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繼續追查真相+側妃風……

關燈
第26章 第 26 章 “繼續追查真相+側妃風……

==第二十六章:一語成讖==

與此同時, 周珩的馬車正不緊不慢的駛向驛館,下屬見他自顧自的對弈,擺明了心緒不加,試探著問:“大人, 剛剛琴兒姑娘說了什麽”

“她說……”周珩淡淡瞥了他一眼, 腦海回想起剛剛琴兒與他說的那一番話。

在他詢問明明當初商議的是未央公主嫁給北璃的成王殿下,最後這人竟然成了她們家郡主, 琴兒說:“周大人有所不知, 我們郡主當初嫁到北璃也是逼不得已,並非故意如此。”

周珩聽懂了, 正因為聽懂了, 他的眼神比墨水還要濃稠,聲音也啞著,“怎麽回事”

彼時周珩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那就是問題肯定出在未央公主身上,未央公主打小就被陛下跟皇後娘娘嬌寵著,性情頗為刁蠻任性,先前在上書房進學,她一有什麽事就讓她的堂妹蘇婉月跟湘王頂上, 為此太子有好幾次想斥責未央公主。

湘王心疼妹妹, 但凡太子想要斥責未央公主, 湘王就沖到最前邊護著, 直到有一次太子不瘟不火的瞥了湘王一眼,“你這樣愛護妹妹, 未央遲早有一日要闖大禍。”

湘王當時還很不服氣,在他看來,妹妹還是一個姑娘家, 她闖禍又能闖出什麽樣的禍。

可偏偏,一語成讖。

琴兒壓低著聲音,“成婚前一日,未央公主逃婚了。”

周珩瞳孔猛地一縮,明白了。

因為未央公主在成婚前一日逃婚,南瓊帝後一時半會找不到她,又擔心這樁婚事若是不成,會傷了兩國的和氣,便想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此事,那就是找人代替未央公主嫁過去,剛好姑娘跟未央公主年紀相仿,出身也不低,所以南瓊帝後打上了她的主意,當然,周珩覺得還有一點,那就是姑娘跟未央公主眉眼有三分相似。

看來他給太子傳信是對的,想必如今南王、太子跟陸卿塵都已經知道了姑娘代替未央公主出嫁的事情。

她出閣那日,還是陸卿塵送她上的花嬌,周珩冷笑一聲,陛下跟皇後娘娘還真夠心狠的,一點都不顧及南王跟已逝南王妃的面子。

周珩給了琴兒一塊令牌,稱以後蘇婉月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他,他能幫的一定幫。

***

是以一回紫霞殿,琴兒便將周珩給她的那枚令牌遞給了蘇婉月,“周大人給奴婢留了這塊令牌,說王妃以後若是有什麽事,他一定鼎力相助。”

看來太子殿下身邊的人還算可靠,這位周大人是個好人。

蘇婉月看著手中的令牌,對於太子哥哥身邊的人,她還是信得過的。

蘇婉月上頭沒有親兄長,她對秦玨這個堂兄一向敬重,而秦玨待蘇婉月這個堂妹也非常疼愛。

蘇婉月沈思了一會,將令牌給琴兒,讓她收起來。

書房之中,清亦態度恭敬的跟蕭禦稟報,“據墨嶼打探,王妃從小就嬌養在皇宮,與南瓊宗室南王府的紫蘿郡主關系極好,兩人乃閨中密友,至於周大人,他在南瓊任大理寺少卿那會兒,因是東宮一黨,只與南瓊太子殿下走得極近,至於王妃那邊,周大人與王妃應是沒什麽接觸,不過因為王妃跟南瓊太子殿下是親兄妹,王妃之前應是見過周大人。”

既然認識,那為何周珩在初見她時眼中這般震驚。

蕭禦一言不發,清亦摸不透他是什麽意思,接著往下說,“至於陸二公子,確實是儀容如玉,才學氣度出眾,他與王妃是自幼相識,只不過陸二公子與南王府的紫蘿郡主、也是王妃的堂妹兩情相悅,兩家早就交換了定情信物,但不知為何,這婚事遲遲沒有定下來。”

就目前來說,是什麽也沒有查出來。

因為一切都很正常,但越正常,反而越透著蹊蹺跟古怪,清亦請示蕭禦可要繼續追查。

若是不需要繼續追查,那墨嶼肯定可以回北璃了。

蕭禦鳳眸狹長,沈吟許久,不緊不慢的開口:“你讓他查一下南王府跟陸宰輔府的婚事為何遲遲沒有定下來,查完立刻回京。”

沒想到這一查,竟然掀開南瓊皇室的背後秘辛,這是後話。

“是,殿下。”清亦雖然不明白主子為何會有這麽一道指示,還是垂下眼,拱了拱手。

“還有一事,今日王妃身邊的琴兒姑娘並非去給王妃拿東西,而是去見了南瓊使臣周大人,在謝國公府撞到王妃的那名丫鬟也並非謝國公府的侍女,而是趁亂混進去的女暗衛。”

蕭禦表情不見絲毫驚訝,擺手讓清亦下去。

===

因著謝國公府跟定國大將軍結親一事,坊間極為熱鬧。

可偏偏宮裏的皇後娘娘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她恨恨的開口:“謝國公府跟定國大將軍結親,這下謝國公府更要權勢顯赫了。”

“老奴可是聽說貴妃娘娘一心撮合謝三姑娘跟定國大將軍府小將軍,聖上肯定是聽到了貴妃娘娘的枕頭風,才同意了這樁婚事。”

“秦貴妃慣會做好人,謝國公府只不過放個風聲,她就找聖上賜婚,表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實際上還不是盼著自己兒子做皇帝,不然她這麽巴結謝國公府。”

但是京城世家以謝國公府為首,若是謝國公府選擇支持成王,那對太子無疑是不利的,皇後並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皇後娘娘能公然說貴妃娘娘的不是,桂嬤嬤卻不好在這大肆議論貴妃娘娘的不好,桂嬤嬤微一咬牙,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謝三姑娘的婚事是定下來的,可謝國公府嫡系子弟之中不是還有謝大人嗎”

皇後搖搖頭,嗤了一聲,“嬤嬤,你還是不夠了解聖上,謝國公府已經與定國大將軍府結親,聖上又怎麽可能容忍謝丞再娶公主,亦或者是國丈府的姑娘。”

說句難聽的,聖上若真想謝丞娶高門貴女為妻,當初就不會同意太子娶林若涵為太子妃,正因為看出了聖上的薄涼,皇後才特別害怕聖上會因為成王各方面都出眾而將皇位傳給成王。

只要太子一日沒有登基,皇後這心裏就一日不安,尤其是如今秦貴妃盛寵不衰,成王又越來越鋒芒畢露,她眸中閃過一絲決然,問:“昭寧之前是不是說她想嫁給成王”

昭寧郡主心悅成王殿下在京中算不上什麽秘密了,桂嬤嬤幾乎不用思索,道:“郡主確實心儀成王殿下。”

皇後臉上緩緩勾出一抹笑,“嬤嬤你親自去一趟東宮,就說本宮要見昭寧。”

總不能每次都是太子犯錯,而成王行事進退有度。

==二更==

暮秋時節,京城天氣漸漸轉涼,晨起庭前的花草上還凝著晶瑩剔透的露珠,蘇婉月窩在紫霞殿好幾天沒有出門,於月半將蕭禦想要的那枚香囊繡了出來,然後蘇婉月再將當日他誇讚的那枚香囊拿了出來,好生比對了一番之後,問琴兒像不像。

琴兒仔細端詳了一番,笑著點了點頭,“而且奴婢覺得王妃繡的花樣還要更精巧一些。”

這世上還鮮少有她們郡主不會的東西。

“那你將這枚香囊給殿下送去吧。”

春芝在一旁笑道:“奴婢覺得王妃要是親自過去,殿下肯定會更高興。”

自從上次從謝國公府回來,殿下跟王妃之間的相處總算沒有那麽古怪了,還是如以前一樣,鶼鰈情深,琴瑟和鳴。

琴兒也覺得是這個理。

蘇婉月在她們的攛掇下,無奈的嘆了口氣,讓她們再裝幾碟糕點,帶著琴兒去了書房。

今日太陽正好,書房外是清亦還有另外一名侍衛守著,看到蘇婉月過來,清亦兩眼放光,都沒進去通報,直接放蘇婉月進去了。

書房裏面光線昏暗,濃郁的龍涎香氣縈繞鼻尖,男人俊逸的臉龐隱藏在著昏暗之中,他左手不緊不慢的叩著案桌,右手拿著朱筆,像是在畫什麽。

蘇婉月柔婉出聲,“殿下。”

蕭禦將畫像推到一邊,負手起了身,“王妃怎麽過來了?”

蘇婉月纖腰裊裊的走過去,將托盤上的糕點放到他面前,然後再將香囊遞給他,嗓音溫溫柔柔的,“殿下想要的香囊,妾身已經做好了。”

蕭禦看著她素白手心裏的香囊,再看了眼她那溫柔如水般的眼眸,笑問:“本王想要什麽,王妃都能給嗎?”

蘇婉月一怔,對上他那深邃且帶著暗示的目光,以為他是想要了,女子垂了下眼睫,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白日宣/淫不太好吧,女子輕輕蹙了蹙眉,正想用什麽理由拒絕他,男人已經輕笑出聲,“王妃在想什麽?”

他的聲線偏低沈,帶著獨特的磁性,極為好聽。

蘇婉月這才意識到她想多了,臉頰一瞬間就紅了,她表情懊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她還是一本正經的解釋了下,“妾身什麽都沒有想。”

知曉女子臉皮薄,蕭禦沒有拆穿她,只是輕輕的拽了一下她的手腕,蘇婉月的身子跌倒了他懷裏,蕭禦一手扶住她的細腰,一手餵她用糕點。

這個姿勢讓蘇婉月分外不自在,她僵著身子咬下一塊糕點,比起她的僵硬,蕭禦身軀格外放松,懶懶的靠在太師椅上,一塊糕點用完,蕭禦再接著餵她吃第二塊,書房內的氣氛逐漸變得繾綣旖旎。

就在蕭禦準備餵第三塊的時候,蘇婉月按住他結實堅硬的手臂,朝他搖了搖頭,“妾身已經吃好了,殿下嘗一塊吧。”

蕭禦將手中的糕點放回去,慢悠悠的問一句,“王妃可願意讓本王嘗一下”

蘇婉月沒太聽懂蕭禦的弦外之意,杏眼浮現幾分迷茫,下一刻,蕭禦指腹穿過她柔順的烏發,低頭吻住她的唇,然後一點點深入。

蘇婉月杏眼瞪大,狠狠的拽著他的衣襟,臉頰艷若桃花,男人吻得很輕很溫柔,蘇婉月不自主的抱住他的腰,蕭禦眸子一深,手掌開始不規矩起來。

就在這時,書房門口響起侍衛清亦的聲音,“王妃,管家有事找您。”

蘇婉月臉色“唰”地一紅,理智回籠,急忙推開蕭禦,“那妾身就先告辭了。”

蕭禦喉結滾了滾,按住她掙紮的身子,掐著她的下頷,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個惡狠狠的吻,呼吸有幾分粗重,“本王晚上陪你用膳。”

蘇婉月已經感覺到了他那處的炙/熱,輕輕點了點頭。

她深吸口氣,纖腰裊裊的走出去,外頭,清亦跟琴兒還在門口守著,二人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一個上前扶蘇婉月,一個拱手一禮。

書房裏面,男人克制的捏了捏眉心,然後將推到一邊的畫展開,這是一幅沒有題字的畫,畫中女子眉眼盈盈,唇角含笑,當真是巧笑嫣兮,清揚婉兮。

等蘇婉月帶著琴兒來到正堂,便看到一臉為難的管家,還有一臉得意的昭寧郡主跟皇後娘娘身邊的桂嬤嬤,蘇婉月看到昭寧郡主,大概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

管家朝蘇婉月迎了過去,“奴才見過王妃。”

桂嬤嬤:“奴婢見過王妃。”

蘇婉月認得桂嬤嬤,她態度客氣的問:“桂嬤嬤,可是皇後娘娘有什麽指示”

桂嬤嬤笑容滿面的將皇後的意思轉達了蘇婉月,話裏話外的意思便是昭寧郡主要在成王府住上一段時日。

成王妃是皇子正妻,而皇後娘娘母儀天下,又是長輩,桂嬤嬤並不擔心成王妃會不答應,昭寧郡主也高傲的擡了擡下巴。

蘇婉月面容柔和,沒有特別的不高興,她看了一眼昭寧郡主,斟酌著開口:“皇後娘娘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昭寧郡主還待字閨中,貿然住到成王府,恐怕被昭寧郡主名聲不利。”

桂嬤嬤長滿褶子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容,“王妃這是說的哪裏話,皇後娘娘是覺得成王府太過冷清,所以讓昭寧郡主過來陪陪王妃,又怎麽會招來閑話呢,再說昭寧郡主是太子妃娘娘的親妹妹,又被聖上封為郡主,算起來也是成王殿下半個妹妹,那七公主之前不也有歇在成王府嗎。”

琴兒眉頭緊皺,桂嬤嬤跟昭寧郡主的目的已經不加掩飾,還說什麽擔心成王府太過冷清,這是將她們郡主當成傻子糊弄呢。

“之前在東宮,昭寧一時口無遮攔,惹未央姐姐不高興了,是昭寧的不是,還希望未央姐姐不與我計較。”見蘇婉月不說話,桂嬤嬤這心裏還莫名的慌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她又挺直了腰板,她帶來的是皇後娘娘的意思,就算成王妃娘娘身份再高貴,那也不能對皇後娘娘的意思視而不見吧,但是為了穩妥,桂嬤嬤還是朝昭寧郡主使了個眼色,昭寧郡主癟癟嘴,馬上上前挽住蘇婉月的手腕。

蘇婉月不適應跟昭寧郡主這麽親近,悄悄的將手腕抽了回來,她望向桂嬤嬤,“那皇後娘娘想昭寧郡主在王府住多久?”

昭寧郡主表情扭曲了下,她果然是嫉妒自己喜歡殿下,才不想讓她住在成王府,她還沒住進來,她就想趕自己走。

桂嬤嬤表情也有些難看,難道北璃的女子要比她們南瓊的女子“豪邁”一些,成王妃這意思不就是不喜歡昭寧郡主住在成王府嗎,只是礙於皇後娘娘的面子才不得不讓昭寧郡主住到成王府。

桂嬤嬤只好硬著頭皮道:“皇後娘娘的意思是住小半個月。”

蘇婉月這才面容平靜的吩咐,“琴兒,你去收拾一間客房給郡主住。”

一聽要住客房昭寧郡主馬上就不樂意了,但她不想跟蘇婉月起爭執,便沒有表現的太明顯,“除了客房就沒有別的住處嗎?”

桂嬤嬤是皇後身邊的人,當然幫昭寧郡主說話,她笑著道:“郡主先前在東宮是與太子妃娘娘一起住,可能不太住的慣簡陋的地方。”

昭寧郡主在東宮跟太子妃娘娘住一起,那是因為昭寧郡主跟太子妃是親姊妹,她們郡主跟昭寧郡主又沒有血緣關系,琴兒沒想到今日還有這麽一遭,這二人簡直是故意來給她們郡主找不痛快的,琴兒不太高興的反駁,“成王府的客房是單獨的一進一出的院子,何來簡陋,不知桂嬤嬤想讓昭寧郡主住哪兒,住王妃跟殿下的紫霞殿嗎?”

桂嬤嬤被她說的臉面無光,但顧及到她是蘇婉月從南瓊帶來的丫鬟,不敢公然責罵,囁嚅著不說話了。

昭寧郡主被她暗戳戳的擠兌一番,看向琴兒的眼神都要噴火了。

蘇婉月:“既然昭寧郡主不想住客房,那春芝,你去問一下殿下是何意思?”

春芝剛才就看不慣昭寧郡主跟桂嬤嬤了,聞言馬上道:“是,王妃。”

聽說要去找蕭禦,昭寧郡主馬上就不肯了,忙攔住春芝,“未央姐姐,我睡客房就好了。”

蘇婉月便讓春芝跟夏棠送昭寧郡主去客房。

見事情辦妥了,桂嬤嬤馬上就笑了,“那奴婢就先回宮給皇後娘娘覆命了。”

==三更==

“王妃,皇後娘娘讓昭寧郡主住到成王府,這不是在故意膈應人嗎?”琴兒扶著蘇婉月坐下,眉頭擰得死緊。

北璃誰不知道昭寧郡主心悅成王殿下,皇後娘娘讓昭寧郡主住到成王府,分明就是想讓昭寧郡主近水樓臺,跟殿下培養感情,偏偏還要故意打著陪王妃說話的名義住在成王府。

若是暫住也就罷了,可昭寧郡主那性格,琴兒總覺得她會生事。

蘇婉月垂了垂眸,淺聲道:“這不就是皇後娘娘想看到的嗎?”

“王妃的意思是”琴兒疑惑的問。

蘇婉月反問她此番謝國公府與定國大將軍府聯姻,獲益的是誰,最不獲益的又是誰。

琴兒認真思索了下,聖上給臣子之家賜婚,那是莫大的殊榮,賜婚由貴妃娘娘提出,那獲益的肯定是貴妃娘娘,連帶著還有殿下,那最不獲益的肯定就是太子殿下。

因為這個,所以皇後娘娘要給她們成王府找不痛快,堂堂一國皇後,竟然絲毫沒有容人的雅量。

本朝太子殿下比之她們南瓊的太子爺,那是差遠了,琴兒之前已經非常不喜歡本朝的太子殿下,現在也不喜歡宮裏的皇後娘娘。

“不過奴婢覺得殿下並不喜歡昭寧郡主,皇後娘娘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蘇婉月輕輕抿了抿唇,準備晚上問問他是個什麽意思。

昭寧郡主住到成王府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秦貴妃的宮裏,躺在榻上的秦貴妃倏然睜開眼,她表情很是不悅,“你說什麽,昭寧住進了成王府”

侍女大氣都不敢喘,苦著張臉,“是呢,聽說昭寧郡主是皇後娘娘身邊的桂嬤嬤親自送過去的,桂嬤嬤的意思,那不就是皇後娘娘的意思,皇後娘娘說成王府冷清,昭寧郡主與王妃年紀相仿,可以在王府陪王妃說說話。”

秦貴妃入宮二十年,與皇後也算日日相處,她還能不懂皇後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讓昭寧郡主做成王側妃,昭寧郡主被聖上還有太子夫婦教導的胸無城府,沖動莽撞,若她進了成王府,只怕成王府永無寧日。

“皇後為了太子,還真是煞費苦心。”秦貴妃冷笑一聲,狐貍眼跟著向上挑了挑。

“殿下今年才剛新婚,過早立側妃怕是會引起南瓊皇室的不滿。”一直未開口的張嬤嬤道了句。

殿下跟王妃娘娘成婚還沒一年,王妃還沒懷上子嗣,殿下這個時候若納側妃,只會引起南瓊皇室的不滿,甚至可能寒了王妃的心。

秦貴妃睨了她一眼,“禦兒對昭寧郡主又無男女之情,為何要立她為側妃。”

張嬤嬤:“那貴妃娘娘如何打算”

秦貴妃準備去尋皇後,昭寧這性格,多在成王府待一日,秦貴妃都不放心。

秦貴妃心裏有了成算,馬上就讓人準備轎輦,誰知就在她準備動身的時候,殿外通稟成王殿下來了。

秦貴妃猜測他是為昭寧郡主的事而來,重新坐回了主位。

蕭禦面如冠玉,表情平靜,但秦貴妃還是看出了他的不悅。

秦貴妃捂唇輕咳一聲,勸道:“昭寧郡主的事情,本宮已經知道了,本宮等會兒便去找皇後娘娘,但若不成,那只能辛苦未央小半個月了。”

成王妃是成王府的女主子,這王府多了一個人,那只能由她來管,昭寧那性格,有的折騰。

蕭禦聲音清冽,表情冷淡,“還請母妃轉告皇後娘娘一句,兒臣沒有納側妃的打算,昭寧郡主與兒臣還有兒臣的王妃亦不是兄弟姊妹,住在成王府不大合適。”

秦貴妃知曉昭寧郡主這事觸及到他底線了,皇後也是,故意給人找不痛快,“本宮會與皇後娘娘說的。”

秦貴妃的轎輦很快就停到坤寧宮前,坤寧宮門前有桂嬤嬤在守著,秦貴妃的貼身侍女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桂嬤嬤,我們貴妃娘娘過來給皇後娘娘請安,你進去通稟一下吧。”

桂嬤嬤笑笑,“可是皇後娘娘今日身子不適,不能見後宮妃嬪,貴妃娘娘若是有什麽急事跟老奴說也是一樣。”

聞言,貴妃娘娘的貼身侍女氣得不行,因為她明白皇後娘娘此舉就是故意的,秦貴妃脾氣好,倒是不生氣,她故意托長著語調,“皇後娘娘怎麽突然身子不適,莫不是因為身邊沒有昭寧郡主陪著,心裏不痛快”

內殿之中的皇後恨得咬牙切齒,這個秦貴妃,竟敢在坤寧宮指桑罵槐。

“貴妃娘娘說笑了,禦醫剛才說過了,皇後娘娘就是身子不適,需要休息。”桂嬤嬤笑容有幾分僵硬,道。

秦貴妃犯不著在這為難一個嬤嬤,只說明日再來給皇後請安,她就不信皇後會一直身子不適,一直身子不適,那協理六宮之權她還要不要呢。

究竟是請安,還是為了昭寧郡主的事而來,大家都心知肚明。

昭寧郡主對客房的陳設整體滿意,趁眾人收拾房間的時候,昭寧郡主悄悄拿出一個金元寶,往夏棠手中塞,夏棠完全不理解昭寧郡主為何來這麽一出,她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昭寧郡主,“奴婢只是一個丫鬟,主子的事情奴婢無從幹涉,郡主不必如此。”

昭寧郡主表情訕訕,沒料到這世上還真有人這麽不給她面子,心裏難免有幾分委屈,不過一想到自己以後做成王側妃,昭寧郡主又不覺得委屈了,畢竟等她做了成王側妃,這些人還不是任由她們處置。

昭寧郡主憋了一會,問:“成王殿下跟成王妃感情真有外面傳的那般好嗎?”

夏棠言簡意賅,回了個“是”。

當日在東宮,昭寧郡主就已經見識到了他們的恩愛,她心裏有些不舒服,“那殿下每晚都歇在哪裏”

昭寧郡主的目的不加掩飾,夏棠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殿下自然是歇在正房。”

昭寧郡主心裏有了盤算,一臉俏皮的開口:“那我今晚陪未央姐姐用膳。”

蕭禦是在酉時來的紫霞殿,昭寧郡主正在外次間陪蘇婉月說話,當然,只有昭寧郡主在說,蘇婉月早就神游天外去了,琴兒輕輕扯了蘇婉月的袖子,“王妃,殿下來了。”

蘇婉月回過神,被琴兒扶著站起來,“妾身給殿下請安。”

“昭寧給成王殿下請安。”昭寧郡主一副含嬌帶怯的模樣,眼睛都要黏到蕭禦身上了,熟料蕭禦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蘇婉月面前,將她扶起來。

昭寧郡主備受冷落,恨不得現在就走,但她要真這麽走了,那豈不是要前功盡棄,而且還如了某些人的意,昭寧郡主很恨的朝蘇婉月方向看了眼,卻在觸及到成王那清冷如潭的目光時心狠狠顫了下,低下頭。

“擺膳吧。”蘇婉月嗓音柔和,下了吩咐。

成王府的晚膳準備的極其精致,總共有二十多道菜式,大多都是蘇婉月愛吃的,蘇婉月喜歡燒鵝,琴兒正要幫她夾,已經有人快她一步。

蘇婉月看著面前的燒鵝,淺笑道:“多謝殿下。”

昭寧郡主晚上本來就沒有胃口,現在更沒有胃口了,在她看來,殿下身份尊貴,天潢貴胄,如何能去伺候一個女子用膳,偏偏殿下做了,眼前的女子除了一個比她好的容貌跟身世,還有什麽。

昭寧郡主的情緒全在她臉上寫出來了,蘇婉月被她盯得難受,溫婉一笑,“今晚的膳食不合昭寧郡主胃口嗎?”

殿下還在身邊,昭寧郡主當然不會這麽傻的說膳食不合胃口,她夾了一塊自己面前的桂花糕,說味道很不錯。

晚膳用得昭寧郡主是如坐針氈,晚膳過後,下人呈上露珠茶,昭寧郡主本來是想多留一會兒,結果蕭禦要處理奏章,還讓蘇婉月去給他磨墨,他們有正事要處理,昭寧郡主再死皮賴臉的賴在正殿也不行,只好帶著兩名婢女離開。

從紫霞殿出來再到客房,昭寧郡主心情是前所未有的不痛快,哪怕昭寧郡主不想承認,她也得承認,殿下待她是極好,那正殿任何一個地方,哪怕是角落擺放的東西都是貢品,連她美人榻上的枕頭都是暖玉做的,還有成王殿下對其他人一向是不假辭色,在她面前卻極為溫和,自己一個大活人坐在那用膳,成王殿下就當沒看到她似的,這世上怎麽能這麽不公平。

昭寧郡主氣得心都在滴血,她是個隨心所欲的性子,生氣就要摔東西,正要將桌上的白玉盞給扔出去,婢女馬上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規勸,“郡主,這茶盞是成王府的東西,可不能扔啊。”

郡主能暫住到成王府,還是因為背後有皇後娘娘的幫助,成王不是太子,成王妃也不是郡主的親姐,郡主今晚若真將這茶盞給砸了,那明日就不用在成王府待了。

婢女懂的道理,昭寧郡主也懂,但是她就是覺得不甘心,從出生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受這麽大委屈,這要是在東宮,誰敢這麽對她。

“郡主若是覺得在成王府待的委屈,不如我們明日就回東宮吧。”婢女覷了覷昭寧郡主的神色,反正她看成王殿下對郡主也沒有男女之情,郡主就算在成王府待上一年,成王殿下也不會納她做側妃,還不如早點回東宮呢。

昭寧郡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怎麽成,皇後娘娘好不容易出面讓我住到成王府來,我當然要把握好這個機會,你明日再陪我去給未央姐姐請安。”

她一定要當上成王側妃,到時候再將這些人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

溫泉池裏香煙裊裊,熱氣繚繞,女子白嫩的臉頰被熱氣熏得通紅,男人溫熱修長的指腹跟小游魚似的摩挲著花/瓣,他眸色認真的註視著女子,一字一頓道:“本王不會納妾。”

靈巧的如同撥動琴弦似的輕攏慢撚。

溫泉池中熱氣朦朧,蘇婉月杏眼氤氳出一層雲霧,緊緊的攀附著蕭禦的肩膀,“殿下若是……”

蕭禦就猜到她會如此“賢惠”,嗓音低沈沙啞,薄唇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若是什麽,嗯”

蘇婉月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男人親完她小巧的耳垂,接著親她的眉眼,再到唇瓣跟鎖骨處,蘇婉月上下失守,在流動的溫泉池裏完全站不穩,蕭禦見狀一笑,面對面的將她抱在懷裏,沾了水的指腹輕輕揉著她的腰。

蘇婉月趴在他的懷裏,輕輕喘著氣,眉眼清靈盈動,就是瞳孔有幾分渙散,像是還沒緩過來,蕭禦掌控著力道,等她慢慢緩過來,“本王不納側妃,王妃難道不高興”

他語氣看似隨意,實際上是只要一個答案,他的指腹在摩挲著她螢白的肌膚,調動著她的情/欲,等她情/欲起來了,他就不動了,就這樣含笑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蘇婉月被吊得難受,在他肩膀楚狠狠咬了一口,回答了個“高興”。

蕭禦低笑出聲,將她從溫泉池裏抱出來,去了拔步床。

內殿的動靜子時將歇。

翌日辰時,天光大亮,昭寧郡主早早的就帶著婢女來到紫霞殿,她臉上擠出一抹笑,“未央姐姐在裏面嗎?”

“王妃在裏面梳妝,但是殿下也在。”琴兒朝著她福了福身,沒打算阻攔。

昭寧郡主本來就是打聽好了才過來,她整理了珠釵頭飾便進去,一進去,便透過美人仕女圖屏風看到裏面的場景,但見銅鏡前坐著容色姝麗的女子,她身後的男人身姿修長挺拔,氣度出眾,此刻他正低頭為女子描眉,這一幕美如畫卷。

昭寧郡主表情瞬間僵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