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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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如果沒有實際到過,對澳門會有很多的誤區。

因為九十年代的賭片,人們會以為那裏是金碧輝煌的。如果再看看一些報道呢,又會認為那裏倒是充滿和諧的,哦,不是說那裏的環境,而是說澳門本地人,在一些報道中,澳門本地的居民大多都和賭場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但是他們都不會賭博,特別是荷官,更不會參與。

在那些報道中,他們有驚人的工資、驚人的小費、驚人的福利。總之在看到那些文章的時候,甚至會讓其他人有一種“怎麽自己不是在那裏出生”的遺憾。

當然除了這些,關於澳門還有人妖、色情表演種種刺激新鮮的東西,而所有的加在一起呢,又會給人一種混亂的和諧感,但是真正到了澳門本地,就會知道自己的錯誤是多麽驚人了。

哦,當然不是不好,只是,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香港已經夠小了,而澳門卻更小,小到,幾個比較出名的景點,完全可以步行走完。而賭場之外的地方,更如同普通的小城市。

“二少,這是您訂的房間,非常抱歉,目前只有這一個套間了。”莎朗酒店的管事喬治,陪著張智功一行到了預定的房門口,打開房間,躬身道。

“沒有關系,特殊時期嘛,我理解,這一個套間,也夠住了。”

帶上林躍,他們一行六個,這個套件有三個房間,倒也真是夠了。

“那麽,我就不打擾了。另外,蕭先生想知道您明天晚上是否有時間和他一起吃晚餐。”

“我倒是有大把的時間,只怕他沒有時間,哈哈,我就是來玩的,不耽誤他賺錢,等過兩天再說吧。對了,我這位朋友對你們的大賽很有興趣,你幫他辦一下手續吧。”

喬治看了一眼林躍,道:“好的,那我一會兒再拿表格上來。”

喬治去了,過了一會兒,就將表格拿了上來,表格倒也簡單,就是名字性別帶通行證的號碼,然後是在保證書下簽名,並沒有太麻煩的東西。

一說到世界某某大賽,人們首先會想到的就是正規、嚴格之類的字眼,莎朗舉辦的麻將大賽倒也不能說不嚴格。

有政府的人出面,有賭術界前輩出面,有公正有擔保。但如果說這是一場比賽的話,其實,更不如說是一種營銷手段。

澳門是以旅游業為基礎產業的,而它之所以能發展出旅游業則完全是依靠賭博。它沒有什麽名山勝水,沒有什麽珍稀奇觀,它所擁有的,就是一個特殊地點特殊環境,然後,還有人類人性中的賭性以及貪婪。

世界麻將大賽,說起來很有震撼性,其實不過是為了吸引游客,為賭場擴大知名度,順帶的推銷自己的客房、賭場罷了。

所以對於初賽的報名人員完全沒有限制,只要通行證沒有問題,再加上一百塊港幣的報名費,年滿十八誰都可以參加。

林躍填了表格,喬治拿走了,然後直接就到了蕭然的辦公室。

“只有一份?”蕭然看了眼表格。

“是的,二少說他就不參加了。”

蕭然拿起那份表格彈了彈:“字倒是寫的挺漂亮的,沒想到還要來參加麻將比賽。”

這兩句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字是否漂亮和是不是要參加麻將比賽有什麽關系。不過這一點,喬治當然是不會質疑的。

“好了,你把這個交上去吧,我倒要看看,他麻將的水平怎麽樣。”

林躍麻將的水平怎麽樣?

很不怎麽樣!

哦,他倒是會打麻將的。但菊城本地的麻將和廣東麻將那完全是兩個樣子。

在關於麻將的介紹中,都說廣東麻將簡單,但其實,菊城麻將更簡單。菊城的麻將沒有風,沒有紅中白臉,只有條子、萬子、筒子,不能吃只能碰,誰點炮誰給錢,自摸加倍收三家。

而廣東麻將呢,還有各種各樣的算法,各種各樣的贏法,有的明明贏了還不算贏,有的打出一個,卻可能讓其他三家都贏了。

對於這種玩法,林躍連規則都不懂,更不要說怎麽樣了。不過他也不在乎,反正有凱撒在,到時候他只要跟著出牌就可以了。

就這樣,他沒事跟著張智功出去吃吃蛋撻,參觀參觀教堂,看了看其他幾個賭場,就把剩下的時間打發了過去。

七月二十八號,這一天,他一覺醒來,就看到一大捧鮮花,然後就是張智功帶著烏青眼的臉。

六個人,三個房間,小劉等人要怎麽睡張二少是不管的,反正他一句話決定了林躍要和他一個房間。

對於這個決定,小劉等人自然沒意見,林躍也沒有意見——當時張二少心中還著實暗喜了一陣,認為這是默許。

結果,沒等他有什麽行動,就被林躍一腳踢出了老遠。

張智功倒也沒有就此罷休。一個房間,兩個人,漫漫長夜,他有的是機會。

是的,他是有機會的。

如果沒有凱撒的話。

林躍睡了,但凱撒沒有。他不能通過林躍的眼睛看到外面的東西了,但,人睡覺的時候,耳朵是不會封閉的。

聽聲辨位雖然是武功中的高級技能,但凱撒什麽耳朵啊,在這個問題,他又是多麽的上心啊。

所以,張智功一有所行動,他就叫林躍,而且每次都給出明確的指示,林躍正睡的迷迷糊糊的,當然就下意識的跟著行動了。

於是,張二少行動的那個積極啊……恩,受傷的那個頻率啊。好在林躍是處於半睡半醒之間,手腳的力氣不是很大。但即使如此,第一個晚上,張二少的兩個眼睛也無限的接近國寶了。

也幸虧這個世上還有墨鏡這種偉大的發明,否則張二少的澳門之行,也就是酒店酒店再酒店了!

有那麽一晚的教訓,張智功這兩天老實了很多,不過右眼上的痕跡還是明顯的。

看到林躍睜開眼,他笑了笑,將手中的花遞出去:“旗開得勝。”

林躍打了個哈欠:“謝謝。”

空運來的香水百合,每一朵都呈現著最完美的姿態,上面還帶著露珠……當然,也可能是花店中的人撒上去的自來水,不過只是從視覺上看,那是非常漂亮的。

這麽一大捧的鮮花,要放在女人面前,絕對要興奮的尖叫,就算是其他男人見了,也要給幾句讚揚——畢竟是祝福,而林躍只是看了一眼,就向洗手間走去。

張智功一大早就爬起來訂花,又等著他醒來,見他這個態度,不免有些受打擊。

“二少。”林躍走到洗手間前,又轉回了身,抓了抓頭,“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不和女人結婚,只是、只是我怕她們……我這個樣子,也許不知道做了什麽,就令她們傷心了。那個,我絕對沒有……”

他煩惱的抓著頭不知道要怎麽說。

他自幼就見多了自己母親的難過和悲哀。雖然真的說起來,他並沒有和自己的母親相處過太多時間。因為他的母親要做生意,要不斷的在各地奔波。但是在他心中,他的母親卻是最完美、最好的。

母親越完美,父親越可惡。然後連帶著,就成了女人都是好的,男人都是壞的。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觀念不見得正確,但是,他就是害怕自己會傷害到某個女人。

所以,他沒有想過要找一個女人生活,但同樣的,他也沒有想過要找一個男人。

“我知道我知道。”張智功連連點頭。

“你知道?”他還沒有說呢,他就知道了?

“我知道。”張智功肯定的點頭,很多同性戀都是這樣的,因為害怕女性而只能接受男性,他們不見的一開始就能接受男性,但慢慢的,自然就可以了,林躍當然也可以。

林躍見他一副,“你不用多說”的樣子,也只有聳聳肩,好吧,就這樣吧,反正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說,他是不想對其他人隨便說自己的母親的。

“哦,對了,二少,我比較喜歡實質性的東西,花就不用了。”

他說完,就進了洗手間,張智功在外面笑了起來。

世界麻將大賽,雖然打著世界的招牌,但其實,不過是亞洲麻將大賽,這就和圍棋以及中國象棋一樣,會玩兒的西方人畢竟還是少數。

而莎朗所舉辦的這個比賽,更多的參加者還是中國人,特別是廣東省附近的,雖然範圍不大,卻也有將近兩千人報名。

一百元的報名費,以及一千元的籌碼。

初賽采取的是淘汰制和選拔制相結合的方式。籌碼輸完的自動出局,贏到三千,自動升級。

這也就是說,當籌碼從一千變成三千的時候,就可以離開賭桌等著參加覆賽了。

而這也就相當於,每一個參加覆賽的選手,都淘汰了兩個對手。

寬大的大廳,擺了九十九個麻將桌,倒也沒有太大的嘩啦聲,因為全部都是自動麻將機。

參賽的選手憑號碼入桌,贏夠得人離桌,輸完的人也離桌,然後其他人補上。

除了工作人員,場地內沒有其他人走動,所有離開和入席的,都有工作人員帶領。

而想參觀的,要不在紅線外,要不就在二樓的貴賓室,那裏有大屏幕可以觀看,不過自然是要交錢的。

張智功當然不會在紅線外傻等,但是他也沒有到二樓,那裏就一個大屏幕,能看到什麽?

他敲開了蕭然的門。

“終於來見我了,二少,我還以為這一次你會徹底避開我呢。”

“老蕭,我大哥就說你這張嘴厲害,我不找你,還不是怕打擾了你。得,我這麽識趣,倒成了不對了。”

他一邊說,眼睛一邊在墻壁上掃。

和浩然山莊那種地下賭場不同,莎朗是真正的賭場,格局、規模那都是另一個境地的,蕭然辦公室右側的墻壁上,全部都是屏幕,從大廳到貴賓室都包括了。

“二少啊,你這是真掉進去了嗎?得了得了,你別累著了眼,你那個小情人在三十六桌,我這就放給你看。”蕭然一邊笑著,一邊拿起遙控器,“說起來,我倒是聽說了,你這小情人的德州撲克玩的相當不錯,就是不知道麻將……”

三十六桌的屏幕放大,蕭然下面的話就噎在了那兒,因為林躍已經站了起來。

自入席之後,就不能隨便站起,賭場內有服務人員推著飲料車走動,有需要的話可以招手,但不能站起來。

當然,有其他需要,比如要上廁所,也是能在服務人員的陪同下站起來的,但,這才開席不到五分鐘吧,有什麽需要?

“難道他早上吃壞肚子了?”

張智功也是一楞,而在這個時候,服務人員將林躍的籌碼收了起來,很整齊的三排,他已經贏到了三千!

五分鐘三千塊,這並不是多麽厲害的數據,但,此時九十九個桌子,將近四百人,林躍是第一個贏到的!

一時間,大廳中的人,都不由得向他看去,而在看到他身後的籌碼時,目光更是覆雜。

“二少,看來他不僅德州撲克玩的好啊,這一把是自摸混一色,正好贏夠三千。”蕭然倒帶,定格在林躍推牌的那順,看了一眼搖搖頭,“算的真準,看來二少,這一次我不僅賺不了你的錢,還要倒貼呢。”

張智功也笑了笑:“老蕭,我對他是認真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當然明白,不過二少,就算是你認真,也不……”

“沒有不過。”不等他說完,張智功就截了下來,“我和他就是來這裏玩兒的,等這個比賽結束了,我就會和他回去。我將他帶了出來,就一定會將他帶回去。”

蕭然看了他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吧,我明白了。不過二少,在這裏我先向你討個人情,將來,我說不定會找你借這個人。”

張智功點了點頭:“當然沒問題,不過到時候怎麽說,你和我大哥談吧。好了,我不打擾你了。”

蕭然很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站起來送他,張智功自然知道他笑什麽,不過他現在臉皮已經練得很厚了,當下就當沒有發覺,泰然自若的走了出去。

蕭然將他送出去,回過頭,看著被定格的林躍,嘆了口氣:“真可惜,這個人,竟然讓張家兄弟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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