便啊。”

他說的理所當然,野馬的臉頓時青了:“你以為我想對你做什麽?你以為我綁你來是想做什麽?你以為我對你有什麽想法嗎?”

最後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是的,也許林躍是長的不錯,也許林躍的確是凱撒的情人,也許會有心思變態的人覺得上了林躍會得到異樣的快感,但那絕對不包括他!從始至終,他看林躍都是不順眼的!

若不是、若不是為了那個人,他幾乎不想在比賽以外的任何地方看到這個人!

他不恨林躍,但他厭惡這個人的!

你會恨一堆臭狗屎嗎?不會,但這堆狗屎會令你比恨更難受!

而聽聽這話,這說的是什麽?他更愛這堆狗屎?

真他娘的狗屎!

林躍眨眨眼:“你不是想拍我的裸照發到網上嗎?真的,我覺得拍後面效果更好一些。”

“我見鬼的要拍你的裸照!”

“不是?”

“不是。”

林躍迷茫的看著他:“那你找我來做什麽?”

野馬看著他好一會兒,喘了口氣,開口:“你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

“林躍,我說了不要在我面前裝傻,也許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的?”

他說著,一笑,按下墻上的一個開關,床在一瞬間就立了起來。林躍終於不用擔心自己的屁股了,但是這個姿勢卻更難受。

他的手腕腳腕被緊緊的考在床上,釘的很死,腳碰不到地面,身體的重量全部積累的腳腕處,在第一時間就被劃破了皮,帶起一片血肉。

林躍悶哼了一聲,野馬笑道:“現在,你的要求滿足了。”

“我覺得,還是不滿足的好,要不,我還是躺著吧,其實躺著也挺舒服的。”

野馬沒有理他,徑自開口:“知道嗎?耶穌就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林躍配合著點點頭:“我一直想不通他怎麽在三天後覆活的,覆活的不都是吸血鬼嗎?”

野馬冷笑了一笑,繼續道:“我專門研究過,他受到的,也就是四個釘子的待遇,很輕對不對?起碼沒有少掉一只手或一只腳,連根手指頭都沒有少,但他還是被釘死了。知道為什麽嗎?”

“這個,不是少了什麽的問題吧,你想啊,這釘多不衛生啊,還一直釘著,白血球無法……”

“你真的很硬氣,林躍。”他還沒就血液與細菌的關系展開討論,就被野馬打斷了,“但我也真的很好奇你這種硬氣能挺到什麽時候?我知道你們中國有一種刑罰叫站囚籠。一個人,不受到任何傷害,但是卻會站死。現在……”

他向後退了兩步,仿佛欣賞似的看了林躍片刻,然後才道:“現在你沒有被釘起來,也沒有被放在囚籠中,但是,你又能堅持多久呢?”

林躍想了想,道:“耶穌堅持了多久?我覺得我要比他更久點,好歹我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從小營養豐富,又經歷過充沛的體力勞動,怎麽說,這身體素質也要比他好些。而且,也許從強壯的角度,我們中國人無法和你們西方人相比,但從忍耐力的角度來說,我們絕對是首屈一指的,你別不信,這是有著長久的歷史積累下來的,我記得……”

不等他說完,野馬就拿起了放在床頭的牛奶:“我本想著你也許需要這個,但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他說著轉身就走,林躍在他後面嘀咕:“其實我是需要的,但如果喝了,我說不定就忍不住要排洩了。管天管地,管不住屙屎放屁,我就算不想,但也是控制不了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一字不落的鉆到了野馬的耳朵裏,他加快步伐,走了出去,他的身形始終是穩定的,手中的牛奶幾乎都沒有晃動,但最後的關門還是暴露了他不太穩定的內心。

他走了之後,林躍也就不繼續剛才的話題了,他有些無聊的向上翻了一眼,盯著天花板研究了好一會兒,然後有些後悔的開口:“早知道,我就不要求趴著了,人果然是不能太貪心的。”

而就在他回味著仰躺滋味的時候,凱撒正和張智功交談。

聽到凱撒要找他,他還以為是要對他做警告,因此在來的時候,張智功頗做了一番準備,哪知道凱撒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林躍不見了,目前下落不明。

聽到這句,他先是心中一喜,想著也許是林躍跑了?但隨後他就反應過來不對,在別的地方也許還有可能,但在拉斯維加斯,林躍怎麽可能跑的脫凱撒的掌握?

“這個城市,主要有三方勢力。”凱撒也不理他的反應,徑自道,“一方是我們JA,一方是道奇集團,還有一方就是洪門,你應該知道,我們並不僅僅是敵對的,當然,我們是對手,但不完全是敵對。”

張智功點點頭,這點他知道。比如洪門同時又在JA有投資,而道奇集團的重要股東瓊斯也在JA有投資,同時,凱撒也在另外兩個產業中有自己的股份。

“你要我留意洪門?”

“確切的說,我要你留意蕭然。”

張智功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懷疑是蕭然?這不可能。他不會這麽做。”

“你倒是信任他。”

“不是信任,而是我了解他。他追求的是利益,這件事,完全……”說到這裏,他自己停了下來,當然,如果林躍只是林躍的話,綁架他是沒有利益的,可是在他的背後還有凱撒。

也許這裏面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利益糾葛?

“看來你也想到了。我知道你們張家和蕭然的關系不錯。但是你應該知道他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三年前你曾和林躍被綁架,你以為是誰下的手?”

張智功眉毛一挑:“你在暗示我說是是蕭然嗎?”

“不是暗示,是明示,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就是他。”

張智功狐疑的看著凱撒。

他們張家和蕭然一直都有合作,這幾年更是合作愉快,當然,只是合作,他們互相都防備著對方,可要讓他馬上相信那件事就是蕭然做的,他又有無法接受。

但這只是感情上。

而從理智上來說,那件事,真的很有可能就是蕭然做的。當時珠海還在蕭然的手中,但廣州一直在他們張家的手中。

廣州和珠海,離的那麽近,他們互相扶持,但也在互相警惕著。如果當時他們輸給了魏老六,為了維持住中原的局面,必定要從沿海地區抽取資金人手……

張智功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不,也許並不見得,他們就一定要輸給魏老六,劉嫣然就是肥貓從澳門請過去的。

雖說劉嫣然在當時還不是莎朗的散客,可是這並不見得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協議。

他自負自己在德州撲克中技術,但面對劉嫣然,他真的一定能贏?

心中越來越懷疑,但仍然道:“他沒有必要那麽做,當時魏老六已經請了丹尼奧。”

“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要說的是,魏老六是在那之後才請到丹尼奧的。這件事和我無關,我也只是偶然知道的,我也不會給你看證據,你就當做,我說的是假的好了。”

他說的很冷漠很淡然,仿佛他真的只是無意中知道,然後因為現在情況特殊才說出來的。其實這件事根本就是他去查的。怎麽說,他也是被綁架了一次,雖說他是受的無妄之災,連林躍都是被牽連的,但他總要知道是誰做的,總要在合適的時候把這個虧給找回來。

哪知道查到最後卻查出了蕭然,雖然有些驚訝,但卻將這個事暫時放了下來。他沒想過要對張家兄弟怎麽樣,但是,也絕對不會出手替他們報仇或擋災的。反正都在拉斯維加斯,他有的是機會,也就是現在情況特殊,他才會將這個事翻出來。

張智功看著凱撒。

那次綁架,一直是他們兄弟間的一根刺。那場綁架雖然粗魯,但成功了。而且,他們一直找不到是誰做的。

他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蕭然,但彼此的合作一直還算順暢,而同時,他們又有太多的仇人對手。蕭然,可以說是其中最不可疑的。但是此時由凱撒說出,卻仿佛又是最可疑的。

張智功心中嘆息,他知道自己會如此輕易的就相信這番話,是因為是凱撒。雖說現在是情敵,但對於這位,他從內心來說,始終是尊敬的。

而且,想來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欺騙他。

但在這樣想的時候,他又隱隱的有一些疑惑。也許,凱撒真的是在騙他?不過不是現在,而是從半個月前就開始的?

想到這裏,他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凱撒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只是對你說一聲,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

張智功點點頭:“我會考慮的。”

張智功走後,凱撒冰冷的面具也有些崩潰。

三天了,從昨天開始,他已經在開始在撒網,所有可疑的地方都過濾了一遍,卻沒有任何痕跡。

沒有電話,沒有要求。

他知道,這是一個博弈,也許對手就是以此來向他施展壓力,但是他還是不得不承認,對方成功了。

他很害怕。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麽恐懼。

他甚至想發布消息說,有什麽要求就提吧,有什麽要求我都答應,哪怕你他媽的要我去撞白宮!

但是他不能說,他不僅不能說,還要裝冷硬,裝淡漠。

他還要逼著自己真的冷靜下來去思考。

到底是誰?到底在哪裏?到底為什麽?

在凱撒不斷的這樣問的時候,林躍也在問野馬。

被拷了三天,雖然精神萎靡,手腕和腳腕都是血肉模糊,但看起來,他還能再堅持幾天。

不過這種堅持倒不見的真的是他的身體素質更好,而是野馬不間斷的給他打一劑營養針。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沒有一開始活躍了,說話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野馬啊,你總要給我個理由吧,難道你將我弄過來,就是因為看我不順眼。”

拷了他三天還問不出東西,野馬也有些心煩意亂了。同時他還擔心。他的動作是隱秘,但凱撒之所以發現不了,不過是因為他沒想到,如果一旦讓他想到了,那麽很快就會找到這裏。

他並不怕被凱撒找到,他甚至不怕凱撒的報覆手段,他就怕什麽都沒能問出來。

“你的確很出乎我的意料,林躍,也許你覺得現在太舒服了?你想要一些別的東西?”

林躍看了他一會兒,慢慢的開口:“你覺得我能上天堂嗎?”

野馬冷笑:“看來你是真決心隱瞞到底了。不過,你覺得自己能上天堂嗎?如果我在地獄的話,你也會和我呆在一起的。”

“是啊,你說我連天堂都上不了,更無法和耶穌相比的對吧,你說他老人家都受不了的事情,我能受的了嗎?”

“你受不了嗎?既然受不了,那就說吧。我可以保證,在事後我絕對會放你走的,我還可以保證以後也絕對不使用那個……當然,也許我根本就沒有機會使用了。你不用擔心我騙你,我是做過很多不怎麽樣的事情,但是作為一個大鱷,我也是會說話算話的。”

林躍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在野馬的期待中開口:“野馬,你長得挺好的。如果能改一下毛病,也是一個不錯的對象。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啊,就算你逼我,就算你願意和我一起到地獄了,我也不能騙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