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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王妃,是南王府紫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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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王妃,是南王府紫蘿郡……

==第三十三章:掉馬==

每年上元燈節夜, 上至皇子公主,下至普通百姓,都喜歡出來放花燈祈福,今夜太子妃林若涵也出來了, 當然, 她不是一個人出來,而是帶著昭寧郡主一起出來。

林若涵將那些公子的畫像攤到昭寧郡主面前, 問她喜歡哪一個, 殊不知昭寧郡主一個都不喜歡,她隨意瞥了一眼, 就要離開。

林若涵臉一沈, 馬上就要攔住她,“昭寧你這是要去哪兒”

可昭寧郡主不是一個愛被人拘束的人,哪怕是面對長姐, 她也絲毫不帶怕的,昭寧郡主癟癟嘴,道:“長姐,我想出去轉轉。”

“這丫頭。”林若涵還沒說話,昭寧郡主就帶著丫鬟離開了, 林若涵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桌面上還攤著京中眾多年輕公子的畫像, 這都是林若涵精挑細選出來的, 林若涵收回目光。

侍女見她嘆氣, 生怕她這樣會影響腹中胎兒,連忙規勸, “太子妃也別太煩心了,左右京中優秀兒郎多,可以慢慢挑選。”

林若涵笑容有幾分諷刺, 她並非是擔心她妹妹嫁不出去,而是擔心昭寧再惹下什麽禍事,上次昭寧暫住成王府一事,已經為她埋下了禍根。

昭寧郡主帶著丫鬟四處閑逛,逛著逛著經過一條小巷,這個小巷又窄又沒有商販,還靠近畫舫,因此位置很隱蔽,一般人都不會發現這種地方,昭寧郡主本來也沒發現這個地方,只是她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像是之前在成王府欺負她的那個賤人的聲音,貌似還是成王妃從南瓊帶來的貼身侍女。

昭寧郡主便留了個心眼,偷偷的看過去,因為巷子裏很昏暗,她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三個人的身影,但看得不太真切,不過昭寧郡主隱隱看到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影,這就已經足夠了。

昭寧郡主心撲通撲通跳,捂住嘴,她……這是偷人了。

她怕被人發現,急忙拉著丫鬟退回去,退到人潮如織的地方,她跟做賊一樣的環顧一周,問身邊的丫鬟,“剛剛那是成王妃吧?”

作為皇子正妻,一國王妃,竟然在上元燈節夜跟陌生男人私會,她這是壓根沒將成王府跟皇室的面子放在心上啊,這般恬不知恥的女人竟還有臉做皇子正妻,當真辱沒了成王殿下。

侍女剛剛其實也沒太看清,但昭寧郡主已經這麽說了,侍女自然附和她的話,“回郡主,那人確實是成王妃。”

上元燈節,深更半夜,一國王妃竟然跟一個陌生男人在這私會,這事要傳出去,她這個成王正妃怕是做不成了。

她必須要將此事告訴長姐,讓她來捉成王妃的奸,等她做不成這成王妃,她就有機會了。

昭寧郡主心儀成王在京中算不得什麽秘密,她想做成王側妃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眼前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個機會,昭寧郡主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拉著丫鬟便要去找長姐。

剛剛那巷子裏沒有燈光,丫鬟也不敢確定那人是不是成王妃,昭寧郡主就這麽拉著她過去,丫鬟還有點慌,她試圖攔住昭寧郡主,但昭寧郡主已經魔怔了,又如何會聽她的話。

是我……

記憶中熟悉而溫潤的聲音傳入耳畔,蘇婉月身影狠狠顫了下,幾乎倉惶的不敢擡起頭,而是想落淚。

在北璃迎親隊伍到來之前,蘇婉月與陸卿塵見的最後一面是在南王府,那段時日未央公主因和親一事情緒一直反覆,不是哭就是鬧,蘇婉月因為要安慰未央公主弄得心力交瘁,陸卿塵知曉這件事第一時間來了南王府。

見姑娘情緒低落,陸卿塵笑容清潤的安撫,“北璃成王今年剛過及冠之年,與未央公主年歲相差不多,而且據我所知,北璃成王脾氣極好,肯定能包容未央公主,你也別太擔心了。”

蘇婉月糾結的蹙了蹙眉心,“可是堂姐說她不喜歡北璃的成王殿下。”

陸卿塵溫雅的笑了笑,語氣裏透著寵溺,“那未央公主在我們南瓊也沒有心上人不是,感情都需要培養,你怎知未央公主嫁到北璃就一定會過得不好呢”

更何況北璃與南瓊實力相當,對方怎麽樣也不會欺負未央公主。

蘇婉月還是蹙著眉,那水盈盈的眼睛,跟受了欺負的小白兔似的,陸卿塵見狀已經有了幾分無奈,“別多想了婉婉,我明日再來看你。”

可是第二日陸卿塵沒有來,因為他出現在北璃的送嫁名單了,需要跟禮部一起商議婚禮的相關細節。

那幾天,陸卿塵都沒有出現在蘇婉月面前,只是每天讓他身邊的小廝給她送各種小玩意兒賞玩,每天還不重樣。

那時,蘇婉月以為……

然後她們再一次見面是蘇婉月身穿嫁衣從坤寧宮出嫁,而他是送她出嫁的那個人。

郡主突然被人帶走,琴兒以為是有壞人想要綁架她們郡主,正急急的沖上去,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哪怕那人帶著銀色面具,琴兒也認識,她下意識的停下腳步,顫巍巍的喊了聲,“二……二公子。”

明明南瓊派人說的是只有太子殿下一個人過來,怎麽二公子也來了。

“你說什麽,成王妃偷人了”而此刻,昭寧郡主已經去找林若涵了,林若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有些嚴肅的看了昭寧郡主一眼,“昭寧,有些話你不能亂說。”

成王與成王妃是何等的感情和睦,鶼鰈情深,試問這北璃上下,論相貌氣度,論能力謀略,誰能夠比得上成王殿下,好端端的,出身南瓊皇室的成王妃放著成王殿下不喜歡,她能喜歡誰。

再說成王妃住在深宅內院,她都沒機會跟男人接觸,她能跟誰私會,林若涵覺得昭寧郡主只是隨口一說,但因對方是自己的妹妹,林若涵還不得不聽。

林若涵肚子裏還懷著孩子,本來就情緒不加,今夜陪這個妹妹出來,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精神氣,現在妹妹還在這多扯西扯,胡亂攀咬人,林若涵心氣都不順了,簡直要怒火攻心。

嬤嬤替林若涵順著心口的氣,朝昭寧郡主搖頭,示意她不要說了,可昭寧郡主根本就聽不進去,她大聲嚷嚷,“可是我明明聽到了成王妃貼身侍女的聲音,要是成王妃不在,她的貼身侍女為何在那裏。”

“那有可能是你聽錯了。”

昭寧郡主反駁她的耳朵怎麽能聽錯,特別懊惱的跺了跺腳,“長姐既然不相信,那我去找成王殿下。”

林若涵又怎麽會讓她單獨去找成王,“那你想怎麽做”

“我要長姐陪我去揭穿她的真面目,讓所有人看看,成王殿下的王妃是如何在上元燈節跟男人私會。”昭寧郡主眼裏閃爍著興奮,義正言辭的開口。

林若涵根本就不相信昭寧郡主的那一番話,也清楚她們現在去什麽也抓不到,還是答應了妹妹,讓她死心也好。

可偏偏就這麽巧的是她們剛從畫舫下來,迎面便碰上風華卓越的成王跟南瓊太子秦玨。

林若涵心裏陡然生出一抹不詳的預感,急忙趕在昭寧郡主開口之前先一步開了口,“成王殿下,秦太子。”

秦玨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還不等林若涵說話,昭寧郡主已經一臉激動的看向蕭禦,“成王殿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蕭禦微微皺了皺眉,如畫的神情似有幾分不悅。

秦玨淡淡的瞥了男人一眼,似是在說他桃花還挺多。

昭寧郡主一開口,林若涵這心裏就撲通撲通跳,她忙將昭寧郡主拉回來,笑著道:“昭寧年紀小,不懂事,本宮先帶她回去了。”

蕭禦跟秦玨根本就沒將昭寧郡主放在眼裏,見二人要走,昭寧郡主頓時就不幹了,昭寧郡主急吼吼的喊住二人,“是關於成王妃的。”

蕭禦腳步一頓,聲音沈沈,“她怎麽了?”

秦玨自始至終掛著笑容的臉色也淡了下去,眼神帶著壓迫,“吾妹怎麽了?”

昭寧郡主忽然噤聲,下意識的往林若涵的身後躲了躲,她隱隱約約有些後悔,早知道剛剛應該再確認下或者直接大喊一聲,將所有人都招過去,那樣那個賤人就無從抵賴,面前這兩個身份尊貴的人都這麽護著那個賤人,萬一等會兒就算看到那個賤人偷了人,這兩人也要護著那個賤人怎麽辦。

但是話都說出口了,肯定不能收回去,於是昭寧郡主顫著聲音說她看到成王妃跟一個男人在巷子裏不知道在做什麽。

此言一出,林若涵兩眼一黑,恨不得一個巴掌甩過去。

秦玨一顆心緊了緊,面上卻是分毫不顯,他冷了臉,“昭寧郡主難道不知,今晚吾妹跟七公主在一起,昭寧郡主如此信口雌黃,難道是在故意陷害吾妹”

她跟七公主在一起……

昭寧郡主一瞬間瞪大了眼,“可我剛剛明明……”

昭寧郡主想說等他們過去就知道了,下一刻,女子柔婉如水的嗓音傳了過來,“殿下,哥哥。”

昭寧郡主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過去,來人不是蘇婉月跟七公主還是誰,昭寧郡主正欲質問,林若涵猛地掐住昭寧郡主的手臂,朝她搖了搖頭。

七公主今晚心情好,她看了眼林若涵跟昭寧郡主,“太子妃跟昭寧郡主也在。”

昭寧郡主還是覺得不對,上下打量著蘇婉月,她一襲雪白色狐裘鬥篷,臉色瑩白如雪,眉眼盈盈,渾身上下沒有不對的地方,可……

看到女子,蕭禦眸光溫和的走上前,修長的指腹勾起她的一縷烏發,像是在與她耳鬢廝磨,“王妃剛剛去哪了”

蘇婉月眸光盈盈,淺笑道:“妾身一直跟公主在一起,就是剛剛走散了下,妾身跟公主準備去放花燈,殿下要一起過去嗎?”

她笑得盈盈如水,落落大方,跟平常沒有什麽不同,可敏銳如蕭禦,還是看到妻子微紅的眼角,她哭過。

蕭禦敢斷定,妻子跟別人見了面。

他不動聲色的頷首,一行人除了太子妃跟昭寧郡主,其他人都去畫舫放花燈。

而有一個人,一直在暗中目送他們離開。

夜色越黑,來猜燈謎的人越少,七公主興沖沖的拉著蘇婉月去猜燈謎,而蕭禦跟秦玨不緊不慢的跟著,兩人都是風華出眾,身姿卓絕,一時還吸引了不少姑娘們的目光。

蘇婉月在詩詞歌賦上頗富造詣,她輕輕松松的贏了一盞兔子燈,七公主猜中了好幾個,但也有幾個沒有猜中,便買了一個蓮花燈。

七公主笑瞇瞇道:“嫂嫂,我們快去放花燈吧。”

等放完花燈,已經快到亥時了,蕭禦問蘇婉月要不要坐畫舫,蘇婉月搖了搖頭,說她累了。

秦玨:“那妹妹跟殿下就早些回去歇著吧。”

於是蘇婉月跟蕭禦回了成王府,秦玨回京城驛館,七公主則是回宮。

馬車上,蘇婉月頻頻打哈欠,眼角沁出一層水霧,像是真困了,蕭禦餘光看著妻子,忽然將手中的書放下,猛地將她抱到懷裏。

蘇婉月身子一僵,下意識的想從他懷裏下來,蕭禦桎梏按住她亂動的身子,“王妃不是困了嗎?睡吧。”

蘇婉月只好輕輕閉上眼,其實她一顆心跳得非常快,根本睡不著,但她不得不閉上眼。

她腦子很亂,心緒也心神不寧,她……沒有想到他會過來。

夫婦二人就這麽相安無事的到了成王府,蕭禦打橫將蘇婉月抱下來,這時清亦迎上來,“主子,慕小將軍有要事跟你稟報。”

事實上是墨嶼提前回來了。

墨嶼奉殿下之命去北璃查探,他方才對他再三叮囑,說這件事一定不能讓王妃知道。

清亦第一次見墨嶼神情這般鄭重,便答應了。

蘇婉月姿態柔婉,朝他福了福身,“那殿下先過去吧。”

蕭禦:“本王晚些再去看王妃。”

書房燈火通明,成王府。

“屬下參見殿下。”算上來回的路程,墨嶼幾乎離開成王府離開了五個月,他整個人看起來風塵仆仆,人也跟著憔悴了不少,見到主子,墨嶼連忙拱了拱手。

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墨嶼牙關咬緊,呼吸瀕臨極限。

此刻書房也陷入了死的寂靜,蕭禦負手立於窗前,他頎長的身姿一半隱在暗色中,透著深藏不露。

主子不開口,墨嶼也不敢開口,略摸過去小半個時辰,蕭禦才沈著聲音開口:“說吧。”

“回主子,屬下奉主子之命調查王妃跟南瓊周大人跟陸二公子的關系,發現不管是周大人,還是陸二公子,都沒什麽交際,唯一跟陸二公子有交際的人應該是王妃的堂妹,南王府的紫蘿郡主。”天色愈暗,書房裏也愈發安靜,墨嶼連大氣都不敢喘,繼續道:“因為這位紫蘿郡主是王妃的堂妹,屬下就多留了個心,然後發現這位紫蘿郡主跟陸二公子有青梅竹馬之誼,兩家早就交換了信物,不知道為何,一年過去了,兩家還沒有定下親事。”

這就是最怪異的地方了,定情信物都交換了,何以這婚事就遲遲沒有定下來,作為成王府暗衛之首,墨嶼發覺了不對,就趕緊傳信回來,主子的回信是讓他查為何南瓊陸宰輔府跟南王府為何沒有定下婚約。

主子這一決定跟墨嶼不謀而合,一個是自幼時便出入皇宮的郡主,一個是深得帝王寵幸的陸二公子,婚事有這麽難定下來嗎,這裏面肯定是有不對勁的地方,因此墨嶼潛伏在南瓊京城,細細打聽。

不管如何,南瓊的南王始終與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主子要查的人也與他們王妃有著血緣關系,墨嶼查探的時候不敢暴露身份,只敢混跡在各大酒樓,茶樓去打探,打探到的卻全是陸二公子跟紫蘿郡主感情有多好,後來,墨嶼總算摸到了一點線索,那就是南王府的紫蘿郡主不知怎的,開春來身子一直不適,是以一直在府中靜養,而陸二公子每日都會去南王府看望紫蘿郡主,只待紫蘿郡主徹底好轉兩家便可喜結連理,那人一邊說一邊吹噓,大抵是在說陸二公子情深,墨嶼眼中帶著笑容的聽著。

回到他的住所,墨嶼馬上差人打探,發現確實如那人所說,這位陸二公子確實每日都會去南王府,彼時,墨嶼已經徹底打消了懷疑,他認為是自己跟殿下想多了。

彼時已經快到冬月,墨嶼正準備回北璃,誰知就在他走的前一天晚上,他竟意外得知南瓊天下第一樓背後的主人是南瓊太子爺秦玨,而他所獲消息的地方恰好是天下第一樓,墨嶼後背陣陣發涼,那豈不是說他從打探之初,就有人在背後監視著他,那些消息,是不是也有人在故意混淆,故意給他的呢。

前路一團雲霧,此事又牽涉到南瓊皇室,思索再三,墨嶼還是決定繼續留在南瓊打探,為此,他營造出一個他已經回北璃覆命的假象,然後以一個普通百姓的身份留在了北璃。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屬下不敢混跡在那些人多的地方打探,只想潛入南王府或是陸宰輔府打探,屬下就這麽等了大半個月,終於等到了個機會,那就是南王四十歲壽宴,前往賀壽的人人山人海,屬下趁機潛入進去,見到了南王,但沒有見到紫蘿郡主。”

若只是單純的身子不適,那為何親生父親壽辰,作為家中唯一的女兒為何遲遲不露面,若不是單純的身子不適,而是生了什麽大病,那親生父親不急,未婚夫婿不急,好像也說不過去。

蕭禦眼簾微垂,一雙狹長的瑞鳳眼晦暗不明,濃如墨,寒如冰,“所以你想說什麽”

“為此屬下於深夜再度潛入南王府,南王府夜晚燈火通明,但府裏根本就沒有紫蘿郡主的影子。”墨嶼咬緊牙關,渾身緊繃,“所以屬下懷疑自去年三月起,南王府的紫蘿郡主就消失不見了。”巧合就巧合在這裏了,堂堂一國郡主,南瓊帝後的親侄女,太子堂妹消失不見,竟無一人聲張,連當朝太子都要幫著瞞著,那真正的紫蘿郡主去哪裏了呢。

那個時間,剛好是王爺迎娶南瓊未央公主為妻的時間啊。

墨嶼的意思已然很明顯了,那就是他們王妃很有可能便是南王府的紫蘿郡主,真正的未央公主怕是還在南瓊吧。

他低著頭,靜等主子指示,書房裏還是死一般的安靜。

歸了許久,蕭禦動了,他輕撚指腹,目光瞬間銳如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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