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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野外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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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野外實戰

何大夫吭哧吭哧地嚼著嘴裏的瓜, 沒理會他,哪咤看著他道:“這裏好不好?你喜歡嗎?”

“還行。”何大夫看著這幅員遼闊的菜地,想起以前小時候跟哪咤上山采果, 下山偷瓜的日子, 那時候無疑是快樂的。而如今, 他們好像又回到了那時。

“我記得你小時候挺喜歡。”哪咤拉了他的手,走在田埂上, 田埂兩側一邊是西紅柿,一邊是青瓜。西紅柿有些已成熟, 紅得惹眼。人高的青瓜藤遮擋了一部分視野,藤上綴滿了長條的青瓜, 煞是悅目。

哪咤吃著瓜, 回憶著從前, 道:“那時候你可開心了, 當然,我也很開心。”哪咤說著,又把瓜遞給何大夫咬一口, 何大夫就著又咬了一口。其實籃子裏也有瓜, 但他們喜歡這樣分著吃。

“哪咤,”何大夫口齒不清地道:“我們已經到了懷念從前的年紀了嗎?”言外之意是我們已經老了嗎?

哪咤笑了下, 道:“餅餅, 那些是很珍貴的回憶,不是嗎?”

哪咤看著他,深情地道:“在我最孤立無援的時候, 遇到了你。是我最幸運的事。”

仿佛為了強調,他重覆了一遍,“我最幸運的事, 就是遇見了你。”

何大夫看著他,被這忽然的告白鬧紅了臉,一口瓜卡在喉嚨不上不下,而他們之間還在鬧矛盾,何大夫感覺別扭,咽了口口水,道:“你突然的說這個做什麽……”

哪咤頓住了腳步,看著他,幽幽地道:“因為某只可惡的龍懷疑我對他的愛,讓我很傷心。”

何大夫被哪咤盯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半晌,才硬著頭皮道:“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哪咤充滿歉意地道:“是我做得不夠好。”

“不,你很好,是我不好,”何大夫搶著道:“是我,我太弱,讓人有機可乘……”

“是我沒保護好你,才讓人有機可乘。”哪咤看著他,想到什麽,話鋒一轉,道:“好了,我們以後好好的,不要管那些了,好嗎?我們應該是最親密的愛人,為什麽要讓外人來打破我們的平靜,毀了我們的幸福呢?”哪咤想到敖丙在伐紂完成之後就要失去這個身體了,到那時不知會怎樣,他怎麽能再讓那些煩人的事來占據他們所剩無幾的寶貴時間?他們應當好好的,享受著餘下的幸福和快樂。

“我們是最親密的愛人……”何大夫看著他道:“那我們坦誠相待,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哪咤看著他,坦然一笑。

“那你有事不許瞞我,”何大夫盯著他的神情,“我會看出來的。”

“我什麽時候瞞你了?”哪咤看著他,無辜地問。

“還說沒有,那你為什麽……”何大夫停頓了一下,道:“為什麽都不問我在人家那裏經歷了什麽,你是不是以為我給你戴綠帽了?”

“額,怎麽說呢,”哪咤望向遠處,思考了一下,道:“如果我說我相信你,你信嗎?”

“哼,你還說不是!”何大夫見了他一副根本不相信自己的樣子,就忍不住捶他,“你個壞蛋!盡想些有的沒的!”

哪咤被捶了幾下,不甘示弱地扔了瓜來咯吱他,何大夫被咯吱得哈哈大笑,手上的籃子也掉了,帽子也掉了,“哪,哪咤,別鬧了,哈哈!哈哈哈!”

哪咤看著他笑,自己也跟著樂了起來,何大夫拼命躲避哪咤的攻擊,退到了瓜地裏,腳上銀圈不小心勾住了瓜藤,踉蹌一下眼看就倒,“小心!”哪咤見了忙伸手拉住了他,沒成想,兩個一起倒了。哪咤押在了何大夫身上,所有的嬉鬧戛然而止。

“……”何大夫躺在地上,安靜地看著哪咤,哪咤撲倒在他身上,看著他的眉眼,怎麽看怎麽令人心動,“餅餅,”哪咤難奈地咽了下口水,慢慢低頭湊了上去。

何大夫看著哪咤湊了上來,微涼的唇貼著他的,口中盡是清新的青瓜味,何大夫看著頭頂藍天,覺得心內很敞亮。這種感覺他很喜歡。不由伸手摟了他脖子熱烈地回應他。

哪咤和他癡纏了一會兒,又繼續往下啃著他的脖子,伸手扯開了他的月要封,何大夫察覺到了,抓了他的手,疑惑地看著他,“在這裏?”

“嗯?不可以嗎?”哪咤一副為什麽拒絕他的迷惑樣。

“不是不可以,只是……”

“餅餅,我想要你。現在就要。”哪咤眼裏情意綿綿,何大夫看著無法拒絕。他緊張得心怦怦亂跳,害怕有人來。

“變回來,我想要另一個你。”哪咤惡劣地啃了他一口,何大夫驚呼了一聲,卻是變成了敖丙的樣子。哪咤見了,更心動,眼裏淬著濃烈的火焰,哪裏還控制得住。

這是一個狂野的早晨。

兩人在瓜地裏玩得很是過火,差點把一片瓜地都給毀了。

哪咤用行動證明了,自己還是行的,還是非常行的。他把敖丙的龍鱗都幹出來了。

敖丙很久沒體會過哪咤給予的快樂了,既充實又滿足,情到深處,不由一個翻身將哪咤押下,哪咤躺在他身下看著他動情地笑,伸手輕撫他絕美的容顏,很想讓那張臉為他流露出令人醉心的表情。

敖丙心裏有一股征服了哪咤的暢快。未幾,哪咤重新將敖丙押下,占據了主導地位。

“餅餅,很喜歡,是不是?”哪咤湊近他耳邊低笑,道:“我知道你喜歡,我這樣對你。”哪咤說著頂撞了一下他,敖丙驚呼了一聲,氣惱地罵他壞蛋。

“對啊,我是壞蛋。”哪咤摟著他嬉笑,“你給我生個小壞蛋。不,生一窩小壞蛋。”

哪咤總喜歡說一些令敖丙臉紅的話,看到他臉紅,很是賞心悅目。

兩人調笑著,翻騰著,攀上又一次高峰。

“哪咤,有人來了!”敖丙情難自/禁之時,聽到了腳步聲,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全身僵硬。哪咤皺了皺眉,難奈地道:“餅餅,要被你夾/斷了。”

敖丙見他沒有退出去的意思,又緊張又激動,不由推著他,略顯急切地道,“快出去!”

哪咤側耳傾聽了一下,笑:“怕什麽,還遠著呢。”

“……”敖丙只是怕有人來看見,其實心裏並不舍得哪咤,他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既害怕又帶點刺/激,周遭的環境令他喜歡。

敖丙知道只有哪咤才懂他,只有哪咤才會給予他這樣的快樂,只有哪咤,他最親密的愛人,知道他想要什麽。

“我們繼續。”哪咤看著他笑。

“你!你簡直!”敖丙如畫的眉眼瞪了他一眼。心想這人真是壞透了。

“我簡直愛死你了。”哪咤深情地望著他,將他翻轉了個,摟著他繼續折騰。

兩人完事之後,哪咤幫敖丙穿好衣服,敖丙滿臉通紅。不敢看他。

在人到來之前,他們雙雙撤退了,連事後現場都沒來得及打理。

敖丙一想到有人看到那裏發生了什麽,就感覺無地自容,不由埋怨著哪咤,“你太胡鬧了。”

哪咤踏了風火輪將他抱回將軍府,安慰他道:“太陽一出來,什麽都曬沒了,沒事的。”

“那丟在那裏的籃子和帽子呢?”敖丙道:“還弄倒了一片瓜藤。”

“會有人背鍋的。”哪咤心情甚好,笑容也多了些,“反正我們去的時候沒人看見。”

“討厭,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有預謀的?”敖丙懷疑哪咤帶他去就是為了……

“沒有預謀哦,”哪咤抱著敖丙,一腳踹開了房門,抱了他進去,低頭看著他笑,“我只是想帶你去玩,誰知道你喜歡玩火。”

“我哪有,”敖丙想到那激烈的場面,簡直不敢看哪咤,“分明是你……”

“先洗澡嗎?”哪咤直接將他抱到了屏風後面,那裏有個浴桶。

哪咤抱著敖丙站在浴桶旁,敖丙利用法術將井裏的水引來,裝了大半浴桶的水。哪咤將敖丙剝了放進去,自己也剝了,跟著進去。

敖丙驚道:“你也洗嗎?”

“一起吧,省水。”哪咤摟了他過來,狠狠在他臉上香了一口,“你不是說要坦誠相待嗎?現在我們就坦誠相待。夠不夠坦誠,嗯?”

“……”坦誠相待還可以這樣理解嗎?敖丙呆住。這下他和哪咤真的是坦誠相待了,坦誠得不能再坦誠了。

這一天早上,兩人都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新之感。

哪咤幫敖丙清洗著身子,湊近他耳邊笑,“我覺得在外面野/戰的感覺還不錯,你覺得呢?”

敖丙:……

敖丙自然也覺得不錯,但他沒好意思說,憋了半天,才罵了哪咤一句:“你這個壞痞。”

“壞痞?哼,誰叫你就喜歡我這個壞痞呢,”哪咤摟了他過來,得意地笑,“壞到你心裏去了,是不是?”

敖丙面紅耳赤,看著哪咤不知說什麽好,能怎麽樣呢?自己看中的,再壞也得受著不是?

兩個洗著洗著又幹上了,等敖丙從浴桶裏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累得不想動彈了。

哪咤和敖丙這一天早上,終於冰釋前嫌。什麽申公豹,什麽仇什麽怨,一下飄遠了,哪咤眼中只有一個敖丙。申公豹找機會殺了便是,敖丙卻是不能虧待的。哪咤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絕不讓敖丙受一丁點委屈。他一定好好愛他,對他好。

敖丙夢裏都是灼熱的疼痛,甜蜜的幸福,哪咤終於肯碰他,終於肯要他了。一切還跟原來一樣。他們仍然相親相愛。

敖丙抱著哪咤,在哪咤懷中安靜地睡著,鼻間是哪咤熟悉的氣息,令他安心。哪咤看著敖丙想他大概累壞了,今日恐怕都得在床上度過了。哪咤想到敖丙的熱情,嘴角不由勾了勾,慶幸自己是個蓮藕身,不然一定累垮了。敖丙每次釋放天性的時候,哪咤都招架得住。他想,愛情最美好的樣子,大概便是如此了。

你想要,我願意給,也給得起。

自那天早上韋護跟薛惡虎說過讓他不要送飯,他便再也未出現。楊戩對此很滿意。

韋護發現楊戩變得很聽話,便不遺餘力地使喚他。楊戩樂意被韋護使喚,還怕他不使喚呢。

楊戩摟著韋護躺在床上,手纏著他的頭發把玩,“你真的跟他斷幹凈了?”

韋護不耐地皺了皺眉,道:“我們本來也沒什麽。”

“沒什麽?”楊戩想起來就吃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過分的還少?”

“再怎麽過分也沒到最後一步……”韋護忍不住辯駁了一句。

“沒到最後一步就行了?”楊戩捏著他的下顎,望進他的眸子,“我心裏不舒/服。”

“我心裏還不舒/服呢,我說什麽了嗎?”韋護說著撥開了他的手轉過身去,他指的是昨晚楊戩又把他折騰得夠嗆這事。楊戩仿佛報覆韋護一直以來對他的冷淡似的,恨不得將人吞了。韋護在他狂熱的掠奪下,雖有止痛丸的加持,還是覺得全身都散了。他算真正領教了這個男人的可怕。

“還痛嗎?”楊戩湊了過來,伸手探下幫他揉了揉。

“你別動。”韋護不耐地推開了他的手。

“生氣了?”楊戩只得不動,改為摟了他,嘆了口氣,在他耳邊道:“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你生氣。”

韋護一生氣,楊戩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楊戩也不明白一向克制的自己為何這麽輕易地被韋護影響情緒。忽冷忽熱,喜怒無常,就像善變的天氣。

“我以後溫柔些便是。”楊戩還怕他氣惱,又補充了一句。

“你哪次不是這樣說,”韋護憤恨地道:“臨到頭了恨不得把人搞死。”

楊戩聽著他埋怨的話語,輕笑了下,道:“說明我對你情難自/禁,你見我搞別人嗎,我就想搞你。”楊戩在他耳邊說著,輕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愛昧地道:“我是恨不得搞死你。可是搞死了就沒得搞了。只好忍一忍了。”

“那我謝謝你手下留情了。”韋護譏諷了一句。

楊戩聽到他的譏諷,楞了一下,怎麽越說越生氣了?“韋護,別生氣了,我可以在別的方面補償你,你想要什麽?但凡你想要的,我楊戩上天入地都給你弄來。”楊戩本意是勸慰,聽在韋護的耳裏倒像是在交易,心裏更是氣得不行,果然自己在他心中就是這樣的功用了。因為好用,舍不得吧,還能是因為什麽?

楊戩等了一會兒,不見他出聲,楊戩知道他在生悶氣,不解地道:“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到底有什麽好氣的,許久不做了,一時控制不住也屬情理之中,難道我沒讓你舒/服嗎,你就沒覺得爽?”

“我餓了,去拿吃的來。”韋護氣頭上不想聽他說話,無情地驅使著他。

楊戩嘆了口氣,道:“好,你等下。”

楊戩說著起身,穿好衣服,整理好儀容,走了出去。

韋護背對著他,聽著門打開又關上,心裏也說不清什麽滋味。他本打算跟楊戩好好的,可是臨到頭來,發現真是太難太難了。楊戩就像一根不開竅的木頭,有時說話真是氣死人。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要自己去遷就他。韋護對於秉性如此的楊戩能不能為自己改變,感到迷惑和懷疑。前兒還想著要調/教他,讓他變得適合自己,如今韋護沒什麽信心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憑什麽為他改變,又能為他改變什麽?

算了吧,韋護灰心地想,就當楊戩是饞他的身子好了,不要寄予太多希望,那樣就不會失望了。

不多會兒,楊戩拿了飯菜回來了。

外面日頭老高了。韋護想了些有的沒的,又困頓睡去。楊戩回來他也未察,楊戩在桌上擺好了飯菜,來叫他吃飯,“韋護,醒醒,你又睡著了?”

韋護不耐地哼了哼,揮開他的手,“別吵……”

“起來吃飯了,你不是要吃飯嗎?”楊戩勸著他,“吃了再睡吧?你看你身上都瘦得沒二兩肉。”

韋護此刻只想睡覺,不想幹別的,他悶聲道:“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

“那怎麽行,”楊戩拉了他起來,給他穿衣服,“我抱你過去。”

韋護瞇著眼讓楊戩給他穿衣服,感覺到楊戩的動作,他也不怎麽睡得著了。韋護睜開了眼,楞楞看著面前的人。楊戩見他睜開了眼,笑:“終於醒了,大懶蟲。”

韋護聽到他溫柔的話語,心裏一暖,將頭靠在了他懷裏,楊戩楞了下,摟著他,道:“怎麽了?”

“楊戩,你愛我嗎?”韋護靠在他懷裏問。

楊戩聽了,笑了下,“我若不愛你,為何要跟你糾纏不清呢?”

“你愛孔宣嗎?”韋護又問,“再見到他,你會不會又厭棄我?”

楊戩想到孔宣,心中顯現一個虛無縹緲的夢,當時對孔宣一見鐘情是真的,和韋護日久生情也是真的,楊戩在心中衡量著這兩種感情,到底哪種感情更重一些。韋護等了一會兒,不見他出聲,知道他心中還是裝著孔宣,無法回答,韋護推開了他,道:“吃飯吧。”

楊戩看著韋護,韋護臉上淡淡,沒什麽表情,但楊戩知道他心裏一定不痛快,楊戩道:“韋護,我不知道再見到孔宣會不會動心,我不想騙你。”

韋護笑了下,道:“沒關系。”反正他就是饞他身子,反正他就是為了滿足自己才來找他的。

韋護感覺自己又錯了,錯得離譜,他以為楊戩來找他,是對他有情。可縱然有情,韋護又怎麽能容忍楊戩心裏還裝著別人?韋護真是恨透了孔宣的出現,但轉念一想,終究問題還是出在楊戩身上,沒有孔宣,也會有別人。怪不得旁人。是楊戩不夠愛他。

韋護站了起身,也不用他抱,自己走到桌旁坐下。

楊戩跟著韋護走過去坐下,看著他神情,韋護端起飯碗吃飯,一言不發。

“你若是不信我,我願意去一趟西天,和他做個了斷。”楊戩看著他道。

“去了你還舍得回來麽?”韋護嗤笑了聲,嘴裏味同嚼蠟。明明告誡過自己不要對他寄予希望,可是為什麽偏偏還是提起這個沈重的話題?韋護倒寧願楊戩騙他,想到枕邊人心裏裝著另一個人,韋護覺得惡心透了。

楊戩知道韋護介意得緊,一方面為韋護的吃醋感到高興,一方面又怕他因此而生氣,將自己推遠。

“韋護……”楊戩正欲說話,韋護看著他,輕蔑地笑了下,道:“沒關系,反正我們也只是各取所需,不是嗎?軍營裏是有些寂寞,而我一向耐不住寂寞的,到伐紂完成,我們就維持著這種關系好了。之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你覺得呢?”

楊戩看著他,沈默了,想到伐紂完成,他們要各自回去覆命,到那時,真正是天各一方,若韋護不想愛了,他還找得到他麽?他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在一起麽?

“韋護,你想要什麽?”楊戩心中百轉千回,終是問了一句。

“我想要什麽?”韋護放下了碗筷,毫無胃口,輕聲道:“我想要什麽你不知道嗎?”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你想要什麽?”楊戩恨死了他這種不坦誠,總是讓他猜,而韋護的心思是最難猜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我想要你。”韋護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從裏到外,全部的你,我要你的身,你的心,我要你的身心全部屬於我,你能給麽?”

“我……”楊戩咽了下口水,道:“我盡量。”

“呵,盡量?”韋護道:“算了吧,你的身在我這裏,你的心還不知在哪呢。”

“我心裏有你。”楊戩看著他,被他這種刻薄的態度刺痛,眸光暗了暗,“你心裏有我嗎?你的身心又全部屬於我嗎?”

“所以我說就維持著這種肉/體關系好了,”韋護輕笑,“玩玩就好了,較什麽真?”韋護笑自己,也笑他。

楊戩聽到“玩玩就好”幾個字,有些不能忍,韋護的玩玩就好,包含了太多太多,他可以跟自己玩玩就好,也可以跟別人玩玩就好。楊戩已經將韋護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絕不能容忍他還和別人怎樣怎樣。

楊戩咬了咬牙,道:“你就是以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嗎?韋護,為什麽一見面就總是要吵,好好的不行嗎?我真是恨透了你這張嘴。”除了接吻,毫無討喜之處。

“為什麽恨透我這張嘴?”韋護嘴角微勾,看著他,“因為我的話刺痛了你嗎?我的話帶刺,你不知道為什麽嗎?是你先刺痛了我,我只是反擊罷了。”

“楊戩,”韋護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介意什麽,這是我唯一能拿捏你的東西了。你也可以選擇不介意啊。”

“我不介意,然後你就去找別人嗎?”楊戩有些動怒了,口不擇言,“我怎麽忘了,你原本就是這麽賤的呢?你就喜歡躺在男人身下被人懆吧,你就喜歡千人/騎,萬人懆吧,我怎麽忘了呢。”楊戩被氣得心口發疼,能把他氣成這樣的,也就只有一個韋護了。

“對啊,我原本就是這樣,你今日才了解我嗎?”韋護心裏發苦,嘴上卻不依不饒,為了逞口舌之快,他也不管不顧了,“你不就是因為這樣,才找上的我嗎?我這副破爛的身體,讓你很爽吧,讓你難以忘懷吧?讓你做夢都想吧?楊戩,為什麽這麽賤的我,還這麽讓你惦記呢,難道你也賤的嗎?這麽說,咱們真是半斤八兩呢。你是王八,我是烏龜罷了。”

楊戩聽到你是王八,我是烏龜都快被氣樂了。比喻雖然粗俗,卻很形象呢。韋護是個縮頭烏龜,而自己就是個吃癟的王八,一點沒錯呢。

“好了,別吵了,飯菜都涼了,吃飯吧。”楊戩終究還是服軟了,“你這人就嘴上厲害,到了床上還不是任人宰割。到了晚上我看你還嘴硬。”

韋護聽楊戩的話,大有晚上還來折騰他的意思,心裏有陰影,嘴上道:“你再這麽粗/暴,我真要換人了。”

楊戩挑了挑眉,道:“我會盡量溫柔些。”

韋護想起他的溫柔也比別人粗/暴,心裏苦不堪言,嘴上道:“我有點想念黃天化。”

楊戩剛端起的飯碗,啪的一聲放下,嚇了韋護一跳,楊戩非常不高興地瞪著他,“以後不許再提黃天化。都死了多久的人了,懂不懂尊重一下死者?”

韋護聽了,面色一僵,為自己玩笑的心感到羞/恥萬分,不敢再和楊戩對視,低頭端起飯碗默默吃飯。韋護想起哪咤說的那句“都化灰的人了,你們還拖出來鞭/屍,忒不厚道”,心裏也覺得有些冒犯死人,沒好意思再吭聲。

楊戩見他不吭聲了,在心裏嘆了口氣,重拾起飯碗吃飯。兩人吃了一個一言難盡的早飯,吃完了飯,楊戩便收拾出去了,讓韋護好好休息。韋護沒說什麽,又回床上躺著。

韋護身體雖然疲憊,卻沒能很快睡著。他躺在床上回想著和楊戩的那一番爭吵,沒想到最後楊戩不是氣急敗壞地拂袖離去,而是服軟了。說了那麽過分的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沒想到他竟服軟了……這讓韋護有些開心。撇開他的心不能完全屬於自己之外,楊戩其實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相比於自己,他看著還委屈些。

韋護閉上眼,腦中想著楊戩,想到楊戩的矜貴氣質在自己面前蕩然無存,不由覺得好笑。覺得他們就像一對愛吵愛鬧的歡喜冤家,無論吵得多厲害,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這樣的相處模式也不錯。韋護反省了一下自己,覺得自然楊戩服軟了,自己往後也不要再說那些話刺痛他了。好好地和他相處算了。如果沒有人橫插一腳的話,他願意和他好好過下去。

如果沒有人橫插一腳的話,如果沒有孔宣的話……

如果沒有孔宣的話,他們能一直這樣和平地相處下去嗎?可萬一孔宣又出現了呢?韋護心中不安地想起楊戩那時因為孔宣對自己的厭惡,不由竄起了一股惡寒來。收伏孔宣之時,韋護並不在場,他連孔宣是什麽樣都不知道,只知道楊戩看上的人,又可以媲美他師父的,一定是美艷不可方物的,不然何以能讓楊戩迷戀呢?

想到住在楊戩心中的情敵,韋護很是不痛快,即便他自己也不是十分完美,沒資格要求楊戩這樣那樣,可他還是私心裏希望楊戩能全心全意地愛他,不想和別人分享他。

身體的背叛是背叛,心靈的背叛就不是背叛麽?

韋護願意為從前身體的背叛懺悔,改過自新,可楊戩呢,他能忘得了孔宣嗎?

韋護嘆了口氣,覺得有些頭疼,打算不想了。事情也許沒有那麽糟糕,孔宣也不一定會出現,他不是在西天麽,那一定不會有空來的。

楊戩因為早上之事,臉色陰沈了一會兒,但大體上還是很寬容地原諒了韋護的口不擇言。他就是那樣一個人,楊戩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介意他那張嘴說出來的話,他說什麽,聽就是了,一定要介意,那不是給自己找氣受嗎?

楊戩去了丞相那裏一趟。

姜子牙愁眉不展,因為他接到了消息,朝歌有三十萬大軍已經渡過黃河,正往潼關而來。很顯然朝歌的三十萬大軍就是沖他們而來的,雖然潼關易守難攻,但有申公豹從中作梗,就很難說了。申公豹以一己之力,摧毀了周營數十萬大軍,真是不可小覷。

姜子牙召集眾人商議,此刻潼關只有十多萬作戰兵力,應該怎樣抵擋來勢兇猛的敵軍。

潼關一定不能失守,一旦失守,便功虧一簣。伐紂大業也會因此而失敗。而已經走到了黃河邊上了,眼看勝利在望,再失敗,對眾人來說都是很難接受,很不甘心的。

此刻潼關如同一座孤城,前有敵軍,後方無援。如果死守一座城,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

有人提議派兵從後斷了他們的補給,燒掉他們的糧草,兵力再多也是要吃飯,如果能斷了他們糧草,就不愁拖不死他們。

有人反對,作戰兵力本來就少,再分散出去,萬一被察覺了,糧草沒燒著,又賠了不少,到時人家攻城了,拿什麽跟人打?

有人提議出城五十裏安營紮寨,趁早做準備迎戰敵軍的到來。

有人反對,如今烈日炎炎,將將士們置於城外暴曬,不等敵軍攻來,都中暑了,白白損失兵力,做無用之功。

有人提議,幹脆棄城而去,暗度黃河,直搗朝歌,只要擒了那紂王,紂王的軍隊還不是束手就擒。

有人反對,若是潼關失守,便斷了回西岐之路,到時他們置紂王性命於不顧,自立為王,反攻回去,或者一路攻到西岐,那就糟了。何況朝歌也有兵力抵擋,根本不可行。

就這樣,一個人提議,立馬就有一幫人跳出來反對。結果就是這不行,那不行,好像只能坐以待斃。

一眾人沒商量出一個大家都信服的結果,都望向丞相,“丞相,你看這,這如何是好哇?”

姜子牙心想,如今兵力才十多萬,確實不宜分散,即便分散出去,補給跟不上,也無濟於事,白白折損兵力,做無用之功,還不如固守城內。這潼關因為一條護城河環繞,守衛如鐵桶一般,莫說三十萬兵力,再多十萬都未必攻得進。只是,姜子牙心中有一個隱憂,就是他那師弟申公豹,申公豹為紂王效力,此番殷商三十萬大軍的到來,申公豹若不在其中還好,若在其中,以他的能耐,怕是沒幾個對付得了他。

姜子牙裁決不下,一眾人又都等著他拿主意,姜子牙暗嘆了口氣,看向楊戩,道:“楊戩,吾王應該會率兵前來支援,此時他們到了何處,你去看看。”

楊戩點了點頭,姜子牙又對眾人道:“老夫以為,還是堅守不出為上策,如今寡不敵眾,不宜輕舉妄動。即日起加強城門防守,不可懈怠。”

一眾人都點了點頭,結果最後,就是坐等申公豹的到來。

楊戩回到韋護的房中,韋護還在睡。楊戩坐在床邊,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狠心叫醒他,“韋護,醒醒,跟你說個事。”

韋護不耐地揮開他的手,翻了個身,楊戩見了,哭笑不得。

“我要去西岐一趟。”楊戩望著他的側臉道。

韋護一聽,睜開了眼,轉過身來,驚訝地看著他,“去西岐?做什麽?”

“丞相讓我去看看武王到哪了,”楊戩解釋道,“紂王派了三十萬大軍已經渡過黃河,正向潼關而來,你知道,城中兵力太少,恐怕需要支援。”

韋護從床上坐了起來,因腰間酸澀,不由伸手扶了一下,楊戩見了,蹙了蹙眉,“還難受麽?”

韋護聽了,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你說呢?”

“對不起。”楊戩拉了他的手,充滿歉意地道:“我吩咐了人給你送飯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別胡思亂想,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

難得楊戩臨走前還軟聲交代,一下把韋護怪他的心也沒了。

韋護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道:“要去多久?”

上次楊戩去西岐去了大半個月,一回來就跟韋護發生不愉快,最後兩人不歡而散。楊戩想起那時,也是揪心,生怕韋護在自己不在期間又東想西想,等他回來又要和他鬧。

“韋護,”楊戩喚了他一聲,韋護不由擡頭看他,楊戩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伸手幫他理了理頭發,道:“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安心等我回來,好嗎?”

“嗯,”韋護低應了一聲,楊戩摟了他過來,在他額間親了親,“你乖一點,不要讓我擔心。”

聽著他這樣的話,韋護的心都要化了。但一想到楊戩即將離開,又有些說不出的難受。“我走了。”楊戩放開了他,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韋護見了,心一驚,舍不得他的心情如洪水般傾洩而出。

“楊戩!”韋護著急地喚了他一聲,飛快下了床,沖過去從後面抱住了他。楊戩腳步一頓,低頭看著韋護緊緊摟著自己的手,嘴角勾了勾,側頭看向他,“這麽舍不得我嗎?”

韋護將下巴擱在楊戩肩頭,鼻間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道:“怕你不回來了。”

“怎麽會不回來呢?”楊戩笑了下,轉身看著他,韋護的手還摟著楊戩,兩人靠得極近,韋護低著頭,沒敢看楊戩,楊戩灼灼的目光盯著他,他是恨不得將這人揉進骨血,一塊帶走的。

“我不在的時候,”楊戩忽然想到了什麽,特地叮囑了一下,“不要和你那個小師弟走這麽近,不然要你好看。”

“我都說了我們沒什麽,”韋護低著頭聲音低低地辯駁。

“沒什麽?”楊戩伸手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擡起頭來看著自己,韋護的眼中蘊著濃烈的深情。楊戩見了,心中駭然,他是從未看過也從未想過韋護看自己的眼神是如此專註而深情,韋護平時掩飾得太好了,楊戩甚至以為他沒愛自己多少。

“沒什麽最好。”楊戩說著,情不自噤湊上去晗住了他的唇。韋護見了,不由伸手摟了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熱烈地回應著他。

兩人唇齒糾纏,難舍難分。

就在楊戩忍不住要將他推到床上狠狠疼愛他的時候,終於心一狠,拉開了他,韋護不滿,還要癡纏上來,楊戩惡劣地咬了他一口,笑:“下次沒漱口不許親我。”

韋護聽了,止住了還要纏著他的動作。兩人呼吸糾纏,韋護癡癡地望著人。

“我從不知道你如此舍不得我。”楊戩此刻心情甚好,連那離愁別緒也淡了幾分。看著他被自己吻得紅艷的唇,蒼白的臉也因剛才的熱情多了些血色,那雙漆黑明亮的眸子盛滿了濃烈的情意,楊戩真想哪也不去了,直接沈/淪在他的溫柔鄉裏,和他醉生夢死,但楊戩不能,楊戩捏了捏他的臉,道:“乖乖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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