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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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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戰成名。

雖然這並不是林躍的第一戰,但的確是在這一戰中,他成名了。初賽五分鐘離席,覆賽同樣是五分鐘就站了起來。

在初賽,每個人需要淘汰兩個對手才能升級,而在覆賽,卻要淘汰三名,也就是說在一個麻將桌中,只有將其他人都贏完了,才能站起來。

一次是運氣,兩次也能是運氣,好吧,這樣的運氣不是不可能出現,但這樣的運氣,也實在令人羨慕。

和美國的五千人大賽一樣,拿到最終冠軍的只有一個,但只要你能進入前五十名,就可以分享不菲的獎金了。

而在這裏,只要殺進了決賽,就可以拿走贏來的籌碼,同時,在莎朗酒店免費消費兩個星期。

免費的範圍包括雙開間的住宿、早中晚的套餐、西餐廳的夜宵、健身房的使用以及美容中心的三次免費服務。

這也就是說,從到這裏開始,參賽的選手就把過去的投入全部賺了回來,哪怕在決賽的時候輸掉了籌碼,只是省了在莎朗酒店的住宿費也值得了,莎朗酒店最低價位的雙開間,也是八百八十八元一晚的。

而除了這些,還有更多的名譽,聲望。

澳門是賭城,在這裏賭博是合法的,關於賭賽,這裏不僅不會藏著掖著,還會有各種報道。

澳門本地的,對面香港的,甚至還有臺灣和馬來西亞的,而如果有其他國家的人,比如日本韓國的殺入決賽,甚至還會有這兩個國家的記者。

所以說,只要拿了一次冠軍,就可以說是一戰成名天下知,運氣好的,甚至能被各大賭場招攬,就算留不到大賭場裏,在小賭場中,棋牌室裏做個被供奉的散客也是沒問題的。

參加這次大賽的一共是一千九百八十七人,經過初賽、覆賽,殺入決賽的還有一百六十六人,媒體當然不會對著一百六十六人都進行報道,在決賽沒有開始的時候,他們最多也就選出幾十個。

而其中比較有特點的自然能得到更多的關註。

比如,最漂亮的;最年幼的;最年老的;或者過去有過什麽輝煌經歷的。而林躍,自然無疑就成了最快的。

現在甚至已經有媒體叫他“快手林”了,甚至還把他封為了四大種子選手之一。

四大種子選手,第一個是拿了上屆冠軍馬來西亞華裔石振濤,第二個,就是林躍;第三個,是一個有著四十年麻將工齡的家庭主婦李王紅英,李王紅英是新移民到香港的,她過去在大陸,就是和左鄰右舍玩牌,自十五年前下崗後,就成了職業牌手,靠著一手麻將功夫將兩個兒女,一個送到了澳大利亞,一個送到了香港;而第四個,則是這一次唯一殺進決賽的日本人,也是四個種子中最年輕的一個,今年才二十三歲,在香港大學讀書的佐藤勝。

佐藤勝是在四年前到了香港才開始學中國話的,兩年前才開始學麻將,絕對可以用進步神速來形容了,而用他自己的話則是:“數據,數據代表一切。”

而在這四個人中,林躍又是曝光率最高的。

石振濤不說了,上一屆的冠軍,關於他,早就被人挖了個徹底,而且,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長的又那麽的平凡,有什麽好炒作的?

李王紅英倒是個新鮮的話題,但是五十歲的大媽,腰圍似水桶,她的故事倒可以說是大媽傳奇,但,你說是少年少女喜歡?還是大叔大伯喜歡?就算是大媽級的,比起和自己相似的身材臉型,也還是更喜歡美少年的。

佐藤勝勉強的說倒是美少年,大眼睛尖下巴細眉毛,但是臉上永遠架著一個厚重的眼鏡,而且那身高……說他是二等殘廢都是讚美,穿著鞋,也不見得到一百六十五公分,在那裏一站,就如同一根細細的、小小的、短短的,隨時要飄起的……不是竹竿,是牙簽。

林躍,只有林躍!

那身高、那容貌、那風度、那穿著……香港的記者都是什麽眼裏啊,一個個幾乎都是可以媲美X光的,只用隨便一掃,就能說出林躍穿的是什麽牌子的,是今年的新裝還是往年的經典,是真金白銀買來的,還是在打折的時候掃的,價位在多少,穿了多長時間,不用分析不用比較,就能說個八九不離十。

而且香港的狗仔向來是強大的,雖然他們進入不了林躍入住的樓層,但他們完全能打聽出來林躍住的是什麽房間。

一晚上幾萬的套間,那一身的名牌,還有那隨時都帶著慵懶的態度……根本不用炒作,這就是絕對的新聞人物啊。

更何況此人從初賽到覆賽,一共只用了十分鐘,這簡直就是電視劇中才會出現的鏡頭嘛。

記者們愛寫,讀者們也愛看,特別是正處於朦朧時期的少女,更是萌林躍萌的要死,要不是賭場的措施嚴格,難保不出現一堆的美少女圍著要簽名。即使這樣,從香港到澳門的船上,也在幾天內暴增了一堆花季少女,一向基本上沒人坐的豪華油輪也出現了預定的情況。

總之一句話,林躍要是現在在香港街頭走一圈,享受的待遇,絕對不亞於當紅明星。

八月八日,決賽日。

和初賽覆賽的輪流不同,這一次,是所有選手一起開桌,為了湊夠人手,還在覆賽被淘汰的人中抽出了兩個幸運選手。

從早上八點開始,沒有上限,輸光離席,剩下的人再重新湊成一桌開始,不斷的淘汰,直到最後一桌為止。

中間不休息不停頓,服務人員會把食品飲料送到桌前,需要到洗手間也必須有兩名服務人員的陪同。

這也就是說,哪怕水平再高,也不可能贏夠一定數目就去休息了,相反,水平越高,參與的時間也就越長、壓力越大。

同時,這種方法也最大限度消除了運氣的因素。一個人可能一時的運氣好,但一直的運氣好?特別是在不斷換桌的情況下。

有麻將經驗的人都知道,位置是一個相當奇妙的東西,它沒什麽科學依據,但在同一天,不同的位置,出現的效果就能是不同的。

在東風的位置,一個人可能一直都是雜牌,打什麽回手起什麽,而如果換到西風的位置,就有可能是要什麽就起什麽,哪怕打錯了,也能回手再起回來,甚至更厲害的,有可能直接起來就天胡。

在比賽開始之前,有媒體專門對四個種子選手進行了采訪。

在采訪中,佐藤勝招牌的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老調重彈:“我還是那句話,數據代表一切。”

李王紅英則模仿者奧運選手揮手,同時自信滿滿的回答:“沒有時間限制?沒問題,我最多打過三天三夜的!”

石振濤的回答很規矩:“沒什麽想法,打過才知道。”

而采訪到林躍,他很破壞形象的抓了抓頭,然後給出一個幾乎惹怒了所有參與者的回答:“我應該能贏吧,這裏沒什麽高手的。”

他說的時候很無辜很隨意很淡然,就仿佛在說“啊,香港的夏天總下雨”一樣,但就是這樣,更是赤裸裸的表達了他的輕蔑。

囂張!這實在是太囂張了!

這其他的一百六十七個人都不算什麽,靠麻將將兒女送出國的李王紅英不算什麽?拿到過上屆冠軍的石振濤也不算什麽……他以為他是誰啊!

在這一刻,所有的參賽者都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但令他們跳腳的時候,在媒體的調查中,林躍的這一句,廣大觀眾給出的評價卻是:“好酷!好有性格!”

……不用說,會有這樣的結果,自然是眾多少女力挺的緣故。

不管怎麽說,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參賽的人手少了,幾十張桌子在大廳中顯得有些空曠,但在外圍,卻有更多的記者、觀眾。

高臺之上,更有著政府的官員、賭場的管理人員以及特意邀請過來的當紅明星。

每一個選手進場,都惹來一片閃光,而當林躍進場的時候,除了閃光更有著無數的尖叫。

這一天,林躍穿著黑色的西裝,白色襯衣,深藍色白點領帶,黑色牛皮鞋,西裝的上衣口袋裏還有折疊好的手絹。

這個造型一出來,就連一些早過了夢幻年齡的資深記者也不得不感嘆:“要是把其他人踢掉,這就是拍電視劇啊。”

而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蕭然早笑趴了:“你家小情人是長的好,但也不用這麽包裝吧,當然,我倒是沒有意見,老實說,我都想請他當形象代理人了,但他這一身坐在那兒,不會舒服了吧。”

張智功哼了哼沒有出聲,這衣服不是他幫著準備的,事實上他本來的意見是穿休閑裝,麻將和德州撲克不同。

德州撲克除了推推籌碼,基本上不用動,而麻將呢,卻要不斷的起牌、出牌,這麽一身西裝束著,怎麽也不方便。

而且,上一次德州撲克參加的就四個人,坐的是老板椅,手腳的放置更沒有限制。但在這裏,一個這麽小麻將桌就要坐四個人,就是普通的椅子,雖然說也能變換坐姿,但要想把腿翹起來,或者更加隨意一些就不行了。

但林躍堅持要穿黑西裝,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要感受一下大賽的氣氛。”

他堅持,張二少還能有什麽辦法?

比賽開始了,這一次,林躍還是贏的很快,但這對整個比賽的進程卻沒有太大的影響。

就算他把同桌的三人都贏光了,在其他桌子沒有空位的情況下,他也只有坐在旁邊等待。

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

一上午過去了,賭場中還有八十人。

殺到了決賽,每個選手都謹慎了起來,是的,到了決賽,他們就值了,但,每向前一個名次,他們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進入一百名,他們就能在未來的一年中帶著三個以下的家人享受為期七天的免費住宿。

進入五十名,他們就能得到四人份的為期八天的東亞旅行。

進入二十名,就有二十萬的獎金,此後每向前一名,就能多一萬。

而如果進入到前十名,則會有四十萬。

進入到前四名,則是最少就有一百萬了。

每個人都很小心,雖然一些高手的速度不慢,但也是謹慎的,而另外一些,有些靠運氣因素殺進來的,則都是思忖半天,甚至幾乎要過了考慮時間才出牌。

張智功在蕭然的辦公室,一邊盯著大屏幕,一邊不斷的喝咖啡,他沒有自覺,就是不斷的喝著,但是一個上午不到,就灌下了八杯了。

在他又一次喝完的時候,蕭然沒有替他叫秘書,而是道:“二少,我要是別人,會以為,你是急缺錢呢。”

張智功回過神:“什麽?”

蕭然靠在椅子上,慢慢的說:“二少,你太緊張了。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話,八百萬,我還是能借的出去的,還是說,你不想他贏?”

張智功沒有馬上回答,他下意識的摸到胸口,那裏,有一個白玉貔貅,那是他和林躍到大嶼山游玩時買來的,玉石的質地不怎麽樣,價錢卻不便宜,因為賣家說,那是開了光的。

這種東西,他一向不怎麽信,當然,像他們做這種不是太正門生意的,家中也會供奉一些這類的東西,他也有好的,但是現在他戴的,卻是這個,因為,這是林躍買給他的。

其實,也不能說是林躍買給他的,而是林躍在聽了那個店員一通忽悠之後,道:“這個不錯,二少,我的抽成還有吧,買兩個吧,一個你戴,一個我戴。”

明知那個店員是在忽悠,明知那貔貅不值這個價,他還是高興的刷了卡,高興的戴在了脖子上。

這是一種承諾。

他是這麽想的,但是,最近他卻越來越有一種不安。

為什麽不安?

因為林躍表現的太神奇了?因為林躍太出名了?

也許,都有;也許,都不是。

他就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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