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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春宵一刻,南瓊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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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春宵一刻,南瓊來信。……

==第二十五章:春宵一刻==

夜色如水, 燭光搖曳。

如紗般的芙蓉帳蜿蜒在地面,拔步床上,男人結實堅硬的身軀緊緊的籠罩著懷中的女子,兩人呼吸皆有些不穩, 女子杏眼迷離, 朱唇微張,男人眸光清明, 手背卻青筋暴起, 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因為他今晚要得又重又急,蘇婉月柔嫩的手心幾乎嵌進他的後背, 在他的後背處留下幾道很深的抓痕, 女子輕輕咬了咬唇,決定先發制人,“殿下今晚是怎麽了, 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自成親以來,這人在床笫之間一貫極為克制,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莽撞”、“猴急”,蘇婉月覺得他今晚不太對勁。

蕭禦看向女子如水如霧的杏眸,她的眼睛裏有擔心, 有溫柔, 唯獨沒有……

蕭禦忽地笑了一下, 但那笑不達眼底, “景峰已經抓到了,只不過抓到‘他’的時候, ‘他’已經死了。”

景峰,燕閨門派門主,也是當日蘇婉月在取水樓救下的那個人。

蘇婉月眼睫輕輕顫了顫, 垂眸不語,應該說錦衣衛首領南邵找他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

男人見她露出這副表情,微微閉了閉眼,薄唇輕啟,聲音淡淡,“放心,他還活著。”

那便是替身了……

真正的景峰沒有死。

他肯定猜到當日取水樓,是她放跑了景峰,這點蘇婉月隱瞞不了,她也不打算隱瞞,但憑借蘇婉月的直覺,他想與她說的還不止這些。

應該說從他生辰宴那天,一切就開始變得不對勁,蘇婉月其實想過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只是她覺得應該是沒有露出什麽端倪才是。

蘇婉月脊背漸漸僵硬,她告訴自己不要緊張,殿中的燭光忽明忽暗,女子深吸口氣,“殿下想說什麽”

“那日在取水樓,是王妃將他給放走了吧”

帳中還彌漫著歡好過後的氣息,但旖旎繾綣的氛圍已經散得一幹二凈,蘇婉月咬牙,輕聲開口:“妾身只是順手為之,沒有考慮其後果,是妾身的不是。”

“王妃心善。”蕭禦對此事並不是很關心,他唇角微微扯了扯,滾燙的呼吸噴在女子脖子上,像是一陣淩厲的風遏止住了女子的呼吸,“只是本王不喜被人欺瞞,除了此事,王妃可還有其他事瞞著本王”

蘇婉月猛地瞳孔一縮,若說隱瞞,她唯一隱瞞的事情便是她不是真正的未央公主,也不是他要娶回來的那個人,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脫口而出,她不是真正的未央公主,可偏偏她不能說,她若說了那堂姐怎麽辦,還有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白費了。

帳中光線雖昏暗,蕭禦視線卻異於常人,他將女子的失神收入眼底,手掌微微收攏,男人將女子纖細的身子往身上按了按,二人的距離仿佛近得合為一體。

蕭禦輕笑一聲,幽幽嘆問:“王妃難道真有什麽事瞞著本王”

他忽然想起她之前看的那個話本子,家主很喜歡他的妻子,偏偏他的妻子早在很早之前就喜歡上了別人,家主因心疼妻子,所以選擇成全妻子跟別人,可他不是那個有成人之美的家主,他們已經成親了,就算她喜歡周珩,他也不可能放開她。

只是他不希望她對自己有所隱瞞,他們是琴瑟和鳴的夫妻,當然要坦誠相對。

聽出男人語氣裏的危險,蘇婉月硬著頭皮搖了搖頭,“妾身無事欺瞞殿下。”

“本王相信王妃。”蕭禦在心裏哂笑一聲,分明是不相信的,“那這次,王妃主動”

蘇婉月微一咬唇,撐住他結實的胸膛坐起來,她按照之前話本子看過的去慢慢摸索,試探性去吻他冰涼的唇,蕭禦喉結滾動,摟住她的細腰,任由她慢慢摸索。

只是女子沒什麽力氣,水乳交融,像在隔靴搔癢似的,磨得蕭禦額頭起了一層汗。

蘇婉月磨了好一會兒就徹底沒有力氣了,見她眼角微微泛紅,憐惜到底占了上風,蕭禦握住她的手腕,微一使力,將她反壓在身下。

他力道集中,再一次水乳交融時,女子喉嚨無法控制的溢出一聲“嚶嚀”,這聲“嚶嚀”像□□似的,蕭禦低頭吻住她的唇,重重的去揉她纖細如柳的腰肢。

紫霞殿的動靜早就傳到了殿外,今夜紫霞殿是琴兒值班,殿外守著的人是清亦,琴兒盤算著時辰,有些擔心,清亦餘光看到她的神色,笑道:“琴兒姑娘,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殿下與王妃感情和睦,鶼鰈情深,定會沒事。”

可這馬上就到了後半夜了……

琴兒還是覺得不太對勁,殿下今日也沒飲酒,怎麽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呢。

子時三刻,蕭禦抱著懷中的女子去了溫泉池,女子肌膚一接觸溫泉池中的熱水,緊蹙著的眉心舒展開來,蕭禦鳳眸深沈,修長的手指沿著她的眉眼摩挲。

他在想,她喜歡的到底是誰……

將女子抱回到拔步床上,蕭禦起身,再次去洗了個冷水澡。

翌日卯時,天色將明未明,蕭禦如往常一樣去上朝,見他神色平靜,琴兒稍稍松了口氣,興許情況沒有那麽嚴重。

蕭禦負手而立,叮囑她們不要進去吵她。

琴兒微微福了福身,“奴婢明白。”

辰時,一輪暖陽透過窗牖照進來,蘇婉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這一瞬間,她恍然以為自己回到了南王府的海棠苑,輕輕蹙了蹙眉,頭疼欲裂。

琴兒恰好在這個時間推門進來,“王妃,您醒了。”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蘇婉月揉了揉額頭,身子酸軟,手腳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嗓音還很沙啞,嬌嫩的唇瓣也有些幹,琴兒見狀給她倒一盞茶,遞到她手上,“已經辰時了,王妃,您跟殿下”

琴兒是在蘇婉月身邊伺候時間最久的一個丫鬟,不止蘇婉月,連蘇婉月的父王南王對她都非常重視,因此蘇婉月對她沒有任何隱瞞。

聽著郡主的猜測,琴兒在腦中仔細思索了一番,她覺得郡主並沒有露出什麽端倪,周大人雖說識破了郡主的身份,但周大人本身就是南瓊派過來的使臣,先前又與太子交好,他要是想揭穿郡主那一早就揭穿了,那問題肯定不是出在周大人身上,唯一的可能便是……

琴兒問出自己的想法,“王妃,您有沒有覺得殿下他可能是吃醋了”

“吃醋”蘇婉月杏眼浮現幾分迷茫,“你是說他吃周大人的醋”

可她跟周珩之間本來就沒什麽,也沒什麽交際,何況蘇婉月不覺得他是會為情所困的人,

也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對方喜歡自己喜歡到吃別人醋的地步。

琴兒覷著她的神色,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家郡主算得上是聰慧過人,但在有些方面確實不太開竅,亦或者是郡主不在意。

琴兒:“可是王妃,奴婢覺得殿下他有可能喜歡你,而且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

這個“男女之情”,琴兒咬得極重。

蘇婉月微微怔了怔。

再說周珩這邊,一直等著機會見蘇婉月,可尋不著機會,要知道,成王府除卻一千親兵,還有成王親自訓練出來的暗衛暗中把守著,他哪怕是傳個信都傳不進去,只能待在驛館靜靜等太子爺的回信。

對於此事,相信太子爺會有所指示。

不過沒過半月,周珩就尋到了一個機會,是謝國公府的賞詩宴。

謝國公府舉辦賞詩宴,最先便是向東宮,成王府,長公主府送了庚帖。

“王妃,謝夫人送的庚帖。”

與之送過來的還有一封信。

蘇婉月沒有急著去看那庚帖,而是將信給拆開,她一行一行的往下看,春芝觀察著她的神情,問:“王妃,謝夫人說了什麽”

蘇婉月將信反壓在案幾上,淺聲一笑,“謝三姑娘跟慕小將軍的婚事要成了。”

春芝馬上猜測出謝國公府舉辦賞詩宴的意圖,“所以這場賞詩宴是為了給謝三姑娘跟慕小將軍相看”

“那謝夫人跟王妃說這事是”

謝三姑娘跟慕小將軍相看,王妃去了也不頂用啊。

蘇婉月:“謝夫人說那日太子妃娘娘也會去。”

春芝恍然大悟。

誰人不知道太子妃在嫁給太子之前與謝國公府大公子指腹為婚,自太子妃嫁給東宮之後,東宮與謝國公府的關系漸漸微妙起來,但凡東宮舉辦什麽宴席,謝國公府的人幾乎不會過去,而謝國公府舉辦什麽宴席,東宮也只會派人送禮過去。

這次謝夫人以為也是如此,誰知道東宮的人說賞詩宴太子妃娘娘也會過去,事出反常,謝夫人擔心到時候會出事,因此想蘇婉月也過去。

==二更==

“謝夫人這是擔心當日宴席之上出什麽事,所以讓王妃過去呢。”琴兒腹誹一句,她覺得郡主肯定會去的,畢竟皇子之中除了太子,便只有成王殿下有爵位,能牽制住太子妃娘娘的人也只有郡主了。

蘇婉月確實打算去,一則是因為她覺得謝國公府人很好,二則是因為謝國公府在儲君站隊上重要性不言而喻,為了她這名義上的“夫君”,她也必須得去。

與此同時,京城最大的驛館。

下屬拱了拱手,將打探到的消息告訴了周珩,“大人,屬下聽說成王妃準備去參加謝國公府的賞詩宴。”

“你說什麽,她準備參加謝國公府的賞詩宴?”周珩猛地睜開眼,他正愁找不到機會與她單獨見上一面,問清事情緣由,沒想到突然就多上這麽一個機會。

下屬趕忙回答:“是,聽說謝國公府給成王府下了庚帖,成王妃也打算去,大人要過去嗎?”

周珩當然想過去,但他沒有庚帖,貿然去謝國公府拜訪會顯得尤為奇怪,他作為南瓊派過來的使臣,除了成王跟成王妃,他不能跟北璃其他人走得太近。

“你先出去。”周珩呼出一口濁氣,他得再想想,能不打草驚蛇就不打草驚蛇。

***

入夜,紫霞殿。

夫妻二人面對面的在下棋,蘇婉月琢磨手中白棋怎麽下的時候,蕭禦已經慢悠悠的開口:“王妃打算去謝國公府”

蘇婉月輕輕點了點頭,嗓音輕細,“謝夫人給妾身單獨傳了一封信,說是賞詩宴當日太子妃娘娘也會去。”

未盡之意蘇婉月相信他能聽的明白。

“那本王陪王妃一起過去。”

蘇婉月捏著棋子的手一頓,有幾分驚訝的看著他,“殿下那日不用上朝嗎?”

她記得賞詩宴那日不是休沐日,他最近好像越來越古怪了。

蘇婉月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但因為她本來就“做賊心虛”,也不好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要上朝。”蕭禦深邃的瑞鳳眼凝視著她,溫聲道:“下朝之後本王回來接王妃去謝國公府。”

他想去謝國公府,蘇婉月自然沒有立場阻止,輕輕點了點頭。

===

賞詩宴當日,陽光明媚,氣溫剛好。

春芝跟夏棠一左一右為蘇婉月梳妝,菱花鏡中的女子臉頰白中透粉,杏眼朱唇,眉若遠山,鬢間插著兩支玉蘭花形狀的金步搖。

當真是——

姑射之姝,翠旌如幃。惟顯簪玉,不睹容輝[1]。

春芝瞅著,笑著誇讚一句:“王妃今日定會艷壓群芳。”

蘇婉月朝她搖了搖頭,說今天還有太子妃娘娘在,春芝馬上對著嘴比劃了下,說她不說了,其實她心裏還是覺得自己王妃更好看,跟仙女似的。

就在主仆說笑的時候,蕭禦的貼身侍衛輕敲了下紫霞殿的門,客氣道:“王妃,殿下下朝之後被聖上留在了宮裏,可能要晚些才能出宮,殿下讓屬下先送王妃去謝國公府,等晚些他再去謝國公府接王妃。”

謝國公府作為百年世族,京中鮮少有不給謝國公府面子的,因此今日來謝國公府的馬車已經將謝國公府門前的小巷子給占滿了。

“老奴見過王妃娘娘。”待成王府的馬車停在謝國公府的正門前,府門口立馬有一個身材微胖、面色和藹的嬤嬤迎上來。

“太子妃娘娘來了嗎?”眼前的嬤嬤蘇婉月認識,是謝夫人身邊的人,蘇婉月笑意柔和,問。

“回王妃,太子妃娘娘已經來了,正在正堂呢,夫人聽說王妃過來,特意派老奴過來迎王妃娘娘過去。”

嬤嬤在前面替蘇婉月引路,她一出現,正堂中的各位夫人就探出頭來,如今太子殿下鋒芒畢露,深得聖上寵幸,但太子只要一日不登基,這事情就沒個定數,朝中支持太子的不少,但支持成王殿下的也不在少數,各夫人也是見機行事,太子妃娘娘要巴結好,這成王妃娘娘肯定也是要巴結的。

蘇婉月帶著丫鬟來到正堂,正堂之中除了太子妃,其他夫人跟著謝夫人一起站起來,“臣婦見過成王妃。”

蘇婉月喊了聲“起”,然後跟上首的太子妃問了聲好。

林若涵輕抿了口盞中的茶,笑容滿面的招呼蘇婉月過去,“未央妹妹可算來了,本宮在這等你許久了。”

蘇婉月:“在路上耽擱了些時間。”

她一坐下,馬上有侍女給她奉茶。

謝國公府門庭顯赫,深受當今聖上重用,連呈上來的茶都是進貢之物,謝夫人很喜歡蘇婉月,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謝夫人,怎的今日不見大公子”林若涵目光一閃,嫣然含笑,問。

“子丞他正在書房看書呢,不知太子妃娘娘有何吩咐?”此話一出,謝夫人面色僵了僵,不太確定她是個什麽意思,試探著問。

其他個夫人跟姑娘都知曉太子妃娘娘跟謝大公子之間的彎彎繞繞,這下聽太子妃娘娘主動提起謝大公子,她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一個個豎起耳朵聽。

“本宮只是隨口一問,謝大人已經入朝為官還能日日在書房讀書,當真是勤謹自勉。”林若涵挑起嫵媚的眼,笑著道。

謝夫人這才松了口氣,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心裏肯定還是裝著她,但她已經嫁給了太子,若是今日真出了什麽事,那只能坐實了兒子覬覦太子妃的罪名,謝夫人並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謝夫人當年是真的將林若涵當成親生女兒來看待,但她既然選了太子,那謝夫人只能希望她跟太子夫妻恩愛,相攜到老。

李若涵許是看穿了謝夫人的心思,她眼睫輕輕垂了垂,“聽說謝國公府菊花開得甚美,未央妹妹陪本宮去看看吧。”

“太子妃娘娘先請。”蘇婉月被琴兒扶著站起來,輕聲道。

蘇婉月跟林若涵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長相,太子妃長相嫵媚,一舉一動莫不夠人心魄,而蘇婉月是清麗脫俗,姝色明媚。

菊花園中的菊花種類繁雜,什麽顏色的都有,

林若涵撫著黃色菊花的花瓣,不經意的問:“未央妹妹,你知道從南瓊來的那位大理寺少卿周大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之前聽兄長說過一次,周大人是個好官。”

“本宮猜測也是如此。”林若涵並沒有告訴她太子想拉攏這位從南瓊來的使臣,仿佛只是隨口一問,“那周大人在南瓊可有婚配?”

這後面的話是林若涵幫自己的妹妹昭寧郡主問的,林若涵是覺得這世間除了成王,總還有一堆好兒郎可以讓她妹妹去選擇,想起昨日早上皇後娘娘與她說的那一番話,林若涵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蘇婉月:“太子妃這是?”

“未央妹妹有所不知,今年剛好是本宮的妹妹昭寧及笄之年,這原本她的婚姻大事是該由本宮的父母做主,奈何本宮父母早故,她這婚事只能由本宮這個當姐姐的來操心,本宮覺得周大人是難得的青年才俊,這才有此一問。”林若涵好聲好氣的跟她解釋了一番。

琴兒朝太子妃娘娘的方向看了眼,太子妃娘娘這是打算撮合昭寧郡主跟周大人,可是南瓊與北璃已經結了秦晉之好,若是昭寧郡主再跟周大人在一起,這聽起來古裏古怪的,還有上次在東宮,昭寧郡主不是說她喜歡成王殿下嗎。

聞言,蘇婉月淺聲道:“周大人並沒有婚配,只是因為之前在南瓊,周大人與兄長走得很近,周大人曾跟兄長說他早就有心上人了。”

這話並不是蘇婉月在故意扯謊,而是因為周珩確實說過這話,在南瓊時,蘇婉月跟未央公主既是堂姐妹,也是閨中密友,自三歲起,二人便一起在尚書房接受太傅教導,除了她們,一起進學的還有太子跟湘王,以及陸卿塵。

恰逢那日蘇婉月跟未央公主下學之後在禦花園練琴,太子帶著周珩過來,同行的還有湘王和陸卿塵,這不知怎的,話題就繞到蘇婉月跟陸卿塵身上了,湘王見狀見縫拆針問周珩,“不知周大人有沒有意中人”

周珩先是沈默了下,隨後斬釘截鐵的說“有”。

==三更==

“這樣啊。”林若涵微微笑了笑,她是覺得這位周大人儀表堂堂,長相也甚好,不失為一個好夫婿人選,可沒成想對方早就有心上人了。

但京城好兒郎這麽多,林若涵倒也談不上有多遺憾,反正昭寧現在心心念念想嫁的只有一個人。

偏偏林若涵不想她妹妹去做側妃。

在菊花園坐了會,謝夫人這邊派人請太子妃過去,太子妃便先回了正堂。

此刻正堂之中除了謝夫人跟各家夫人,還有謝沫兒與慕子毅,以及滿面笑容的慕夫人。

“看來謝國公府是好事將近啊。”

“誰說不是呢,謝三姑娘是文臣之女,慕小將軍又是武臣家的公子,確實極為相配。”

被這麽多夫人打趣,謝沫兒害羞的低下頭,慕子毅倒是視若平常,只是那吊兒郎當的姿態明顯收斂了不少。

太子妃在外面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唇角帶笑的走進來,讓人將提前準備好的頭面拿上來,是一副紅珊瑚打造的頭面,看起來便是價值連城,謝沫兒沒敢收,用餘光看了謝夫人一眼,謝夫人見狀笑道:“沫兒還不快謝過太子妃娘娘。”

慕子毅跟謝沫兒齊齊向太子妃行了一禮。

再說蘇婉月這邊,她帶著琴兒在賞菊園看了一會菊花之後,便想著回正堂,誰知在回正堂的路上,有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端著托盤匆匆忙忙的朝這個方向走來,好巧不巧的,這個托盤直直的撞到蘇婉月身上,小丫鬟驚慌失措的跪了下去,“奴婢不是有意的,還請王妃恕罪。”

琴兒直接出聲斥責,小丫鬟一個勁的說自己錯了,蘇婉月默默的整理了下寬袖,假意訓斥了幾句,便放小丫鬟走了。

“王妃,您沒事吧?”琴兒尚有些不放心的打量著蘇婉月,問。

蘇婉月搖頭,她帶著琴兒來到菊花園右邊的角落處,從寬袖裏摸出一個東西,她已經猜到這個香囊是誰送給她的。

琴兒大吃一驚,忙四處張望,生怕有人看到了。

蘇婉月飛快的將香囊拆開,裏面只有一張紙條,紙條上面畫著馬車跟紅色磚瓦,這地方蘇婉月跟琴兒都知道,就在謝國公府巷子裏的拐角處。

他在那個拐角處等她……

琴兒皺眉,“周大人這是”

近日因為周大人,殿下跟郡主之間的相處明顯有些古怪,要是再讓有心人看到郡主跟周大人單獨說話,豈不是不好收場。

蘇婉月將紙條揉成團,重新塞到香囊之中,她微微思索了下,輕聲道:“琴兒,你去吧。”

周珩尚不知事情真相,她若不與他說清楚,只怕會更快露出端倪。

琴兒也明白周大人之前一直蒙在鼓裏,乍然知道當初是郡主代替未央公主嫁過來,定是需要一個真相與解釋,而且郡主還有家人在南瓊,不可能這一生都不與南瓊那邊有來往了。

琴兒心裏已經有了譜,但還是有些不放心蘇婉月,“那王妃您”

“我在那個涼亭等你。”

琴兒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她福了福身,“那奴婢快去快回。”

琴兒將香囊掛在腰間,飛快的出了謝國公府,今日的謝國公府門庭若市,琴兒出府沒有惹人懷疑,她飛快的按照指使來到巷子的角落處,靠著巷子的角落處停著一輛不太顯眼的馬車,馬夫就坐在馬車外,但要仔細看,便能發現那上面坐的根本就不是什麽馬夫,易了容的“馬夫”聽到腳步聲,擡起眼,“琴兒姑娘。”

琴兒長話短說,朝他屈了屈膝,“是王妃派奴婢過來的。”

“進來吧。”周珩沒有註意到的是他剛進去,另一輛以楠木跟象牙打造的馬車從他們這輛馬車面前經過。

隨著琴兒的離開,蘇婉月除了心跳得極快,右眼皮也跟著跳了下,她憑欄看向天邊的雲霧。

謝國公府前院熱熱鬧鬧的,書房卻是冷清的要命,謝丞一個人待在書房裏習字,侍衛叩門的時候,謝丞面露不悅,“何事”

“公子,成王殿下來了。”

這個時辰過來……

這個好友向來不參加京城世家辦的宴席,今日怎麽過來了,謝丞來到門外,“殿下可有說什麽”

“成王殿下好像是過來接成王妃。”

謝丞帶著侍衛匆忙來到正堂,他一襲白色鹿紋長袍,清風朗月的走進來,讓堂中的貴女們羞了臉,但他目不斜視,氣度溫潤的跟上首的太子妃見禮,林若涵如同看陌生人似的看了謝丞一眼,擡手,“謝大人請起。”

“謝太子妃娘娘。”謝丞情緒沒有絲毫波動,緊接著跟謝國公還有謝夫人問好。

謝夫人一下子便料到他為何來正堂,“成王殿下是為了成王妃過來的,已經去了菊花園,你且坐下吧。”

有些話各位夫人早就想說,一直憋著沒有說,眼下總算瞅到機會了,“早聞成王殿下跟成王妃感情和睦,還真是名不虛傳。”

堂中大多數夫人都是這般覺得,遙想成王娶妻之前,對女色極為冷淡,這娶妻之後竟是一刻也離不得成王妃,可不是感情和睦了,但因為太子妃娘娘還在,她們不好明晃晃的附和,只能相視一笑。

謝國公府的小廝引蕭禦到後面的菊花園,點頭哈腰,態度畢恭畢敬,“殿下,您這邊請。”

蕭禦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涼亭之上,女子一個人正趴在那闌幹上,微風吹起她的衣袂跟烏發,她恍若不覺,似在出神。

蕭禦眸色微深,擡手讓小廝下去,蘇婉月正在想事情,直到一道耳熟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畔,她才回過神。

“王妃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他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這都不到用午膳的時辰。

好在蘇婉月反應極快,眉眼帶笑,對著他盈盈福了福身,“殿下。”

蕭禦手掌扶住她的身體,“你的婢女呢?”

“妾身有一個東西落在馬車上了,讓琴兒去替妾身取了。”

“本王剛過來,貌似沒看見王妃的侍女。”蕭禦攬著她的腰,讓她在石凳上坐下來。

“那可能是她走錯路了。”蘇婉月眼都不眨,笑意柔和的轉移了話題,“殿下不是說下午過來嗎?”

蕭禦面色溫和,不緊不慢道:“擔心王妃不自在就過來了。”

男人很早就提醒過她,不要與東宮走得太近,蘇婉月自然而然的以為他是在說太子妃娘娘。

見她目光一直盯著面前的菊花,蕭禦溫聲問:“王妃喜歡菊花”

蘇婉月想到堂姐一貫喜歡艷麗的花,笑容清淺,“妾身喜歡芍藥。”

一炷香後,琴兒回到涼亭,她大老遠的便看到了蕭禦的身影,險些嚇一跳,來人是說殿下下午過來接王妃,殿下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琴兒懷揣著不安到蕭禦跟蘇婉月跟前,“奴婢參見殿下。”

蘇婉月趕在蕭禦開口之前朝琴兒使了個眼色,琴兒十分有默契的接上蘇婉月的茬,“王妃,您要的香囊。”

蘇婉月假模假樣的將香囊拿在手上打量,蕭禦瞥了一眼,“這個香囊樣式倒別致。”

“殿下若是喜歡這個花樣,那妾身回去給殿下做一個香囊。”

“王妃辛苦。”

見他沒有生疑,蘇婉月主仆都松了口氣。

可能是聽說蕭禦來了謝國公府,中午太子也來了東宮,謝國公府難得如此熱鬧。

宴席之後,宮裏來了聖旨,聖上親自賜婚謝國公府三姑娘跟定國大將軍府小將軍慕子毅。

這道聖旨一出來,謝夫人笑得合不攏嘴,當日在歸閔寺,貴妃娘娘曾說,若是謝沫兒跟慕子毅相互有意,那她就請聖上賜婚。

謝夫人原以為貴妃娘娘只是隨口一說,沒成想……

謝夫人對宮裏的貴妃娘娘無疑是感激跟敬重的,已經想好過幾日帶著沫兒去給貴妃娘娘請安了。

眾夫人都是聰明人,也能猜到這其中有貴妃娘娘的手筆。

在儲君之爭中,謝國公府本來就偏袒成王殿下,這下說不定更要向著成王殿下了。

當太子意識到是秦貴妃向父皇求了這麽一道聖旨,臉色都不好看了,蕭禦本來就有了這麽多助益,若再加個謝國公府,豈不是如虎添翼,蕭若飛氣得不輕,掩在袖子的手緊握成拳,皮笑肉不笑,“東宮還有事,孤就先走了。”

“臣婦恭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太子夫婦走了沒多久,蕭禦跟蘇婉月也回了成王府。

蘇婉月回紫霞殿歇息,蕭禦上午從皇宮一出來,便去了謝國公府,書房還有奏章等著他處理,書房外,幾只小黃雀在那嘰嘰喳喳的叫,清亦跟著蕭禦進去,從衣襟裏面拿出一封信——

“殿下,南瓊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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