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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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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掉馬。”

==第三十四章:一生之妻==

墨嶼從書房出來之時, 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今晚月色很好,但墨嶼已經無暇欣賞,他苦笑一聲。

所以很有可能, 他們王妃是南瓊陸宰輔府二公子陸卿塵未過門的未婚妻。

兩國聯姻, 締結秦晉之好,南瓊是怎麽敢用“偷梁換柱”的招數來糊弄人, 史書之上, 不乏冊封宗室之女為一品公主借以和親,南瓊既然不想將真正的未央公主嫁過來, 那為何當初要說將未央公主嫁給他們殿下, 這場聯姻中,王妃當然是無辜的,因為她只是一個女子, 無法與皇權相抗衡,但依著墨嶼對他們殿下的了解,殿下是不可能放過王妃的。

墨嶼看得出來,殿下對王妃娘娘動了真心,墨嶼低頭看著今日管家遞給他的那一個裝著銀子的香囊, 還有這幾個月的俸祿, 應該說沒有人不喜歡王妃娘娘吧, 因為她待每一個人都很好。

至於南瓊皇室, 墨嶼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何不肯讓未央公主嫁過來,但如此言而無信, 反覆無常,也算不上什麽好人,倒是南瓊太子爺, 待他們王妃極好。

這廂,琴兒扶著蘇婉月在美人榻上坐下,轉頭對身後跟進來的春芝跟夏棠道:“這裏我來伺候,你們先去休息吧。”

春芝跟夏棠點了點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琴兒確定門口沒有人,才忙給蘇婉月倒了一盞茶,這會兒四下無人,她才剛流露出一絲屬於自己的情緒,她臉色白的沒有血色,手心也涼,冷如冰錐子,整個人像個瓷娃娃。

她根本沒有想過他會過來,在看到陸卿塵的那一刻,蘇婉月整個人都是懵的。

那些她刻意不去想的記憶再次重新湧入腦海,她發現那些人,那些事她根本就無法遺忘,更何況是她欠了他。

蘇婉月無聲地紅了眼,琴兒見狀連忙餵她喝一口水,一臉認真的道:“王妃,你沒有虧欠任何人。”

若說虧欠,那最開始昭告天下嫁到北璃的人是未央公主,是因為未央公主逃婚了,陛下跟皇後娘娘為了江山社稷穩定才想將郡主嫁給成王,那這些人難道不虧欠她們郡主嗎,郡主一個活生生的人,憑什麽要遭受這個無妄之災。

就因為昔年郡主跟未央公主從小一起長大,還是堂姊妹,她沒有害郡主的心思,因此在這件事上,誰都無法去怪未央公主。

正因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立場,所以不管是郡主,還是她,亦或者是王爺跟二公子,都沒有辦法去怨,也沒有辦法去恨。

蘇婉月輕垂眼睫,想起那人剛剛說的話,“婉婉,南王叔早已知道你代替未央公主出閣的事,為此生了一場大病,但經過禦醫診治,南王叔身體漸漸好轉,現在已經無礙了,南王叔讓我告訴你一聲,他在南瓊一切都好,你切莫要為他擔心,一生很長,你們父女將來肯定還有機會再見面。”

南王妃早逝,蘇婉月是南王一手拉扯大的,蘇婉月當初嫁的匆忙,一直擔心家人,陸卿塵的這一句話算是解了蘇婉月所有的擔憂。

她猶豫了良久,才擡頭看面前的年輕郎君,他眉目還是如以前一樣,清淺溫潤,看向蘇婉月的眼睛充滿了包容,但他明顯消瘦了許久,臉色也很蒼白,蘇婉月是個聰慧的姑娘,她知道這是因為什麽,她囁嚅著說了句“對不起”。

陸卿塵神態依舊包容,他笑了笑,“應該是我說對不起,婉婉,我少時出入南王府,便承諾要護你一生一世,但最後,我根本沒有保護好你。”

可是他明明已經做得很好了。

陸卿塵還告訴她當初他許她一生一世,現在他會以兄長的身份保護她一生一世,他會代替她在南瓊照顧好她的父王,也希望她能珍重自身,長樂無恙。

說完這些,陸卿塵頓了頓,似是還有話要說,琴兒突然出了聲,說她好像看到昭寧郡主了。

陸卿塵在北璃京城待的時間不算短,昭寧郡主,那不就是當朝太子妃的妹妹嗎,還心儀成王殿下,為了不給蘇婉月添麻煩,陸卿塵讓她趕緊去找七公主,然後消失不見。

蘇婉月只來得及看到他的背影,然後帶著琴兒去找七公主,這才有後面的場景。

蘇婉月眼皮幹的厲害,又澀又疼,琴兒見狀忙拿熱帕子替她敷眼睛,蘇婉月深吸一口氣,慢慢平覆心情,琴兒明白自家郡主心情堅韌,便沒有開口。

殿下方才去了書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琴兒擔心說太多會刺激到郡主的情緒,到時若在殿下面前露出什麽端倪來就不好了。

敷完眼,琴兒扶蘇婉月去後面的溫泉池沐浴,熱水漫過蘇婉月纖細曼妙的身子,池中放著梅花花瓣,香氣宜人,能給人帶來一種安定的感覺。

琴兒看了一眼自家郡主,悄悄的退了出去,想讓郡主自己冷靜下,可誰知她一出去,竟見一身墨色雲袍的殿下在那慢悠悠的喝茶,明明是在喝茶,但他渾身遮不住冷意,就連那狹長的瑞鳳眼都透著陰翳跟低沈,濃如深潭,琴兒幾乎不敢跟他對視,急忙俯身行禮,“奴婢見過殿下。”

這一刻,琴兒幾乎要懷疑殿下是知道郡主跟陸二公子見面的事情了,可琴兒轉而一想,殿下那會兒是跟太子爺在一起,又怎麽可能知道呢。

但殿下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琴兒心裏暗想。

“王妃呢?”蕭禦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嗓音低沈淡漠,像劍鞘出刃的那種感覺,又似乎在克制著什麽。

“回殿下,王妃在裏面沐浴。”琴兒越發覺得心慌,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下去吧。”

“是,殿下。”琴兒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不知為何,她總擔心會出事。

因為她覺得殿下表情雖然平靜,但總像風雨欲來,合門之前,琴兒再次回頭看了眼。

蕭禦將手中的琉璃盞隨意的擱在金絲楠木桌上,邁步去了溫泉池。

繞過美人仕女圖屏風,入目便是妻子露在外面細膩白嫩的肌膚,他眸色深深,朝她走了過去。

這個腳步聲蘇婉月已經很熟悉了,她輕輕睜開盈盈如水的杏眼,擡頭仰望蕭禦,剛開口的嗓音還有幾分沙啞,也有些輕柔,“殿下。”

蕭禦看著眼前膚白如雪,五官無一處不美的人,倏然想起南瓊湘王離京之日,她流的那一滴淚,當時蕭禦還以為她是舍不得兄長,現在看來她怕是在默默的思念那所謂的陸二公子吧,她那可能已經來了北璃的未婚夫。

在書房死一般的寂靜中,蕭禦沈沈出聲,“她跟陸卿塵關系很好”

墨嶼馬上抱拳,“據屬下打探,南瓊紫蘿郡主與陸二公子自幼相識,少時一起在宮裏接受太傅教導,陸二公子在人前毫不掩飾的對紫蘿郡主的親昵,紫蘿郡主生母南王妃跟陸二公子的母親曾是閨中密友,陸宰輔跟陸夫人待她視若親女,另外,紫蘿郡主跟陸二公子同拜慧遠大師門下。”

慧遠大師,靜慧師太,以及殿下的師父雲陽大師在天下都極具威望。

蕭禦忽然就笑了,難怪新婚夜,妻子看向自己的眼睛裏並無一絲愛意,原來她的心早就放在了別人的身上。

還有他們第一次下棋,妻子輕輕松松的就贏了他,當初派過來的南瓊使臣只說未央公主容貌國色天香,並未談其他,但南瓊的紫蘿郡主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或許他早該看出來的。

尚未真正定親,其姻緣便被譽為“天作之合”,蕭禦輕嗤一聲。

他漫不經心的扯開玉帶,露出白皙堅硬,肌理分明的身體,蘇婉月見他一言不發的開始脫下衣裳,猛地閉上眼。

蕭禦眉尖一挑,註視著妻子微紅的臉頰,下去之後不緊不慢的扣住她細軟的腰肢,將她帶到懷裏,“王妃臉色為何這般不好”

蘇婉月被他帶到懷裏,二人肌膚相貼,她強自打起精神,淺笑著回答:“興許是因為今日外面太冷,才會如此。”

蕭禦唇角微微上揚,去摸她細膩光滑的身子,他的指腹很涼,落到蘇婉月身上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女子出於本能的想躲,可男人緊緊的扣住她的腰,讓她絲毫沒有地方躲,只能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身上到處點火,從鎖骨到胸口,再到小腹。

蕭禦深沈的目光落到了她肩上的那個粉色胎記上,先是用左手摩挲,然後低下頭吻到了那一處,他吻得很急,也很重,一直吮吸著那一處蝴蝶胎記,蘇婉月被他弄得氣喘籲籲,渾身難受。

蘇婉月能夠察覺到他今晚情緒不太對,他這是相信了昭寧郡主說的話。

蘇婉月不解,輕輕蹙了蹙眉,可緊接著,蘇婉月就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他一邊吻她那塊粉色的胎記,一邊與她交頸纏綿。

蘇婉月輕咬著唇,下意識的抱住他的脖子,她的杏眼氤氳出一層霧氣,如春山般朦朧,蕭禦猛然意識到,就算她不是他要娶回來的那個人,他也不可能放過她了。

青梅竹馬的少年郎君,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婿,甚至連定情信物都交換過,蕭禦眼神越來越暗,喉結滾動,他沈沈的閉上眼,動作更深更重了幾分。

他是真不願再想下去了,蕭禦摩挲著懷中妻子的蝴蝶形狀的胎記,冷不丁的問:“王妃喜歡本王嗎?”

喜歡……

蘇婉月被他這話拉回神,剛好對上他深沈的眸子,那眼神像一團漩渦,像是要將她吸進去,蘇婉月感覺她被一頭狼給圍住了,她輕輕點了點頭,說了個“喜歡”。

蕭禦胸腔震動,低下頭看妻子的眉眼,她的眉眼很溫柔,也很婉約,但不知那裏面是不是只裝的下他一個人,蕭禦撫摸著她的眉眼,薄唇輕輕舔舐著她那嬌嫩的唇瓣,品嘗著她唇齒裏的香甜。

親吻有多溫柔,下邊就有多孟浪。

蘇婉月有點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猛地去拽他結實的手臂,輕聲喊:“殿下。”

聽到妻子溫軟輕細的聲音,蕭禦動作溫柔許多,他將妻子打橫抱起,“我在。”

抱妻子去拔步床的那一路,蕭禦都沒有放過她,到了床榻之上,蕭禦將妻子壓在身下,他像是已經臣服的獅子,動作異常溫柔,折騰了大半夜,蘇婉月也累了,她緊繃著的情緒慢慢放松下來。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時,男人低沈沙啞的嗓音驟然傳入她的耳畔,“本王想再問王妃一句,王妃還有沒有什麽事欺瞞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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