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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 204 章 蠻橫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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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 204 章 蠻橫掠奪

“因為咱們再沒可能了。”韋護狠心道:“你清醒點吧, 楊戩。再沒可能了。”

楊戩不願清醒,依然緊緊地抱著他,道:“你要怎麽樣才肯回到我身邊?嗯?我不要孔宣了, 只要你好不好?我再也不被孔宣吸引了……”

“楊戩, 你自己說的話你信嗎?”韋護冷笑了一聲, 道:“我真的倦了。昨晚我肯留下,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覺得我也該做出點什麽貢獻, 既然我沒能上前線,留下安撫一下上前線的人又有什麽關系?你那麽辛苦地打了一場, 從另一方面說,也是救了我們這些人一命。我感激你, 留下只是為了安撫你, 僅此而已, 請你不要誤會了。”

“我誤會?”楊戩也笑了:“你喊我的名字, 瘋狂地吻我,是我誤會了麽?那我真是誤會了呢。因為讓我誤會的人恰好是你自己。”

“那我真抱歉!讓你產生了這種不切實際的誤會……”

韋護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戩一個翻轉撲倒在床上, 楊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覺得抱歉嗎?可我覺得不夠呢,我為什麽要顧慮你的心情, 嗯?你心裏明明有我, 卻又要離我而去,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麽?我現在過得還不如從前!起碼從前你還在我身邊,還屬於我, 現在你心裏有我,身體又不屬於我了,韋護, 你告訴我,為什麽我想要你的身心就這麽難?”

韋護楞楞地看著他,楊戩的眼中閃爍著灼痛的光芒,好像一匹受傷的野獸在咆哮。韋護有些害怕了,這禽獸,他該不會又想霸王硬上弓吧!這人瘋起來,沒有最瘋,只有更瘋!

“楊戩,你這樣說沒有意思,你怎麽不說說你和孔宣的事呢?”韋護強自鎮定,嘴角掛著嘲諷的笑,道:“你讓我等你回來,可我等回了什麽?等回了你和他出雙入對!你回來那麽多天,可有一天記起我來?你們日日在一處,夜裏還同床共枕,你一句解釋都沒有。你拿我當什麽?我在你心裏還有位置嗎?”

韋護冷笑著,“難道我沒給過你機會?但凡你那時來哄我一下,我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你沒資格指責我!你也不過是個三心二意的男人。你的愛我承受不起。是我不配,楊戩,放過我吧。”

楊戩道:“可我的身體從未背叛過你。”

韋護道:“那你的心呢?”

楊戩道:“你自己呢?你的心裏有我,卻又和別的男人同床共枕,你是在報覆我嗎?”

韋護道:“我沒想報覆你。只是不想再愛你了。”

“……”楊戩發現又陷入了一個死結,解不開,解不開,從來都解不開!楊戩恨眼前的狀況,戰場上失利就算了,連個想要的人無論如何求都得不到!楊戩憤恨地低下了頭去要咬他的唇,韋護見了慌忙撇開了臉,楊戩的唇貼在了他的臉上。

“那我們恢覆肉/體關系吧,”楊戩在他耳邊道:“我發現遵從你的意願太難了,還不如遵從我自己的意願。我想要你,韋護,我想要你,現在。”

“楊戩!”韋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這樣有意思嗎?我現在沒心情!”

“韋護,我想要你。”楊戩將他的雙手按到了床頭,看著他道:“你乖一點,可以少受些折磨。”

“楊戩!”韋護幾乎要出離憤怒了,他竟然真的如此打算!……又要來了嗎?說不過就施暴!過去那些痛苦不堪如同噩夢的記憶潮水一般洶湧而來,席卷了他,將他滅頂。韋護感到窒息。這人不顧他的意願,又要強.暴他……可惡至極,韋護臉色蒼白,痛苦地咬著唇,一種屈辱的感覺彌漫心間。

不想再做那種事了,不想。

“輸了戰場,贏了你,也是好的。”楊戩捏了他下巴,看著他道。

“我就是這種功用了吧,”韋護絕望地閉上了眼,道:“我就是個軍.妓,供你洩.欲的軍/妓,說什麽愛我,你從來就不愛我,你從沒尊重過我……”

“你也從沒讓我如願,只是不停地折磨我……”楊戩說著吻上了他的唇。他已經太久沒碰過他了,久到他都忘了有多久了。

楊戩見他再沒掙紮,不由扒開了他的衣服,挑豆著他,讓他為自己而動.情,韋護緊咬了牙關,不想溢出那難堪的聲音,可楊戩拼命地恁他,讓他抑制不住。

楊戩再不像從前那般魯莽了,他也想讓他舍予服點,讓他和自己一起享受這其中的快樂,而不只有痛苦。

韋護嘴裏不可抑制地溢出了申吟,腦中閃過小師弟那張天真單純的臉。天亮了,他該起來了吧?他起來發現他不在一定會出來找他的吧,找不到會不會很著急?……而自己在做什麽?他在這裏跟人做這種無恥之事!惡心,下.流,汙穢不堪,韋護閉著眼,只希望這場征伐快些結束。

楊戩見韋護一直閉著眼,似乎不願看到自己,心裏很難受,非常難受。他果然厭惡得不想看他一眼了麽?想到韋護的不甘不願,楊戩忽然覺得這種事也沒什麽值得期待了。他後悔了,後悔強迫了他。楊戩心裏後悔,身上動作卻沒停,韋護被他恁得要死要活。

由於楊戩忽然失了興致,事情比想象的結束得快得多。楊戩這邊一結束,韋護便起身,忍著痛苦,穿衣服。

楊戩沒想到他都這樣了,還要走,不由一把抓了他的手,看著他:“去哪裏?”

“回去!”韋護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沙啞的嗓音反問道:“你已經完事了吧?”

“……”楊戩看到他的眼神,心下莫名一慌,那是一種極度厭惡的眼神,帶著無邊的恨意,沒有柔情,沒有愛。只有恨。

韋護甩開了他的手,快速用巾帕擦了擦自己,厭惡地將那帕子扔在了地上。韋護清理好自己,穿好衣服,便起身離開了。從頭到尾再沒跟楊戩說過一句話。楊戩一直看著他,心一點一點地下沈。也許他錯了,他不是得到了他,他在消耗韋護對他的愛。也許韋護現在心裏還有他,但他再這麽對他,有可能某一天,他的心裏就再沒他了……

如果一個人心裏覺得委屈了,為什麽還要留著那個讓他受盡委屈的人呢?

楊戩想著這,懊悔萬分,他反應過來,連忙穿好衣服追出去,他想留住他,想跟他道歉,他以後再也不會強迫他了。

楊戩一路往韋護的營帳去,沒走多遠,卻撞見了韋護和薛惡虎在說話。他頓住腳步,楞楞地看著,不知他們說的什麽,然後楊戩看到韋護走過去靠在了薛惡虎的懷裏,抱著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楊戩看到這一幕,心裏悶悶地鈍痛。他拽緊了拳頭站在那裏,就這麽看著自己將韋護送到了別人的懷抱。

薛惡虎有什麽好呢?楊戩扯了嘴角冷笑了一下,足夠尊重他,愛護他,照顧他,聽他的話,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天真單純,沒有和別人有覆雜的感情糾葛,對韋護忠誠專一,樣樣比自己好,如此完美的一個情人,樣樣比自己好……楊戩頭一次覺得,他在一個人面前,輸得一敗塗地。他連上前去的勇氣都沒有。因為韋護一定會選擇他,而甩開自己,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他無法接受。

……

韋護離開了楊戩的營帳,心裏還是問候著楊戩家祖宗的。他那處太久沒接受過異物的闖入,楊戩又算不得溫柔的,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可想而知。韋護勉強靠著一腔怒氣姿勢正常地走出了營帳,見楊戩沒追出來,這才停了下來,慢慢地往前挪。每走出一步都痛得太陽穴突突地跳,早晨的風還是那樣冷,他卻熱出了一身汗。

那股異.物.感太強烈了,他的雙月退都有些合不攏,那是楊戩生生橇開他的殼嵌入他肉裏的烙印。這烙印刻進了他腦子裏,身體裏,難以磨滅。他強迫他,讓他不禁回想起了曾經痛苦不堪的從前。那段逃不掉、避不開的歲月,是他的噩夢。韋護以為時至今日,楊戩已經成長了,不會再這麽蠻橫霸道。楊戩也確實變了許多,可終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楊戩蠻橫地宣示著對韋護的主權,不過是以愛的名義變相地折磨他。

呵,他還是這麽幼稚,以為如此粗暴地掠奪了他,他就屬於他了麽?韋護冷笑著對此事回應了一句:不可能!韋護只覺得痛苦和屈辱,沒覺得自己屬於他。

他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他自己。

韋護就這麽慢騰騰地走著,疼得滿頭大汗,趕巧薛惡虎就來了。“大師兄!”薛惡虎見了他就跑上前來,看著他著急地道:“大師兄你去哪了?我都快把整個軍營翻遍了也沒找到你!”

“找我做什麽?”韋護朝他無力地扯了扯嘴角。薛惡虎一看他臉色不對,又出了一頭的汗,多少埋怨的話也哽在了喉嚨,他擔心地打量著他,道:“大師兄,你你,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臉色也很蒼白,是不是生病了?”

“哦,沒事,”韋護擡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想了想,又道:“嗯,是有點不舒服。腿有點軟,小虎,能讓大師兄靠一下嗎?”

“嗯。”薛惡虎從來不會拒絕他。韋護便上前靠在了他懷裏,抱著他,緊繃的身體在靠在薛惡虎身上的一瞬,忽然松懈了下來。薛惡虎的懷抱很溫暖,為他擋了些許風寒。韋護很滿足地擁著他。

韋護靠了薛惡虎一會兒,更加不願意走路了。想到回到自己營帳如此辛苦,韋護感覺有些頭疼,對薛惡虎道:“小虎,大師兄身體不太舒服,你背大師兄回去好嗎?”

“嗯,我背你。”薛惡虎輕輕推開了他,看了他一眼,繼而轉過身去在他面前彎下了腰。韋護望著薛惡虎可靠的背,想,這小師弟有什麽不好呢?他比楊戩不知好多少倍。他什麽都好,可自己配嗎?他才和人做了那種事,一身汙穢,怎還能再去弄臟他的小師弟?

韋護有些猶豫。

“大師兄?”薛惡虎等了一會兒,不見他趴下來,不由轉過頭來喚了他一聲。

“哦,有勞小師弟了。”韋護回過神來,對他笑了下,矮身趴上他的背,薛惡虎將韋護背了起來,顛了顛,顛得韋護猛抽了口氣,差點痛呼出聲,韋護皺著眉對薛惡虎道:“小虎啊,你別,別亂動,大師兄現在難受得很……”

剛剛那一下子堪比淩遲!韋護仿佛聽到了一聲撕裂的聲響,鉆心的疼痛入腦而來,他的心頭突突地跳。

“哦,好……大師兄,等會兒回去,我去找軍醫來給你看看吧。”薛惡虎道,“你是不是吹了風著涼了?你……到底去哪了?”

“我去……額,我去找南宮將軍聊了聊……”韋護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可我剛從南宮將軍那邊過來,他還問你有沒有事呢……”

“哦,我,我沒見到他人,本想找他聊聊的,結果沒見到他人。”韋護擦了擦額頭的汗,懊惱自己為什麽偏偏提南宮將軍呢,提哪咤不好嗎?他一定沒見到哪咤!

“南宮將軍不是一直在自己營帳裏嗎?你怎麽見不到他人?”

“我……”韋護感覺沒法圓了,不由清咳了聲,道:“興許他那時出去了……”

“你是去找他了麽?”薛惡虎臉色有些黯然,“你去找楊戩了。”

薛惡虎想假裝看不到大師兄脖子上的紅痕,可是此刻他謊話連篇,薛惡虎忍不住戳穿了他。薛惡虎不知道大師兄什麽時候去找的楊戩,他早上起來就不見他了。是不是他們待了一晚上,又做了那種事,大師兄的身體才因此不舒服?薛惡虎一想到這,心口就悶悶地疼。

韋護知道再也編不下去,只好沈默了。

薛惡虎沒有責怪他,只是有些傷心地道:“為什麽他不送你回來,讓你一個人在這天寒地凍裏走?他得到了你,卻不知珍惜,這樣的人有什麽值得你愛……大師兄為楊戩受的苦還少麽?”

正因為薛惡虎一直在旁邊看著,才知道韋護經歷了什麽。他不是不能接受楊戩愛大師兄,只是不能接受楊戩不珍惜他。明明自己一直陪在大師兄身邊,努力了很久,可大師兄還是不接受他。那個得到了大師兄的人為何又不珍惜他?為何要將他心愛的大師兄毀了又送還回來給他?薛惡虎的心都碎了,楊戩太可惡了!他太可惡了!

“小虎,”韋護看著薛惡虎的後腦勺,小聲地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你們做了嗎?”薛惡虎輕聲問,他想不在意的,可是明明在意得不得了。他怎麽能不在意呢?

“做了嗎?”得不到他的回答,他又大聲問了一遍。

“我聽到了,你不用說那麽大聲。”韋護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如果沒做就會否認,但他沒否認,這在薛惡虎看來,是默認了。韋護身子慢慢往下滑,薛惡虎不由又顛了顛,韋護又倒抽了口涼氣,這回薛惡虎聽到了,他很確定了。心也跟著涼了。

韋護皺著眉叫著薛惡虎:“小,小虎,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不敢讓他背了,他再顛幾次,他還有命在?

“就快到了。”薛惡虎沒有放他下來,一直將他背回了營帳。

到了營帳裏,薛惡虎將他背到了床邊,慢慢放他下來。韋護坐到了床上,有些無顏面對薛惡虎。特別是他知道自己去找了楊戩,他更覺得無地自容了。小師弟一定不能理解吧,明明前陣子還要死要活,要和楊戩恩斷義絕,如今又藕斷絲連,情絲難斷。站在小師弟的立場,一定難以理解。太賤了。韋護不願自己在小師弟心目中的形象是卑賤的,這太有損他身為師兄的威嚴。

薛惡虎看著他,終是不忍地道:“我去找軍醫來給你看看。”

“哎,”韋護見他要走,忙拉了他的手,道:“別去了,我沒事。你,你去給我打盆水來。”

薛惡虎看著他,想到了什麽,不好意思地撇開了頭,去給他打了盆水來,韋護又支他出去,“我餓了,你幫我拿點吃的吧。”

薛惡虎去了。韋護見他出去了,這才急忙解開衣裳,自己清理楊戩留在他體內的東西。一邊清理一邊在心裏罵,這個挨千刀的,每次都故意弄他一身,害他難清理得要命!韋護可不想因為這個生病,如今何大夫不在軍中了,這天寒地凍地病一場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之前和楊戩決裂時他還恨不得從此撒手人寰,如今他又惜命起來了。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韋護清幹凈了自己,怕薛惡虎很快回來,又忙穿好衣服,把水拿出去倒了。

清洗了一番之後,韋護覺得清爽多了,沒那麽難受了。

薛惡虎拿飯菜回來,兩人便一起吃飯。薛惡虎不再問什麽,變得沈默許多。韋護自己心虛,也沒什麽話說,他害怕觸及那些難堪的話題,害怕小師弟問他為什麽去找楊戩,為什麽和他發生關系,是不是想和他藕斷絲連?這算個屁的藕斷絲連,在韋護看來,他就是被人捅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根本不代表他要和楊戩藕斷絲連!可想歸想,韋護並不想解釋那麽多。因為會越描越黑。

楊戩看到韋護被薛惡虎背著離開,心裏一片悵然。

不久後,他便也轉身回去。楊戩沒有從此次的占.有他中得到一點歡愉,即便有,也被後來的失望和失落掩蓋了。楊戩深切地體會到了“心裏有著自己,身體也給了自己,卻依然得不到他”的絕望。

世界上最難求的是什麽?就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楊戩回到帳中,楞楞地看向那張床。他們昨晚一起躺過,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可是因為早上的沖動,現在全毀了。韋護還願意來麽?還想見到他麽?是不是心裏極度厭惡,不願再看他一眼了?

楊戩眼角餘光瞥到地面,那揉成一團的手帕扔在地上,帕子上沾了黏糊糊的東西。楊戩走過去,將它撿了起來,他也不嫌臟,只是瞧著,那手帕是很樸素的棉麻手帕,並無甚特別,但因為是韋護的東西,就顯得彌足珍貴。

韋護愛幹凈,隨身攜帶手帕。這軍中都是粗人,除了軍醫因為需要會攜帶,還有哪個大男人會攜帶這種東西?但韋護就是活得精細。

楊戩將手帕清洗幹凈,讓風吹幹了,這才放進了懷裏收著,讓它貼在自己心口處。想到韋護的私人物品在自己懷裏,楊戩感情上獲得了一些安慰。大清早就來了這麽一場“事故”,險些讓楊戩昏了頭。等他回過神來,便邁步朝哪咤這邊來。

哪咤在軍中沒什麽牽絆,倒比楊戩勤快些。統計了一下人數,還剩多少兵力,多少物資,戰場上什麽情況,讓南宮適寫個條派人送過對岸去,報告給了武王。

如今也沒什麽好想了,就剩了剛來的這五萬和留守軍中的兩萬,留守軍中的兩萬還有大半是後勤的,所以能上前線的就五萬多點。

哪咤想起昨日的慘敗,仍是惱火得很,恨不能即刻沖去臨淇縣殺他個措手不及!

此刻一群人擠在中軍帳中,以哪咤為首,哪咤正想商量點對策,一擡頭沒看到想看到的人,不由問:“楊戩呢?還沒起?”

正在這時,楊戩跨進了帳來,來得還挺及時,“哪咤,你找我麽?”

眾人一見他出現,俱都看向他。

哪咤坐在主位上,看向他道:“正提到你呢,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了,這樣太被動了。你去探探他們有多少厲害頭頭如何?除了牛精,豬精,蜈蚣精,還有沒有別的?別下次又來一個不知來路的,搞得措手不及。”

楊戩道:“還有一只白羊精。”

哪咤道:“又有一只白羊精?”

鄭倫哼了一聲道:“可不就是只羊精,頭上還長著羊角,騎了一匹黑山羊,他口中能發白光,將俺的烏鴉兵都定住了。幸好只是定住,沒死。但若是人被定住了,就只有被砍的份了。”

雷震子道:“還有只白羊精?那不得被他們搞死了?一頭豬精能吃人,牛精又打不過,蜈蚣精吐黑霧迷暈人,白羊精吐白光定住人!咱們有啥?啥也沒有!咱們這些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楊戩道:“哎別急,聽我說,咱們可以逐個擊破。昨日我看那蜈蚣精好似害怕鄭兄的烏鴉兵,當時我正與牛精在天上打鬥,就聽到蜈蚣精喊救命,看過去原來它被烏鴉兵攆著跑,最後還是牛精去救的它。”

哪咤道:“可是我用乾坤圈和混天綾都打他不著,他身形詭譎得很。”

楊戩道:“既然蜈蚣精害怕烏鴉,那鄭兄的烏鴉兵便可對付他了。至於那豬精,我進到他肚裏,給他破個肚也就完了。此次咱們沒見到豬精來,說明上次劃那一刀還挺管用。他受了傷來不了了。”

雷震子一聽,不由驚道:“你上次劃了他一刀?原來它那一聲慘叫是你劃的?!你當時怎麽不幹脆給他破個肚呢!搞得如此麻煩!還留後患!”

楊戩看向他道:“你有所不知,他裏面臭的很,那臭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的,我都被他熏暈了,勉強才劃了一刀。再進去一次我還得做點準備,不然又被熏一次,刀都拿不穩,還破肚呢!”

雷震子想到那豬精的臭,他也是深有體會,此刻想起來仿佛還會反胃,他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狠狠咽了口口水,才咽下那份惡心。

哪咤已經知道這個事,不想再聽他們繼續扯豬精,便道:“那就剩一個牛精和一個白羊精。至少我們現在見到的就暫時是這四個,不知臨淇縣裏還有沒有。”

楊戩道:“那牛精恐怕不易對付。修為極高,我們不是對手。不然還是先由你牽制他,我們來對付其他三個。”

哪咤點了點頭,道:“可以。我來牽制牛精。”

“至於那白羊精嘛,”楊戩轉頭看了楊任一眼,道:“如果他出現了,楊先生可以在遠處用火攻他,這樣就不怕他的白光了。既然那白光能定住人,大家都要小心些,離他遠一點。”

楊任道:“可以。我來對付白羊精。”

雷震子道:“那我呢?我沒事幹?”

楊戩看向他道:“對方那麽多人還不夠你殺麽?殺了他們也可為死去的將士們報仇。”

雷震子一聽,也是這麽個理,便點了點頭,道:“行!”

哪咤道:“我們忽略了一個問題。”

眾人聽到他說話,不由又將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哪咤此時坐在上位,儼然有主將風範。雖然他一直是先鋒官,但此刻做主將卻也毫無違和感。他在軍中的威望,讓大家都習慣了聽命於他。

哪咤道:“若是那蜈蚣精又偷偷來吐黑霧將將士們都迷暈了呢?那根本沒法打了。”

鄭倫也道:“對啊,雖然我那烏鴉兵是可以對付他,但白羊精也可以吐白光對付我的烏鴉,若是手不夠快,又被他偷襲成功了!”

楊戩道:“此事確實值得好好商榷,我只是說了個大概,細節方面還得慢慢完善。”

哪咤道:“現在雙方停戰,你還是去探探消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楊戩雖也有心去敵營探探消息,但他一向不是聽命於丞相,就聽命於武王,此刻聽命於哪咤,令他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他嘴上也未說什麽,大局當前,這些都是小事。楊戩點了點頭,便去了。

哪咤見他去了,對眾人道:“咱們趁這一兩日,把死在戰場上的將士們屍體殮了吧。”

眾人點了點頭。

說是殮了,最後還是給楊任放一把火燒了。如今天寒地凍,也不能為了死人害了活人。

有一些被黑霧迷暈在營地躺得太久的將士,被寒氣入體,不久之後就發燒發熱起來。軍營裏很快又多了一批病患。這就是黑霧過後留下的後遺癥!

對岸武王接到了南宮適派人送來的條子,來和姜子牙一起商議。

這一下子鬧的,殷商降兵也沒剩了,也不用擔心他們造.反了。但武王心裏空落落的,不得勁得很。殷商降兵在時還可充個數,說自己有這麽多兵馬,沒想到才過了幾日,總共就只剩了十萬,一條黃河還各占一半!

武王道:“相父,讓潼關再發兵過來嗎?”

丞相道:“不急。如今天寒地凍,難行軍。再等等吧。”

武王道:“可是,萬一對岸又賠了,咱們真沒有兵了。”武王心裏也是著急。

丞相道:“估計這次的對手很強勁,楊戩和哪咤應該在想辦法了。如果需要增兵,楊戩會回來說的,他不回來,就是暫時不需要。”

武王道:“來信上說他們遇到了幾頭精怪,難對付得很。有個放黑霧的蜈蚣精,又是把人迷暈又是放火燒帳.篷,把他們搞得團團轉。哪咤趕回來救火,其他人在前線打仗,前線也被迷倒了一片。孤想想那境況也是絕望,唉。”

丞相道:“哪咤本事著呢,吾王放心。楊戩一定會想出妙計對付他們的。”

武王道:“之前是孤高興得太早了,才小小地贏了一把,就得意忘形,是孤錯了。”

丞相道:“往後路還長著呢,這只是小小的一個挫折,打不倒武王的。這麽多年都過來了,眼看就快勝利了。”

武王看著他,忽然問:“相父可會覺得累?”

丞相撫了撫胡子,道:“累的時候自然是有的,睡一覺就沒事了。”

武王道:“可孤的累不是睡一覺就好了,是發自內心的一種疲憊,它慢慢滲上來,讓身體也跟著疲憊。孤有時真恨不得直接殺到朝歌,殺了紂王,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

丞相看著他,沈吟了半晌,才道:“武王還年輕,如今不過是遇到了一個坎,跨過去就好了。不必灰心喪氣。”

武王看向他,看到姜子牙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姜子牙身上就這雙眼睛最有神采,一雙眼睛讓他腐朽的面容都變得活躍起來,跟年青人一樣散發出活力光彩。

連一個老人都如此充滿活力,充滿對勝利的渴望,武王身為一個年輕人,不由感到自慚形穢。他確實應該更有活力些,更有沖勁些,之前的勁頭哪去了?難道兩次的失敗就將他打垮了麽?不,他們還沒有輸!

武王想明白了些,對姜子牙道:“相父說得對,這個坎跨過去就好了,咱們一定能跨過去的!”

丞相平靜地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

楊戩去臨淇縣查探消息。他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將軍府。這氣派的府邸就在城中央,好找得很。

這府裏就白羊精和豬精在,牛精和蜈蚣精出去了,不在府裏。

豬精餓了兩日,又想吃人了。但這府裏小廝就剩了這麽幾個,恐怕再吃就沒了。他也怕吳龍發現。他不知道吳龍已經發現了,只是沒戳穿他而已。

豬精每次要忍饑挨餓都是把自己關在房裏,他不能出來,因為府裏那些白嫩嫩的小廝在他眼前晃悠,就是對他致命的誘惑。他絕對忍不住要將他們吃掉!

白羊精來看了他一回,豬精一見小白羊,就拉了他白嫩嫩的小手,不停地撫摸著,癡迷地看著,頻頻咽著口水。小白羊有些呆,不知其意,只是被摸得有些癢,他不由躲了一下,咯咯笑了起來。豬精留戀不已地摸著那羊蹄,若是此時來個人瞧見,必定以為豬精要對白羊圖謀不軌,誰成想他只是瞧見了肉,舍不得撒手呢!

“你這手真好看,”豬精感嘆著,又湊近聞了聞,道:“聞著也香。”香噴噴的羊肉啊……豬精忍不住嘖嘖了兩聲。他真是越看越愛,那饞蟲都快從他嘴裏爬出來了!豬精聞著小白羊白嫩嫩的小手,哈喇子就流了出來,流到了白羊的手上,“哎呀,四哥!”白羊精再怎麽溫順,也還是會嫌臟,這豬精口水流了他一手,他怎能不嫌棄呢?

豬精抓著他的手舍不得放開,見他要抽回手去,不由急道:“七弟,乖,讓四哥啃一啃,四哥受不了了……四哥好幾天沒吃著肉了……”豬精說著就上嘴啃他的手,沒收住勁,把小白羊給咬疼了。

“啊!疼!”小白羊驚呼了一聲,此刻豬精已經徹底瘋狂,他眼中哪還有什麽兄弟情義?只有滿滿的食欲!那一瞬間他滿腦子就想著把這頭羊吃進肚裏去,趕緊把他吃進肚裏去!別讓他跑了!

小白羊見他把自己咬出血了,疼得很,還在不停地咬,好像要吃了他,心裏也有些惱,“四哥,你太過分了!”小白羊說著,嘴裏吐出一道白光,霎時房中亮如白晝,豬精也承受不住他的白光,被定住了,定成了一副非常貪婪的模樣。

小白羊抽回了自己的手,看到血淋淋的一片,非常心疼自己。再看一眼那豬精,就有些憤恨,果然除了五哥,他們都不是好的,盡會欺負他!白羊精惱了一回,恨恨地跺了跺腳,轉身離去了。

白羊精去後,楊戩現出了身形。看向床上一動不動的豬精,心道,哦呀,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楊戩見豬精一動不動,也不等被他吃進肚裏破肚了,手上化出了三尖兩刃刀,手起刀落,將他的頭幹脆利落地給砍了。屍首分離,豬精很快變回了原形。楊戩唯恐他接回了頭還能活著,不由在床上又點了一把火。他不信燒成了灰,他還能活著!

楊戩眼見著豬精燒成了灰,火勢蔓延了整個屋子,他便化了只蚊子飛走了。

府裏小廝發現著火了,都驚慌失措地救火。火勢越來越大。白羊精在屋裏包紮傷口,聽到外面喊聲震天,不由出來察看,這一下也把他驚住了。著火了?怎麽就著火了?他不知道怎麽辦,呆呆地站在那裏。

半晌才反應過來,忙沖了上去,喊開那些小廝,往火勢上吐了一道白光,霎時那些火都定住了,不再蔓延。白羊精見火定住了,才轉身對他們道:“快點!快把火撲滅!”

小廝見他喊,一時也來不及發楞了,趕緊去接水來滅火。好在那火就這麽定定地等著被撲滅,不然這風大的,一會兒工夫就能把整條街都燒了!

等火被撲滅,吳龍也回來了。他看到著火了,不由驚訝,道:“怎麽了?怎麽著火了?”

白羊精見到他,就有些委屈,舉著手可憐兮兮地道:“五哥,我手受傷了……”

“你的手受傷了?”吳龍看到那包成的一團,更驚訝了,“這是怎麽了?怎麽受傷的?被燒到了?”

“不是,”白羊精道:“是被四哥咬的。”

“他咬你做什麽?”吳龍奇了,“難不成他想吃了你?”

“嗯!”白羊精一想到那一幕就有些憤憤,“四哥就是想吃了我!”

吳龍一聽豈有此理,當即惱怒了,這頭挨千刀的,前幾日把下人吃了他沒計較,只是敲打了一下他,如今越發過分了,連結拜兄弟都不放過了,他眼裏除了吃,還有沒有別的了!這該死的發瘟豬!

“走!五哥給你評理去!”吳龍氣憤地拉了他那只好手,急急地往朱子真的屋去。

走了沒幾步,就頓住了,這火是不是把老四的屋給燒了?話說,這火誰放的!

吳龍楞楞回過頭來看向小白羊,道:“七弟,你老實和五哥說,你是不是氣不過你四哥咬你,把他的屋給燒了?”

“不是,我沒有,不是我!”小白羊拼命地搖著頭,一副非常無辜的樣子。

吳龍又回頭看向朱子真的屋,這時才想起來問:“你四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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