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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 207 章 破臨淇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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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 207 章 破臨淇縣

楊戩將包好的蜈蚣段收好, 出來時又見著死在那裏的白羊精,白羊精通體雪白,看著挺俊俏的一匹羊, 真是可惜了。若你不與我為敵, 我還可放你一馬, 奈何咱們是敵對關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沒辦法啊……楊戩想著,便跨出了門去。

這一下去掉了兩個心腹大患, 楊戩覺得那牛精也不足為懼了。但……楊戩剛跨出門,想了想, 又轉回身來, 將那無頭的白羊扛上了肩頭, 正好再利用它刺激一下那頭蠢牛。說不定變原形了還好對付些!

楊戩扛了羊身出來, 看到死在門口的鄭倫,又嘆息了一聲,轉身往天上去了。

楊戩見楊任被個牛黃纏住, 脫不開身, 不由過去單手用三尖兩刃刀揮開了那塊牛黃,楊戩邊對付牛黃邊對楊任道:“楊先生!那蜈蚣精和羊精俱已被我殺了。鄭倫死在下面, 你去將他屍首殮了, 先回營地去吧。這裏交給我!”

楊任老邁,辛苦了半日鬥那牛黃,也有些乏力, 便道了聲好,往下面去了。楊任找到了鄭倫的屍身,將他扛上了雲霞獸, 便騎了雲霞獸先行回去了。

楊戩且戰且進,往牛大升那邊移動,等到了牛大升身後,便沖他喊:“大水牛!送你件禮物!”楊戩說著便朝他扔出了那頭白羊屍身。

牛大升和哪咤鬥了上千回合,難解難分,忽然聽到楊戩喊,又聽到背後有什麽東西飛來,牛大升揮開了哪咤,轉身三尖兩刃刀就朝那飛來的東西揮去,一刀將白羊屍身劈成了兩半。牛大升還沒反應過來,因為這羊身沒有羊頭,只覺得白白的一團,有些奇怪。

楊戩見了哈哈大笑,“大水牛!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白羊兄弟的?”

牛大升聽到楊戩的話,驚愕地朝落下去的兩團白白的東西看去,一時不敢相信,“你在說什麽蠢話!什麽白羊兄弟!拿兩團面團來糊弄老子!你以為老子會相信嗎!”

哪咤此時也停了下來,看著牛大升和楊戩。楊戩一刀揮開了牛黃,對他道:“不信你可以下去看啊!”

牛大升不敢下去。他怕落單。眼看自己在哪咤這裏討不到便宜,牛大升便來戰楊戩。他一過來,牛黃又吞回他腹中去了。

牛大升不敢下去,楊戩便引他下去,還不停地拿話刺激他,“大水牛,我不僅宰了你家那頭小白羊,我還將你家的蜈蚣精砍了幾段!如今那蜈蚣精在我懷裏揣著呢,你要不要看看?我為何要揣著它?因為這有道行的蜈蚣比那普通的蜈蚣藥用價值可太高了!上等的藥材啊!”

“廢話你姥姥!有本事便拿下老子!”牛大升對楊戩的話半信半疑,他沒見著蜈蚣精和白羊精,有可能是楊戩故意說來誆他的。讓他上當!

楊戩見他不信,不由又想起了一樁來,“啊,還有你家那頭豬精!也是被我一刀砍死,最後放把火燒了的。那日我出現在臨淇縣,可不是巧合哦!我是特地來跟你們打招呼的!沒錯,就是溜了你一圈那日!還記得嗎?哈哈,你的頭還好嗎?”

“你說什麽?”牛大升一邊與他對打,一邊隨著他的話,心頭疑惑越來越大,“是你殺了老豬?!”

“可不就是我麽?”楊戩笑:“那頭豬要吃小白羊,小白羊不肯被他吃,就將他定住在了房中,我只一刀就將他頭砍下來了,一點不費勁!”

“你!”牛大升此時信了大半,若不是老豬發生了什麽意外,絕無可能生生被燒死的,原來他被定住了!好你只小白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牛大升氣呼呼的,要找小白羊算賬,回神一看到楊戩,才想起仇人就在眼前,便打算稍後再去找小白羊!先砍了這挨千刀的!

“他們三個都是被我殺死的,現在就剩你了!”楊戩大言不慚地道:“你還有什麽遺言,趁早交代吧!”

楊戩見牛大升隱隱有暴怒的趨勢,又眼瞥下面示意他:“哦,那頭白羊精你要看看嗎?剛剛被你劈了兩半。頭早先被我砍了去,拿回去煲羊頭湯喝了!不知幾百年道行,味道一定鮮美得很!”

牛大升瞥了一眼下面白花花的兩團,依舊無法確定是白羊精,但確定豬精是被他殺的!這一條也夠讓他發火的了!

牛大升怒極,朝楊戩兇狠地發出了進攻。

如今牛大升已經接受了豬精已死的事實,沒剛開始那般失控了。楊戩的願望落了空,只得和他打。哪咤在一旁看著他們打。哪咤心想,他跟楊戩有兩個人,這頭牛就一個,他們車輪戰術,輪也要輪死丫的!

牛大升一直提防著哪咤,怕他的九龍神火罩,不敢落單,死纏著楊戩。兩個從白天打到黑夜,楊戩有些疲乏了,叫著哪咤:“哪咤!趕緊過來接手!撐不住了!”

哪咤便過去接手了牛大升,對楊戩道:“你若還有勁的話,就去控制他們的軍隊,我來拖著他!”

楊戩道:“我叫雷震子去了,罷了,我去看看!”

哪咤便又和牛大升打了起來,牛大升聽到了他們的話,哪能讓他們如願,又朝楊戩吐出了牛黃,楊戩背後長眼似的,慌忙躲開。

楊戩又被塊牛黃纏了起來。哪咤朝那塊牛黃扔出了一個乾坤圈,當的一聲打開了牛黃,楊戩得脫身出來,這才一陣風逃了。

楊戩用天眼搜尋雷震子的所在,雷震子正在他們的城防營作威作福呢。

楊戩當即往雷震子那邊去,雷震子見著他,嘿嘿一笑,向他道:“楊戩,你可來了!這群癟三,在這裏給我推磨呢,不肯交出兵權。”雷震子在這裏跟他們從白天磨到天黑,恩威並施,他們就只裝不知道。

楊戩走過去對那些將領道:“你們四個頭領俱已被我們拿下,若你們投降,我們自不會虧待你們。若你們執意如此,那我們只好殺雞儆猴了。”楊戩說著看向雷震子,“哪個在這裏推三阻四的?”

雷震子掃了他們一眼,那些被他掃到的將領個個戰戰兢兢,其中一個出來道:“實在不是我等不願交出,是因為兵權不在我等手中啊!我們都只是聽命於人的。”

楊戩掃了一眼他們道:“那你們可願聽命於我們?”

“這……”那些將領面面相覷,難以抉擇。這些將領有的家屬被紂王控制著,他們不敢反。

“這樣吧,”楊戩和顏悅色地看著他們,“願意聽命於我們的站到我左邊來,不願意聽命的站到右邊來。”

雷震子早已不耐,道:“還廢話什麽!一個個殺了完事!”

那些將領一聽,紛紛站到了左邊來,楊戩見了,嘴角勾了勾,道:“這不是很識時務麽?”

楊戩轉頭對雷震子道:“好了,他們都願意歸降,你回去帶兵來吧,到時這邊開城門迎你們。”

雷震子點了點頭,又掃了他們一眼,便去了。

楊戩背著手看著他們這些人,和他們又聊了幾句,卻一個都不準他們離開。

此時天色已晚,屋內點了燈,昏黃的燈光映照著一張張面皮,有年輕的有年老的,臉上表情不一。

楊戩的勇猛被很多人看在眼裏,尤其那日他鬥牛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可見他有膽色。而那頭牛,最後也敗下陣來。很多將領知道那是他們的牛將軍。故而對楊戩帶來的已經拿下了那四個將領的消息沒懷疑。這時他們都已經希望破滅,除了投降就是死。他們沒有多高的思想覺悟,都想活著,便都立刻降了。

很快雷震子回來了,南宮適、韋護帶了三萬兵馬趕來,楊戩開城門迎接他們入城。

上面都降了,底下很快也降了。周營三萬兵馬盯著人家六七萬,未免有些吃力,楊戩雷震子控制了全部將領,將一座臨淇縣分了東西兩半,降兵在東,周營在西。今日先如此安排,剩下的明日再說。

這一晚有很多人睡不著了。

哪咤跟牛大升在空中打了一夜,相比於跟申公豹對打時的無力,這位牛哥倒讓哪咤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牛大升修為高是高,但還沒有到達申公豹的高度,作戰也沒有申公豹狡猾,哪咤若是個普通人早被牛大升累死了。但哪咤蓮藕身,打鬥三天三夜都沒問題!哪咤與他打鬥了一天一夜依然生龍活虎。

牛大升力大無窮,一刀下來攜帶了千鈞之力,哪咤本也是力大無窮的,抵擋起來毫不費勁。

牛大升漸漸倒有些疲乏了,腦袋也疼了。這老牛越疲乏越暴躁,越暴躁越容易出破綻,哪咤尋著了破綻,給了他幾下子,牛大升皮糙肉厚沒怎麽傷著他,但挨打終究是很丟人的。牛大升暴脾氣蹭蹭的,好你個臭小子!敢打你牛爺!老子剝了你的皮!牛大升又集中精力和他狂打了一陣。

兩個從黑夜打到白天。

楊戩看哪咤對付牛大升沒問題,就著手處理這些將士的歸降問題。

第二日,營地的兩萬多將士也遷進了臨淇縣。住在房子裏,總比住在荒郊野外受凍好得多。

同時,亦派人到對岸傳了消息,說已經拿下了臨淇縣。

姜子牙和武王接到了這一大好消息,俱都開懷不已。總算拿下了!

漸漸的天下起大雪來,哪咤和牛大升在空中對打,雪花紛飛,迷人眼。

哪咤勢要耗盡這老牛的氣力,再用九龍神火罩燒他。

哪咤和牛大升打了三天三夜,牛大升徹底暴躁,漸漸失去理智。哪咤一槍將他打到地上去,老牛身子側了一下,滾到地上變成了大水牛,哪咤一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當下火速祭出了九龍神火罩,罩住它就將它燒了。

哪咤見燒了它,這才算完事,心中松了口氣。楊戩此時出現在他身側,道:“總算搞定他了。”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底下一片白茫茫。只有剛被九龍神火罩燒到的一圈黑漆漆,看著甚是矚目。

哪咤看到楊戩,問他:“臨淇縣拿下來沒有?”

楊戩看著他,笑了下,“我像那麽無能的人嗎?早拿下了。”

哪咤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楊戩道:“辛苦了,走吧,回去喝杯熱茶!”

哪咤和楊戩一塊回到臨淇縣。

哪咤想起了什麽,問:“鄭倫呢?”

楊戩道:“鄭倫運回對岸去,交給武王了。”

哪咤想了想,覺得沒問題。鄭倫是武王派來的人,是他的親信,他們的確不好私下裏處置。交給他還省事。

臨淇縣之前牛大升發狂時搞了不少破壞,將軍府毀了,民居民宅也毀了,他們幾個對付蜈蚣精羊精時又捅破了屋頂,現如今連個好房子都沒了,都漏風的。好在大家幫忙拾掇拾掇,修修補補,總算拾掇出一處住人的院子。周營幾個將領就住在此處,當然是兩人一間。

楊戩孤家寡人,就自告奮勇和哪咤住一間。

楊戩回房,給哪咤烹了茶,又叫人弄了些吃的來。這院子派了幾個後勤兵來專門給他們煮吃的。倒比在澠池縣方便許多。

哪咤坐下喝了口熱茶。

楊戩坐在他側面,看著他,道:“雖然拿下了臨淇縣,但恐怕暫時無法前進了,這幾日一直在下雪,恐怕大雪封山。過不去。”

哪咤道:“那就只能等明年開春了。”

楊戩道:“即便雪化了,過太行山,也不太容易。我去察看了一下地形,兩邊都是山脈,有一條小道過去,最怕在兩側伏擊,那就是死路一條,躲都沒處躲。”

哪咤道:“朝歌應該還有不少兵力。”

楊戩道:“何止朝歌,朝歌城外的孟津城就屯了不少,抵達朝歌前,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過眼下,我們過不去,他們也過不來,倒無須擔心。”

說著話,後勤兵送熱騰騰的飯菜來了。楊戩讓他放下飯菜,就讓他走了。

相比於吃飯,此刻哪咤更想睡一覺。他的身體不疲憊,但是精神很疲憊。

楊戩看他一副懨懨的樣子,對他道:“隨便吃點吧,吃完再睡。”

哪咤便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楊戩陪著他一起吃。

楊戩想了一下,又道:“我聽那幾個精怪之間互相喊七弟,二哥,四哥,五哥的,但他們才四個,應該還有同夥,假如只有七個的話,應該還有三個,如果七個以上就不得而知了。他們什麽來歷最終也沒搞清楚。”

哪咤扒著飯,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我有點擔心。”楊戩將他的憂慮說了出來:“他們之中,那只白羊精是最小的,最大的是那頭牛,其次是豬,是蜈蚣,最小的白羊精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而他們四個當中,最難對付的是那頭牛精,牛精之上還有一個老大,不知什麽來歷。雖然如今他們四個都被咱們弄死了,難保什麽時候就跳出來幾個要報仇的。”

哪咤不吭聲,楊戩繼續道:“說也奇怪,他們不成仙不成神的,只是個精怪就如此厲害,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你看咱們一路行來,何曾遇到幾個精怪,不都是一些修行之人或幹脆就是仙人?若說精怪的話,孔雀精也厲害,還有豹子精,接著就是這幾個……”

哪咤道:“你不怕仙人倒怕這些精怪嗎?”

楊戩道:“仙人畢竟還是人,精怪就不一樣了,跟咱們不是一個腦回路。”

哪咤道:“若按你這樣說的話,我是不是蓮藕精?”

楊戩看著他,忽然笑了下,道:“是蓮藕精,你也厲害。”

哪咤道:“不敢當。”

哪咤又扒了幾口,好歹把一碗飯吃完了,放下了飯碗道:“吃飽了,你慢用。”

“這麽快。”楊戩看著他往床邊去,楊戩一直顧著說話,飯菜倒沒吃幾口。他怕涼了,趕緊吃了起來。吃好了收拾收拾拿去給廚房。

哪咤一躺下就不理外面的事了。外面有楊戩楊任雷震子他們,哪咤也不用擔心什麽。

楊戩因為安排工作,倒也時有和韋護有接觸。但韋護的態度很傷他的心,楊戩都有些怕了。自從強迫過他一次,楊戩良心受盡譴責,總感覺自己欠著韋護的。韋護對他態度再惡劣,都是他罪有應得。事實上,韋護消氣之後,就沒怎麽他,對他愛答不理而已。必要的工作交談還是有的,只是少了暧.昧。楊戩覺得這回他們總算走到山窮水盡了。一想到韋護對他已經死心,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申公豹出現在臨淇縣上空,看到臨淇縣俱都插滿了周旗,便知臨淇縣被周營拿下了。申公豹冷哼了一聲,便消失在了空中。

申公豹來到了孟津城,見到了袁洪,冷嘲熱諷道:“袁洪,你好自在啊!臨淇縣都已被拿下了,你的幾個兄弟也死於周營眾將之手,你還能穩如老狗!”

袁洪還未出聲,他身旁的狗精茍戴率先就跳了出來,“嘿你個死豹子罵誰呢!”

申公豹冷哼了一聲,道:“就罵你怎麽地?好狗不擋道。”

“!!!”這狗精是狼和狗的雜/交品種,融合了狼和狗的品質,體型健壯,兇猛霸氣,對袁洪忠心耿耿,最好治各種不服。當下狗精就要和申公豹幹架,袁洪攔了他,對申公豹道:“不知國師此話何意?我前幾日還收到臨淇縣傳來的五弟的手信,說已滅了周營十萬將士。”

申公豹道:“多說無益,你不妨自己去瞧瞧!臨淇縣如今已是周營的天下了。你的幾位兄弟沒來投奔於你,想必已經慘遭毒手了!”

袁洪聽了,忙命人把高明高覺兩兄弟叫來,天氣冷這二兄弟也犯懶了。在屋裏睡大覺呢,睡得正香就被人從床上喊起來,去見袁洪。

高明高覺乃桃精柳鬼,前者有雙千裏眼,後者有雙順風耳,袁洪叫他們探聽臨淇縣的動靜。兩兄弟見國師也在,不敢怠慢。忙用千裏眼和順風耳查探。千裏眼看到臨淇縣全插了周營旗幟,守城將士都變了。順風耳聽到了白羊精、牛精幾個字眼,便集中註意力聽那人說話,這人正是楊戩,楊戩當時正跟哪咤邊吃飯邊說四個精怪之事,可巧就被順風耳聽了個正著。

探查了一會兒,兩人來回話。那千裏眼將看到的說了出來,順風耳也將聽到的那一番話說了出來。

聽到四個俱已被他們弄死,袁洪心頭狠狠震了一下,茍戴已經紅了眼,對袁洪道:“大哥!我去給他們報仇!”

“慢著!”袁洪攔住了他,“你知道找誰報仇!”

申公豹在旁道:“我可以告訴你們找誰報仇。”

那幾人聽了,俱都看向他,等他說下去,申公豹道:“剛剛這位兄弟說的蓮藕精就是哪咤,他是個蓮藕身,殺不死的,我已經與他交手過多次了。你們不用白費工夫在他身上,殺死他身邊那幾個,他一個獨木難支,能有多大作為?”

茍戴急不可耐道:“那殺誰?”

申公豹道:“哪咤平素穿著紅衣,雖殺不死,但遇上也很棘手,你們若去報仇,避開他些。至於殺誰,有一個楊戩,和哪咤實力相當,卻沒有哪咤的蓮藕身,你們可以殺掉他。此次你們那幾個兄弟身死,恐怕有這楊戩很大功勞。此人有勇有謀,恐怕這條狗對付不了。”申公豹說著極為鄙視地看了茍戴一眼。

茍戴心中那個氣,你個死豹子!他真恨不得上嘴撕了他,但眼下還得聽他更多信息,只得按捺下心中不快,急吼吼道:“除了他,還有誰!”

申公豹道:“除了他,其餘不足為慮,你們看著辦好了。他們應該在一處的,你們想殺誰就殺誰。”

“大哥!”茍戴看向袁洪,袁洪咬了咬牙,道:“我去!”

申公豹道:“如今大雪封山,兩邊都過不去,袁兄去刺殺正合適。”

“我也去!”茍戴跟著道。

袁洪看著他道:“我腳程快,殺了那幾人,很快便回。你看家!”袁洪的語氣像委以重任,這讓茍戴到了喉嚨口的話都咽了回去。

申公豹道:“袁兄一個恐怕難施展,別忘了還有一個哪咤,也不易對付的。不若帶了這條狗去,關鍵時刻還能咬咬人……”

茍戴聽了,再忍無可忍:“你個死豹子!你說夠了沒有!再說老子先咬你!”

申公豹挑了挑眉,道:“我不過實話實說。”

袁洪想了想,便答應帶茍戴去。最後袁洪把條蛇精從床上挖起來,讓他看家。蛇精本體一條白蛇,體型碩大,叫白常昊,化為人時卻極為苗條,面皮蒼白,行動如弱柳扶風。是七個精怪中第二好看的,第一是白羊精。如今正冬天,他冬眠呢,被叫醒時還是有些不悅,但聽說臨淇縣的幾位兄弟都遭了毒手了,他也沒甚說的了。答應了看家。

交代完畢袁洪便帶了狗去,申公豹見著了,這才勾了勾唇。袁洪實力不弱,有他出馬,起碼能弄死幾個!沒了將,兵不過是散兵。

今日先這樣了,申公豹見沒什麽事了,便告辭回去了。

臨淇縣距離孟津幾百裏,主要是被一條太行山脈阻隔了。若是慢慢走,就費勁。但袁洪日行萬裏,區區路程,一陣風便到。袁洪本體乃一只白猿,有上千年道行,神通廣大,英雄蓋世,為梅山七怪之首,亦有將才,能當得離王城最近的孟津守將,深得紂王信任。申公豹對其亦讚美有加。

袁洪很快便攜了茍戴出現在了臨淇縣上空,果見周旗飄飄。兩個找到了千裏眼說的那處院子,落了下來,袁洪放開了茍戴,手中化出水火棍,一棍下去,山崩地裂,地動山搖,周邊房屋瞬間化為齏粉。而損傷最重的便是這院子。

屋裏的人都被炸了出來,厲害的如楊戩哪咤就沒什麽事,不厲害的如雷震子楊任韋護薛惡虎南宮適也沒什麽事,因為他們不在這裏。躲過了一劫。好險!

袁洪對那翻滾而出的兩人道:“吾乃袁洪,梅山七怪之老大,爾等殺了吾四位兄弟,今日吾便用爾等性命來祭奠死去的兄弟!”說出的話森冷沒有溫度,殺氣騰騰,楊戩心中一凜,真是說那誰誰就到啊!還來得如此迅速!

哪咤嗤了一聲道:“就憑你?”

袁洪看他一身紅衣,道:“你便是哪咤?”

“是又如何?”哪咤冷笑,“記住老子的名字,到地府時別報錯,就是老子取的你性命!”

“好狂妄口氣!”袁洪當下便去戰哪咤,“吾先了結了你!”

哪咤剛睡一覺還沒睡飽呢,但此刻大敵當前,哪還容得他再睡!只得打起精神來戰他!

茍戴見大哥去戰那紅衣小子了,瞪向剩下的這個道:“你就是楊戩?”

楊戩笑了下,道:“看來有人把我們的姓名都告訴你們了,讓我想想是誰,不會是申公豹吧?”

茍戴驚了一下,但很快咬牙,“你管是誰!老子今天就要你命!”茍戴說著就甩開了金晃晃一條拇指粗的狗鏈,刷刷地朝楊戩甩來,楊戩躲開,手中化出三尖兩刃刀,也與他戰了起來。

楊戩的天眼看出,這來的兩個,一個是猿猴,一個是狗,猿猴對付哪咤去了,狗不知有什麽厲害。

“哎!你排老幾啊?”楊戩三尖兩刃刀纏了他的狗鏈,問他。

“奶奶的!老子是來報仇的!不是來跟你閑聊的!”狗精見他一副優哉游哉游刃有餘的樣子,不由心頭火起,手上一用力,狗鏈就連刀帶人拽下來。楊戩不曾想他還挺有勁,不由翻轉了身體,將三尖兩刃刀脫開出來。狗鏈又揮過來纏他身體,被楊戩躲開。

茍戴見他躲開了,忙吐出胃裏一塊石頭打出去,這打得忒迅速,楊戩躲避不及,腦袋被砸了個包。頓時眼冒金星。茍戴趁機甩開狗鏈來拴他脖子,誰知楊戩化了只蚊子,茍戴連根蚊子腿都沒拴著,人就不見了!他正詫異,楊任雷震子回來了。

雷震子罵道:“你這狗東西,怎的把這裏弄得一團糟!”眼看一座院子被他夷為了平地,今晚睡哪!雷震子一想起這個就來氣!如今找到一間不漏風的房子容易嗎!

楊任話少,率先朝茍戴揮出了一團火,茍戴靈活躲過,揮出狗鏈,狗鏈伸縮自如,可延伸數丈長,亦可縮為手指頭一點。可直可彎,心隨我動。此刻那鎖鏈纏著了雲霞獸,茍戴一用力便將雲霞獸連同楊任整個拽了下來,狠摔在地。一匹雲霞獸腿也摔折了,發出一聲哀鳴。楊任亦是摔得不輕。事情發生不過眨眼之間!

雷震子見如此,連忙拎了黃金棍去揍他。茍戴口中朝他吐出石頭,這石頭也是成了精的,用時就吐出來,不用時就養在胃裏,跟老牛的牛黃差不多,狗精的這個叫狗寶。雷震子不料他嘴裏還能吐出來東西,當即被打了個正著,差點一只眼沒了。他大“操”了一聲,也是頭暈目眩,分不清東南西北,差點也飛不穩從空中摔了下來。

楊任被拖了下來,眼看要被狗鏈纏斷脖子,楊戩在茍戴身後現出身形,三尖兩刃刀一刀下去,就要將他削成兩段。這時袁洪憑空出現,一棍挑開了他的三尖兩刃刀,使得茍戴幸免於難!

楊戩見袁洪忽然出現,也是震驚,袁洪在這裏了,那哪咤呢?楊戩沒空去看哪咤,就跟袁洪纏鬥了起來。

哪咤起先和袁洪去鬥,厲不厲害一打起來就知道!這次袁洪給哪咤的感覺跟牛大升不同,這個對手很強勁!袁洪一棍棒打下來,哪咤手持了火尖槍去接,棍棒打在火尖槍上,咣當一聲巨響,震得哪咤手臂發麻,那棍棒仿佛有萬鈞之力,竟生生震脫了哪咤兩條蓮藕臂!不僅如此,那棍棒還照面打下來,打在他的頭上,頓時將他一個腦袋打了個稀巴爛!哪咤心中一驚,知道他厲害,但不知他竟如此厲害!自己毫無招架之力!火尖槍隨著脫掉的蓮藕臂掉下去了。

哪咤當即又變出了一個腦袋兩條手臂,手持了陰陽雙劍來戰他!沒多會兒工夫,又被錘爆一個頭。這跟申公豹耍著他玩不同,眼前這個是帶著滿腔的憤怒,來向他尋仇的!

哪咤只得又變出一個腦袋兩條手臂,這回他不敢再掉以輕心了。慌忙退遠了點,祭出了九龍神火罩,要罩住他燒死!袁洪見一個金鐘罩,上來就是一棍棒,打得九龍神火罩晃蕩一下飛出天際!哪咤頓時傻眼了,這下還有什麽可指望!哪咤頭一次在戰場上有想哭的沖動!

即便如此,哪咤也不退縮,因為他一退縮,底下那些人全完了!自己尚且如此,他們哪個能挨得他這一棒!這回來的這個真的是人狠話不多!半句話沒見他吐出來,一出手就是驚天地泣鬼神!

哪咤繼續戰他,沒多會兒工夫,就被他捶了個稀巴爛,天上全是蓮藕掉下來。底下百姓不知底細,還有人撿了去,要拿回去煲湯呢!哪咤一個蓮藕身就這樣被打得找不到一塊完整的,最後還被一棒子杵到地上碾成了泥,形狀淒慘難以形容!這恐怕是哪咤有史以來輸得最慘的一次戰鬥了!

袁洪對付完了哪咤,便去助茍戴,所以他憑空出現在了楊戩面前!

這時韋護和薛惡虎也回來了,楊戩還在戰袁洪,眼角餘光瞥到韋護回來,心頭突突地跳,想讓他快跑,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韋護見楊任快被絞死,忙祭出降魔杵去打他,薛惡虎則去拉他的狗鏈,茍戴一心二用,防著不被降魔杵打著,差點被拽脫了狗鏈。

茍戴惱火得很,又吐出石頭去打韋護,韋護眼見什麽東西飛來,連忙躲開,石頭擦著他的臉過去,給他擦了一道紅印。別以為這就完了,石頭又飛回來砸在韋護腦袋上,直接給他砸暈過去了!他一暈過去,降魔杵就掉了下來!

“大師兄!”薛惡虎見著,心焦得大喊,但他手上又不敢松開,怕一松開,楊任就被絞死了。薛惡虎這一聲驚呼,聽在楊戩耳裏如同一道驚雷。他看到韋護倒了下去,心臟都快停了!

袁洪見他楞神,一棍棒揮來,眼看要打著他了,楊戩驟然變了只鳥飛了過去,飛到了韋護身邊,又化了人形抱起了他,一摸還有氣息,只是暈過去了,這才放下心來。楊戩仇恨地看向茍戴,站起來手持三尖兩刃刀便要削他。

袁洪見一棍棒揮去竟然落了空,那一棒使了不少力,打空了,力都反噬到了他身上,他被帶得踉蹌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又回身去看,楊戩正要打殺茍戴呢!袁洪只一瞬出現在茍戴身側,用水火棍替他擋下了那一刀!當下兩個又一邊打去了!

雷震子暈乎了半晌,總算回過味來了。當下要給那狗/雜/種好看。他便拎了黃金棍悄悄出現在茍戴身後,一棍棒打下去,茍戴後面沒長眼,但聽到棍棒揮來帶起的風聲,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黃金棍擦著他的發頂過去。再差一毫他腦袋就開花了!

趁茍戴的註意力被引開,薛惡虎連忙解著楊任脖子上的狗鏈,可那狗鏈纏了滿滿一脖子,哪裏解得開!薛惡虎又心焦大師兄,手都抖了,沒曾想解不開倒也罷了,還勒得更緊,楊任被勒得哼了一下。薛惡虎便不敢動彈了。楊任此時已經昏了過去。

茍戴反應過來身後,這該死的,竟敢偷襲!茍戴惱怒地忙拽了狗鏈過來,由於薛惡虎松了勁,一時竟拽不住,他猛的撲倒在地。就任由楊任被那茍戴拽著脖子飛旋過去擊打雷震子。也就是這一下子,楊任脖子就斷了,氣也沒了!

雷震子抱住了甩過來的楊任,身子跟著被彈了出去,茍戴收回了狗鏈,他倆齊齊狠摔在地上,摔這一下子,雷震子只覺背後一陣劇痛傳來,撕心裂肺地疼!原來他的一個翅膀被摔折了,從根部撕裂!斷了骨頭連著筋,疼得雷震子兩眼一黑,差點昏了過去!

薛惡虎心系大師兄安危,見事已至此,只得先去救大師兄,薛惡虎抱起韋護,趁茍戴不註意,趕緊跑路了。茍戴看到雷震子半死不活,慢慢走近他,恨恨地罵著:“你們殺了俺四個兄弟!今日俺兄弟兩個就讓你們全部陪葬!”

茍戴說著便甩開狗鏈過去纏住雷震子的脖子,雷震子此刻命懸一線!

楊戩感覺情況十分不妙!他一直在靠變化躲開袁洪的棒子,這不是個辦法啊!自己太被動了!楊戩又擔心底下韋護那邊,那死狗!嗯?狗?楊戩這回總算想起來自己也有條狗了。他當下躲過了一輪袁洪的攻擊,便召出了哮天犬,讓哮天犬去對付那條死狗!

“嗷嗚嗚!”哮天犬一被放出來,就朝天嚎了一嗓子,聞著味就沖那死狗而去!奔得那叫一個快速!

哮天犬飛奔下去一口叮在茍戴腿上,叮得茍戴嗷了一下,回頭一看不知哪裏來的一條白犬,正是自己同類!

茍戴被咬了幾下,就激出了原形,是一條體型比哮天犬還大一倍的狼狗。當下兩個撕咬了起來。雷震子這回才得救了。他忍著痛,顫著手解開了脖子的鎖鏈,拖著半邊折斷的翅膀慢慢爬過去,爬到楊任身旁,抱他起來,待探到他已經沒了氣息,一股悲傷急劇湧上心頭,淚水瞬間盈滿眼眶,“楊先生……楊先生啊……”雷震子輕輕搖晃著他。

空中又紛紛揚揚地下起雪來,雷震子抱著楊任在雪地裏嚎啕大哭,哭聲淒涼悲壯。

雪花落在楊任幹枯的臉上,他的一雙手裏眼已經耷拉了下來,再也不可能睜開了。雷震子悲痛萬分,楊先生是個多好的人啊,雖然和他們這些年輕人有代溝,但總是包容他們,默默做了許多好事。他從不求回報。這樣的好人為什麽要死?為什麽!

雷震子仰頭望著漫天大雪哀嚎,天啊!你瞎嗎!這樣的好人,他為什麽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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