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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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這張卡是大帝給的?”

林躍看了看工作人員遞給他的卡片,非常好奇獅王是從哪裏看出這張卡片的不同的。

“這張卡是綠色的,這裏有一個花,這邊是JA的字樣是三十二樓的總統套房,幾乎是最高的樓層了,JA的頂樓一向是大帝的禁地,所以三十二樓就算是頂樓了,而在JA,樓層越高,房間越好,你這個房間幾乎可以說是最好的了。”

“這弄錯了吧,越好的房間不該越低嗎?萬一有個火災什麽的也好跑啊。”

獅王看著他,目瞪口呆。

林躍繼續道:“不過你怎麽能確定這一定是大帝給我的?”

“現在這時候,JA有沒有空餘房間都難說,除了大帝,誰還能免費給你一個這麽好的套間。”

“這樣啊,那我不能要了。”林躍想把房卡退回去,但那工作人員見他接了就離開了,他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醜小鴨,連忙走過去。

“這個給你。”

醜小鴨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這個是大帝……恩,凱撒給我的,現在給你。”

“你做什麽?”

“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嗎?”

醜小鴨繼續瞪眼,林躍眨眨眼:“不方便嗎?那算了,我讓其他人幫我轉交吧。”

此時,他們都沒有離開大廳,也就是監控器還在工作著,雖然電視臺不再錄制,但監控室中的一幫人卻都看到了,自然,蕭然和凱撒也都看到了。

看到這一幕,蕭然幾乎沒有笑倒,顧慮著凱撒的面子,只有邊笑邊道:“這林躍,也真是個妙人。”

凱撒看了他一眼,慢慢的開口:“想和他深談嗎?”

蕭然立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這個林躍,你看別人和他談是愉悅,親自和他談,是找虐。大帝,就算你想招攬他,安排手下和他談就好了,不用親自上陣,不過,也許你是不一樣的?”

凱撒沒有理他,依然如同面癱似的面無表情,腦中則浮現出六個字:“沒有任何不同。”

和獅王吃了飯,林躍走出JA,剛出來,一輛車就停在他身邊,張智功的腦袋從裏面露出來:“我送你。”

林躍聳了聳肩,坐了上去:“二少什麽時候來的?”

“半年前就來了。”

見林躍有點驚訝的看著他,他又道:“我是和蕭然一起來的,現在的莎朗,有我們的股份。”

他說著,拿出一副牌遞給林躍:“我知道你習慣這麽放松。”

林躍打開,將裏面的撲克拿出反覆把玩,從在馬來西亞,他就有自己玩撲克放松的習慣,這也就是為什麽他剛才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到賭場裏放松。

“二少,”他一邊玩著撲克,一邊道,“你這個樣子會讓我誤會的。”

“你沒有誤會。”張智功開著車,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穩定、嚴肅,“兩年前,你問我到底喜歡你什麽,在當時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因為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喜歡你。”

“我過去……”

他停了停,還是道:“好像是挺混蛋的,而且,一直在做對不起你的事。你被我撞過,被我打過,被我傷過,被我關過,我還說喜歡你,我還以為我是能喜歡你的,我甚至以為你是不在乎的。”

“如果在澳門,你沒有對我說那些,我甚至把以前的種種都忘了。而即使在那之後,我也沒有想過,憑什麽喜歡你。直到兩年前,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混蛋。這兩年,我改了些,起碼不那麽混蛋了。”

“這我信。”不等他說完,林躍插嘴,“你能認識到自己的混蛋,就是比過去有進步了,不過二少……我就是想問你,你是不是派人監視過我,否則怎麽知道我這麽個習慣的?”

……

張智功無言,他半年前就來了,一個月前就知道林躍也到了拉斯維加斯,但他一直都沒有找林躍,他知道林躍是來做什麽的,所以他忍著。

這一個月,他看林躍比賽,看有關和他的報道,卻不出現在他面前,因為他怕他分心——雖然從過去的情況來看,林躍是不會分心的,但他現在已經知道,一些看著只會笑的人,不是不會哭的;一些看著沒心沒肺的人,不是不會受傷的。

他今天會出現,也只是想讓林躍能早點回酒店,多一些休息時間。他沒有想過要表白。

只是當林躍談起,他才覺得也許,可以訴一訴衷腸。而現在,他終於知道,下次再找林躍訴衷腸……起碼絕對不能開車!

“算了,我也沒有什麽隱私,二少你要監視也沒什麽啦,反正這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我也習慣了。”

什麽叫在傷口上撒鹽?什麽叫輕描淡寫的拍磚?什麽叫漫不經心的放箭?

明明這種安慰似的話,張智功聽來,那真比挨罵還難受。

他吸了口氣道:“我是在馬來西亞找了一些關系,但不是監視,我就是怕,萬一你出什麽事,我來不及。我沒有派人二十四小時的跟著你,只是找人通了聲氣,如果你有事的話,我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你在馬來西亞的情況,我並不是很清楚,你這個習慣……”

他說到這裏,有些尷尬,但還是道:“是你來這裏後,我跟蹤過你幾次,所以知道的。”

林躍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二少,以後別玩跟蹤了,你想見我,隨時都可以的,不管怎麽說,在這裏咱倆也是老鄉。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張智功嘴角抽搐,正要再說什麽,林躍住的酒店已經到了,他轉念一想,覺得現在也不是談話的好時候,只有嘆氣的將車子停在酒店前。

林躍道了謝,下車。

張智功也跟著走了下來,他扶著車門,叫住正要進酒店的林躍:“我明天早上八點半來接你。”

“咦?”林躍一楞,見他一臉堅持,於是抓了抓頭:“好,謝謝。”

“我會帶早餐來的,你可以在路上吃。”

“好,我知道了,可以睡懶覺了。”

林躍擺擺手走了,張智功等他走進酒店後也上車離開,兩人誰都沒有留意到有人在記錄他們的行蹤。

而這份記錄和過去所有的記錄一樣,被放上了凱撒的案頭。

至於凱撒看到這份記錄後的表情嘛,他沒有表情,只是在批文件的時候,力道太猛,劃破了十餘張紙,折斷了鋼筆頭。

第二天,比賽繼續,而在這時候,在開局之初,大小盲註就增加到了500/1000。

此時林躍的籌碼是七萬二,在這張桌子上算是少的。醜小鴨的最多,有一百三十八萬,獅王有九十六萬,相比這兩位,林躍這個準大鱷的確有點不夠看。一向善於潑冷水的安迪在電視中這樣說:“林度過了和野馬的那一桌,但那個桌子上只有野馬,而現在,他要面對兩個大鱷,我對他的未來,不是太看好。”

“恰恰相反,我對他的未來非常看好,不要忘了他和野馬的那一局,是的,他輸掉了大半籌碼,但他總沒有被淘汰出去。安迪要打賭嗎?”

“我不和你打賭,不過我保留我的意見。”

事後的四個小時,不知道到底算是艾克說對了還是安迪說對了。林躍一直沒有被淘汰出去,但他的未來仿佛也不是太美妙。

十五萬八千美元,這是他現在的籌碼,比起四個小時前是有所增長,但現在的大小盲註也變成了700/1400了。這十五萬,在這個時候,實在不算多。不過比起被淘汰的兩位,還有醜小鴨,他的成果還算是不錯。

四個小時前,醜小鴨有一百多萬,而現在,她只剩下三萬多,一次偷雞不成,造成了這個結果。

艾克和安迪又開始預言,也許醜小鴨是下一個要被淘汰出去的大鱷了。

而不管他們在說什麽,休息的時間到了。林躍和獅王一起走進餐廳。獅王不愧當年有大嘴巴的稱號,不斷的向林躍介紹各個大鱷,不過也許是因為有醜小鴨的先例,也許是因為不想打擾此時都在盡力休息放松的選手,他只是低聲的對林躍解說。

這個是某某某,為什麽會有這個外號,那個是誰誰誰,為什麽會叫這個名字。林躍一邊往嘴裏塞東西,一邊點頭,間或的發出一兩句的感嘆。

餐廳裏的監控,甚至要比大廳裏的更嚴密,監控室的眾人眼睛都不敢離開屏幕,眾人仔細的盯著,結果越看越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是我的錯覺嗎?”終於有一個人開口道,“我怎麽覺得今天的林先生這麽不同呢”

這話立刻得到眾人的讚同:“是啊,太不一樣了。”

“簡直如同換了個人啊。”

“我知道了,今天的林先生,沒有說話!”

今天林躍當然不是沒有說話,但他說的……實在是太少了!在賭桌上還不明顯,畢竟賭桌,也不是一個談話的地方。但是在餐廳,特別是面對一個獅王的時候,林躍也不說話——也不大說特說,這也太、太不對勁了!

眾人面面相覷,也得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最後只得遺憾的總結:“獅王的運氣真好。”

而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還在嘟囔的人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大衛,你做什麽?”

“有人洩露底牌?”

“大、大……”

大衛指著屏幕,手指顫抖。

“大鱷做的?哪個大鱷?”

“大帝!”大衛終於把這一句吐了出來:“大帝到了餐廳!”

所有的腦袋都幾乎要擠到大衛所查看的那個屏幕前,果然是凱撒。

這裏是JA,這次的比賽是JA主辦的,大帝是JA的董事長兼總裁,他要出現在餐廳,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但,這實在和他過往的風格不同啊。

按照大帝的作風,他應該在五十名出現後才會出現的,或者幹脆到十名手鏈得主產生後露面的——事實上,哪怕他只在冠軍誕生的時候才出現也沒人覺得驚訝。

大牌?

是的,就是大牌。換做任何一家賭場,其總裁都不敢這麽大牌。但大帝並不僅僅是總裁,也並不僅僅是董事長,在德州撲克的世界裏,他就站在最高峰。他要耍大牌,無論哪個大鱷都不會有意見。

這是他應得的。

在足球的世界裏,貝利就算坐在輪椅上,現役球星面對他也都要老老實實的。

在籃球的世界裏,喬丹就算站不起來了,皇帝詹姆斯看到他也要乖乖的。

在德州撲克的世界裏,大帝就是貝利就是喬丹,何況,貝利喬丹都不能再奔跑了,而大帝,他起碼還可以再打三十年的撲克。

因此看到他,眾人雖然驚訝,但也都興高采烈的,原本或吃東西或打盹的大鱷紛紛走過來和他打招呼。

獅王拉著林躍也要過去,林躍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

“你該不會以為他只是普通的明星吧,哦,這家夥是長的挺帥,但任何一家制片廠都請不起他的。走吧,給你介紹一下,別看他挺冷的,其實最講規矩的,只要你也講他的規矩,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林躍道:“我想著,還是先拿到一條手鏈再和他見面。”

獅王一楞,拍了拍他的肩:“好,我也等著你。”

說完,他走上去和凱撒打招呼:“哈哈,大帝,我以為你要一直窩在你那個頂樓呢。”

“我從不在頂樓辦公的,獅王。”

獅王嘿嘿的笑了起來:“什麽時候也讓我到你那個頂樓見識見識吧,我們一直在猜測你在裏面養了什麽?一個美女?或者是一群?哦,醜小鴨,這絕對只是我們的猜測。”

醜小鴨端著酒杯過來,遞給凱撒一杯:“好久不見了。”

凱撒和她碰了碰杯:“好久不見。”

“你還和過去一個樣子。”

“你也一樣。”

醜小鴨有些哀怨的看著他,獅王雖然平時口無遮攔,這個時候也不敢亂說,打了兩個哈哈,就又退了回去,其他人也識趣,紛紛轉頭假裝欣賞起花盆、酒杯、餐盤、沙發之類種種。

至於他們是不是用眼角的餘光偷看偷窺……這個,也就難說了。

倒是監控室的眾人有些為難,下面接下來的,他們還要不要看啊。

“看,為什麽不看,大帝又不會真和醜小鴨做什麽,我們這是在工作!”

“對,我們這是在工作!”

就在眾人這樣說的時候,就看到凱撒和醜小鴨向墻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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