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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 206 章 擒賊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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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 206 章 擒賊擒王

如今敵我雙方都暫時沒有再戰的意思。

臨淇縣裏被楊戩一通攪和, 將軍府毀了,民宅毀了,牛大升的名聲也毀了。牛大升回過神來, 想起遭的這一番折辱, 簡直要羞死過去!他老牛何曾幹過這等丟臉之事!居然被一個人大庭廣眾之下戲耍, 全城人都看到了他的蠢樣。牛大升當下恨得要將楊戩那廝剝皮抽筋,方能洩了這心頭之恨!若不是他還頭重腳輕, 他早就一蹦而起,殺出門去了!

將軍府已毀, 如今他們借住的這處宅子,還是手底下人貢獻出來的。吳龍勸他安分著點吧, 如今城裏已經夠亂的了。

這老牛一發飆, 可是禍及全城啊!

也就吳龍還來看顧一下牛大升, 白羊精被他瘋的那樣嚇得不輕, 躲在外面不敢進來。又擔心牛大升再次發飆傷害吳龍,又不敢走遠,擔著一顆心在門外側耳傾聽著屋裏動靜。

牛大升一見吳龍出聲, 不由遷怒, “你個挨千刀的!當時怎的不阻止那混球,害老子丟了老大臉!”

吳龍真是有苦說不出, 蛋還是低聲辯解了一句, “二哥,我阻止過你來著,被你顛下了牛背, 你還記得嗎?我這腰……還疼著呢……”

“該!”牛大升恨恨地罵著,“你主內,我主外, 府裏幾個蠢貨你都看不住,讓他們把老四活活燒死了!你老五想想慚愧不慚愧!你對得起死去的老四嗎?啊?”

吳龍被罵得不敢吭聲,牛大升見他不吭聲,又不得勁,頓時火冒三丈:“你說話啊!啞巴了!”

唉,這說也是錯,不說也是錯!總歸在老牛面前,做啥啥都是錯!

“我錯了,二哥。”吳龍想了想,還是老實承認錯誤,反正這黑鍋自己是背定了。根本不容他辯駁。辯駁有什麽好處呢?只是更激怒這頭老牛罷了,萬一他又發瘋……

老牛牛大升已經沒力氣發瘋了,此刻見吳龍勇於承認錯誤,他心裏一股怒氣無處發洩,只得繼續罵:“你錯了?你一句你錯了就行了?你一句你錯了老四就能回魂嗎!啊?還你錯了!……哎喲,我這該死的,哎喲喲……”牛大升過於激動,頭又要命地疼了起來。

吳龍見了,忙安慰著他,道:“二哥,事已至此,你消消氣吧,別再氣得自己腦袋疼了。”

牛大升狠瞪了他一眼,吳龍咽了下口水,弱弱地道:“若是二哥不想看到我,我就,我就先出去吧……”說著他真要起身出去。

“回來!”牛大升沖他吼了一句,吳龍又回頭看他,牛大升粗聲粗氣地道:“給我治治,疼死老子了!”

沒見過有求於人還敢這麽囂張的!吳龍在牛大升的淫威之下受壓迫成了習慣,叫幹啥就幹啥,從不敢違抗。其實吳龍自己也明白,牛大升是一棵大樹,他們是在大樹下好乘涼,沒了牛大升,他們啥也不是。所以他有時心不甘情不願,有時又非常心甘情願地受著他的壓迫。

在絕對的強者面前,人家一聲吼,地上也得抖三抖,自己弱雞,就只能臣服了。

吳龍給牛大升治著頭疼,吳龍妙手回春,很快就讓牛大升舒服了些,牛大升也不再炸毛了。

白羊精在外面聽到裏面吵吵,越吵越大聲,剛開始還揪著一顆心,就怕他們打起來。後來見沒了聲,不由扒著門往裏瞅了瞅。只見二哥躺在床上,五哥手按在他頭上,一副和諧的景象,這讓小白羊放心了下來。

周營這邊,哪咤想著手上這點兵力,覺得讓他們去攻縣跟送死沒差。據楊戩又去探查帶回的消息,對方的兵力在自己之上。真是不好辦。

天氣越發地冷,經過一夜,下了場雪,營帳上都積了雪。整個營地籠罩在一片白色裏。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因為天氣驟冷,又有更多的將士著了涼。

楊戩對哪咤道:“這點兵力確實不夠,不過咱們可以擒賊先擒王。如今那牛精負傷在床,應該還在懵.逼狀態,咱們可以像原先商量的那樣,我來吸引他的註意力,你用九龍神火罩罩他。不過你看準點,別把我給罩進去了。”

哪咤點了點頭,道:“如果咱們幾個打頭的去對付他們三個,倒還有些勝算。”

“正是如此。”楊戩道:“只要拿下了他們三個,餘下的不足為懼。說不定他們就投降了。不投降也沒關系,就地處決,由不得他們不投降。到時兩方兵力一合並,咱們不僅前進了一大步,又增加了不少兵力。如今正是用兵之際。” 想想若不是犧牲了殷商那十萬降兵,而是犧牲了自己的,那此刻他們恐怕損失慘重。哪還有兵可打!

哪咤道:“那事不宜遲,明日就行動吧。把他們都叫來商量一下。”

之後,哪咤派人去把大小將領召來,商議了一下明日擒王之計。就按楊戩原先說的那樣,哪咤和楊戩對付牛精,鄭倫及他的烏鴉兵對付蜈蚣精,楊任對付白羊精,雷震子機動,南宮適和韋護留守。

南宮適沒什麽意見,韋護見哪咤又不帶他,心裏有些郁悶。但他自知自己武力不行,只有一柄降魔杵(鄭倫都有兩柄!),又不能飛行,去了也只是添亂,幫不上什麽忙。所以他這郁悶的主要成分在於自己沒什麽用處。不怪人家不帶他。從前韋護在輜重部隊時,還沒覺出自己與他們之間的差距,他也沒什麽上進心。如今調來,本想上場殺敵,揮灑熱血,卻總是留守,感覺自己被人嫌棄、瞧不起,心理落差極大。

商議定後,大家便散了。

韋護和南宮適一道走,地上的雪已經沒腳。風仍無情地吹著,天空暗沈沈的,韋護心情不好。南宮適瞧了他一眼,道:韋將軍,你還好吧?“”

韋護看向他,暗嘆了口氣,道:“南宮將軍,咱們都要一塊留守啊。”

南宮適不解,道:“留守有何不可嗎?”

韋護道:“並無不可,只是在下也想上陣殺敵。”

“哈哈,原來如此,”南宮適一聽,不由樂了。南宮適比韋護年長許多,韋護都可以當他兒子了,南宮適長得威武雄壯,年輕時也很有沖勁,渴望上陣殺敵,建功立業。但年老了,雄心壯志也削減了,未來還是要看這些年輕人了,慢慢地他就退居二線了。

南宮適見韋護興致不高,不由安慰他道:“小兄弟不必著急,這裏離朝歌還遠著呢,鐵定有你發揮的機會!”

韋護看了一眼迷惘的天際,道:“但願吧。”

南宮適道:“你原先不是後勤的嗎?怎麽調上來了?”

韋護道:“不想在那兒待了。就調來了。”

“也是!”南宮適道:“好男兒就應該勇猛沖鋒,哪能甘願屈之人後呢!”

倒也不是……韋護感覺南宮適也未必明白自己,遂也不再多說什麽。

楊戩從中軍帳中出來,看到韋護和南宮適一塊走了。他站在那裏看了好一會兒,雷震子出來看到他,問:“楊戩,看什麽呢?”

楊戩回頭看了他一眼,道:“沒看什麽。”

雷震子跟隨他之前看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韋護的背影,一下明白過來,道:“哎我說,你倆還沒好啊?我上次幫的那忙,就沒什麽用?”

楊戩道:“有點用。是我自己的問題。”

雷震子看著他,“你什麽問題?”說著又從頭到尾打量了他一遍,定在某處,“那裏不行了?”

楊戩被他看得臉色不大自然,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躲開了他的視線,道:“你要試試嗎?”

“臥槽!”雷震子一聽就忍不住罵了一句粗,“最受不了你們這些走後門的,上次你病時還拉著老子的手,還記得不,可把老子惡心壞了!”

楊戩打量了他一眼,有些嫌棄地道:“我拉著你的手?”

雷震子道:“那可不!喊著誰誰的名字呢,若不是看你可憐,我才不把他叫過來,還哭得賤兮兮的,老子被你鬧的都要暴走了!”

原來如此,楊戩可算從雷震子這裏聽到了他把他叫來的初衷。

“謝謝。”半晌,楊戩才望著某處道。

“小事!”雷震子道,想了想,又問:“你叫我機動,那是要幹嘛啊?”

楊戩道:“看哪邊需要幫忙,你就去幫哪邊吧。”

雷震子三句離不開韋護,道:“那你怎麽不讓韋護去?”

楊戩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覺得他能幫什麽忙?他又不能打,又不能飛,被擒了誰去救他?”

雷震子笑嘻嘻地道:“你其實最關心的是最後面那句吧?行啊你,讓我們這些兄弟去出生入死,讓你小情人在後方待著,見色忘義啊!”

楊戩撇開了頭,道:“我只是就事論事,難道我說得不對麽?”

“對!你說得對極了!”雷震子笑道:“但這番話若是讓韋護聽見了,知道你在背後如此瞧不起他,你猜他怎麽想?”

楊戩想到韋護說的哪咤瞧不起他,每次打仗都不帶他,好像他還挺在意這個,還好此刻韋護聽不見。不然又該起誤會了。楊戩慶幸地想,嘴上卻淡淡地道:“那你要替我去告訴他麽?”

雷震子道:“我說這幹嘛,老子可不想摻和你倆的事!”

“嗯,這裏還挺冷,走了。”楊戩說著,就去了。雷震子看著他去,背影孤單,竟有些淒涼的味道。

現在大家都有點可憐啊。雷震子,哪咤,楊戩,韋護,沒有一個獲得幸福。曾經的幸福就像一場鏡花水月。

雷震子嘆了口氣,望了一眼天際,也踏雪而去了。

楊戩在雪地裏隨意地走著,明日之事已定,只需他們幾個前去,即便事不成,還可全身而退,倒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楊戩走著走著,就走到韋護營帳外頭,大概心有所系,不知不覺間就朝這個方向走了。楊戩站在那裏楞楞地看著,不知他在不在裏面。

前日強迫了他那事,楊戩心裏很是後悔。但此刻後悔已經不能解決什麽了。韋護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楊戩從懷裏掏出那塊素凈手帕瞧著,發了會兒楞。

許是想得太入神,風一吹,就將他手上的帕子吹飛了。楊戩反應過來,驚了一下,那手帕被風吹掉在了地上,滾了幾滾,韋護剛好從營帳裏出來,那手帕就滾到了他腳邊。韋護低頭看到,是自己的手帕,不由彎腰撿了起來。

楊戩看到他出來了,楞了楞,見他撿起了手帕,不由上前道:“那個,是我的。”

韋護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手中的手帕,想到手帕是怎麽落到他手裏的,他記得那天早上是用它來擦那什麽的……韋護回想起來,頓時有些嫌惡,但給他,又有些不甘,道:“這手帕分明是我的,幾時成了你的?”

“你不要了,就是我的。”楊戩看著他,示意道:“請還給我吧。”

韋護看到他渴盼的眼神,心想,楊戩,你這又算什麽?跑到我面前扮深情來了麽?即便是一方手帕,我扔了都不想給你!韋護想著向他遞出手去,楊戩驚喜了一下,忙伸過手來接,卻沒等他接住,韋護就放開了手,手帕被忽然而來的一陣狂風卷去。兩人被吹得衣袂翻飛。

楊戩驚了一下,待看向那手帕,已經吹飛了,飛得又高又遠。

“你!”楊戩轉頭看向韋護,有些惱。他竟然耍他!

“我怎麽?”韋護挑釁地看了他一眼,“我的東西,就算扔了,也不給你!”

這一句無情的話劈頭蓋臉地下來,打得楊戩臉生疼,楊戩楞楞地看著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原來韋護,也可以這麽無情的麽?

“看什麽看?還不趕緊滾!”韋護厭惡地驅趕著他,“好狗不擋道!”

“……”楊戩咬了咬牙,受了這一番羞辱,他心涼了個徹底,最後還是憤恨地轉身離去了,去追那手帕去了。

韋護嗤了一聲,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韋護心情不大好,楊戩這是撞槍口上了。

那方手帕最終還是被楊戩找著了,落在臟臟的雪上,被不知誰踩了一腳。楊戩撿起來,心疼得不行,緊緊拽在了手裏,幾乎在一瞬間就落淚。他留不住人,連這手帕都留不住麽?即便找回來了也臟了。想到韋護是如此無情地唾棄他的心愛之物,楊戩覺得自己的堅持很可笑。

還在顧念舊情的是自己吧?韋護已經不在意了吧?楊戩自嘲地想,那天早上發生的事,又能代表什麽呢?得到了麽,擁有了麽,什麽都沒得到,又何曾擁有過?他已經在不知什麽時候就把韋護弄丟了。他傷透了韋護的心,耗盡了他的愛意,如今他這樣對待自己,自己是活該!

楊戩捧了幹凈的雪,將手帕搓幹凈。風那個吹呀,心那個涼,涼得透透。

楊戩絕想不到,自己也有如此犯傻的一天。從前見陷入感情的人犯傻,他還覺得可笑,如今最可笑的倒成了自己。真的,不要嘲笑別人,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天道好輪回了。

到了第二日,哪咤楊戩楊任雷震子鄭倫便出發往臨淇縣去。一個個的不是會飛,就是騎了神獸,不多會兒工夫,就聚集在了臨淇縣上空。

三千烏鴉兵盤旋在空中,帶來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臨淇縣的將士和百姓見到天降異象,不由都出來觀看,待見空中黑壓壓的都是烏鴉,嘎嘎嘎的叫聲不絕於耳,個個吃驚不已。

楊戩之前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放火燒房子,因為風大,天幹物燥,火一著,極其難控制。臨淇縣裏不只有官兵,還有百姓,為不累及百姓,請大家都克制點。哪咤深知火著了有多難控制,他對此並無異議。楊任也點了點頭。

楊戩計劃的是將他們引出來外面打,這樣省事許多,不用顧及旁人。

此時幾人都騰在空中,楊戩用天眼掃到了他們三個的所在,楊戩對幾人道:“我下去引他們出來,鄭兄利用烏鴉兵掩護我吧,我怕那蜈蚣精放黑霧。”鄭倫點了點頭,指揮了一隊烏鴉兵隨他俯沖下去。

蜈蚣精一聽烏鴉的叫聲,就狠狠打了個激靈,待出來往空中一看,頓時傻眼了。烏鴉兵殺到了!完了!他此時只剩了恐懼,整個腦子都木了,只剩了這一句完了。

“二,二哥!”蜈蚣精反應過來,忙拔腿回屋去,叫著牛大升,“二哥!他們殺來了!”

牛大升在床上躺著,頭還有些疼,聽蜈蚣精這一聲殺豬似的的叫喊,不由暴跳如雷,“喊你姥姥!不知道老子頭疼嗎!”

吳龍也顧不得頭疼不疼了,拉了他的手,滿臉惶恐地道:“二哥,這回你一定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白羊精這時也在外面喊起來了,“五哥!好多烏鴉啊!”

牛大升受不了了,甩開了吳龍,奔出門去,就看到一隊烏鴉俯沖下來。楊戩在那隊烏鴉後現出了身形,離白羊精有些距離,對牛大升大喊:“餵,大水牛!上次撞墻好玩嗎?”

牛大升一見他,頓時就炸了,“我艹你姥姥!”牛大升當即喚來他的坐騎,騎上坐騎就去戰楊戩。

白羊精看著他去,又轉頭去找吳龍,吳龍躲在屋裏不敢出來,白羊精往屋裏喊,“五哥!你別怕!我吐白光幹掉這些烏鴉!”

話說完,他就往空中吐了一道白光,那些烏鴉被白光定住,霎時都撲簌簌掉了下來。

楊任騎了雲霞獸出現在空中,朝他揮出了一團火。白羊精一見,驚得慌忙躲開了。他惱恨地瞪著空中,可惜他沒辦法騰空,這就吃了大虧了!火團接二連三地掉下來襲擊他,白羊精一一躲過。

吳龍在屋裏聽到外面白羊精的驚呼聲,恐他有什麽事,大著膽子走到了門口,扒著門看了一眼,原來天上有火團落下來襲擊他!吳龍此時真是後悔,二哥受傷了,他就應該快速傳書與大哥,讓他那邊派人來接應!如今被人堵在了家門口,今天還有命出去嗎!

楊任對付白羊精去了,鄭倫便指揮烏鴉兵找縫隙進屋去。雷震子見一間屋子密不透風,大喊道:“我來助你!”雷震子說著便持了黃金棍俯沖下來,一棍劈在屋頂上,砸出了一個大窟窿。烏鴉兵見了,蜂擁而入。

“啊啊啊啊!”屋裏傳來一陣慘叫聲,繼而一團黑霧升騰而起。雷震子知道那黑霧的厲害,不敢貿然靠近。蜈蚣精被烏鴉嚇得現出了原形,不敢再在屋裏待,連忙奔出門去。

白羊精一見一大群烏鴉追著他出來,躲過了一團火之後,忙往蜈蚣精身後吐了一道白光,那些烏鴉兵霎時又被定住,又掉了一片。

楊任見這只羊還有空管別人,接連揮出了火團,若不是楊戩早有交代,他也無須如此克制,早一大團火燒去將他燒成了灰燼。

蜈蚣精從一個屋躲到了另一個屋,根本不敢出去。雷震子在空中見他又躲了,連忙又去劈房子。又一隊烏鴉兵從屋頂蜂擁而入。

白羊精此時自顧不暇,沒空看顧他。

牛大升與楊戩、哪咤打了一陣,慢慢回過味來,他現在腦子清醒得很,這是調虎離山之計!那些烏鴉一定會害死老五的!牛大升想到這個,當下再不戀戰,連忙抽身回去。

哪咤見他要跑,連忙祭出了九龍神火罩,沖他大喝一聲:“想跑?受死吧!”

牛大升回身朝哪咤吐出了團火,也就是那塊成了精的牛黃,牛黃直沖哪咤面門而來,哪咤閃躲了一下,九龍神火罩也跟著停頓了一下,這一下就沒罩住他。楊戩過去攔住了牛大升的去路,“先過了我楊戩這一關!”

牛大升一見到他,就一肚子氣:“你個臭小子!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讓你那日戲耍老子!”

於是牛大升又和楊戩打了起來,牛大升知道哪咤的那個金鐘罩是個厲害法寶,他要想不被罩住,還是得跟他們纏鬥,不能讓自己落單,於是他就樂於和楊戩打了。牛大升在作戰時還是比較靈活的,畢竟他這一生的腦子都貢獻給了打鬥,只要沒散失理智,他也沒那麽容易吃虧。

牛大升心裏記掛著他那兩個兄弟,一邊和楊戩打,一邊帶著楊戩往那邊移。也就從西移到東。

哪咤和那塊該死的火打了一陣,主要是防止被打,這玩意兒就跟只蒼蠅似的圍在身周轉,哪咤也是惱火得很!待得牛大升離得楊任近了些,他就召牛黃回來口中,再對準了楊任吐出去。

哪咤一見他要攻擊楊任,連忙奔過去,“楊先生!小心!”

哪咤離楊任還是有些距離,楊任聽到呼喊,忙轉過頭來,又是一團火飛過來,看著甚是眼熟!楊任反應過來,連忙用五火七禽扇揮開。楊任的註意力一下就被轉移了,底下小白羊終於得歇了口氣,連忙奔回屋去,“五哥!”他奔回屋去,蜈蚣精奔出來,差點撞了個滿懷。

屋裏一團黑霧,白羊精也怕他這黑霧,連忙屏息,離遠了點。蜈蚣精又往另一個屋去。後面沒跟著烏鴉了。原來那些烏鴉被它的黑霧迷暈了。

雷震子見他又跑進了一個屋,實在是惱火得很,下去面對面地和他打吧,又忌憚他的黑霧,在空中又拿他沒轍!

鄭倫也有些不耐了,烏鴉兵除了使他害怕根本奈何不了他!鄭倫想著還是要下去給他一下子,他便騎了火眼金睛獸過去,要用降魔杵收拾他!降魔杵威力無邊,一打下去就是山崩地裂,他也被楊戩特別提醒過,不要毀了臨淇縣,所以他也是極其克制了。

雷震子見他要下去,忙攔了他道:“別下去,他的黑霧會迷暈人!”

鄭倫道:“不礙事!俺屏息片刻還使得!”鄭倫執意要下去,雷震子也勸他不住。

鄭倫一降魔杵錘爛了屋頂,屋裏頓時天光大亮,鄭倫指使了幾個烏鴉兵先下去探路。蜈蚣精一聽到烏鴉嘎嘎叫,頓時驚得魂飛魄散,拼命地吐黑霧,讓烏鴉找不見它!

這時候白羊精沒人理了。他在外面瞧著天上動靜,聽到了雷震子和鄭倫的對話,知道他們要打殺吳龍,忙持了寶劍上前,要與吳龍共進退!

白羊精眼見著鄭倫從屋頂上下去了,他便也過去一腳踹開了門,往裏面叫著:“五哥!快出來!”

蜈蚣精一聽,頓時竄過來,白羊精也離遠了些,鄭倫跟著奔了出來,他的火眼金睛獸被黑霧迷暈了。棄了坐騎奔跑出來的鄭倫到了外面猛吸了口氣,吸進去了一點黑霧,頓時腦袋一暈,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羊精朝他吐出了一道白光,將他定住了,定住之後,白羊精揮起寶劍,一劍刺進他的心臟。鄭倫就這樣一命嗚呼了!頓時天上的烏鴉都瘋了,叫聲越發淒厲起來,如同鬼哭狼嚎,讓人頭皮發麻。

因為這一幕發生在房門口,雷震子的註意力還在屋裏,他在屋頂上空望著黑漆漆的屋內,沒註意到他們已經出到門口了。空中烏鴉忽然而來的淒厲慘叫,讓他猛然一震,意識到了什麽,再顧不得其他,連忙屏住了呼吸,俯沖下去。雷震子依稀摸到了那頭火眼金睛獸,但沒摸到鄭倫。他又不能開口叫,眼看要喘不過氣了,只得又飛起來,離得遠些了,才大口大口地喘氣。

失控的烏鴉在空中胡亂地飛來飛去,原先的秩序已經完全崩壞,有幾只領頭的烏鴉帶了一隊烏鴉俯沖下去,攻擊白羊精和蜈蚣精。白羊精沖它們吐出一道白光,又將它們定住了,霎時都撲簌簌地掉下來。

那些無組織無紀律的烏鴉再無人管控,有些傻了一樣不停地飛來飛去,撞來撞去,有些飛走了,有些開始攻擊底下的人,空中地上一片混亂。

哪咤楊戩也註意到了烏鴉的反常,兩人心中感覺鄭倫出事了,不然烏鴉不會如此失控的!

哪咤對楊戩道:“你去看看!我來對付他!”

楊戩對哪咤道:“還是你去吧!你什麽都不怕!”

哪咤也不多爭執,“那你對付他吧!”說完當下就抽身離去了。

楊戩對付牛大升,楊任對付牛黃,兩個都脫不開身,哪咤看到雷震子,忙往他那邊去,“什麽情況!”

雷震子見哪咤來了,仿佛見到了救星,對哪咤道:“你快下去看看,鄭倫可能出事了!”

哪咤也不多問,便從雷震子指的那處下去,屋內的黑霧慢慢散開了,哪咤只見地上倒著火眼金睛獸和一堆烏鴉,沒見著鄭倫。他四處看了看,不在屋裏,不由將目光投向了門口,這才看到鄭倫倒在血泊裏。哪咤奔過去一探他呼吸,已經沒氣了。哪咤懊惱得很,地上都是烏鴉,白羊精和蜈蚣精都不見。

原來這二貨又躲進了一間屋子裏,白羊精已經精疲力盡,蜈蚣精也驚魂未定,兩個難兄難弟抱在一起,戰戰兢兢地躲著,等著牛大升來救他們。

哪咤一腳踹開了那間完好屋子的門,蜈蚣精和白羊精俱都驚了一下,回頭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但不是他們期待的牛大升!

哪咤一見他們,就惱火得很,立即沖了上來,要將他們弄死,為鄭倫報仇!

蜈蚣精見是這小子,當下沒什麽怕的,他攔了白羊精道:“七弟,你歇會兒,我來對付他!”蜈蚣精說著手中化出了雙刀就與哪咤打鬥了起來。

蜈蚣精只懼天敵,不懼法寶,哪咤的那些法寶在他身上無用。哪咤只想宰了他,也沒想著用什麽法寶對付他,直接用火尖槍和他打。

兩個從屋裏打到屋外,蜈蚣精挨了幾下子,但並不致命。這貨在牛大升面前就跟個軟腳蝦似的,但並不是全無能耐,還是有幾百年修為的,對付沒什麽修為的哪咤,完全沒有問題。哪咤打著打著就知道自己占不到什麽便宜。他怕天敵,不怕法寶!哪咤想到這個,就覺得不是個事!他們在這裏打上一百年,也沒有效果!

鄭倫對哪咤來說也不過是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雖然他死了讓哪咤惋惜,但還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如今那些烏鴉已經沒法可想了,哪咤想了想,覺得可以讓楊戩變個天敵出來收拾他!

哪咤想著騰空而起,往楊戩那邊去,沖楊戩道:“楊戩,鄭倫死了,那蜈蚣精怕天敵,不怕法寶,你去變個天敵對付他!這裏交給我!”哪咤說著便來接手牛大升,讓楊戩可以脫身離開。

楊戩心道:他怕天敵,我還怕他的黑霧呢!但他沒說出來,對哪咤道:“那我去了!”說著他便去了!

雷震子還在那屋頂上趴著,楊戩過去,問:“什麽情況了?哪咤說鄭倫死了?”

雷震子道:“我,我沒瞧見!我看到哪咤和那蜈蚣精在底下打呢,哪咤又跑了,不知道什麽情況,我也不敢下去!”

楊戩想著除了蜈蚣精還有一只白羊精呢!萬一自己對付蜈蚣精,白羊精來給他吐一道白光,他還能對付誰!

楊戩對雷震子道:“這樣,我去對付蜈蚣精,你呢,你掩護我,對付那只白羊精,不要讓他靠近我。你不用下去,若是白羊精出現,你就拿東西扔他,他要朝你吐白光你就飛高點,聽懂了嗎?”

“你還下去啊?”雷震子見已經死了一個,怕又死一個,道:“你不怕他的黑霧嗎?”

“總要有人去對付他的,”楊戩拍了拍他肩膀,道:“記得掩護我,不然我就完了!”

雷震子鄭重地點點頭,道:“放心吧。他們在那個房間,老子先去掀了那房頂!”

雷震子說著提了黃金棍過去,一棍下去,又給屋頂打了一個大窟窿。

屋裏的蜈蚣精和白羊精如同驚弓之鳥,聽到屋頂響動,身體猛然一震,不由都擡頭去看。屋頂塌了下來,兩個忙往邊上躲。

正在這時,蜈蚣精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雞啼,霎時魂飛魄散。那一聲雞啼如同平地起驚雷,轟得蜈蚣精理智全飛,身體忍不住抖個不停。

“完了完了完了,”他臉上大汗淋漓,嘴裏念叨個不停。

白羊精一見,忙拉了他的手,道:“五哥!別怕,有我呢!”

門開了,門口出現一只大公雞,銳利的雙眼盯住蜈蚣精,蜈蚣精身子篩糠一樣,忙化了條小蜈蚣躲到了床底下去。白羊精一見,忙上來要吐白光,這時天上又砸下什麽東西來,白羊精聽到風聲,忙往旁邊一躲,哐當幾塊瓦片碎在他腳下。

也就在白羊精被吸引註意力的這一刻,大公雞嗖的一下往床底去了。床底的蜈蚣精又開始吐黑霧,楊戩變的大公雞屏住了呼吸,搜尋著它的所在。

外面哐當哐當地響,雷震子一直往屋裏砸東西,砸那只白羊精。白羊精被砸得惱火,只恨不能飛上去收拾他!白羊精走到屋中央,往上面吐了一道白光,雷震子一直警覺,見他吐白光,忙往旁邊躲,躲得遠遠的,等白光散去,他才又回來。白羊精還想著蜈蚣精,將雷震子嚇跑了,忙去床底找,他也是忙中出錯,一開口就吸進了一口黑霧,霎時腦袋一暈。他暗道不妙,連忙離遠些。

這時雷震子又回來給他砸東西,白羊精還在暈乎,不防被他砸中了腦袋,刺啦一聲疼痛穿腦而來,疼得他眼冒金星。

疼!白羊精捂著被砸疼的腦袋,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雷震子又朝他砸了好些瓦片,白羊精下意識地躲開。但還是被砸了好幾下,腦袋上,身上,哪哪都疼。

“嗚……”白羊精像個被人欺負的孩子,委屈巴巴。

床底下的蜈蚣精,鉆進老鼠洞裏去了,楊戩真是氣惱得很,又不能久呆,時不時地還得出來換氣。

楊戩再出來時,就見那白羊精已經變了只小白羊,趴在那裏流淚。雷震子還不時地給它扔一堆瓦片下來,砸在它身周。楊戩見他已經現出了原形,真是大好機會,當下便化了人形,手持三尖兩刃刀,一刀下去,就削了一個羊頭下來。

白羊精也死了,死時眼中還含著淚。

雷震子在上面瞧見了,嘿了一聲,笑道:“真有你的!”

楊戩撿起了羊頭,扔給他道:“賞你的,回去煲羊頭湯喝!”

雷震子接住了羊頭,看到那羊頭一臉的淚,草了一聲,道:“這還哭呢!”

楊戩回身看了一眼床底,道:“剩下的就好辦了,就剩只蜈蚣精在這裏了。”

楊戩沖雷震子道:“剩下這裏交給我了,你去看看別處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或許可以去奪一下他們的兵權。”

“嘿嘿,這也成!”雷震子想到去奪兵權什麽的就來勁,“那這裏就交給你了!”

楊戩點了點頭,雷震子就去了。

楊戩再看向床底,得想辦法引它出來才行。

楊戩用天眼一眼看到了蜈蚣精在哪個老鼠洞蹲著,他變了條雌蜈蚣,在洞口引誘它出來。雌蜈蚣發出濃烈的雌性氣味,那蜈蚣精雖有道行,但到底還未泯滅動物本能。蜈蚣精在洞中聞著那氣味,頓時頭暈腦脹,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那氣味吸引。慢慢的它就被引了出來。

蜈蚣精已經暈乎了,不曾想這是人變的,它跟著那條雌蜈蚣轉悠,想轉到它背後去與它交.配。

楊戩慢慢地將它引出外面來,蜈蚣精就這麽乖乖被引了出來。楊戩見蜈蚣精已經五迷三道了,覺得正是大好機會,轉眼間他就化了只大公雞,一下子將那蜈蚣精啄了幾段。蜈蚣精就這麽嗚呼哀哉了。

楊戩重新化了人形,覺得他可能還沒死,又上去將它頭部碾了幾腳,碾成粉末。說起來這蜈蚣還可入藥呢。這道行高深的蜈蚣精不知有沒有很高的藥用價值。楊戩想著,還是不要暴殄天物了,當下在屋裏找了塊破布,包起了剩下的幾段蜈蚣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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